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的力量得以宣泄。他以第三视角,见证了自己在那一夜,是如何踏入“暴食”的进化之路的。
记忆不会这么清楚。因为,他无法始终关注到环境里的所有细节。但现在,他在登山长阶上,所见的,却是完全真实的一切,就像穿越的时间和空间,亲身去到了那一夜。
所以,他肯定,自己现在所经历的,绝对不是自己的记忆。
那么,是什么呢?
他抬起头,望着最高处的意志。那深邃的,孤独的的意志。
这一刻,他恍然明白。自己经历的过去,正是那伟大意志的所见。
这登神长阶,也并不是进化与恶魔的长阶,而是通往那伟大意志的长阶。
乔巡继续向前。
每一次脚步的落下,都是在经历伟大意志所望见的“他的过去”。
一个人在审视自己的一生时,唯有记忆,是最亲切的。但,现在,对于乔巡而言,伟大意志所望见的一生,是最真实的,是无法捏造,无法篡改的。
知冬市的一个月、“还魂”调查事件、收获“色欲”的那个夜晚;
第一次海上列车冒险、在与爱的赌局中晋升代言人,收获“贪婪”;
遭遇拾荒人、捕获世界之根“书”、守夜街对话辛亚星君、感受“懒惰”的真义;
阿枯柏汗国探寻“战争种”的秘密、第一次直面神威、第一次身首异处、第一次死而复生,在爆发中寻求“暴怒”的力量;
重回海上列车,列车底层的起义,与阿格尼斯的相识,在一场“寻求解脱”的华丽演出中,望见半神,感受爱而不得的“嫉妒”;
幻长安之夜,管月的命之归途,亿万斯年之流月印象,世界的污染源、进化途,在自我觉醒中,踏足“傲慢”的孤高之境……
从此,他踏上前往诸天万界中的旅途。
在机械与真理的环世界中,等候未来的“气象”,他见证了神话世界的覆灭与重生;
在“高山与圆月”的世界里,收获“静止”,月之公主茉莉,是他留予世界的印象;
在绝望的世界末日,见证秩序的倾覆;
在腐烂恶臭的堕天使之境,窥见有限的秘密;
在华丽辉煌的天堂,感受“概念与具体”的结合,收获一份“光”,收获一份“统治”;
终于,踏上群星的归途,见证宿命的高峰。在悲伤中,寻求内心的依靠与慰藉,在成为自我的艰难道途中,交付许下的承诺。
乔巡的登神之路,归宿之路,从伟大意志的视角,原封不动地展现出来。
亲身的二次经历,让他体会到何为“真实”,何为“存在”。
他迈过最后一道金色的长阶,直面着伟大的意志。
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拥抱那伟大的意志,就会知晓宿命是如何攻击自己的,甚至,可以知晓更多……也许,其中还隐藏着最根源的秘密。
却在他,要继续前进时,一道亲切的呼唤声,在他耳畔响起,
“乔巡……”
他细细聆听。
“乔巡……”
是余小书的声音。
充满着忧虑与紧张的语气,让他清醒过来。他恍然发觉,自己在这种真实的经历中沉浸得太深了,差点就完全把这里当成是真实世界了。
望着依旧孤独,依旧深邃的伟大意志,他泛开紧蹙的渴求,离开了这里。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去探寻最终的奥秘。
睁开眼后,他看到余小书的脸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了。紧张与担忧写在她的眉眼之间。见到他睁开眼,她才长舒一口气,
“你终于醒了。”
乔巡的确有种刚刚睡醒的感觉,
“过去很久了吗?”
“你躺了快一天了。不过,没事。我们在终点里,没有时间。相对于外面的有限世界,我们是静止的。”
乔巡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很遗憾,我没能找到清晰的感受。宿命的攻击,并没能给我留下直观的感受。”
余小书并不意外,
“这就是宿命的无解之处。它来过,但却留不住它,发现不了它。它始终都存在,却又感受不到它。”
“所以,宿命到底是什么?”
“我与宿命对抗后,完成了彻底的概念化,从此,成为了‘世界’。而在我之前,还有第一座有限世界,但我并不知道它是谁,在何方。从我的视角里,宿命也许就是第一座有限世界,以最高的,不可逾越的姿态,管理着整个‘有限’。”
“那,终点呢?终点是什么。”
余小书说,
“唯有终点和未开垦的虚空,是宿命所无法影响的地方。虚空自然不用多说。至于终点……我从来不相信这是自然出现的。它表现出来的能力,以及造成的效果……像一种手段。”
“手段?”
“是的。”余小书语气一松,稍微笑着说,“终点就像浴缸里的塞子,而有限世界,就是浴缸里的水。在我看来,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这浴缸是什么。”
通俗易懂的比喻。
余小书缓了口气,
“当然了,要让存在于浴缸里的我们,去理解浴缸,本身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有能力拔掉浴缸塞子的存在,并不多。我现在不知道是谁,但当‘他’出现时,终究会知晓的。”
乔巡点了点头。余小书始终给他可靠的感觉,尽管她有时候显得“游戏人间”。
“对了,之前,你是怎么回事?”余小书认真问,“我几乎要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了。”
乔巡想,应该是他踏上登神长阶的时候吧。
“感受不到我的存在?哪种层面上?”
“存在性的层面上。如果你彻底消失的话,那有限之中,关于你的一切痕迹,都会跟随消失。这种程度上。”余小书很严肃地说明之前的情况。
听上去很严重。
即便是被宿命解体,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乔巡不由得蹙起眉。难不成,触碰意识深处里的伟大意志,就等同于自我的消失吗?
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说,
“我只是很平常地回想而已。”
“这样啊……虽然很困惑,不过,没什么事就好。”余小书不选择多想,站直了,撑了个懒腰,然后说:“你就先留在这里调养一下吧。虽然宿命烙印被依红转移走了,但意志毕竟受到过伤害。在恢复好之前,就别想其他事了。”
乔巡没有反对,听话地点了点头。
“外面,是什么情况?”
余小书说,
“起源熔炉的铸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唯二不确定的分别是谁去点燃熔炉里的第一把火,谁去掌握‘起源’。”
“起源……”
120 独立舰出发
某座世界的有限边界处。
一艘蓝金色,形状像被挖掉一截的六芒星的星舰,不断加速,试图摆脱有限边界的结构束缚与世界中心点的引力牵引。后方的凹槽处,喷涌出蓝白色的半透明焰火。
焰火的颜色不断变浅,直至完全趋于透明,然后突破了有限世界牵引限制。
蓝金色的星舰,在刹那之间,消失在这座有限世界的边界处,只留下一处几乎要变成崩溃点的萎缩空间。
与此同时,在星舰的驾驶舱内,欢呼声响起,
“成功了!成功了!五茂舰长,我们突破牵引限制了!”说话的是一个个子不高,有着发尖微卷的浅栗色的头发,与森绿色眼眸的女孩。
她看上去,的确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女,正从可爱,向美丽转变。在两者之间取得完美的交界平衡,使得她既让人“我见犹怜”,又令人“循循向往”。
五茂舰长,当然就是五茂纱绪莉了。她有模有样,穿着蓝金色的制服,制服上面有着很多规律的条纹,条纹稍稍泛光,看上去像是有着什么保护功能。她取下有海军风格的白帽子,撇了撇紧束的马尾辫,深呼吸一下,然后说:
“咳咳,冷静一点,埃尔曼副舰长。我们的旅途还没结束,更多的危险蛰伏在有限世界中。”
“好的舰长!”
埃尔曼副舰长,全名奥尔科特·乔·埃尔曼。曾用名奥尔科特·埃尔曼。为什么要在姓名中间加一个中间名“乔”,那纯属她的个人爱好。据说,是为了表示对某个对她很重要的人的怀念。
副舰长的制服跟舰长是有区别的,看上去没那么华丽,条纹要少很多。但也许埃尔曼副舰长的确是个有着“天使容颜,魔鬼身材”的完美女性,所以,即便制服制式要低调一些,也依旧显得尊贵而美丽。
“我说,你们无聊不无聊啊……”这时候,驾驶舱一遍的休息区传来一声哈欠声,然后是慵懒的鄙视。
埃尔曼副舰长表达不满,
“依念薇队员,你整天就只会偷懒吗?”
依念薇队员撑着懒腰走出来。跟五茂舰长和埃尔曼副舰长的穿着打扮完全不同。她只穿着大号的t恤,披散着头发,不着妆容,光脚光腿,从外面看,甚至连贴身的衣物都不着一片,
“非得搞这么个星舰吗?又慢,目标又大……全是弱点,一点实用性都没有。还有你俩,舰长游戏玩得开心吗?”
埃尔曼副舰长拍着副驾驶台,蹙起眉头,责骂道:
“依念薇队员,请你注意个人形象!还有,请称呼我们舰长和副舰长!你只是个没有任何编制的普通船员,大头兵,不,大头兵都算不上!”
坐在主驾驶位的舰长也义正严词地表示:
“本舰是注重风尚的优秀独立舰。依念薇队员,你应该穿戴好本舰荣誉的制服,并为本舰贡献你的一腔热血与个人能力。”
依念薇无奈地看着她们,叹了口气,
“好好好……”
说完,她重新走进休息间,开始换衣服。一边换衣服一边滴咕,
“这破铁疙瘩有什么好的……早知道说什么也不带她们来这里了……”
事情要追朔到三个月前,当然,是他们刚离开的那座代号为“x-7836”的有限世界的三个月。在各个有限世界里游历的她们,途径x-7836,打算进去休息一会儿再出发,结果刚好赶上了哪里规模空前,波及全宇宙的第五次宇宙战争。密密麻麻的宇宙舰队纵横穿插于宇宙的各个角落,各式各样的超级科技武器,到处狂轰乱炸。
然后,五茂纱绪莉跟奥尔科特两人,瞬间就被那些充满了科幻色彩的宇宙飞船、超级武器被迷住了。然后,她们当即以两票胜一票的显着优势决定加入战斗。
那之后,她们以“独立小队”的名义,在三个月内,掌握了x-7836的核心科技,硬是造出了一艘跨时代的独立星舰,在宇宙中驰骋纵横,无人可挡,逼得所有势力被迫联合起来,组建起联合舰队讨伐她们。
然后,她们三个驾驶着独立舰,把这个有限世界五大势力的五位神给轰得渣都不剩。自此,x-7836有限世界,就从宇宙时代,跌落到行星时代。
依念薇本以为这样过后,她俩就能收心,然后前往下一个有限世界。
但没想到,她们不仅没有收心,反而疯狂地迷上了这种开着星舰横冲乱撞的感觉。
俨然要变成“混乱邪恶派”的样子。
因为x-7836的科技,不足以突破有限边界的束缚,所以,她们甚至潜心钻研了一个月,靠着有穿越过有限边界的经验,实现了技术壁垒的突破,制造出了能穿越有限世界牵引限制的科技。
在这场光荣与伟大的x-7836之旅中,五茂纱绪莉因表现优异,主导了对神战役的战略指挥、战术安排,并极大地造就了“牵引限制突破器”的出现,以全票优势,加冕为独立舰的舰长。
奥尔科特·乔·埃尔曼,因为跟五茂纱绪莉舰长关系亲近,被委任为副舰长。
至于依念薇,因为消极怠工,不配合独立舰的各项工作,经过开会讨论,不予以升职,以独立舰普通队员的身份留待劳动观察。五茂舰长强调,如果屡教不改,就开除她独立舰普通队员的身份,下放到动力舱,充当人形加速器。
对于纱绪莉和奥尔科特的“舰长游戏”,依念薇没得法,只好由着她们来,想着,等她们什么时候玩腻了再说吧。
换好制服的依念薇来到驾驶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了个哈欠问:
“舰长,我们接下来去哪?”
这时候,埃尔曼副舰长批评,
“队员,你这是对舰长说话的态度吗?”
依念薇无所谓地摊开手,吸了吸鼻子说:
“怎么,要我像你一样巴结舰长,谋求上位吗?”
“你不要污蔑我,我当副舰长,是因为我有能力当副舰长!”埃尔曼副舰长严肃反驳了依念薇的调笑。
“真是的,着魔了吧你们。”依念薇不满地说,“你们好好想一想,前三个月到底做了些什么事?一整个有限世界,因为你们玩心大起从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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