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传习录 > 传习录_第20节
听书 - 传习录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传习录_第20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如果不仁爱,有礼的教化又能如何?人如果不仁爱,有乐的感化又能如何?”制礼作乐的人,必须具备中正平和的德性,以声为律、以身为度,才能做这类事。如果只是一些礼乐器具上的细枝末节,则是乐工和祝史的职责。所以曾子说:“君子所重视的道有三个方面……至于具体的祭祀礼仪,则由专人负责。”尧“命令羲氏、和氏遵从天道,观测推算日月星辰的运行”,他看重的是“尊敬地授予百姓天时”;舜“观测北斗七星的运行”,他看重的是“安排好七种政事”。这都是念念不忘以仁爱民众之心推行养育百姓的仁政。制定历法、明白时令的根本就在于此。

羲氏、和氏在历法和算数上的才能,皋陶和契未必有,大禹和后稷也未必有。孟子说“尧、舜的智慧并不通晓万物”,可见即使圣明如尧、舜也未必能具有所有的知识。时至今日,按照羲、和二人的历法,加上每一个朝代的修改订正,即使一知半解、小有聪明的人,甚至思想浅薄的术士,都能够正确推算节气、占卜天下。难道后世一知半解、小有聪明的人比大禹、后稷,乃至尧和舜还要贤明吗?

封禅的说法就更加荒诞不经了,这是后代阿谀奉承之徒为了在皇帝面前讨好献媚,怂恿鼓吹的迷惑君心、浪费国力的学说。这是欺天罔人,无耻之尤的行为,君子自然不屑去说。司马相如之所以被后世讥讽,便是这个原因。你却认为这是儒者们应当学习的,大概是没有仔细思考吧!

圣人之所以为圣人,是因为他们生而知之。朱熹解释《论语》时说:“生而知之的是理和义。那些礼乐名物、古今事变,也还是要学习后才能检验其是否属实。”如果礼乐名物之类是圣人成圣的功夫,圣人也必须通过学习才能知晓,那么圣人就不能说是生而知之了。说圣人是生而知之,是专指理和义的方面而言的,不包括礼乐名物之类,因此礼乐名物与圣人成圣的功夫并无关系。所谓“学而知之”,也就是学习这个理和义而已;“困而知之”也就是困勉于这个理和义而已。如今为学之人学圣人,对于圣人能知道的部分不去学习,却对于那些圣人不能知道的部分十分渴求,这不是迷失了求做圣人的方向了吗?我说的这些仅仅是就你的困惑稍加分析解释,还不是正本清源的论断。

正本清源的学说一日不彰明于天下,那么天下学习圣人的人便会一天天感到繁复艰难,甚至沦落到夷狄、禽兽的地步,还自以为是地学习圣人之学。我的学说虽然暂时彰明于天下,终究只是解一时之病,解了西边的冻,东边又结了冰,拨开前面的雾,后面又涌起了云,就算我不顾安危、喋喋不休地讲论说道,也终究不能救天下分毫。

圣人的心与天地万物为一体,他看待天下的人,没有内外远近的区别,凡有血气生命的,都是自己的兄弟子女,都会使他们安全、教养他们,以成就他万物一体的念头。天下人的心,起初与圣人之心也并无不同,只是后来夹杂了私心,为物欲所蒙蔽,大的心变而为小,通达的心转而为塞,人人均有私心,甚至将父子兄弟视为仇人。圣人对此十分担忧,故而向天下之人推行万物一体之仁的教化,使人人都能够克制私欲、去除蒙蔽,恢复心体的本然状态。圣人教化的大体精神,就是尧、舜、禹一脉相承的“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至于教化的细节,则是舜让契所规定的“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这五条而已。唐、虞,以及夏、商、周三代,教学仅仅是教这些内容,学习也仅仅是学这些内容。当时,人人的观点相同,家家的习惯相同,能自然去做这些事的人就是圣人,通过努力做到这些事的人就是贤人,违背于这些道理的人,即便像丹朱那样聪明,也不过是不肖之徒。下到田间、市井,从事农、工、商、贾的普通人,也都学习这些内容,都把成就自身的品德放在第一位。为什么呢?因为没有杂乱的见闻、烦琐的记诵、靡滥的辞章、功利的追逐,而只有孝顺双亲、友爱兄长、尊信朋友,以至于恢复心体的本然状态。这是人的天性所固有的,并非向外求得的东西,又有谁做不到呢?

学校的作用主要也是培养人的品德。人的才能各异,有的擅长礼乐,有的擅长政教,有的擅长农事,便根据他们的德性,因材施教,使他们的才干在学校里进一步提高。根据个人的德性让他们终身担任某个职务。用人者只知道同心同德,共同努力使得天下百姓安宁,只看被任用者的才能是否称职,而不以身份高低分轻重,不以职业不同分好坏。被任用者也只知道同心同德,共同努力使得天下百姓安宁,如果所在的岗位合适,即便终身辛劳也不觉得辛苦,终身从事琐碎的工作也不觉卑贱。那时,所有的人都高高兴兴,亲如一家。那些才能较低下的人,则安于农、工、商、贾的本分,各自勤于本职工作,并且相互滋养,没有羡慕、攀比的想法。那些如皋陶、夔、后稷、契之类才能各异的人,则为天下出仕当官,各尽其能。好比一个家庭的内部事务,有人负责洗衣做饭,有人负责经商买卖,有人负责制造器具,众人出谋出力,才能实现赡养父母、教养子女的愿望,所有人都怕自己无法做好承担的事务,因而都尽心尽力。所以后稷勤劳地种庄稼,不以自己不知道教化为耻,将契善于教化视作为自己善于教化;夔负责音乐,不以自己不明白礼仪为耻,将伯夷精通礼仪视作为自己精通礼仪。因为他们的心中纯粹明白,具有完备的天地万物为一体的仁德。他们的精神周流贯通,志气相互通达,并不存在他人与自己的区分、外物与自我的间隔。好比一个人的身体,眼睛能看、耳朵能听、手可以拿、脚可以走,都是为了实现整个身体的作用。眼睛不会因为不能听而感到羞耻,耳朵听到声音的时候,眼睛一定会去看;脚不会因为不能拿东西感到羞耻,手伸到的地方,脚也会跟随。这是因为人的体内元气周流全身,血脉畅通,所以痛痒呼吸都能感觉到并做出自然而然的反应,其中有不言而喻的奥妙。圣人的学问之所以最简单也最明了,容易明白也容易遵从,容易学习也容易学成,正是因为圣学的根本在于恢复心体的本然状态,相比之下学习具体的知识或技能都没什么值得说的。

夏、商、周三代下来,王道衰微,霸道盛行;孔子、孟子死后,圣学晦暗,邪说横行。教的人不教圣学,学的人不学圣学。主张霸道的人,暗地里用与三代先王相似的东西,借助外在的学问知识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天下之人一时间都尊奉他们,圣人之道便荒废阻塞了。世人相互仿效,天天讨论富国强兵、权谋欺诈、攻城讨伐的学说,以及一切欺天罔人、只为追求一时声名利禄的技术,像管仲、商鞅、苏秦、张仪这样的人数不胜数。长此以往,人们相互争夺,祸患无穷,这些人沦为夷狄、禽兽,甚至连霸道之术都推行不下去了。

世上的儒者有感于此,搜寻过去圣王的典章法制,把未被秦始皇焚毁的书拾掇修补出来。他们的目的诚然是为了挽回先王之道。然而,圣学晦暗已经很久远,霸道之术流传影响又十分深,即使是贤明睿智的人也难免有所习染。他们宣传、修饰圣学,并希望圣学发扬光大,实际上却是增加霸道之术的影响,圣学的踪影却再也看不到了。于是产生了解释字义的训诂学,传授课程以图虚名;产生了记诵圣学的学问,满口圣人之言冒充博学;产生了填词作诗的学问,以文字铺陈华丽为美。类似的学问纷纷扰扰,在世上群起争斗,不知道有多少家!他们流派众多,不知道该听谁的。世上的学者如同进了一百场戏同时在表演的戏场,只见到欢呼跳跃、争奇斗巧、献媚取悦的戏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前前后后,应接不暇,使得人的耳目眩晕,精神恍惚,日日夜夜都浸淫其间,就会像丧心病狂的人一样,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当时的君主也沉迷于这类学问,终身从事无用的虚文,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偶尔有人能认识到这些学说空疏荒诞、杂乱不通,于是奋发努力,想干点实事,但他们所能做到的极致,也只不过是像春秋五霸那样富国强兵的功利事业罢了。

圣人的学问日益疏远而晦暗,功利的习气却一日盛过一日。中间虽然有被佛家、道家蛊惑的人,但这两家的学问最终也无法战胜功利之心;虽然有人试图拿群儒的学说来居中调和,但群儒的学问也无法破除功利之心。时至今日,功利之心的毒害已经深入骨髓,经由习气成为人的本性已经几千年了。人们在知识上互相比较,在权势上互相倾轧,在利益上互相争夺,在技能上互相攀比,在声誉上互相竞争。那些围观的人,管理钱粮的还想兼管军事和司法,掌管礼乐的又想参与吏部的事务,在郡县做官的又想到省里做大官,位居监察之职的又垂涎着宰相的位置。原本没有某方面才能的人理应不能兼任这方面的官职,不知道某方面理论的人理应不能获得相应的名誉,而实际的情况却是:擅长记诵,正助长了他们的傲慢;知识丰富,正促使他们为恶;见闻广博,却使得他们肆意诡辩;文采富丽,正掩饰了他们的虚伪。所以皋陶、夔、后稷、契都不能兼任的事,而今天初学的小孩儿却都想通晓各种理论、探究各种方法。他们打出的名号都是“我想要完成天下人共同的事业”,他们的真实想法却是,不知道这些学问恐怕就不能满足自己的欲望。

唉!在这样的积习影响下,存有着这样的心志,又讲求这样的学问,当他们听到我说圣人的教诲时,当然视为累赘和迂腐的学问。他们认为良知没什么可说的,圣人的学说没什么用处,这也是时势的必然啊!唉!生在这样的时代还要怎么探求圣人的学问呢!还要怎么谈论圣人的学问呢!生在这样一个时代却还想做学问的人,不是十分繁杂、困难吗!不是十分痛苦、艰险吗!唉,太可悲了!

万幸的是天理自在人心,终究不会泯灭,良知的光明即便历经万古也不会变化。所以听了我的正本清源的论述,有识之士必当悲伤痛苦,奋然而起,就像决口的江河难以抵御。如果没有天下间豪杰之士的到来,我还能寄望于谁呢?

启问道通[267]书

【一四三】

吴、曾两生至,备道道通恳切为道之意,殊慰相念。若道通,真可谓笃信好学者矣。忧病中会,不能与两生细论,然两生亦自有志向肯用功者,每见辄觉有进。在区区诚不能无负于两生之远来,在两生则亦庶几无负其远来之意矣。临别以此册致道通意,请书数语。荒愦无可言者,辄以道通来书中所问数节,略于转语奉酬。草草殊不详细,两生当亦自能口悉也。

来书云:“日用工夫只是立志,近来于先生诲言时时体验,愈益明白。然于朋友不能一时相离,若得朋友讲习,则此志才精健阔大,才有生意。若三五日不得朋友相讲,便觉微弱,遇事便会困,亦时会忘。乃今无朋友相讲之日,还只静坐,或看书,或游衍经行,凡寓目措身,悉取以培养此志,颇觉意思和适。然终不如朋友讲聚,精神流动,生意更多也。离群索居之人,当更有何法以处之?”

此段足验道通日用工夫所得。工夫大略亦只是如此用,只要无间断,到得纯熟后,意思又自不同矣。大抵吾人为学,紧要大头脑,只是立志。所谓困、忘之病,亦只是志欠真切。今好色之人,未尝病于困忘,只是一真切耳。自家痛痒自家须会知得,自家须会搔摩得。既自知得痛痒,自家须不能不搔摩得,佛家谓之“方便法门”。须是自家调停斟酌,他人总难与力,亦更无别法可设也。

【译文】

吴、曾两位年轻人到我这儿来,向我详细说明了你恳切求道的心意,令我十分欣慰。像你这样的人,真可以说是笃信好学的学生。我正为家父守丧,心情抑郁,未能与两位年轻人详谈,但他们也是有志向、能用功的人,每次见到都有所长进。于我而言,实在不能辜负两位远道而来的诚意;对两位而言,或许也没有辜负自己远道而来的心意。临别之时,他们以此书来转达对你的致意,要我写几句话。我此时脑袋糊涂,没太多想说的,就只好对你信中提到的几个问题略加解释,算是有一个交代。草草数语,不甚详细,他们两位会向你亲口转达的。

来信写道:“先生平日教诲:‘平时用功只是立志’,近来时时对此加以体会验证,想得更加明白。然而我却不能一时一刻离开朋友,如果有朋友互相讨论讲习,志向便会强盛宏大,才会生气勃勃。如果三五天不和朋友们讨论讲习,便会觉得志向微弱,遇到事情就会困惑,有时甚至忘记了志向。如今没有朋友讨论讲习的日子,我就静坐沉思,或者看看书,或者到处走走,举手投足之间,都不忘记培养心志,深感心态平和舒适。但终究不如与朋友讲学时的精神奔流来得更有生意。离群索居之人,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可以维持志向?”

这段话充分验证了你平日功夫的收获。功夫大体上也就是如此,只要不间断,等到纯熟之后,自然会有所不同。一般而言,我们做学问最重要的就是立志,你所说的困惑、遗忘的毛病也只是志向还不真切。比如好色之徒,从来就没有困惑、遗忘的毛病,就是因为好色的欲念真切得很。自己的痛痒只有靠自己才能知道,靠自己去挠痒按摩。既然知道自己的痛痒,也就不得不挠痒按摩了,佛家所说的“方便法门”正是这个意思。必须自己考虑斟酌,别人很难帮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