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弹,身边守将也是如此。此刻异族大军推进的声音已经传来,大地都在随着脚步震动,我等却被周白制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城门被异族破开。”
八云咬牙切齿,周白投靠异族破我青阳关,当真罪该万死!
方朔皱眉,青阳关破,那为何守将与玄甲都安然无恙?
第九十九章青阳关(下)
“天狼殒落,将星易主。”摩柯突然睁眼,从入定禅中醒来,叹息道“异族根基溃矣。”
“南无阿弥陀佛~”帐中僧人皆面露悲苦,怜悯南伐的异族将士,生灵涂炭非他们所愿,奈何佛门生机仅此一条,为了无上佛国,就算牺牲些许蝼蚁也是值得。
...
巴彦只觉心头一痛,怅然若失,恍惚间泪如雨下,哀恸莫名。“已经结束了吗?....”
明明早就已经知道结果,可事到如今巴彦还是觉得难以接受。悄悄的避开了营中的妇女老幼,是怕被人揪住衣角问家里男人何时回归。
来到逃离了部落,才发现主营的气氛完全不同,无论是僧侣还是侍卫都面露喜色,似乎在迎接着希望,迎接着异族的新生。
“恭迎巴彦大汗!”两列异族勇士整齐单膝跪地,目露虔诚的看向巴彦,眼中的佛性让巴彦感觉那么的陌生,突然发现自从夺舍以来,他好像再也未曾参禅打坐,脑海之中的白云也在渐渐和自身融合。
“师兄!”摩柯含笑道“巴泽巴兴巴塔三部南伐失败,已全军覆没于青阳关。大汗惊怒之下已经往生,恭迎师兄继位!”
“恭迎大汗继位!”
事急从简,故而摩柯并未唤来各部驻守,而是直接在主帐中,将代表大汗之位的狼牙交予巴彦之手。
接过封位的巴彦一瞬间感觉异族气运已与佛门完全结合,不分彼此。
“南伐大军可有残部逃回?”巴彦皱眉道,如今方才聚现的异族气运薄弱异常,三部大军乃是异族根本,如今好比巨树刨根,难以续命。
摩柯收敛了笑容,有些低沉道“我未料到周白手段如此极端。”
“本以为周白只是凭借守关之战,以杀伐之道斩断心魔。却没想到他居然以一己之力覆灭了数十万异族大军。”
巴彦一愣,一己之力?不是和玄甲一起吗?
摩柯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和畏惧“还记得昔日金陵之上的天魔吗?”
巴彦皱眉“千年人道业果?”
摩柯沉声道“正是,当时我与师门长辈本想趁周白重伤之时直接了断了他。却没料到他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千年业果。更没想到他也被千年的人道执念污染......”
巴彦这才惊骇道“他以浩然正气之种,孕养千年人道心魔?!!”
当日白云与周白初会之时便暗觉不同,佛门特有的感知让他觉得极度危险,故而诈了周白一句,虽然当时危机感消失,却不知周白最后是否出手。
千年间,养活整个茅山道场的灵气不知是由多少人命堆城,浩然之气虽然可以化去怨气,化去魔气,却化不去执念。
玄光镜从摩柯手中飞出,幻化出当日情景。
漫山遍野如大江泛滥一般的异族大军堆积在青阳关下,然而青阳军士却并未出现,三部方觉不对,为求继位之果,无不争先入城。
片刻之间,宏伟如山的城墙被强行扒破。
挡在洪流之前的......是一个黑衣书生。
巴彦目光一凝“周白!”
周白好像有所感知一样,抬头看向天空,正与巴彦对视。
摩柯骇然到道“录像之时,周白并未抬头,为何此时!!”
话音刚落,只见周白张开双手,一棵白色的种子从胸口飞出,外层裹挟的无数黑线,宛如有生命一般飞向异族大军。
世界瞬间停止在这一刻,每一个接触黑线的异族都好像被抽空一般,连同灵魂肉体统统消散,黑色愈加深邃,如雪球滚动越来越大,越来越广。
并未有任何惨叫,也并未有任何畏惧,一切都宛如噩梦一般,只是这场噩梦不会再有醒来的那天。
铁甲洪流如冰雪消融,就这样在周白和两人面前化为虚无。
黑线好像越吃越饿,无人可吃的焦虑感让它在空中不断盘旋,不时想探入周白身后的青阳关内,却被周白眼神制止。
愈加焦虑的黑线开始了相互吞食,并非融合而是化为一张张满是利齿的巨口在相互撕咬,周白却乐见其成。
静静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无尽的黑线在片刻之后只存一条,无物可吃的黑线在周白面前弯曲扭动,最后一口咬住自己的尾巴,吞食、吞食、吞食。
周白伸出手掌,一个黑色的种子从空中掉落,宛如死物。
细微不见的线牵连着白色种子和黑色种子之间,黑种微微一动,就要苏醒的这一刻,一道莫名的剑意冲天而起。
玄光镜就此破碎,摩柯一口金色的血液吐出,修为如决堤一般泄出,境界从菩萨果位瞬间跌落罗汉。
“为什么会这样!”摩柯惊讶道“我当时以玄光镜直播无任何异常,为何此刻再看会有这么多变数!”
巴彦神色一动,转身看向帐外。
“周白!”
...
红光闪过,周白与红玉出现在两人面前。
“见过白云大师。唔~现在是巴彦大汗了吧?”周白含笑而立。
和煦如风,温润如水,眼眸清澈,灵魂好似洗涤一般再无半分杂质。
摩柯强运真元佛力,压下伤势,闭目盘坐道“周先生,何故来访?”再睁双目之时,眼中佛光闪烁,气场优胜往昔。
“无需如此紧张。”周白笑道“我既然已经和佛门结盟,便不会做出背弃之事。”
结盟?!摩柯心下冷笑。照你实力,若无佛门,你也可横扫异族。
周白看出了摩柯心理,不禁摇头道“当时虽有心魔作祟,但结盟之事实属我心所愿。佛门欲教化异族,建立无争无垢的佛国,在下深以为然。”
巴彦皱眉道“灭去异族全部兵力,托付佛门老弱病残。这也是你本意?”
周白理所应当道“若不如此,异族借佛门实力推进幽州,单凭夏侯玄甲,恐怕届时两败俱伤。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为了大梁子民免受威胁,我当然要清去异族战力。”
“至于剩下的异族,还请佛门将其北迁。”周白平淡道。
“北迁!”巴彦大怒“再北就是终年寒冬,冰雪不融的荒北冰原。我族如何能活!”
“这就是你佛门的事了。”周白平淡道,“我对夏侯出手,已经欠下了玄甲人情,若不为他们扫去日后隐患,就要入仕玄甲。我不愿入仕,故而只能难为佛门了。”
手掌伸出,黑白两个种子在手心悬浮。“还是说,你们打算对我出手?”
巴彦身上气势尽泄,叹息道“冰原实非人族可以生存之地,异族虽非人道却为人族,还望周先生给予生路。”
“唉~”周白不禁长长叹息一声,神色复杂道“上古昆仑之后有一片域外荒土,若你们可沿南方荒漠绕过中土边境前往西南域外。可不去冰原。”
“佛门愿携异族前往西南域外!”摩柯沉声道。
如此甚好.......红光消散。周白红玉两人消失在帐中。
眼中恨意涌动,摩柯咬牙切齿,周白!你等着,待我建立理想佛国,定会侵入藏边,蚕食中土,一步一步沦陷整个天朝!!
第一百章续
“如此轻易的放过佛门了吗?”红玉撇嘴道。每次见到想到周白的剑道之基,红玉都不禁对佛门心生恨意。
周白笑道“怎么可能。”手中一根黑线探出脑袋背后分散成无数份连向远方。
对了,周白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红玉,一步一步向她逼近。红玉一愣,随着周白的靠近,表情从迷惑渐渐变成了羞涩。
颔首却被周白挑起,扑面而来的气息让红玉不禁闭上眼睛,一抹温润印在唇上,许久许久。
周白悄声道“这是你当时不信任的我惩罚。”
不等红玉开口,周白再一次贴了上去,红玉身上的芳香也让周白有些沉迷。
“这是你依旧相信我的奖励。”
两人牵着手走在积雪覆盖的草原上,两道脚印向远方的青阳关延伸而去。
“周白,幽州之事,你没有什么隐瞒我的吧?”红玉突然开口问道。
“嗯?”周白看向红玉。
“你当时决定北上边境为何不与我说?”红玉犹豫道“若是我御剑带你前往,一日便可到达异族营帐。”
周白平静的说道“你可知那日死于我手的异族有多少人?”
“......”红玉摇头。
“三百七十九万五千零六十三。”周白身体有些发抖,却又强行控制,沉声道“此前我极少杀人,确切说只杀过一人。”
红玉有些沉默。
“我从未想过自己双手会沾染这么多鲜血。他们虽然是异族,却也有老有少。”周白面色发苦道“不,在我决定北上之日,我便已经想过了这个结局。”
“但是我不敢,我没有成为屠夫的勇气,所以我只能依靠心魔。”冰凉的手抚摸着红玉脸上的温暖,周白的心稍微有了一丝暖意“在我估算中,大概到达边境之时,便是我难以压制心魔之时。虽然其中多有波澜,幸好最后结果并未出错。”
手心黑色的种子悬空旋转。周白平淡道“在无数人命堆积下,我借助你的无上剑意斩断魔种与我心的链接。”
如今的它并非心魔之母,而是我的恶尸魔种......
红玉了然“这就是你当初和我讲的‘道心种魔’?”
周白笑道“只是略作参考,与真正的道心种魔并无关系。万千心魔相互吞食,最后存活下来的已经与我无甚关联,也非我管控了。不如直接断去灵识,化为魔种分身,对我实力倒也平添了几分。”
红玉白了周白一眼道“只有几分吗?”
......
重回青阳关时已是数日之后了,各地调来的工匠和劳工在昼夜不停的修复着垮塌的城墙,玄甲与兵屯也在往返在工地上协助帮忙。
早在很远之外,玄甲探马就发现了并未掩饰踪迹的周白两人,两人到青阳关之时,向武、单军师、八云、方朔、清虚都已恭候多时了。
周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手指轻点,数条黑线从众人身上飞出消散。
八云突然觉得心中对周白的无名恨意消了大半,举步上前神色复杂道“周白,你协助玄甲守住青阳关,这点我等感激。但谋害将军.....”
话音未落,周白打断道“夏侯将军已经恢复。与之因果便拿着异族数十万大军交换吧。”
八云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方朔拦下,方朔说道“周先生,不知玄甲隐患可除?”
隐患?众人惊讶的看向方朔,玄甲还有什么隐患?
周白清澈的目光映出方朔郑重的表情,嘴角含笑道“无须担心,我无意谋划玄甲,定然不会对其埋下钉子。不过.......”周白剩下的话并未说出,但是他知道方朔定知他意。
方朔点头道“如此便好。若无先生允许,在下不会对外泄露。”
铃声清脆,周白红玉共骑一马,在众人的敬畏和不满中离开了废墟中新生的青阳关。
直接绕开了幽州城,而恢复正常的夏侯也刻意的不再提及周白。
青阳关之战他已从向武口中得知,再加上周白手段的诡异让他不禁心生畏惧,可影响情绪可操控行为,如此存在又岂是他可以驾驭的?
相安无事便是与之最好的态度。至于恨意?作为几欲腾渊的潜龙,夏侯深知若是不敌就收敛恨意,待到大梁国祚断绝,重领九州登基之时,便是向周白出手之日!
然而他没有发现的是看似恢复正常的夏侯杰眼中偶尔流露出的一丝野望。
...
“如今边境之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周白伸个懒腰说道。
红玉好奇的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大海“你听说过鲛人的故事吗?”
周白一愣,走到红玉跟前靠在窗户上回想道“天河何处?远远的海雾模糊。怕会有鲛人在岸,对月流珠?”
红玉疑惑道“这不是诗,也不像长短句,倒像是乡野俚语却又有种别样的感觉。”
周白笑道“这是一位名叫郭鼎堂的长者所做,在我们那边也算是流传许久的诗歌了。”
低头望去,一个带着斗笠的灰衣女子伫立楼下,好像沉寂在周白的话中一般。
“鲛人在岸,对月流珠。”抬头望去,正和周白对视。透过薄纱,周白清澈如镜温润如水的眼眸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里。
莫名的酸意从旁边传来,周白连忙苦笑着看向别处。再回头时,灰衣女子已不知去处。
“鲛人美吗?”红玉似笑非笑。
周白笑道“我又没见过,如何得知美不美?再说,谁又及得上红玉的美?”
红玉白了周白一眼“油嘴滑舌。适才与佳人对视,没见到她相貌?”
周白皱眉道“那个女子是鲛人?”
眼睛扫视下方人群,却再也看不见女子的身影“为何给我感觉和常人无误,头顶毫光都有人道眷顾?”
红玉捂嘴轻笑“我可从未说过那女子是鲛人。”
周白“......”
如今无事一身轻的周白比之前多了分懒散,好像要把这一个多月的忙碌给弥补过来,两人趁着午后的暖阳来到了镇上的鱼市,打算犒劳一下自己。
走到市集,海腥味扑面而来,但是因为天气较冷,所以气味并不浓重,周白左右看着这些数九寒冬中光着膀子翻腾着鱼笼的鲁东大汉。
腾腾血气翻涌,一个个身上冒着白烟好像贴画中的门神一样壮硕。
转身看去,鱼市旁边的一条小巷却略显不同,两边的蚌女在细心的擦拭着盆里的珍珠,周白正要上前,清香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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