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找药找医生。因为王子的病情,他们一直不被国王批准举行婚礼。所以花公主一直是花公主,而不是花王妃。所以他们不能住在一起。这次花公主去的邻国,正值战乱,但听说那有能治疗树王子病的药,她便瞒着众人,偷偷溜出去给王子找药。真是个痴心公主。童话故事一般的爱情。完美,太过完美。夏秋遥不禁怀疑起日记的真实性。也许这日记并不是花公主写下的,也许写下这样文字的花公主内心不是这样想的。她重新翻开最后一本日记,日记停在花公主偷跑出去找药那天。“希望这次的药可以治好树的病。”“亲爱的上帝,帮帮我。”夏秋遥拿起床头柜的钢笔,把最后两句话原封不动写了一遍。日记本上,出现的不是“夏秋遥”的字迹,而是花公主的字迹,和之前的笔锋一模一样。是她的角色带来的效果,还是日记本的效果——每个人写上都是相同的字迹吗?她握着钢笔,在墙壁上随便写了几个字。字迹和日记本上一样。看来是角色的缘故。夏秋遥皱眉。真是这么简单的故事吗?真的有人想看这样的故事吗?“从此,公主与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这不是从此幸福的故事,这是十年之后仍恩爱幸福的无聊故事。谁爱看在一起之后,还是十年之后。夏秋遥以为,这之后的故事就没人看了。大概游乐园的老年观众们就好这一口吧。恩恩爱爱、不离不弃、至死不渝。话说十年之后王子还是王子,这多少有点悲伤吧。
第58章夏日百宝游乐园(6)
铁门一闭上,花车上的声音和阳光倏然消失。当夏秋遥想拉开一道缝,隔门窥听时,才发现她从门内扭不开铁门——铁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铁门像一道屏障,纵使耳力极佳的她把脸都快贴扁了,也没听到任何声音。她只得踢着脚走下楼梯。连楼梯上也铺着厚厚的长绒毯。这一层仿佛和上面是两个世界。走廊静谧极了,所有的房门都紧紧关着,没有半点声响漏出来。是都在花车上汇报表演了吗?不知道王子多久会回来。夏秋遥走到花公主的房门前,她用钢笔做的标记仍在门底。纤细的手按上门把,快压到底时,又倏然松开手。树王子不在,是个找线索的好机会。一、二、三、四、五。淡淡的药意漂浮在空气中。夏秋遥来到树王子的房门前。侧耳倾听,屋内没有动静。王子的房间同样没有锁门,门把轻轻一按便开了。夏秋遥挺胸昂首、大大方方迈进门内——树王子的房间,她作为十年老未婚妻当然可以进……吧?她看向手环,手环上的OOC值表示可以进。问起来,她可以说自己在等树王子。屋内没有人。药味浓重,昏暗依旧。夏秋遥扫视了一圈,仆从们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从屋内情况来看,树王子是个爱干净爱读书的文艺青年。除了书架,大平层简直是“断舍离”的典范。小桌上的药罐已被收走。她本想搜刮点残药渣,给“三个臭皮匠”试手,看能不能炼出什么神奇药饼来。树王子屋里有一个和花公主那一样的储物皮凳。夏秋遥打开,里面空空的,王子可能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夏秋遥耳朵竖着,留意着门口的动静,轻轻拉开树王子床边的柜子。香烛、药丸、模型车......面膜、手帕、空白信札......摆放的整整齐齐。床头柜旁边是一个黑色宽柜。柜门打开,里面整齐的挂着王子的衣服。底下有两个抽屉。第一个抽屉里是内衣裤。第二个抽屉上挂着一把小巧精致的铜锁。夏秋遥逐个试着她从“找不同”摊位赢来的纪念品钥匙串,正觉得她脑子有坑、在痴心妄想什么好事时。“咔哒——”最后一把钥匙插|进去,铜锁被打开了。夏秋遥拔出钥匙看了看,她不懂开锁换锁这些东西。这把钥匙,大概……是开锁匠那种□□吧。慢慢拉开抽屉,抽屉宽而深,看不清最深处。她小心地伸胳膊往里扫了一圈。里面好像什么也没有。为什么要锁起来呢?东西已经被拿出来吗?她的手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里面最近被打扫过。根据她的经验,“最近”应该是这一两天,不然再干净的地方,也会落上空气中的尘埃,更别说经常要喝药的树王子这里了。夏秋遥挽起碍事的袖子,重新扫了一遍。找到了!抽屉深处,有一个伪装成木柜侧壁、窄长的黑盒子。她用手细细拂过,黑盒子上同样干干净净,不见丝毫尘埃——这盒子,也最近被打开过。盒子是扣盖式,没有锁。夏秋遥轻轻打开。黑色绒布上,安静地躺着三把擦拭到泛光的木仓支。还有两盒子弹、两柄□□。以及一个逼真的血口大张、獠牙尽露的双头狮子摆件。凭借夏秋遥有限的木仓支知识,她认出长的那把是□□,小的那两把是手木仓。树王子,病着且病了快十年的树王子,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个国家不禁木仓吗?擦木仓是树王子的爱好吗?危险的感觉疯狂袭来。夏秋遥收回之前的想法——还是不要什么戏剧性了,平平淡淡、王子公主结婚十周年恩爱花车剧就挺好的了。深吸一口气,正要扣上盒盖时,她瞥到双头狮子大张的血口内,利齿之间的缝隙里,有一粒极小的黑色按钮。纽扣位置极其隐蔽。这按钮是干什么的?是遥控狮子发出叫声的?还是其他什么?按,还是不按?她下意识扭头看向门口。门口没有任何声响。因为吸音的地毯,夏秋遥不确定王子是不是快回来了。她一咬牙,伸进一根手指按了下去。狮子没有叫。“咔哒——”屋内某处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被竖着耳朵的夏秋遥捕捉到。她起身四顾。书架尾格,原本是书架的地方,多出了一道门。是密室。一时间,她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树王子,果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迅速扣上木仓盒,把黑盒原封不动推进柜子的最深处,然后关上柜门,扣上铜锁头。
第59章夏日百宝游乐园(7)
“快、点、跑。”这三个字并不在连续的三页页尾,而是分别隔了不规则的几页。出于对文字的敏感,夏秋遥发现了这点小小的异样。这是她在牵强附会捕风捉影,还是花公主在日记中隐晦提醒失忆的自己?她皱起眉头。琼管家说的“又”代表花公主曾不止一次失忆,琼管家还提醒她看日记有助于恢复记忆。树王子让仆从把日记本拿来,那说明除了花公主之外,很多人都知道她有记日记的习惯,和她日记的存放位置。花公主的房间内,没有被锁保护的抽屉。见过树王子那一密室仿真花公主,夏秋遥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夏秋遥冷静下来,取下头上的金色假发,打开“三个臭皮匠”。从里面拿出从“找不同”摊位得到的纪念品剪刀。咔嚓咔嚓咔嚓,对着梳妆镜,剪下两撮灰白的头发来。剪刀虽大,但并不锋利,大概是放久了刀刃钝化严重,加上这头发粗硬,来回好几次才彻底剪断。这剪刀,暂时当不了防身武器。得出去让张姨找块石头,看看能不能帮她磨锋利。她在为最糟糕的状况提前做准备——实在无法的情况下,不让跳车,那就炸了车,炸出一条生路来。夏秋遥手中拿着原本属于找不同摊主的炸毛粗硬乱发,暗暗希望这次三个臭皮匠能捣鼓出比“不要靠近炸毛的猫猫”更厉害的东西。摊主怒气暴起的那一刻,她仍记忆犹新。“请问,我上次给你们的那筐子草好了吗?”这么久了,怎么都该出结果了吧。望着夏秋遥的期待眼神,三个小人中个子最高的那位,拿火柴棍手摸搓了搓圆脑瓜,不好意思道:“还、还没好,我们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可能还需要一阵子。”躺椅上的小糖块小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见夏秋遥不是来找它,又缓缓闭上。另一个小人:“我们是新手,之前也不太熟悉炉子的操作,也许大概似乎可能恐怕它是按数量来决定时间的。”夏秋遥:……那半筐子里,她没数过,估摸少说得有上千株杂草和四叶草。她默默把剪下来的头发分成两堆。高个子小人瞄到夏秋遥手里的东西,再次摸了摸它的浑圆脑瓜,歉歉然道:“目前只有一个炉子可以用,得等之前的好了才行。”一旁的小人拍着胸脯说道:“吃一堑长一智。通过这次我们有经验了,下次一定不会一下子放那么多数量的物品了。”夏秋遥苦笑:“没关系,你们尽快。”关键时刻要靠自己,不能指望别人,有时候,也不能指望她的废柴异能。她双手交叉,咔咔活动了下手腕和脖颈。然后,从闲置微波炉里拿出了长柄大铁锅——没错,就是从稻草人那撸来的那口锅。张姨煮完饭三人去蹲猫,她顺手就收了起来,现在锅底还微红发烫。没有武器,就创造武器,没有剑,就创造剑。树枝可以当剑。大铁锅,也可以当剑来使用。经过糖果镇生命之币提升过体能的夏秋遥,挥起沉重的铁锅毫不费劲。铁锅被舞的虎虎生风。装睡的小糖块听到异响睁开眼睛,便见一道剑气朝它劈来,吓得它立马跃身跳到三个小人身后。原来她真的会剑道——夏秋遥有次晚上睡不着,和它说过她是剑道好手的事情。当时,小糖块只以为她在深夜吹大牛,毕竟她长得可一点不像多厉害的样子,不高也不壮,看起来只是一只猴子模样的普通人类。热身完毕,夏秋遥把铁锅重新收进“三个臭皮匠”里,关上手环。她抱着手思索,要怎么达到观众满意度100离开,如果达不到要怎么离开。“咔嚓——”门忽然打开。“谁?”夏秋遥警觉地看向门口。“花公主,是我。”琼管家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屋。她把水果放到沙发边的圆桌上,又拿出一片面膜放到旁边。“花公主,别忘了吃完水果敷了面膜再睡,保持良好的容貌是最基本的礼貌。”最基本的礼貌,是进别人屋子前,要敲门才对吧!“哦对了,花公主。”琼管家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一会早点休息别熬夜写日记了,明天可不能睡懒觉。”一头雾水、不知道明天为什么不能睡懒觉又不想乱问OOC的夏秋遥,乖巧微笑脸:“好的,琼。”屋门“啪嗒”关上。夏秋遥的假笑瞬间褪去。
第60章夏日百宝游乐园(8)
铁锅逼近树王子淌血的脑袋,夏秋遥踢了一脚他的腿:“别装死,坐起来说是怎么回事?”作为五好青年,夏秋遥不知道如何使用木仓,为了防止对方反夺,更为了防止她无意中走火打伤自己这种事情出现,她把两把木仓都收进了“三个臭皮匠”里。“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说重点,不要说这种看起来像要开始胡编蒙人的屁话!”见到花公主一点都不认识自己的样子,树王子失望的捂着脑袋一点点起身,血从他的指缝里淌落:“那你为什么会吃下那颗糖?”“那颗糖是我们之前约定动手的信号,同时也是昏|睡药气的免疫解毒剂。”树王子眼中含泪,望向夏秋遥:“花,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别煽情,接着说,半夜你拿木仓偷袭到我房间做什么?”夏秋遥扯过旁边的木椅,椅背在前反着坐下,她晃了晃手里的长柄锅:“看着人模人样的,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进别人房间前要先敲门。圆不上我拿你的木仓把你们这些王子国王管家全突突了。”“那个......原本就是我们的计划。”树王子浮起一个苍白的浅笑,“果然你没有全部忘记,在潜意识里还记得它。花,我们果然是上天注定的灵魂伴侣。”“先杀掉其他多余的王子,再杀掉国王。我当了国王,就没有人阻碍我们了,我们就能结婚了。”“这个计划,是花你先提出来的。”夏秋遥扶额,这个花公主,和她认知里的公主完全不同。倒很像童话故事里的恶毒王后。“你的病呢?”“我的病早就好了。”树王子轻轻惨笑一声:“你忘了我最开始是怎么得上一样又一样的怪病的?还不都是我那些亲兄弟们做的。胡毒诅咒、巫术、东方秘法婴灵阵,各种想得到想不到的招数。”“你找的药看好了我的病。病好了,我继续顺势装病,读闲书沉迷爱河在乎容颜,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别误会,我是真的爱你,但我的那些王子兄弟们都认为爱情比不过王位。”夏秋遥:......不好意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树王子继续说道:“但谁说爱情和王位不可以都有呢。”“我一共有20个兄弟姐妹,13个王子,7个公主。”“大概13真的不是一个好数字。现在,13个王子只剩下3个王子。”夏秋遥惊讶:“你杀了10个亲兄弟吗?”“我没有那么厉害。”“别这么看着我,你的眼神让我觉得很陌生。”夏秋遥:......谢谢,因为我特么的就不是你的花公主。“那10个王子里,只有2个是我动手的,其中一个还是被我反杀的。”“既然病好了,我为什么还会外出找药呢?”树王子十分乖顺,花公主问什么他答什么:“你找的药,不是给我治病的药,而是毒害其他人的毒药。”“那麻袋里的花公主仿真人是怎么回事?”“为了避免其他人也有我们这样的想法。睡在床上的,是假人。假的你,帮真的你躲过了好几次暗杀。”“以王位的名义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大概是夏秋遥的眼神越来越冷冽,树王子轻轻低下头:“就是这样,我说完了。”“今天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他们就会警惕防备起来了。到时候,死掉的可能就是我了。”“花,你明天还是借给我找药为理由走掉吧。不要再回来。”“但是......你上次偷跑之后,管家们把窗户都加固过了,我那里能开一个小缝散药味,但是位置不对,出不去。”树王子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他颓然坐在地上,手也不再捂着伤口,任凭鲜血缓慢的顺着脸颊滴落。面前的人是在说谎求生,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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