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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半小时拍完了？李小路呆若木鸡。
要是佟大围和马伊利的话不奇怪，但带着三个拖油瓶也能拍完？
导演还是严格的赵宝钢，你是认真导戏吗？丫的不会放水吧？
“站着干嘛，还不去化妆？不想拍就别拍了！”
“对不起导演，我这就化妆。”大庭广众被训，李小路脸火辣辣的，转身小跑去化妆间。
半小时后。
“第十二场，第九镜，ａｃｔｉｏｎ！”
场务打板，剧组开始运转。
拍电视剧没有按照故事进度拍的，都是将就天气，将就演员档期，将就场地。今天拍第八场，明天可能拍十八场，后天拍大结局。
场务在板上用粉笔写着第几场，第几镜，后期制作的时候剪辑人员方便剪辑。
不然一部戏拍完几千上万段视频，不做标记后期要疯。
“咔！重来！”
李小路刚开口没两句，坐在监视器前的赵宝钢对着对讲机说话了。
“咔！重来！”
“咔，重来！”
一连ＮＧ三条，饶是影后的李小路也绷不住了，赵宝钢把她叫到监视器前，让她看回放。
“我要的杨晓芸是刻在骨子里的矫情，势力，虚荣，同时对爱情懵懂的一个小女生，你看演的是什么！”
“刁蛮，任性，婊里婊气的，这个人物的半点精髓你都没有抓到，这就是你熬夜看剧本的结果？”
多少年了，还没有人在片场骂过她，今天遇到两次，李小路委屈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见她这样，赵宝钢丝毫没有怜惜想法，反而有一股快意，你不是很牛吗？
还熬夜看剧本，真当我不知道你是去唱Ｋ唱到半夜才回的酒店？
唱Ｋ就算了，艺人私生活他不管，但你不能影响我的拍摄，好家伙，第一天迟到不说，上来口气不小，说什么不会影响拍摄，对演技自信得不得了。
现在呢，演技哪儿去？
要不是看在你老爹面子，我大嘴巴子抽上去的心都有了。
李小路挨训，袁华和佟大围几人在旁边看得暗爽，特别是纹章，差点没拍手叫好。
剧中他和李小路扮演情侣，两人对手戏最多，因为今天两人有戏，昨天他就想着找李小路对词，提前沟通表演方法，以便于拍摄快一点，不至于被导演骂。
谁知道影后根本不鸟他这个新人，一句没时间把他打发了。
搞得他不得不自己研究角色，大半夜才睡觉，今早和其他人演的时候词不对被导演骂了几次。
“休息十分钟再拍，如果还是这个样子你就回去吧！”
赵宝钢不耐烦挥手。
眼泪憋回去，李小路找来剧本，坐在角落一句一句读。
热闹没得看，其他人也散了。
“你下午没戏，还不走？”赵宝钢见袁华在现场嗑瓜子，没好气说道。
男三号不比男一男二，袁华的戏比佟大围和纹章少得多，今天暂时就只有两场。
按照规矩，他拍完后就可以离开。
袁华把剩下的瓜子放兜里，拍了拍手：“闲着也是闲着，回去没事干，我在这看看。”
“怎么，你们公司还用得着你这个大老板当监工？”
“当什么监工，我是想学习一下他们的表演方法。”
自己有几斤几两袁华还是清楚的，演技远远谈不上精湛，离戏骨更是十万八千里。
现场的佟大围，马伊利演技比他好不少，在这多看多学，对他只有好处。
赵宝钢愕然，他没想到堂堂一个大老板居然会对演戏这么感兴趣。
“也是，虽然你是男三号，但要是肯学，我包你一部戏下来比上三年大学都管用。”
袁华没有怀疑赵宝钢的话。
表演学院第一年学习都是皮毛，练绕口令，了解影视历史啥的，大二才开始接触表演，大三排小品，排毕业大戏，大四出校门实习。
真正学东西的只有大二大三。
两年能学多少？不过打基础罢了，让学生对表演有一个认识。
为什么后世小鲜肉演戏被批这么惨？
人家科班毕业的表演系学生都谈不上合格，你一个半路出家的偶像还能演多好？
当然，天赋异禀的人不是没有，很少，万中无一。更多的是靠着大量粉丝流量变现，捞钱而已，拍完戏拿钱走人，管杀不管埋。
这些人别说专业了，基本的本分都做不到。
一场戏Ｎ多个替身，台词念的也都是1234，更过分的本人都不用到现场，后期一键换头。
言归正传，赵宝钢说只要袁华肯学，一部戏拍下来比上三年大学都管用不是夸张。
演戏这东西说到底还是要实战，纸上得来终觉浅，很多东西是书本上学不到的。
拉来小马扎坐在导演棚，袁华嬉皮笑脸：“那就麻烦你了赵导。”
赵宝钢哭笑不得：“你小子是真不怕人说闲话。”
哪有演员往导演棚里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关系。
特别是女演员，除非必要，否则基本不和导演有什么亲密举动，现场这么多嘴巴，传出去不好听。
“我带资入组的我怕谁。”袁华一句话把赵宝钢堵住。
好家伙，别人带资入组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别人说走关系，他倒好，一点不避讳。
其实袁华是真的无所谓，观众只看戏，哪管你是不是带资入组，同行更不用说，谁屁股都不干净。
哪次选角背后不是腥风血雨，八仙过海。
懂的都懂。
有时候有钱也是一种实力。
第十章：出卖色相
坐在导演棚，袁华和赵宝钢一起看监视器，空闲的时候赵宝钢会给他讲演员好在哪里，错在哪里，哪个片段精彩等等。
一番下来他发现李小路虽然被赵宝钢批了一顿，但演技其实不差。
不管是台词还是表演功底，都要比纹章和王珞丹高出一截。
“啧啧！”
望着监视器里李小路的拍戏画面，袁华不禁感慨，这个年代的影视发展或许比十年后落后很多，但演员的精神却是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哪怕是耍大牌的李小路，人家台词完全没问题，演技也在线，有时候ＮＧ也只是人物情绪不对。
哪像后世的流量明星，全程面瘫脸，台词都说不利索，片酬还死贵死贵的，动不动三四千万。
就这样，袁华在剧组一呆就是二十多天，每天除了拍戏就是蹲在导演棚。
演技逐渐提升的同时也认识到一堆朋友。
和佟大围，王洛丹，纹章他们关系拉近很多。
“咔，过！”
“华子，不错啊，有进步哦。”
“华哥，厉害，我刚刚差点没接住。”
今天的袁华少见的没有ＮＧ，演的还是大段台词的戏，一条就过，演技肉眼可见速度提高，比刚进组的时候好多了。
佟大围和纹章纷纷为他喝彩。
袁华正想谦虚两句，突然看到场外双手抱在胸前伫立的秋雅。
“不好意思，我有事过去一趟。”
戏服都没脱，袁华小跑到场外，得亏赵导这些天的调教，他的演技高了不少，到秋雅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副惊喜面孔。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在这拍戏，可以啊袁华，你还背着我做了多少事？”
“什么叫背着，我从来没有想过隐瞒，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如果赵宝钢和佟大围他们几个在这就会看得出来，此刻袁华的笑容和戏中华子的笑一摸一样。
语气变软，秋雅白眼：“我看是惊吓吧，晚上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不用晚上，我今天的戏刚拍完，现在就可以走，你等我几分钟，我和导演说一声。”
没让他马上走人，说明秋雅并不是冲着弄他来的。
和赵宝钢说了一声，袁华去化妆间卸妆，说是卸妆，其实就是换身衣服。
奋斗是都市剧，不像古装要花大量时间拆头套，一件件去衣服。
几分钟后，袁华和秋雅来到路边，没等他打车，秋雅从ＬＶ包里掏出车钥匙一摁，不远处一辆奔驰车车灯回应。
袁华跟着她屁股后面往车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车不错，就是不太适合女孩子。”
“夏洛前两年买的，开没几天送我了。”拉开车门，秋雅进入主驾驶，看到袁华顺势坐到副驾，她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
“夏洛真是够小气的，不要的才给你。”袁华觉得自己有必要给秋雅提个醒：“这车过户了吗？”
“他的不就是我的，过什么户。”
“那不同，没过户就不是你的，人家可以随时拿回去。”
秋雅噗嗤一笑：“还是管好自己吧，我再怎么落魄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夏洛聪明，她也不傻，这些年从夏洛身上赚的钱也有好几百万，哪天两人要是散了，她也不亏。
“往左，左边有家馆子不错。”袁华突然说道。
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秋雅停车。
这是家小馆子，在街道边一点不起眼，大门口立有牌子，写着招牌菜名以及价格。
十块钱一道菜的单价下，进出的也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
进屋坐下，袁华对着忙碌的老板喊道：“青椒木耳炒鹅蛋，凉拌黄瓜，红烧肉，蒜香嫩扁豆，再来个汤。”
秋雅坐在对面，心里五味杂陈，袁华点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高中的时候两人经常去学校附近下馆子，当然，袁华买单。
跟着夏洛后她有钱了，天天燕窝鲍鱼都吃得起，但偶尔回想起以前，也说不清袁华和夏洛谁好。
两人一个是爱情，一个是面包。
或许这就是青春吧。
借着等菜时间，袁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秋雅面前：“卡里有五万块钱，是我的片酬，还给你。”
第二批片酬款昨天刚下来，秋雅要是提前来几天，他还真拿不出来。
没接卡，秋雅叹气：“你又是何必呢，一部戏才多少钱，跟着夏洛随随便便一年赚百八十万不是问题。”
她还以为袁华片酬一共五万。
袁华摇头：“别人施舍的和自己赚的不一样，现在我能赚五万，以后一样能赚五万，但别人施舍的哪天要是不给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看着倔强的袁华，秋雅失笑，这样的袁华才是她当初认识的袁华。
袁华趁热打铁说道：“你这次过来是兴师问罪吗？”
“你又没做错，我问什么罪？”秋雅淡淡说道。
袁华进组拍戏虽然利用了公司的便利，但说到底也没耽误公司的事。
“不过我劝你好自为之，夏洛要是知道你拍戏，他可没有我这样好脾气。”
袁华松口气：“放心，他那边我会给他一个交代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请你先帮我瞒一阵，不要告诉他。”
秋雅玩味一笑：“可以到是可以，你要怎么谢我。”
来了！
袁华头皮发麻，他怕的就是这样。
难道真的要为了艺术献身？
夏洛生什么病死的他可是一清二楚，从最后结局来看，秋雅和袁华百分之百染上艾滋，两人的源头就是夏洛。
这个病传播途径分为三种，母婴传播，血液传播，为爱鼓掌传播。
母婴传播就不说了，这属于遗传，不可控。血液传播也不容易传播，谁没事去撮患者两口血。
最容易传播的是为爱鼓掌，社会上百分之九十的艾滋患者都是这么来的。
桌下，袁华手紧紧抓着大腿裤子，心底浪奔浪流。
“秋雅，我，我……”
他已经快哭出来，但表面却是一副感动神色。
秋雅温柔的抛了个媚眼：“放心，我会帮你的。”
吃完饭，秋雅把车钥匙丢给袁华：“送我回去。”
“夏洛在家吗？”袁华弱弱地问，无比期待夏洛在家。
秋雅回他一个肯定的笑容：“不在。”
第十一章：夏洛不在家
夏洛已经不归家很多天了，确实不在家，但夏洛他妈在。
袁华推开别墅大门，就看到三个老太太在客厅搓麻将，剩下一个是张扬。
“嫂子回来了，华子也在呢。”张扬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
“是啊，好巧啊扬哥。”
死里逃生，袁华笑着挥手打招呼，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看张扬顺眼过。
“哈哈，是挺巧。”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张，这位是？”夏母好奇问。
“袁华，我们高中同学，现在帮洛哥做事，应该是来找洛哥的，是吧华子？”
“对，洛哥电话不通，我找他汇报点事。”看向秋雅，袁华遗憾道：“既然洛哥不在，那我先走了。”
“公司的事都是嫂子在管，跟她说一样。”
说完张扬给袁华投去一个讨好的眼神。
兄弟，不用谢！
以后都是一家人！
你叫我叔，我叫你弟。
我特么谢谢你哈，袁华想捏死张扬的心都有了。
“跟我来。”秋雅挥手，把袁华带上楼，一点不在意老太太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