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知道了。”
乔巡正欲开口再问。眉心忽然变得异常寒冷。
他几乎本能地抓住管月的手,一把扯向自己。与此同时,扭过肩膀,侧身挡在管月背后。
咻——
声音刺破长空,一支利箭穿透乔巡的肩膀,直逼管月眉心。
最终,离管月眉心不过一寸时,停了下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内,电光火石之间。
等一切结束后,乔巡背后才开始冒冷汗。
“有刺客!”管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在不远处的徐列山衣服都没穿好,冲出房门,很快锁定一座楼上的黑衣人。
他呼喊,
“快去看世子爷!”
喊完,立马追了出去。
一众下人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冲进乔巡的塌居。
“世子爷!”
在声声惊呼之中,乔巡被团团保护起来。
没过多久,府上的大夫、护卫等人陆续赶来。
乔巡知道自己死不了,所以并没有慌张什么。但那箭的力道确实大,扎穿了他的肩膀,半边肩膀的骨头都碎了。
他在管月的搀扶下,望着远方楼房上的追逐战。
又是同样的黑衣人。
但这次的目标是……缪新月。
“教……世子爷,你还好吗?”管月语气有些急。
乔巡摇头,
“我没事。”
大夫开始给乔巡治疗伤势。
管月哭丧着脸,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我应该意识到他们没有杀死我,会来第二次的。”
“跟你无关。”
“对不起,对不起……”
管月肩膀都在发抖。
后面,老太君、骆新知等人陆续赶到。
整个徐国府即刻进入戒严状态。
乔巡和管月被送到中堂大院保护起来。
没过多久,徐列山将刺客擒了回来,但在被抓到时,他就服毒自杀了。
等到徐国府时,已经是一具正在快速溶解的尸体了。
看到这种情况,骆新知便知是谁做的了,冷冷地说,
“巫蛊手!”
“国公大人,这次他们的目标怕不是世子爷,而是新月娘。”徐列山躬身说。、
骆新知冷哼一声,
“缪新月没死,对他们而言就是个巨大的威胁。”
“那后续,我们如何处理?”
“你只管保护好登仙和缪新月即可。现在的局势逐渐明朗,徐国府必须要在这次的乱局中站稳跟脚。”
“是!”
骆新知交代完后,迅速离开。
中堂大院。
“奶奶,我真的没什么,你别担心了。”
老太君急得直跺拐杖,
“好孙儿啊,你这些天就别出去折腾了,外头的事自然有外头的人办。”
“奶奶,我心里有数的。”
“你都这样了,还有数!”
“总之,你别担心我了。不经历磨难,哪能长成大人呢?”
“有我们在,哪能要你经历什么磨难啊。”
“奶奶,我终归是要长大的,不能总让你们护着我。哪有一直缩在鸟巢了的鸟能振翅翱翔的。”
老太君叹了口气,
“我真是说不过你了。”
医师在一旁说,
“老太君,二世子身体恢复很快,的确无大碍。”
“奶奶,你看吧,大夫都这么说了。”
“也罢,你就好好休息吧。”老太君说完,看向一旁的管月,冷哼一声,“若我孙儿有什么三长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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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完,起身离开了。
二娘慕采儿说,
“登仙,好好休息。还有,叫新月是吧,你也好好休息。”
看望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乔巡和管月。
见人都走了,乔巡立马从床上下来,一把扯掉手臂上的绷带和护具。
管月惊道:
“你不好好躺着吗!”
“你可别真的把自己当缪新月了。记住,我们还有更多事要做。”
“你的伤……”
“已经好了。”
有“暴食”在,乔巡可以迅速吸收药物。这点不致命的伤,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你还有力量吗?”
“一点而已。”
“我是一点力量都没有了。”
“但我记得,你的力量并非单纯的效能性能量吧。而是源自于意识中的某种特性。”
管月戳了戳下巴,
“我也不清楚。”
“过来,我试看看。”
“哦。”
管月听话地走到乔巡面前。
乔巡一根手指点在她的眉心。“命理循天”潜入意识之中,再用“懒惰”确定了那种特性后,以“嫉妒”点燃。
点燃,并非焚烧。
管月瞬间双眼失去焦点,陷入无神状态,瘫了下去。
乔巡静静感受那种特性。
之前在训练管月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管月那种像极了“造物主”一般的力量,并不像进化者那样,是吸取的实质性的能量,而是一种来自意识里的特性。就像他的原罪特性。
这种特性存在,那她就能拥有力量。
不过,之前碍于隐私,没有近一步去探究。
现在有了机会。
事实也的确如他猜想的那样,是一种特性。而当“嫉妒”点燃这份特性的时候,乔巡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这种气息,他在阿格尼斯身上也感受过。
一种……衰朽但又不缺失生机的气息。或者说,是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阿格尼斯跟管月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都诞生在距今几百上千年前。
这是原因吗?
乔巡没有太多时间去深究,点燃管月的特性后,就退出了她的意识。
约莫过去三个呼吸的时间,管月像机器人通了电一样,猛地惊颤一下,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眼中充斥着“管月”的气质,热烈地说,
“力量,我感受到了力量!”
乔巡迅速给她泼盆冷水,
“别像个大反派似的。”
管月又兴奋又好奇,
“教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刚刚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我感觉很温暖,就像回到了家!”
“遣词造句能不能严肃点。”
“哎呀,就是那个意思嘛。”
乔巡白她一眼,
“你只是个特例而已。我自己就没法恢复力量。”
“是因为我的能力生成方式比较特殊吗?”
“应该是。”
管月看着双手,
“虽然我恢复能力了……但是,感觉并不如在地球那样强。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你感觉是什么?”
“一种限制……世界的限制。”
“也许长安城并不是一个独立完整的生命之地。”
“应该是这样。”
管月随即试了试自己的能力强度。
对事物的操控上,虽然比不上在地球的强度,但乔巡评估,在这个长安城应该算是很厉害的那一档了。
管月有了力量,自信立马回来了,拍着胸脯说,
“教练,之后就由我保护你了!”
“嘚瑟。”
管月嘿嘿一笑。
过了一会儿,她垂着眼帘问,
“教练,刚刚好危险。”
“嗯。”
“为什么要救我呢?你应该并没有完全的把握保证自己不死吧。”
的确没有。
刚才危机情况做出的反应,是乔巡的特性“懒惰”注意到有人在注视他这边,本能下的反应。
“为什么要这么问?”乔巡反问。
“你又来……”管月砸吧嘴,然后说,“我觉得,以你的性格,应该是不会把自己陷入致命威胁之中的。”
“我中箭了,不一定死,但你,一定会死。权衡而已。”
“真的吗?”
“不然呢。”
管月笑呵呵地说,
“我觉得你是关心我,怕我受伤呢。”
“随你怎么想。”
“不否认,就是承认啦!教练,这是成功的一大步,成功!”管月兴奋地仰起下巴大声说,“是你走向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成功的一大步!”
“你好吵!”
“你看你,傲娇了!”
“从哪儿学的词呢,还傲娇,知道什么意思嘛。”
“仙仪告诉我的!就是,就是明明很在乎,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
吕仙仪曾经是个游戏宅。那就不奇怪了。
“净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管月弯着眉毛,
“教练真是口是心非啊。明明其实很关心我,却总是嘴上损我。嘴上损我,但身体还是蛮诚实的嘛。”
乔巡冷着脸看着她。
管月低下头,小声说:
“好吧,我不说话了。”
乔巡说: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辛渔仙仪她们。确定其他进入幻·长安的,是不是跟我们一样在这个长安城里。”
“你的意思是幻·长安并不是长安城?”
“是的……”
乔巡把自己在城门口看到的情况和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管月想了想说,
“NPC与玩家的关系……感觉好乱。不过,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们不能把思维局限在长安城的争端里。要从更高的层次去想。应该问的是,有人想利用幻·长安做些什么。”
“感觉好复杂。”
“所以,找到孛娘很重要。她应该知道点什么。”
“也是。但怎么找呢?”
“你能一下子认出来我,能认出来她们吗?”
管月想了想,
“应该是可以的。我能闻到意识的味道。”
“味道?”
“哎呀,就是那个意思嘛,别纠结这个了。”
乔巡看着管月,
“我有时候真的在想,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教练,你居然说‘上天’!”
“……”
算了,乔巡不想跟脑子不好的人说话。
“僵局一旦被打破,那情形就会瞬息万变。我们要争分夺秒。”
“好的。”
“记住,你我本身的立场高于缪新月与骆登仙的立场。”
“知道了。”
说完,乔巡和管月溜了出去。
管月恢复了一部分能力,悄无声息离开这里很轻松。
离开徐国府后,乔巡按照徐列山之前提供的跟“死而复生”相关的人员名单,开始在城里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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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大火烧穿紫金巷
“第一个人,是住在城南下垇区的一个鱼贩子张九元,男性,现年三十九岁,三天前在城外捕鱼,意外跌入鱼塘,捞上来时,被确认死亡,但停殡次日,死而复生。坊间的说法是误诊,实际上并没有死。”
乔巡将名单上第一个人介绍了一下。
管月好奇,
“男性不直接排除吗?”
“我们并不能确定真实的性别是否会跟寄托人的性别相同。”
“也是。男身女魂,也是可能的。”
有管月帮忙,他们的速度很快。
顺着月光在建筑物下投映的影子前进,隐秘的同时又非常迅速。
离开徐国府后不到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下垇区。
这个速度,可要比长安城里的任何马匹都要快得多。
两人进入下垇区后,沿着徐列山指示的地点前进。很快,他们到了张九元的住处。
“管月,找看看人在不在。我们尽量不走正面。”
“好的。”
管月手掌贴在巷墙上。万物联系皆系于她的手掌之间。
过了一会儿,她蹙起眉,
“并没有一个叫张九元的人在这里。”
“没有?”
“我确定没有,屋子里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
乔巡皱了皱眉,
“进去问问。”
说着,他敲响房门。
“谁啊!”门内传来妇人的问询声。
乔巡说,
“司楼人员办事。”
脚步声靠近门口。然后,门打开了一条小裂缝,一个精神憔悴的妇人探出头,
“你们……是司楼人员?”
乔巡点头,
“你别紧张,我们只是过问一件事而已。”
“什么?”
“张九元,你认识吗?”
妇人神色黯淡,
“我的男人。”
“他人呢?”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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