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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视器前，袁华默默点了点头，两人表演不错，配合很默契，情绪循序渐进，很有节奏感。
一开始是失去孩子的母亲情绪低落，后面彻底崩溃，就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她坚定认为朱朝阳是凶手。
似乎是有了一个凶手后，她才有活下去的理由，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李夢的临场发挥不错，一开始聊天时她随意拿了一个桌上的苹果吃起来，没有削皮，没有水洗，就怎么吃了大半，吃着吃着哭起来。
一下子让场景圆润不少，不那么干涩。
“卡，过，换个机位，这次拍张颂汶老师。”
导演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扭头才注意到袁华在身后。
“袁老师，你怎么来了?”
“我随便看看，你不用管我。”
导演让出半个身位，让袁华看得更清晰。
片场，李夢重新补妆，她的妆已经哭花了，发型也有点乱，坐着不动让化妆师补妆，她指着桌上果盘道:
“苹果少了一个，记得重新换，我要和刚刚吃的那个一样大小。
“好的李老师，我们这就换。’
上一秒入嘴的是大苹果，下一秒入嘴小苹果，确实穿帮有点大，道具师想都没想转头找苹果。
两分钟后人回来，按照开机前的照的照片，把果盘恢复原样。
李夢照着上一条拿苹果的角度，拿起一个打量几秒:“这苹果不是那个吧?”
道具苦笑:“那个已经被老师你吃过了，这个是新的。”
“可是我要的是一样的!’
“李老师，这个外形大小和刚刚那个就是一样的。’
何止是外形大小，都是一家超市买的，同一个品种。
“外形是一样，但纹路不一样。”
“纹，纹路?”道具师傻眼。
我特么上哪找两个一摸一样纹路的苹果去。
再说，恐怕你自己都不记得刚刚那个苹果是什么纹路吧。
“是啊，纹路，苹果要是不一样，不只是观众看了穿帮，我自己演着也出戏。”
这话一出，周围的面面相觑。
张颂汶轻咳一声，把头扭一边，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入行二十年，这种人他见过太多了，年轻时候他还会斥责几句，现在嘛，算了，自扫家门门前雪吧。
人家比他红多了，他要是敢吭声，回头指不定不换苹果，改换他。
第二百四十三章：还想在行业混，片酬得交出来
隔壁房间，导演和袁华还在商量剧情，道具师红着眼睛冲进来。
“导演，这活我做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他找了苹果，四五个了，李夢就是要一摸一样的,实在受不了，他只能辞职。
一摸一样的苹果，还要纹路都一样的，这特么估计只能找科学家克隆一个了。
“怎么回事？”导演眉头一皱。
一个大男人眼泪都出来了，这是受到多大委屈。
“导演，不是我矫情，真的，李老师的要求太高了,我办不到……”
三言两语，道具师吧事情说了一遍，听得袁华眉头就没放下过。
对戏苛刻是好事，但苹果要一摸一样，包括纹路，这就过分了，谁办得到？
“你先别急，我去沟通。”导演起身。
这种事只能他出来当和事佬。
李夢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世界上没有两个一摸一样纹路的苹果，估计是道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她,这会被刁难了。
他出面说两句好话，给对方一个台阶下,事情就翻篇了,问题不大。
“不用这么麻烦。”一只手按在肩膀上，导演回头，袁华淡淡道：“道具重新给她一个苹果，语气放软一点,你就说这是最后一次,问她行不行。”
“袁老师，要是不行呢？”道具眼里放光。
“不行就不行吧，重新换个人。”
道具师心底一颤：“换我？”
袁华气笑：“我换你干嘛，去做事。”
“好嘞！”
道具一走，导演沉声道：“李夢合同都签了，这个时候换人损失会不会太大了？”
“损失再大也得换，今天搞这一手，明天搞再来一次，谁受得了？等拍的戏份多了才是想换不能换。”
点燃一根烟，袁华道：“之前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她耍大牌被白鹿原剧组赶出去过，开始还不相信，感情不是空穴来风啊。”
网上的事真真假假，没谁说得清，特别是没有证据，只是某某人爆料的事，很多都是对手公司买的黑稿，或者不小心得罪人，有人悄悄整她。
对这些无图无真相的事,袁华一般都是当作乐子看。
李夢的过去也不例外。
有人说当年她和导演吵架,差点没干起来,所以才被白鹿原剧组踢走。
这件事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袁华不是太在意，只要演技过关，能安守本分，在自己的剧组不搞事，他不管别人有什么过去，不犯法就好。
但要是在自己的剧组搞事，那就对不起了，他不惯着这种人。
“李老师，这是我重新选的一个，你看行不行？”
片场，道具再次来到李夢身前。
十几分钟前就该拍了，因为一个苹果，已经耽误了十多分钟，这会全组人都在往这边看。
双手抱在胸前，李夢头一撇，冷声道：“我说了要一摸一样的，你这个不行。”
“真的不行吗？”
“不行！”
“行吧，不行就不行。”
说完道具拿着苹果转身离开。
张颂汶愣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道具师的底气有点不一样了，说话硬气不少。
换在几分钟前，不得唯唯诺诺赔笑脸，费尽心思解释。
这会说完就走，一点不拖泥带水。
在道具师走了没一会，导演过来了。
李夢还以为导演是过来当中间人的，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她确实是和道具师有点小恩怨，那是在今天下午，他听助理说道具师和剧组其他人背地里说她以前耍大牌，不好相处。
这才有今晚给道具一个下马威的事。
既然说她不好相处，那她就不好相处呗。
当然，她也没想过闹事，这是一心影视的剧，袁华又是老板又是主角，她可不敢当着他的面搞事情。
也是看到今晚袁华不在，她才故意刁难道具师，想着磨他一会，等导演出来说两句好话，让道具道个歉就算了。
“李老师，不好意思，让你遇到不愉快的事。”
“没事，也不是什么……”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公司的人会找你解约。”
“啊？”
李夢懵了，不只是她，张颂汶也是呆住。
按照正常流程，不是应该说几句好话就过去了吗，怎么还一言不合就开除人呢。
李夢不是小角色，说她说女一号都不夸张，这种角色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而且剧组单方面违约，李夢收到的片酬是不用退的。
“导演，为了个苹果，你跟我解约？”李夢不可思议说道。
导演苦笑：“这是公司的意思。”
如果剧组是他说了算，权衡利弊，他是不会开除李夢的。
工作人员和主演人员发生矛盾，如果是正式开机前，那还有点可能开除演员，但如果是开机后，他只会开除工作人员。
不只是他，大部分剧组都是这样的。
如果开除主演，光是前期给出去的片酬就收不回来，损失太大了。
入组前签订合同，入组后给三分之一片酬，拍摄到一半给另外三分之一，杀青后结尾款。
李夢的片酬是两百万，剧组已经给七十万了。
现在辞退她，这七十万她可以不退的。
而一个道具师工资才多少钱？孰轻孰重是个正常人都能分得清。
可惜，李夢遇到了袁华。
对袁华这类人来说，有时候面子比钱还重要，在他的剧组耍大牌，这是在打他的脸。
一档综艺几千万片酬，几十万对他来说算个屁，说开就能开。
“导演，刚刚是我冲动了，我跟道具小哥赔个不是。”思考不过两秒钟，李夢换了一副面孔：“你能不能跟公司说一下不解除合约，我很喜欢这部戏的。”
她是真的有点怕了。
为了一点鸡毛蒜皮小事被剧组开除划不来。
早知如此，又何必呢，导演叹口气，说道：“我去沟通一下吧。”
他也是惜材，李夢的表演他和袁华看过，一致好评，看得出来，为了这部戏她是下了功夫的。
这会重新找下一个女演员，未必比她更优秀。
导演去导演棚找袁华求情，重新回到片场后对李夢道：“无能为力，你回去收拾东西吧，另外，袁老师说了，还想在行业里混下去的话，片酬你得交出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新的女主角
如同五雷轰顶，李夢证在原地。
还想在行业里混就得把片酬交出来，什么意思？
把她赶出剧组不说，连片酬也不给她，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现在是剧组辞退她，违约的是剧组，不赔钱不说，反而让她给钱，哪有这个道理。
戏服外套一脱，李夢当场就想去找袁华对质讲道理，不过她始终都没迈动脚步，紧咬着嘴唇，最后一句话没说离开了剧组。
这部戏她是自降片酬出演的，目前拿到手的钱并不多，几十万罢了，为了这几十万没必要得罪袁华。
真把人惹急了，回头说不定会封杀她。
只是一个袁华她就顶不住，更不要说一心影视这种行业内大公司。
人家随便发句话，她职业生涯就要毁一半。
女主演走，戏自然是拍不成，导演招呼着工作人员收工，全程没说话的张颂汶默默去换衣服。
路过导演棚门口，看到袁华背对他在打王者荣耀。
玩着游戏就把女主角给开了，不得不说，现在的年轻人是真的猛。
似乎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袁华回头，笑了一下：“张老师有事？”
“没事，我想问问，李夢走了，这戏还拍吗？”
“当然要拍，人我已经找好了，明天到剧组，接下来几天先拍我的戏份或者你的戏份，等她熟悉一段时间后再拍她的。”
“那我就懂了。”张颂汶笑笑：“你先忙，不打扰你。”
李夢前脚刚走，后脚袁华这边就找好人了，要不是知道今天是李夢故事搞事落了个自作自受，他都以为是袁华故意找茬想换人。
挥挥手，袁华目光继续放在手机屏幕上，一会功夫作为打野的他已经拿下三个人头了。
剧组炒了一个女主角，他就跟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担心。
炒李夢鱿鱼，收回几十万片酬并不是他残酷。
按照合同，剧组无故辞退女演员属于违约行为，人家收到的前期片酬不用退，但今天发生的事并不是无故辞退。
是李夢无理取闹在先。
合同里还有一条，因演员个人原因造成拍摄延期，无法播出，无法过审，剧方可以辞退演员并追缴片酬，造成损失过大的话甚至可以起诉演员赔偿经济损失。
李夢今天的行为就是不敬业，造成拍摄延期，虽然只是延了十多分钟。
让人拿一个一模一样的苹果给她，袁华都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就算是有仇，一次两次就算了，抓住不放想干嘛？
剧组每天都在烧钱，机器一开就是十几万流水，她根本不知道耽误时间代表着什么。
如果因为一个苹果今晚这场戏拍不成，势必会影响明天的拍摄行程，一连串的演员都会受到影响，包括他也不例外。
所以人必须走，不但走，钱也得留下。
这是给她一个教训，也是给剧组其他人一个警告。
翌日，中午十二点，刚下飞机的李心急匆匆刚来片场，根据导演的指引，她来到主演人员的帐篷，揭开帘子，大家在吃饭。
“不好意思袁老师，路上有点堵车，没来晚吧？”
“不晚，刚好赶上中午饭，没吃东西吧，去给她拿一份盒饭。”袁华后半句是对助理说的。
王瑶这个角色年纪必须是九零后才能演，女演员年纪在二十四岁左右。
昨天李夢走了后，他想到在演员诞生里被淘汰的李心。
“谢谢，正好有点饿了。”没忙着坐下，李沁对张颂汶和王淋道：“两位老师好，我叫李心，是个新人演员，多多关照。”
袁华指着张颂汶介绍道：“这是张颂汶老师。”
“张老师好。”李心上前笑着握手。
“这位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剩下一个王淋，袁华没说她的名字。
“那是，雪姨的剧我从小看到大的。”
两个老演员，她只不认识张颂汶，王淋还是知道的，当年家喻户晓的情深深雨濛濛，王淋饰演的是雪姨。
哪个冲到依萍家门口，疯狂拍门的场面，她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王淋咯咯一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我。”
“主要是雪姨你没什么变化，跟十多年前一摸一样，叫你雪姨都把你叫老了，应该叫你雪姐的。”
“小姑娘真会说话。”
“我可不是胡说啊，不信你问问袁老师，你是不是和十多年前一摸一样。”
袁华认真点点头：“确实是一样。”
演情深深雨濛濛那会王淋二十九岁，但琼瑶阿姨给她弄了一声中年妇女装，发型也是中年妇女样子，看起来像三四十岁，和依萍她妈是一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