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批!
导演竖起大拇指,替袁华的勇敢感到佩服。
为了激发出景恬的情绪,什么死都敢作。
不过别说,景恬这种冷眼相对,冰冷的眸子中带着杀意的眼神确实符合人物。
“演员准备,再来一条!”
不等其他人上前安慰景恬,怕她情绪散了,导演抓紧拍。
这次一条过。
拍完,景恬站在原地,双手抱着胸前一言不发,见袁华朝她走来,冷冷道:“干嘛?”
“你不看看回放吗?”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反正我演技这么烂。”
“保持情绪,就这个状态,别动。”见她这副傲娇模样,袁华转身跑回去,跟导演说,让他们继续拍。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司藤复活这场戏,两人一鼓作气拍完,景恬没再ng。
她全程绷着脸,一口寒气压在心里,说话冷冰冰,看到袁华就来气,好几次歪打正着,斜着眼瞪袁华,比原剧本效果还好。
“都拍完了,不用绷着脸,看看回放。”袁华笑呵呵说道。
“哼别碰我,我自己长脚了。”
甩开他的手,景恬来到监视器前看回放,袁华好心给她拉来椅子,她一脚踹开,重新拉了一把。
“这是我?”
今天第一次看回放,景恬有点不敢相信画面中的人是她。
高傲,贵气,气质冰冷,看什么都不屑一顾,对秦放没好眼色,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司藤啊。
袁华成绩解释道:“我说那些话是为了让你更加贴合角色心态,情绪替代,你科班毕业,应该能懂啊。”
“你看,演的多棒,我敢肯定,这部戏以后会成为伱的代表作之一。”
“呵!用得着你说。”景恬语气柔和很多,但心里的气还是没消。
袁华绕到她背后,给她按肩,笑呵呵道:“别生气了,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一会请你吃大餐。”
“不需要。”
“给你打洗脚水?”
大庭广众,当着剧组说这种话,景恬脸红到脖子,跳起来追着袁华打。
“你死定了,别跑!”
拍戏现场是风景区山林,就像童话故事场景一样,两人追逐打闹。
景恬在假装疼摔倒后终于逮到袁华,揍了他一顿气才消。
转眼半个月过去,剧组有条不紊拍着。
唯一的一个变数就是袁华,私底下大家都叫他事逼。
完全取代导演的位置,只要没有他的戏,一定是坐在监视器前的,没有谁没被他骂过。
半個月下来,景恬都哭了两次。
只不过第二天又好了,然后袁华一定是一瘸一拐的。
蒙面歌王那边,夏洛一路披荆斩棘,袁华听汪函说快到决赛了,不出意外的话夏洛肯定能进前三。
又过了两周,剧组转场来到横店。
清明过后天气变热,有时候温度能到三十多度,少了进组时的新鲜感,大家都有点受不了。
于是,每天一收工,袁华带着他们唱k,时不时放半天假一起聚餐。
司藤篇幅不长,三十集内容,必须精益求精,演员带着情绪拍戏不行,袁华只能这样做。
效果还是有的,几天下来大家心情好了很多。
就在袁华以为他劳苦功高的时候,景恬偷偷告诉他,大家心情好完全是这几天他没吼人。
和景恬并排坐在一起,袁华道:“怎么说还是我的问题了?”
“嗯嗯!”
“但我也是为你们好,扪心自问,被吼之后再演效果是不是更好了?”
出道以来,袁华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厉害演员,演技不错的,后来电影拍多了,拍戏标椎更高,合作的不是影帝就是影后老戏骨。
再来拍电视剧,看什么都不顺眼。
别说谭淞韵她们了,导演都要被他骂。
台词,表演,肢体动作,景深,美感,道具,打戏,电视剧和电影完全不一样。
有天一条戏他ng了景恬三十六遍,为了拍一个充满阳光场景他等了三天,这些在电影行业都是很正常的操作,落到剧组演员眼里觉得很不可思议。
前几天拍夜戏,导演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被他说哭了,闹着要走。
最后好说歹说总算留下。
说白了他们经验不够,遇到的好导演,好演员太少,对自己的要求也跟着降低。
跑到袁华身后,景恬给她按摩:“话是这么说,但你不觉得自己太变态了吗,老是拿高标准要求我们,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演技好的。”
“一步步慢慢来不行吗,比如我,八十分水平,你硬是要我九十分水平,可能吗?”
袁华认真点点头:“你最多七十分,哪有八十。”
景恬手上用力,袁华发出惨叫。
“怎么说话呢?”
“好吧,你有八十分,但我的要求也不高,你也是和大导演合作过的,那些人才叫变态,谁会像我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讲戏。”
“再说,这才哪儿到哪,片场还能ng,看看人家话剧演员,一台戏几十分钟,全程没有ng,上千句台词一气呵成。”
话剧出身的演员台词功底是公认的好,这点袁华都比不了。
越是演戏越多,他越觉得这条路看不到头。
而谭淞韵,景恬,李易锋他们这些刚起步的小演员却已经在抱怨了。
“还没红的呢就不努力,等红了之后导演不敢说你,对手演员不敢说你,你们还会努力吗?”
“一年接七八部戏,怕是台词都不会背了。”
袁华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李易锋,杨羊,谭淞韵齐刷刷的把椅子往边上挪。
江湖地位高,又是自家老板,说又说不过,打又不能打,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类似这样话,袁华这些天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大家耳朵都快听出茧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景恬也已经跑了。
见自讨没趣,袁华扶额叹气。
这个时候,助理拿着手机小跑过来:“华哥,有电话。”
看了来电显示,汪函的,袁华脸色一变,笑道:“函哥,是蒙面歌王的事吗。”
湘南国际会展中心门口,汪函跟助理摆手,拒绝上节目组的车,打算步行去台里。
“最后一期录制结束了,夏洛拿了冠军。”
全网都知道夏洛了,他瞒也没意思。
“这么厉害,不会有黑幕吧?”袁华皱眉。
夏洛有几斤几两他不清楚吗,要说三强还有可能,怎么就夺冠了呢。
“真夺冠了,刚刚比赛完,唱完就昏死在舞台上,直接送的医院。”
“真的假的?”
唱歌昏死在舞台,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第一反应就是夏洛的苦肉计。
故意卖惨,让观众投票。
“我亲眼所见,你说真的假的?你那边准备准备,等夏洛好点就要挑战你了,没几天时间。”
“好,我知道了。”
“这次还唱新歌吗?”
“你说呢。”
袁华给了一个棱模两可的回答。
……
这次舞台事故,夏洛昏迷一天一夜,醒来后还要上台,把湘南卫视领导吓一跳,就差没跪着求他别去了。
医生说夏洛没几天了,可能随时死亡。
这特么太吓人了。
这家伙哪里是来唱歌的,分明是碰瓷,这要是死在台上,得赔多少钱。
两方争执到最后,夏洛还是上台,不过多签了一份免责协议,表示死在台上和其他人无关。
袁华这边,当天请假去湘南彩排,好奇的景恬也跟着去了。
汪函过来接机,开口第一句话就让袁华必胜的心动摇,提不起赢的念头。
“夏洛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他说要唱歌叫十年!”
袁华苦笑,“我输了。”
曾经有人说过,如果把华语乐坛最近五十年的歌曲做一个榜单,十年这首歌一定在前十。
第一百七十七章:十年VS年少有为
还没打就认输,听到这话,汪函和景恬面面相觑。
袁华的实力两人是清楚,绝对不在夏洛之下,没开打之前五五开,不敢说能稳赢,至少也不会输, 结果听到对方一首歌名,怂了。
不应该啊。
“袁华,你认真的吗?”汪函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假的。”袁华哈哈一笑:“什么十年八年,听都没听过,鹿死谁手未可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输呢。”景恬拍了拍胸脯。
望着车窗外, 袁华笑容渐渐淡下去。
十年啊,谁赢得了?
他所知道的曲库里,没有一首歌能媲美十年的,老陈的孤勇者也不行,质量上差了一截。
这次怕是要揭面咯!
但这能怪他吗,要怪就怪前世的华语乐坛不给力,一零年以后能打的金曲不多,口水歌,网红歌倒是不少。
说来也怪,娱乐圈发展越来越好,比起八九十年代,零几年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偏偏好作品越来越少。
不只是乐坛,影视方面也是一样。
翌日下午两点,湘南国际会展中心,五千名观众有序进厂, 眼睛里的激动无法隐藏。
两个蒙面歌王即将登台pk,想想就兴奋。
上一季李克秦输给了金沙, 这一季不知道夏洛能不能打破这个神话。
后台,夏洛坐在轮椅上, 旁边挂着点滴。
上一场昏迷在舞台上,半条命没了,他终于等到今天。
少顷,汪函宣布歌手抽签决定先后顺序,他运气很差,抽到第二。
因为他怕熬不到上台。
“算了,时也命也,都到这步了,死也要死在台上。”脸色苍白如纸,夏洛微弱着说道。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上一季的蒙面歌王,有请金沙!!”
还是熟悉的面具,熟悉的造型,袁华朝着观众席挥手。
“加油!”台下,景恬大声喊道。
舞台大屏幕上,袁华要唱的歌曲名字出现。
年少有为
演唱:金沙
和十年一样,这首歌获得过华语十大金曲奖,不过是2018年的。
台下, 观众疯狂。
“又是新歌, 卧艹, 又是新歌, 这就是金沙吗,牛逼!”
“上一季就听说这家伙次次唱新歌,很是豪横,果然啊,闻名不如见面!”
“我就看不惯夏洛卖惨的样子,这一次说什么都要投金沙。”
“年少有为,听名字就知道,励志,正能量。”
“能现场听金沙唱新歌,不枉费我花了八百多报名。”
“兄弟哪找的门路,我特么花了一千多。”
第二季的蒙面歌王观众席是收费的,位置越靠前越贵,第一排不比一线歌手演唱会票价低。
十期,能听十八位歌手唱歌,有的还是一线歌手,甚至还有夏洛这种小天王,票价可以说是很划算了。
之前一共十多万人报名,最后留下的这五千位都是有一定音乐素养的。
“电视一直闪”
“联络方式都还没删”
“你待我的好”
“我却错手毁掉”
“也曾一起想”
“有个地方睡觉吃饭”
“可怎么去熬”
“日夜颠倒连头款也凑不到……”
台上,就像是在叙事一件往事,袁华把年少有为娓娓道来,曲风抒情,乐调缓慢,没有过多的秀唱功,平静得让人觉得在听故事。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懂得什么是珍贵”
“那些美梦”
“没给你我一生有愧”
“假如我年少有为知进退”
“才不会让你替我受罪”
“婚礼上多喝几杯”
“和你现在那位”
……
“有点像叙事歌,但又不是,情绪起伏不大,挺好听的。”
“不愧是偶像,唱的就是好。”
“先前还以为是励志歌曲,原来是情歌,和普通情歌又不同,全篇没有一个情字,一个爱字,但又处处有情,处处有爱。”
“歌词写得很棒,投你一票。”
毕竟是拿过金曲奖的,质量摆在那儿,台上袁华也在倾尽全力,投入所有感情演唱。
加上第一次听,占了新鲜感的便宜,观众自然是觉得好听悦耳。
特别是上了点年纪的观众,感触更深,谁的青春还没点遗憾不是。
但要说感触最深的,还是夏洛,坐在轮椅上,眼眶都湿润了,他觉得这首歌唱的就是他的人生。
就像歌词里唱的,假如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那他也不会放弃马冬梅了。
假如年少有为知进退,也不会让马冬梅天不见亮踩三轮卖早点受罪。
不会把她买电三轮的钱当份子去随礼。
当初给她画大饼,说以后成了大明星要如何如何让她享福,结果真成大明星的时候,早就把她忘在脑后。
“夏洛老师,咱们可以候场了。”
工作人员小声说道。
“不,等听完再去。”夏洛望着显示屏说道。
两分钟后,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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