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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骑士团长_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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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一言以蔽之,我在想像中强暴了妻。我剥去熟睡中的柚的衣服,没征得对方同意就插了进去。纵使夫妻之间,单方面的性交在法律上有时也是被视为暴力行为的。在这个意义上,我的行为决不是值得褒奖的行为。不过归根结底,客观看来那是梦 。那是我的梦中体验。人们称之为梦。我并非刻意制造那场梦。我没有写那场梦的脚本。

话虽这么说,那是我求之不得的行为这点也是事实。假如现实中——不是梦中——被置于那种状况,我恐怕还是如法炮制,可能还是悄悄剥去她的衣服擅自插入她的体内。我想抱柚的身子,想进入其中。我被这种强烈的欲望完全控制了。于是我在梦中以可能比现实夸张的形式付诸实施(反过来说,那是只能在梦中实现的事)。

那活生生的性梦,一段时间给一个人持续孤独之旅的我带来某种幸福的实感,或者说是浮游感更合适?每当想起那场梦,我就觉得自己仍能作为一个生命同这个世界有机结合在一起,仍能通过肉感 ——不是理论不是观念——同这个世界密切相连。

但与此同时,一想起恐怕某人——别处一个男人——以柚为对象实际 受用那样的感觉,我的心就觉出针扎般的痛。那个人触摸她变硬的乳头、脱下她小小的白色内裤、将阳具插入她湿润的缝隙一再射精——每当想像那样的场景,自己心间就有流血般的痛切感。那是我有生以来(在能记得起来的限度内)初次产生的感觉。

那是四月十九日天亮时分做的奇异的梦。于是我在日记中写下“昨夜,梦”,并在其下面用2B铅笔画了粗线。

柚受孕正值这一时期。当然不能以针尖点中受胎时日。但说是那个时候也不值得奇怪。

我想,这同免色所讲的十分相似。只是,免色是实际 同肉身对象在办公室沙发上交合的,不是梦境。而恰在那时女方受孕了。之后马上同年长的资产家结婚,不久生了秋川真理惠。因此,免色认为秋川真理惠是自己的孩子自是有其根据的。可能性固然微乎其微,但作为现实并非不可能。而我呢,我同柚的一夜交合终归发生在梦中。那时我在青森县的山中,她在(大概)东京城中心。所以,柚即将生出的孩子不可能是我的。从逻辑上考虑,这点再清楚不过。那一可能性完全是零。如果从逻辑上考虑的话 。

但是,相对于仅以逻辑这样轻率处理,我做的梦实在过于鲜明生动了。在那场梦中进行的性行为,相比于六年婚姻生活之间我以柚为对象任何实际进行的都要印象深刻,并且伴有远为强烈的快感。再三再四反复射精的瞬间,我的大脑状态就好像所有保险丝一齐跳开。几多现实层尽皆溶解,在脑袋里交相混合、混浊滞重,恰如宇宙的原初混沌。

那般活灵活现的事不可能作为单纯的梦了结,这是我怀有的实感。那场梦必然同什么 结合在一起。而那应当给现实以某种影响。

快九点时雨田睁眼醒来,一身睡衣来到餐厅喝热乎乎的黑咖啡。他说不要早餐,只咖啡即可。他下眼皮有稍稍浮肿。

“不要紧?”我问。

“不要紧!”雨田揉着眼皮说,“比这厉害的宿醉也体验了好几次,这算轻的。”

“慢慢待着没关系的哟!”我说。

“可往下有客人来的吧?”

“客人来是十点,还有点儿时间。再说你在这里也没什么问题。把你介绍给两人。哪个都是可惊可叹的女性。”

“两个?不是绘画模特女孩一个吗?”

“陪同的姑母一起来。”

“陪同的姑母?好一个古风犹存的地方啊!简直是简·奥斯丁的小说。莫不是扎着紧身胸衣、坐两匹马拉的马车光临?”

“马车不至于,丰田普锐斯。紧身胸衣也没扎。我在画室画那个女孩的时候——大约两个钟头——姑母在客厅看书等着。虽说是姑母,但还年轻……”

“书?什么书?”

“不知道。问了,不肯告诉。”

“嗬!”他说,“对了对了,说起书,记得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群魔》里边,有个为了证明自己是自由的而用手枪自杀的人。叫什么名字来着?觉得问你能问明白……”

“基里洛夫。”我说。

“是,基里洛夫。近来一直促使自己想起,却怎么也想不起。”

“那又怎么了?”

雨田摇头:“啊,怎么也不怎么。只是碰巧那个人物浮上脑海,我努力回想他的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多少觉得是回事,像小鱼刺扎在嗓子眼似的。不过俄国人嘛,考虑的东西总好像相当奇特。”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里边,有很多人物为了证明自己是独立于神和世俗社会的自由人而做傻事。噢,当时的俄国也许并没傻成那个样子。”

“你怎么样?”雨田问,“你和柚正式离婚,利利索索成了自由之身。准备干什么?尽管不是自己追求的自由,但自由总是自由。机会难得,做一两件傻事不也蛮好的吗?”

我笑道:“现阶段还没有特别做什么的打算。可能我暂且自由了,却也用不着向世界一一证明什么吧?”

“那怕也是。”雨田显得兴味索然,“不过你大体是画画的吧?是Artist(2) 吧?从根本上说,艺术家这东西都是要玩花样出大格的。你倒是向来不做傻事,绝对不做。看上去总那么循规蹈矩。偶尔撒撒野不也可以的?”

“把放债的老太婆拿斧头砍了?”

“不失为一策。”

“爱上老实厚道的娼妇?”

“那也非常不赖。”

“容我想想看。”我说,“问题是,即使不特意做傻事,现实本身也足够出格离谱 的吧?所以,我想自己一个人尽可能做得地道些像样些。”

“哦,那也未尝不是一策。”雨田泄气地说。

我很想说不是什么那也未尝不是一策 。实际上包围我的是大大出格离谱的现实。如果连我也出格离谱 ,那可真叫昏天黑地了。但现在我不能在这里把整个来龙去脉讲给雨田。

“反正得告辞了!”雨田说,“倒是想见见那两位女性再走,可东京有工作没做完。”

雨田喝干咖啡,换上衣服,驾驶漆黑的四方形沃尔沃回去了,带着约略浮肿的眼睛。“打扰了!不过好久没聊得这么开心了!”

这天有件事让人觉得蹊跷:雨田为了处理鱼带来的烹调刀没有找到。用完洗得干干净净,记忆中没再拿去哪里。但两人找遍整个厨房,却怎么也没找到。

“啊,算了!”他说,“大概去哪里散步了吧,回来时放好!毕竟偶一用之。下次来时回收。”

我说再找找。

沃尔沃不见了之后,我觑一眼手表。差不多是秋川家两名女性来的时候了。我回客厅收拾沙发上的铺盖,把窗扇大敞四开,置换房间里沉甸甸滞留的空气。天空仍是淡淡的灰色。无风。

我从卧室里拿出《刺杀骑士团长》,照旧挂在画室墙上。随后坐木凳上再次看画。骑士团长的胸仍在流红色的血,“长面人”继续从画面左下角目光炯炯地观察这一场景。一切一成未变。

但是,这天早上看《刺杀骑士团长》过程中,柚的面影总是从脑袋里挥之不去。无论怎么想那都不是什么梦,我再次思忖。我笃定那天夜里实实在在去那个房间了 。一如雨田具彦几天前的深夜来此画室。我超越现实中的物理性制约,以某种方法跑去广尾那座公寓的房间,实际进入她的体内,往那里排出了真正的精液。人如果由衷期盼什么,总是能够如愿以偿的。我这样想道。通过某种特殊频道,现实可以成为非现实,非现实可以成为现实,只要人真心渴望。可是那并不等于证明人是自由的。所证明的莫如说是相反的事实,或许。

如果有再次见柚的机会,我想问她今年四月下半月那场性梦她 做了没有——是不是梦见我黎明时分进房间把酣睡中(以至身体被剥夺自由)的她强奸了。换言之,那场奇妙的梦是否不限于我这边而作为相互通行的东西存在?作为我很想问个明白。但是,果真那样,果真她也和我做同样的梦,那么从她那边看来,那时的我可能就是或可称为“梦魔”的不吉利或邪恶的存在。我不愿意认为自己是那样的存在——不可能成为那样的存在。

我自由吗?这样的叩问对于我没有任何意义。现在的我比什么都需要的,终究是能够拿在手里的确凿无误的现实,是堪可依赖的脚下坚硬的地面。而不是梦中强奸自己妻子的自由。

(1) 位于日本青森县的下北半岛北端,是本州最北端的町。

(2) 艺术家,美术家(尤指画家)。

44 类似人之所以成为那个人的特征那样的东西

真理惠这天完全不开口。坐在往次那把简朴的餐椅上当模特,像眺望远处风景一样目不转睛看着我。餐椅比凳子低,于是她多少取仰视的姿势。我也没向她说什么。一来想不起说什么好,二来没觉出有说什么的必要。所以我不声不响地在画布上挥动画笔。

我当然是想画秋川真理惠的。但与此同时,其中又好像融入了我死去的妹妹(路)、曾经的妻(柚)的面影。并非刻意为之,只是自然融入。或许我是向秋川真理惠这个少女内侧寻觅自己人生途中失却的宝贵女性们的形象。至于那是否属于健全行为,自己并不知晓。但我眼下只能采用如此画法。也不是眼下 。回想起来,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或多或少采用了这样的画法——让画中出现现实中无法求得的东西,将自己本身的秘密信号偷偷打入画面深层,不让别人看到。

不管怎样,我只管面对画布,几乎毫不踌躇地描绘秋川真理惠的肖像。肖像稳扎稳打一步步走向完成。好比河流因地形而不时迂回,或此起彼伏歇歇停停,但归终不断增加着流量朝河口、朝大海稳步推进。我能够像感觉血液循环一样在体内真切感觉出那种动向。

“过后来这里玩可以的?”真理惠快到最后的时候小声细气地对我说。语尾诚然有断定意味,但明显是询问——她问我过后来这里玩可以吗。

“来玩,顺那条秘密通路来?”

“嗯。”

“可以是可以,大约几点?”

“几点还不知道。”

“天黑以后最好就别来了。夜晚山中不知会有什么。”我说。

这一带的黑暗中潜伏着形形色色莫名其妙的什么。骑士团长、“长面人”、“白色斯巴鲁男子”以及雨田具彦的生灵。还有我自身的可能作为性之分身的梦魔。甚至这个我,也能成为夜幕下不吉利的什么 。想到这里,不由觉出些微寒气。

“尽可能还亮时来。”真理惠说,“有事想跟老师说,两人单独地。”

“好的,等你。”

不久,正午钟声响了,我中断绘画作业。

秋川笙子照样坐在沙发上专心看书。看样子厚厚的小开本书已近尾声。她摘下眼镜,夹书签把书合上,扬脸看我。

“作业正在进行。往下再请真理惠小姐来这里一两次,画就大约完成了。”我对她说,“占用了时间,感到很对不起。”

秋川笙子微微一笑。极有品位的微笑。“哪里,那点儿事请别介意。真理惠似乎很开心当模特。我也盼望画的完成,而且在这沙发上看书也非常好。所以这么等着一点儿也不枯燥。对我来说,能外出一段时间也是一种心情转换。”

我想问上星期日她和真理惠一起去免色家访问时的印象。见得那座气派的宅邸有何感想?对免色这个人怀有怎样的印象?可是,既然她未主动提起话题,那么我问这些似乎有违礼仪。

秋川笙子这天的衣着也同样精心,完全不是一般人星期日早上去附近人家访问的装束。一道褶也没有的驼绒半身裙,带有大丝带的高档白色丝绸衬衫,深青灰色的外衣领口别着镶宝石的金饰针。在我眼里那宝石似乎是真正的钻石。相对于手握丰田普锐斯方向盘,未免过于时尚的感觉也是有的。但这当然是瞎操心。丰田广告负责人有可能持和我完全相反的见解。

秋川真理惠的衣服没有变化。眼熟的棒球服,开洞洞的蓝牛仔裤,那双白色旅游鞋比平时穿的鞋还要脏(后跟部分几乎磨烂)。

临走时真理惠在门厅那里趁姑母没注意悄悄朝我使了个眼色,传达“过后见”这一唯独两人间的秘密信息。我报以轻轻的微笑。

送走秋川真理惠和秋川笙子后,我折回客厅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午觉。没有食欲,午饭免了。三十分钟左右深沉而简洁的午觉,没有做梦。这对我是难能可贵的事。梦中不知自己会干什么这点让我相当惶恐,而不知梦中自己会成为什么 就更加惶恐。

我以和这天的天气同样阴晦的七上八下的心情送走了星期日的午后。淡云轻笼的安静的一天,没有风。读一会儿书,听一会儿音乐,做一会儿饭。可是不管做什么都无法把心情好好拢在一起。仿佛一切都要半途而废的午后。无奈之下,烧开洗澡水,长时间泡在浴缸中。我逐一想起陀思妥耶夫斯基《群魔》出场人物的冗长名字。包括基里洛夫在内想起了七个。不知何故,从高中生那时候开始,我就擅长记忆俄罗斯经典长篇小说出场人物的名字。或许该重读一遍《群魔》了。我是自由的,时间绰绰有余,又没有特别要干的事。正是读俄罗斯经典长篇小说的绝好环境。

之后又考虑柚。怀孕七个月,估计是肚子的隆起已经多少醒目的时候了。我想像她的那种样子。柚现在做什么呢?考虑什么呢?她幸福吗?那种事我当然无由得知。

雨田政彦说的或许不错。我或许应该像十九世纪俄罗斯知识分子那样为了证明自己是自由人而干一两桩傻事了。可是例如干什么呢?例如……闷在又黑又深的洞底一个小时什么的?于是我陡然想起,实际干这个 的,不正是免色吗?他的一系列所作所为,也许不是傻事 。然而无论怎么看,无论说得多么克制,都多少偏离常规。

秋川真理惠来到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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