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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之战，我兽族全面溃败，本座也身受重伤。无奈之下本座燃烧心脉方才打破世界桎梏寻到了这处安身之所。”
“然而万物都有定数，来到这里之后本座才发现此界与天界仅一线之隔，这一线便是天地的壁垒。”轻咳一声，蚩尤叹息道“无数年来为抵御天界的侵蚀，本座神魂早已燃烧殆尽。”
看着愈加苍老的蚩尤，周白心中没有半分波动，并非是他生性冷漠铁石心肠，而是他从始至终都不相信蚩尤的话。
油尽灯枯？周白眼中闪过一丝嗤笑，他在聊斋世界中见到了太多的老怪物，也许他们的实力不如面前的蚩尤大帝，但是城府与算计却比这个退守一隅的魔界之主高了不止一筹。
“大帝还请放心，待神魔之战再开之日，我必会斩杀天帝伏羲，免去你后顾之忧。”周白抱拳道，不管怎么说两人目的的交叉点是天帝，这点就足以让周白愿意和他通力合作。
山下起伏的黑点还在不停的跪拜，一点点青紫色的光斑好似繁星点缀在荒凉的高原上，周白在无数信徒的俯首中御空而去，无人敢拦。
离开了阴沉的兽皇山脉，蔚蓝的天空和充满生意的灵气让周白的精神舒缓一些，作为魔族信徒来说的圣地，在周白看来颇有种令人倍感压抑的氛围。
与兽皇山相对的是极西之地的万仞孤峰，明明是孤峰如何有万仞，这点周白也不太知晓，由极北到极西周白沿着相互侵蚀的两界分线走了数日，同时也在云雾环绕的镜像中窥视到了一瞥天界景象。
两方世界天空相接，透过云层流动的一丝缝隙，周白发现所谓天界与魔界并无太多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惊鸿一睹的通天神树，相隔两界又距离万里之遥，周白仍旧能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无上神力，这种力量与蚩尤给他的紫气颇为相似，却又本质不同。
“这便是创造众神的神树吗？”周白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他回归之时无法带走任何物品，但是红玉自己所创的世界却可以同化一切，将其移植剑丘之中不知可否避过归无的扫描？
‘可。’一声毫无感情的金属声音从脑海中响起，归无本体光球回应道。
周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归无本体并非器灵，不懂说谎不懂掩藏，当然也也许正因为这样，它才会演化出一个有自我感情的器灵来补全自身的缺陷。
五日之后，远处的一座宛如天柱的高峰抵在天地之间，周边坍塌折断的峰峦将方圆数百里掩埋，经过了无数年的风化断痕依旧光滑如镜，一道道让人心生畏惧的杀意残留其中，抵挡了岁月的侵蚀。
不同于兽皇山的信徒膜拜，这里只有萧瑟的寒风和终年不散的紫雾。
青峰孤立略带寂寥，周白抬头看向山顶，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魔尊殿顶，触摸天空。
“革天命？”周白挑眉道“你既是魔君不在魔君殿待着，为何来重楼这里？”靠近一看，周白发现了镜像中的那个惊愕女子。
女子清秀的容貌中带着一种知性的柔美，好似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给人一种宁静悠远的感觉。
女子似乎有些怕生，见到周白后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般匆忙逃窜，临走时还不忘在镜像中写下告别的话语。
“应天命......”周白笑容突然僵住，因为他额前停留了一把漆黑的小刀，黝黑的刀身流动着紫色的魔纹，魔纹之中还隐隐透露一丝血光。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革天命的武器，也是他自上次和革天命交手之后，第一次没能躲避革天命的刀。
“这个名字只有她能叫！”见到琼光被周白惊走的不满瞬间爆发，如今的他漆黑的眼眸涨满血丝，森然杀意宛如实质般粘稠，锁定周白那双依旧含笑的眼睛。
周白耸了耸肩伸手点了点旁边，革天命侧目看去，正好与惊讶的女子对视，似乎被革天命布满血丝的眼睛惊吓到，女子娇躯一软坐倒在地，怀中抱着的云团脱手而落，掩去了面前的镜像。
“琼光！”革天命连忙收起飞刀，敲打着面前被云雾遮盖的天空。
过了许久，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探过云层写到“我还有事先回织坊，明天再来找你。”
周白合掌而笑“安心安心，虽然不知道你平时在这位琼光仙子面前表现的是什么性格，但是很显然她并没有因为你的凶神恶煞而疏远你。”点了点头，周白笑道“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回应他的是两道更快的刀芒，刀芒穿过周白虚影后折返革天命袖中，周白身形一晃站在原地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他虽然对面前这个自大狂没有任何好感，却也不曾有过恶感，目前正是和魔界的合作期，万一打出真火来对双方都不是好事。
“哼~”革天命冷哼一声平视周白道“接引玉符是你从玄霄手中讨去的？”魔界分为魔族八部共有九位魔君。魔界诸般事宜都是由重楼和他们九位魔君商议而定，在重楼决定与周白合作的时候，作为第九魔君的革天命也收到了这份讯息。
周白微笑道“世间万物难逃因果二字，玄霄赠我玉符是为了结因果罢了。”
“哼~虚伪！”革天命转身离去。*
第五十章渝州
等周白进入大殿后方才知道重楼还未归来，本以为要在这里苦等许久，旁边静候已久的魔奴递来了一块紫黑色的玉符，样式与当时玄霄留给他的极为相似。
“魔尊大人临走前交代过小奴，若是周白大人前来的话，就将这块玉符交给大人。”一位满脸魔纹的黑袍魔奴躬身道，双目无神表情僵硬宛如傀儡假人一般。
周白颔首道谢，他从面前这个黑袍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
仙阶？虽然对方极力的收敛自身气息，周白依旧看出对方的境界已经达到太乙散仙巅峰，距离突破太乙真仙只差一线。
这是在想我展示底蕴吗？周白露出莫名的微笑，关于合作这件事上，重楼和蚩尤的意见是相同的，而态度却有明显差异。
自从周白到达兽皇山以来，蚩尤一直在展示着魔界的虚弱和自身的衰朽，试图麻痹周白，给周白一种若是没有他出手魔界将亡的错觉。
其中隐藏的真正目的周白早已从蚩尤刻意压制的目光中看透。
数年以来，周白对于这方世界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自盘古殒落之后，伏羲神农女娲分别以自身灵气创立了三件无上神器，分为伏羲剑、神农鼎、女娲玉。
传闻中的伏羲剑持之可动天地、撼六界，乃是天地间最强的杀伐之器。为天帝帝兵。然而伏羲剑借着伏羲神力获得了世界的加持，同时也受限于世界的品阶最终不过后天灵宝。
如果世界上有一件神兵可以超过伏羲剑的杀伐威能的话，恐怕也就是周白体内的剑道之基了。
周白与伏羲之战，必有一方惨胜，无论是谁惨胜，最终获利的都将是那个看似油尽灯枯的魔界大帝。
与蚩尤的示弱不同，而重楼则派出了修为与九天玄女相仿的卑微魔奴来向周白展示底蕴，他虽然对周白颇为好奇，却也不会想着更换武器，炎波血刃乃是神农伴生的炎波泉魂所铸，是他荣耀的象征。
蚩尤的荣耀......在他惨败轩辕之手，退守魔界之时便已经碾落成尘了。
破碎的玉符如同凡间时一样，凭空升起一个紫色的漩涡，幽暗而深邃。
.......
渝州城，御临河畔。
一位白衫男子面露柔光的沿着河边小道缓步而行，挽着他肩膀的女子身材颇为高挑，典雅的青蓝色水裙掩不去优美的身段，秀似空谷幽兰，清若凌波水仙。
清冷却又带着些许妩媚的目光不时看向身旁的男子，眼眸中的爱意融成了水，化了心。
“玄霄？”红葵有些惊讶的低声道。虽然气质与之前狂躁桀骜不同，但红葵还是认出了面前之人。奇怪，他不是被镇压在东海眼了吗？
紫萱也注意到了迎面走来的男女，疑惑道“是小葵的熟识吗？”出于女娲血脉的敏锐让她感觉到了一股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某种侵蚀万物的诡异气息。
“此人非常危险，几年前网缚妖界汲取大量灵石协助琼华飞升的便是他。”红葵传声道“记得当时他被天界镇压到东海海眼千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省去了周白的事情，自从随紫萱以来，她们两个已经习惯避开了这个名字，就行他不曾存在过一般。
擦肩而过，玄霄并没有看紫萱与红葵一眼。倒是身旁的女子对红葵颇为好奇，“这位妹妹，好久不见了。”
红葵面色一惊，随即微笑道“见过羲和姐姐。”
一张雪白的柔夷落在红葵头顶揉弄着扎好的发髻，羲和眯着眼睛笑道“见到姐姐居然不打招呼，妹妹可不乖哦。”
紫萱这才反应过来，刚想挡住羲和却被红葵拉住。
“别把我的头发弄乱了。”红葵气鼓鼓的道，这可是紫萱姐姐给她梳的头发“姐姐当初还未化形，如今才算第一次相见，我当然认不出。”
身为剑中寄居的鬼魂，姑且也算半个剑灵，所以红葵能够感觉到羲和对她的亲和。
玄霄瞥了紫萱一眼，皱眉道“周白将魔剑交给你了？”诚于剑的玄霄一眼便看出紫萱并非魔剑剑主，剑为一生之伴岂可轻易转人？微眯着眼睛，他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之气在紫萱身边环绕。“你可是在寻周白？”
紫萱面色一僵，表情有些阴郁道“他要去哪里与我何干？我只不过是在帮小葵寻找她哥哥的转世罢了。”
旁边的羲和也从红葵哪里知道了魔剑的来历，长叹一声，羲和轻抚着红葵的头发柔声道“你一定可以找到龙阳转世的。”转身看向玄霄，羲和泪眼朦胧道“玄霄，我们可以帮她吗？”
玄霄摇头道“姜国至今已千年有余，龙阳不知已经转世几许，我们就算想帮也无从下手。”
“谢谢羲和姐姐。”红葵淡然一笑，不带半分失落。千年轮回又如何？心中的感念告诉她，哥哥也许就在这渝州城中。
“对了，羲和姐姐为什么会在这里？”红葵疑惑的看了眼旁边面色清冷的玄霄，堕入魔道后的他虽然平静却比之前更加危险。
羲和捂嘴笑道“玄霄脱劫之后我便缠着他游览天下，无意间逛到了这里，正好与你们巧遇。”瞥了瞥紫萱，羲和挑眉道“周白...”
周白？紫萱不自觉的竖起耳朵偷听。
“周白当初前往东海解救玄霄...”还未等羲和说完，玄霄就皱眉道“非是解救，而是交易。”
羲和白了玄霄一眼道“是是是，是交易。周白问玄霄讨要魔界接引玉符，代价便是助玄霄脱劫。这样行了吧？”挽着玄霄的手臂，羲和用娇柔的语气说道。
直到玄霄和羲和的背影消失在街巷，紫萱还是有些失魂落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山谷里被撕扯衣服的羞愤和锁妖塔里近乎绝望时，周白的护在她身前的背影。
讨人厌.....
红葵注意到紫萱复杂的神色，叹息一声说道“紫萱姐姐，我们也走吧。”
.....
渝州西南的璧山。
周白从山顶突然出现的紫色漩涡中走出。
第五十一章永安当
重要通知：
由于身体原因，本作以后的更新时间可能不会那么规律了，每天的4K对五笔来说算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写作是辛苦的，其中的辛酸和失落只有扑街写手才能感受的到。
在此就不向大家哭惨了。
老白都知道，上架之后有全勤奖，虽然不多但也勉强够每月的生活费了，有一点大家可以放心，就算是为了这600块生活费，五笔也会坚持到完本的。
至于完本的时刻，大概就是被人遗忘的那天吧。
.......
“这里是？”周白疑惑的看着四周，前往魔界的时候他还在余杭的客栈中，回归的时候却来到了气温略显湿热的蜀地，山下古旧的城池清晰可见，尤其是城中那道通天彻地的剑芒尤其令人瞩目，熊熊燃烧的火焰驱散了满城的鬼怪。
似乎感应到了窥视的目光，玄霄抬头看向耸立在御临河上游的巍峨高山，露出一抹微笑，玄霄揽起羲和化为云烟消散。
“好久不见。”玄霄风采依旧，比余杭之别后多了分缥缈的气息，魔道即谪仙。
周白见到突然出现的两人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在他看到剑芒的时候，他就知道两人肯定也发现了他。
两人打过招呼后，闲聊了片刻，羲和微眯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周白来渝州是为了城中的女子吗？唔.....叫什么来着？”
周白苦笑道“重楼为我留下的玉符绑定的是玄霄道友的位置，并非是为紫萱而来。”在看到玄霄和羲和身上的剑芒之前，他就觉察到了紫萱的气息，当然还有灵体愈加凝实的魔剑龙葵。
“啧~道友偷了紫萱的心又这样将她抛弃，是不是有些薄情寡性了？”羲和挑眉道，自从与紫萱相遇后，她从红葵那里听到了两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出于女性的同情心让她对周白颇为愤慨。
“羲和。”玄霄皱眉道。
“哦~”羲和挽着玄霄的手臂看向旁边云海，撇着嘴角不再说话。
周白摇头叹息道“是我对不住紫萱，也无力去偿还她什么......”感情的事情又怎可勉强？他是对紫萱有一丝好感，但这好感只是作为男人对美的欣赏，除此之外并无半点男女之情。也许没有红玉的存在，周白可能会爱上紫萱，但这也仅是如果罢了.....
当初他摒弃了心种赠与小青，如今他满怀愧疚却又无可奈何。
天空之中，忽然下起了细雨，空空蒙蒙，似乎给天地也染上了一丝丝愁意。
迎着丝丝风雨，一把纸伞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