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重伤垂危的地步。
如果没有乔巡及时出现,他的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结果。毕竟整个人上半身几乎被撕开了。
乔巡用尽各种手段,吊着他最后一口气,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持续性治疗,才让他的身体勉强恢复正常运转,心脏能够自主泵血了。
但因为先前损失血液实在太多,乔巡用身体能量帮他维持器官的能量需求,不至于衰竭。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将监控室都淹了快半人高了。
乔巡带着五茂俊介残破的身体,用“宁恩”开出一条冰路来,到办事处的二楼。
最终,经过长达四个小时的抢救,乔巡累得精疲力竭的情况下,终于把五茂俊介给吊住了。
但五茂俊介因为失血太过,还在昏迷状态,他整个人像瘦了几十公斤一样,差不多只剩下皮包骨了。大部分的脂肪都被乔巡用来为他的器官提供持续性的能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然以他的伤势,只有死路一条。
五茂俊介的死亡威胁暂时解除了,但周围的环境威胁还没有解除。
毫无疑问,这绝非一件普通的暴力袭击事件。
乔巡将五茂俊介安置好,一个人回到一楼。
外面水汪汪一片,大雨溅起的水雾又让能见度非常低。
他靠着记忆周围的环境分布,找到了离开岸监队办事处的路。凝结出冰冻之路,小心翼翼前进。
到了外面,他发现门口的安保也遭到了袭击。
两个安保的身体都被撕成了两半,胸骨和肋骨外翻,跟五茂俊介的表现一样。
是同一个,或者说同一种袭击者。
没有吕仙仪的“晦明”帮助,乔巡很难以在如此大的雨中,寻找到袭击者残留气息。
基本确定了周围没有明显的异常现象后,他照着原路返回了。
这么恶劣的天气,完全没有必要继续冒险了。
更何况,现在都不知道袭击者到底是人是鬼。具体的,还是要等到五茂俊介醒来才能知道。
回到安置五茂俊介的地方后,看着他颓靡虚弱的样子。
乔巡知道,缺血太多的他现在急需能量的补充。这靠“枯木逢春”已经没有用了,得住ICU才行。
人都救回来一半了,总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死掉。
对于五茂俊介这个热情友好的青年,乔巡还是有一定好感,而且人家对他照顾得十分周到,因为岸监队小食堂没有中餐,特意在饭店到外面的中餐厅去帮他买。
不说什么投李报桃的话,能帮一下还是得帮的。
而且,估计也只有五茂俊介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没有多纠结,乔巡背着五茂俊介朝着附近的医院赶去。
路上的积水完全无法行车,只得步行赶路。
踩着“宁恩”制造的冰路,乔巡从岸监队办事处迅速赶到不远处的馆山病院。
医院因为大雨的缘故,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淹没,但好在有自己独立的发电系统,还亮着灯。
靠近了以后,乔巡放弃冰路,淌着水进了医院。
迅速把五茂俊介带到急症科,值班的医生护士了解了情况后,赶忙对他进行了紧急治疗。
一个小时后,经过基本的流程后,他被转入了ICU。
乔巡坐在外面等候着。因为岸监队不远处就是警察局,而且这件事也不是警察局能够处理的,所以他没有报警,一切要等到明天才行。
他开始复盘今晚发生的事。做完一件事后,迅速复盘是他自工作起就保留下来的习惯。
袭击者的目的比较直接,就是冲着那具边缘态深潜者尸体而来,到底是不是尸体还难说。虽然的确没有感觉到生命体征,但也许不是同一个物种,并不了解具体的死亡表现。
袭击者存在三种可能,第一,是那个边缘态深潜者的同伴;第二,是其他污染生物;第三,是其他非编制进化者。
袭击者的攻击手段并非单纯的暴力,能将五茂俊介那么大创口从胸腔内部掀开,可不是一般的暴力袭击能做到的。
然后就是可疑的大雨。
这场大雨绝非是正常的气候表现。岸监队办事处如此浓重的潮意,几乎到粘稠的地步了,是再大的雨都做不到的。那种粘稠感,或者说单单的胶质感,更像是漂浮物非常密集的深海。
边缘态深潜者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来自深海。
这么一看,第一种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从当时五茂俊介,以及那两位已经死亡的安保的位置看,应该是毫无征兆就遭到了袭击。
袭击者可能在黑夜或者大雨中很难以被发现。五茂俊介好歹是眷族阶的进化者,而且按照“塔”的分类,他还是一个哨兵,如果不是袭击者潜行能力很强大,不至于毫无反抗就倒下了。
乔巡仔细推敲了一遍细节,更加确信第一种可能。
无法再思考更多后,一股倦意涌上来。之前为了把五茂俊介从奈何桥拉回来,耗费了太多心神,即便是在角斗场里打几十场擂台都没有这么累过。
没再多想,他环抱着胸膛,坐在ICU病房外面大厅的椅子上开始休息。
早上七点多的时候,一个护士叫醒了他,说五茂俊介脱离了危险,已经转到了疗养病房。
护士带着乔巡来到病房。
医生在病房里观察着五茂俊介的情况。
五茂俊介躺在床上,旁边吊着一袋营养液。他整个人面色苍白,的的确确是瘦了一整圈,眼眶都下陷了。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医生问。
乔巡说:“是朋友。”
“我们对病人进行了全身检查,发现他身体里的肌肉组织、骨骼、动脉、静脉以及神经,存在着大量的创伤,大部分内脏都几乎要失去活性衰竭了,几乎每一个创伤都能让他死亡。但令人惊奇,他身体创伤维持得非常好,而且自我修复速度极快。”
医生感到惊奇,眼睛稍稍张大,语气略微亢奋。
乔巡说:“他体质一直很好。”
“他是怎么受到这种伤害的?”
“从高出摔了下来。”
“真的吗?”
医生表示疑惑。当然,因为五茂俊介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碍,也没有理由盘根问底。
在不耽误医疗进程下,病人是有权维护隐私的。
外面的雨在半夜的时候就已经停了。急来急走。
馆山市作为沿海城市,排水效率很高,雨停后六个小时,路面积水就已经浅了很多,已经可以通车,并且电也来了。
现在,只需要等五茂俊介醒过来,然后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007 时刻做好准备去面对生离死别
凌晨五点半的时候,五茂纱绪莉准时醒来。她马上下床,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雨已经停了,但路面上还是有比较明显的积水,路政人员、消防员以及一些环卫工人正在清理积水,收整被大水冲出来的垃圾。
她立马拿起手机,给哥哥五茂俊介打电话。
语音播报,对方已关机。
纱绪莉有些担心,昨天晚上刚下起大雨的时候,她就打了电话。但因为雨太大了,信号不是很好,一直都没打通。
学校已经通知了,因为雨太大,校园部分地方出现积水,为了避免出现危险,今天不用上学,具体上学时间等待后续通知。
纱绪莉穿好衣服,迅速洗漱完毕,穿上雨鞋,带上雨衣雨伞,打算出门。
刚到一楼,就被母亲叫住了。
“纱绪莉,你去哪儿?”
纱绪莉含糊地说:“我去给哥哥送东西。”
“什么东西啊,让你爸爸待会儿开车去送呗。”
“哥哥着急要,老爸太累了,让他好好睡一会儿吧。”
说完,纱绪莉一溜烟地就冲了出去。
“纱绪莉!”
刚一出门,立马就淌了一身水,还好穿着雨衣。
纱绪莉马不停蹄地朝馆山市岸监队办事处赶过去。
这个时间里,居民区路上基本没什么人,毕竟还早,而且积水这么严重,说不好哪些地方有暗流。
纱绪莉一路小跑,也不管什么积水了,半个小时后,她来到馆山市岸监队外面。
刚到,立马就看到周围被拉起了警戒线,好多警察在警戒线里面侦查记录着什么,岸监队的一些队员也各个都神情严肃,到处寻找着什么,还有救护车停在前院的门卫处。
发生什么事了?
纱绪莉莫名紧张起来,怎么没看到俊介哥哥呢?
她走了过去。这边的警察和岸监队队员基本都认识她,没有拦。
纱绪莉进了警戒线后,朝安保岗哨的小屋看去。整个小屋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几乎要从中间横断了,一些血痕眩目地在墙壁、桌子和玻璃上张扬着。
“纱绪莉!”岸监队队员古寺健太郎在不远处呼喊。
纱绪莉赶紧跑过去,“古寺前辈。”
“你有你哥哥的消息吗?”
纱绪莉愣了愣,反问:
“古寺前辈不知道吗?”
古寺健太郎一脸焦急,“出意外了,岸监队昨晚遭到了未知袭击,站岗的波多和野郎都已经牺牲了。目前没找到俊介在哪儿,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情况。”
纱绪莉顿时感觉心被什么揪住了,冷风一吹,嘴唇就开始发抖。她脖子绷紧,支支吾吾地说:
“哥哥他,哥哥他……他不会……”
古寺健太郎连忙安抚:
“纱绪莉,先不要太慌张,现在还没找到你哥哥。说不定他躲避了危险。”
“他!他的电话打不通啊。”
“我们找到了他的手机,但是被水泡了一晚上,已经无法使用了。”古寺健太郎压了压纱绪莉的肩膀,“纱绪莉,你好好想一想,昨晚俊介有没有交代你什么?”
纱绪莉双手按住侧额,拼命回想昨天晚上自己离开岸监队办事处的时候哥哥的交代。
俊介哥哥只让自己告诉爸妈他晚上不回去,还有……好好吃饭,不要挑食。
她眼眶发红,嗓音发颤,“没有,什么都没有了。”说着,她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那位乔先生呢?昨晚岸监队应该还有他的。”
“那位先生也不见了。”
“监控呢?”纱绪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问。
“昨晚停电了,监控也没留下什么。纱绪莉,你先不要太着急,我们已经通知了千叶县分部控制所这边的情况。这一起袭击,应该不会是普通的暴徒袭击。而且,警察已经开始搜寻周边了,肯定能找到你的哥哥的。”
说完,古寺健太郎投入到其他工作里去了。
纱绪莉抱着双臂,紧张、担忧与寒冷让她瑟瑟发抖。
她呆了一会儿后,回过神来,自己不能干等着,必须做点什么。
她快步朝后院跑去,穿过绿化园,越过过道长廊,冲进乔巡的隔离院舍。里面空空如也,进屋一看,看到乔巡的衣服还挂在墙壁的衣架上。
她想起哥哥对自己说,从海上列车上下来的客人都是很厉害的,而且很危险。
纱绪莉捂着头,脑子里乱作一片。她把各种坏的好的猜想都过了一个遍,也没有什么头绪。
正不知所措,手机忽然响了。
未知号码。
她赶忙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乔巡的声音。
“喂,是纱绪莉吗?”
“乔先生!”纱绪莉抓住了救命稻草,悲戚地呼喊,“出意外了!”
乔巡立马说:“纱绪莉,不要急,听我好好说。你哥哥现在在馆山病院住院楼四楼412病室,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我没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从你哥哥的怀表里找到了你和你父母的联系方式,就先打给你了。”
听到哥哥没事,纱绪莉紧张到无以复加的心终于稳定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
“纱绪莉,现在,你立马告诉岸监队其他队员,过来几个人记录好这边的情况。”
“好的,好的!”
纱绪莉挂断电话,立马又快跑到前院,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古寺健太郎。
然后古寺健太郎带上她和其他几个队员,开车往馆山病院去了。
病房里,乔巡手里拿着五茂俊介的全家福照片,照片背后就是联系方式。也许,五茂俊介成为岸监队队员后,想过自己出现意外的情况,准备好了紧急联系方式。
他看了看全家福上欢笑着的四人,稍稍呆了一会儿,然后将其塞进怀表里,然后放在五茂俊介的枕头旁边。
十几分钟后,古寺健太郎带着纱绪莉和其他几个人来到病房。
纱绪莉进了病房,立马激动地站到病床前。
“俊介哥哥,俊介哥哥。”
五茂俊介还在无意识状态,躺在病床上没有反应,但呼吸是平稳的,而且看上去也没有非常可怕的外伤。
乔巡在旁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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