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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骑士团长_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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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候鸟开始出现了,或许因为蘑菇丰收了,或许因为水还在杯里剩有十六分之一,或许因为你的草绿色毛衣的胸部形状富有挑逗性。”

听得她哧哧笑了。看上去她对我的回答相当中意。

傍晚免色打来电话。他就上个星期日的事表示感谢。

值得感谢的事一件也没做,我说。说实话,我仅仅是把他介绍给两人而已。至于往下如何发展,那就不是与我有关的事。在这个意义上,我纯属局外人罢了。或者莫如说我希望自己永远止于局外人(尽管有事情未必顺利的预感)。

“其实今天这么打电话,是关于雨田具彦那件事。”免色寒暄结束后切入正题,他说,“那以后又多少有信息进来。”

他还在继续调查。不管实际开动双腿调查的是谁,让人家做如此繁琐的工作,肯定都要花相当大一笔钱的。免色对自己感觉有必要的事项固然不惜投入资金,可是雨田具彦的维也纳时代体验,对于他何以有必要性呢?必要性是何种程度的呢?我可是琢磨不出。

“这也许跟雨田先生维也纳时代的逸闻没有直接关系。”免色说,“但一来时期上相互重合,二来对雨田先生个人想必极具重要意义。所以我想还是讲给你为好。”

“时期上重合?”

“上次也说了,雨田具彦一九三九年初离开维也纳返回日本。形式上是强制遣送,而实质上是从盖世太保手中把雨田具彦‘抢救出来’。日本外务省和纳粹德国外交部达成秘密协议,结论是不向雨田具彦问罪,而止于把他驱逐出境。暗杀未遂事件虽然是一九三八年发生的,但其伏线在于那年发生的一系列重要事件:德奥合并和水晶之夜。德奥合并发生在三月,水晶之夜发生在十一月。通过这两起事件,阿道夫·希特勒的暴力意图在任何人眼里都昭然若揭。而且奥地利也被结结实实捆入那一暴力装置,全然动弹不得。于是以学生为中心出现地下抵抗运动,力图阻止这一进程。就在这一年雨田具彦因参与暗杀未遂事件被捕。这前后经纬可以理解了吧?”

“大致可以理解了。”我说。

“喜欢历史?”

“知之不详,但喜欢看历史书。”我说。

“即使把目光转向日本的历史,那前后也发生了若干重要事件——几件走向致命性 毁灭结局的后退不得的事件。可有想得起来的?”

我清理脑海中长期掩埋的历史知识。一九三八年即昭和十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欧洲西班牙内战白热化。德国秃鹰军团朝格尔尼卡(1) 实施无差别轰炸也应是那个时候。日本……?

“卢沟桥事件可是那年来着?”我说。

“那前一年。”免色说,“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发生卢沟桥事件,以此为契机,日本和中国的战争全面爆发。而且,那年十二月发生了从中派生的重要事件。”

那年十二月发生什么了?

“‘南京入城’。”我说。

“是的。就是所谓南京大屠杀事件。日军在激战后占据了南京市区,在那里杀了很多人。有同战斗相关的杀人,有战斗结束后的杀人。日军因为没有管理俘虏的余裕,所以把投降的士兵和市民的大部分杀害了。至于准确说来有多少人被杀害了,在细节上即使历史学家之间也有争论。但是,反正有无数市民受到战斗牵连而被杀害则是难以否认的事实。有人说中国人死亡数字是四十万,有人说是十万。可是,四十万人与十万人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呢?”

我当然不知道有那样的事。

我问:“十二月南京陷落,很多人被杀害了。可这件事同雨田具彦的维也纳事件莫非有什么关系?”

“这点往下要说。”免色说,“一九三六年十一月日德反共产国际协定签定。其结果,日本和德国进入明白无误的同盟关系。但现实中维也纳和南京有相当遥远的距离,关于日中战争(2) ,当地恐怕没做详细报道。但说实话,雨田具彦的弟弟继彦作为一名士兵参加了南京攻城战。是被征兵而参加实战部队的。他当时二十岁,是东京音乐学校、即现在的东京艺大音乐学部的在校学生,学钢琴。”

“不可思议啊!据我所知,还在校的学生当时应该是被免除兵役的……”我说。

“嗯,完全如你所说。在校大学生毕业前免除兵役。然而雨田继彦被征兵派去了中国。何以如此,原因不得而知。但不管怎样,他在一九三七年六月被征兵,在第二年六月之前作为陆军二等兵属熊本第六师团(3) 。住的地方是东京,但户籍为熊本,所以被编入第六师团。这在文件上有记载。在接受基础训练后被派去中国大陆,十二月参加了南京攻城战。第二年六月退伍后返回学校。”

我默默等他说下去。

“但是,退伍复学后不久,雨田继彦中止了自己的生命。家人发现他在自家房顶阁楼里用剃刀割腕死了。那是夏天快过去时候的事。”

在阁楼割腕自杀 ?

“一九三八年夏天快过去的时候……就是说,弟弟在阁楼自杀的时候,雨田具彦仍作为留学生在维也纳。是吧?”我问。

“是的。他没回日本参加葬礼。当时飞机还不怎么发达,回来只能坐火车或坐船。所以终归赶不上弟弟的葬礼。”

“弟弟的自杀——几乎与此同时,雨田具彦在维也纳发动暗杀未遂事件。你认为这二者之间可能有某种关联性?”

“可能有,可能没有。”免色说,“归根结底这属于推测范围,我只是把查明的事实原原本本转告给你。”

“雨田具彦此外还有兄弟姐妹吗?”

“有个哥哥。雨田具彦是次男。三兄弟,死去的雨田继彦是三子。他的自杀被作为不光彩的事而未在世间公开。熊本第六师团以豪胆勇猛的部队驰名,如果事情是从战场光荣退伍归来之人就那样自杀了,家族也无颜面对世人。可是如你所知,传闻这东西总是要扩散的。”

我感谢他告诉我信息。尽管我还不清楚这具体意味着什么。

“我想再多少详细调查一下情况。”免色说,“弄明白了什么再告诉你。”

“拜托!”

“对了,下星期日偏午时分我去你那里,”免色说,“把那两位领来我家。为了让她们看你的画。那当然不碍事的吧?”

“当然不碍事。那画已经归您所有。给谁看也好不给谁看也好,一切都是您的自由。”

免色沉默有顷,就好像搜寻最为准确的字眼。而后无奈似的说道:“老实说,时不时很羡慕你。”

羡慕我?

我弄不清他想说什么。免色居然会羡慕我的什么,我简直无从想像。他无所不有,我一无所有。

“到底羡慕我的什么呢?”我问。

“你肯定不至于羡慕别人的什么吧?”免色说。

我略一沉吟说道:“确实,这以前我可能没羡慕过别人。”

“我想说的就是这点。”

可我连柚都没有 。她眼下在什么地方被什么别的男人搂在怀里。有时甚至觉得自己一人被弃置在天涯海角。尽管如此,我也不曾羡慕别的什么人。莫非应为之惊异才对?

放下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考虑在房顶阁楼割腕自杀的雨田具彦的弟弟。虽说是阁楼,但当然不会是这座房子的阁楼。雨田具彦买这房子已是战后的事了。弟弟雨田继彦是在自家 阁楼里自杀的。估计是阿苏父母家。即使那样,阁楼那个幽暗的秘密场所也还是将弟弟雨田继彦之死同《刺杀骑士团长》那幅画联系在了一起。也许纯属偶然。或者雨田具彦意识到这点而将《刺杀骑士团长》藏在了这里的阁楼也有可能。不管怎样,雨田继彦为什么在退伍后不久即自绝性命了呢?毕竟从中国战线激烈的战斗中得以九死一生四肢健全地回国了,然而……?

我拿起听筒给雨田政彦打电话。

“能在东京见一次吗?”我对政彦说,“差不多该去画材店买颜料什么的了,于是想如果顺便能和你说说话……”

“好啊,当然!”说着,查看日程安排。结果,我们定在星期四中午碰头一起吃午饭。

“去四谷那家常去的画材店?”

“是的。画布该买了,油也不够了。多少有些重量,开车去。”

“我公司附近有一家比较幽静能说话的餐馆,在那里慢慢吃好了!”

我说:“对了,柚最近把离婚协议书寄来了,往上面签名盖章寄了回去。所以我想不久正式离婚就可能成立。”

“是吗!”雨田以不无忧郁的语声说。

“啊,没办法的,无非时间问题。”

“不过我听了,作为我可是非常遗憾。本来以为你们会处得相当好。”

“处得好的阶段处得相当好。”我说。和旧捷豹一回事,没发生故障时跑得甚是得意。

“那么往下什么打算?”

“无所谓什么打算。暂时维持现状。再说此外也想不起要做的事。”

“画还在画?”

“正在画的有几幅。能不能顺利不晓得,反正是在画。”

“那就好。”雨田说,略一迟疑,补充一句,“电话打得正好。实不相瞒,正多少有事想跟你说。”

“好事?”

“无论好坏,总之是毫不含糊的事实。”

“关于柚?”

“电话中不好谈。”

“那么,星期四谈。”

我挂断电话,走上阳台。雨已彻底止息。夜晚空气澄澈清冷。云隙间闪出几颗小星。星看上去像是迸溅的冰碴。多少亿年也没能融化的硬冰,已经冻到芯了。山谷的对面,免色家一如往常在冷静的水银灯光照下若隐若现。

我一边看那光,一边考虑信赖、尊重与礼仪,尤其礼仪。但不用说,再考虑也推导不出结论。

(1) 西班牙中北部城镇,位于毕尔巴鄂东北。始建于1366年,总面积8.6平方公里。1937年4月在西班牙内战中,这里遭受了纳粹德国空军的轰炸,激发毕加索创作了其最负盛名的作品《格尔尼卡》。

(2) 日中战争:中国通称抗日战争。

(3) 旧日本帝国陆军的一个甲种师团,是日军在二战爆发前17个常备师团之一,装备比较精良,战斗作风野蛮彪悍,是南京大屠杀期间参与暴行的日军主要部队之一。

37 任何事物都有光明面

从小田原近郊山上到东京,路程相当长。错了几回路,耗掉了时间。我开的二手车当然没有导航系统。ETC仪器也没安装(保有放茶杯的地方恐怕都必须谢天谢地)。最初找到小田原厚木公路入口都费了一番周折。后来尽管从东名高速公路上了首都高速公路,但路上异常拥堵。于是决定在三号线涩谷出口下来,经青山大街开往四谷。一般道路同样混杂,致使从中选择合适的行车路线成了登天作业。找到停车场也不容易。世界似乎逐年沦为麻烦场所。

在四谷的画材店买完所需物品,装进后备厢,把车停在雨田公司所在的青山一丁目附近时,我已累得一塌糊涂。简直就像终于找到城里亲戚的乡下老鼠。时针已划过午后一时,比约定时间晚了三十分钟。

我走到他工作的公司的前台,请对方叫出雨田。雨田当即下来。我为自己的迟到致歉。

“不用介意。”他无所谓似的说,“餐馆也好这里的工作也好,这点儿时间还是能通融的。”

他把我领去附近意大利餐馆。位于一座小楼地下的餐馆。看情形他是常客,服务生见了,什么也没说就把我们领去里面一个小单间。没有音乐,不闻人声,安安静静。墙上挂着相当不赖的风景画:绿岬青空,白色灯塔。作为题材固然无足为奇,但能够让看的人产生“去那样的地方看看或许也不坏”的心情。

雨田要白葡萄酒,我点了巴黎水(Perrier)。

“往下要开车回小田原的,”我说,“路程相当了得。”

“的确。”雨田说,“不过么,和叶山啦逗子啦比起来要好得多!我在叶山住了一段时间,夏天开车在那里和东京之间往返,简直就是地狱。路给来海边玩的人的车堵得死死的。一去一回就是半天工作。在这点上,小田原方面路并没挤到那个程度,轻松快乐。”

食谱拿来,我们点了午间套餐。新鲜火腿前菜、芦笋色拉、海螯虾意面。

“你也终于有了想正经画画的心情。”雨田说。

“怕是因落得一人,没必要为了生计画画了吧!也就上来了想为自己画画的兴致。”

政彦点头说:“任何事物都有光明面。哪怕云层再黑再厚,背面也银光闪闪。”

“一一绕到云层背面去看也够麻烦的。”

“也罢,只是作为一种理论说说。”雨田说。

“另外,也许是住在山顶房子的关系。的确是适于集中精力画画的环境,无可挑剔。”

“啊,那里安静得不得了,基本无人来访,不分心。对于一般人是有些过于寂寞,但对于你辈 ,就没问题——我是这样看的。”

房间门开了,前菜端上桌来。摆盘子时间里,我们默不作声。

“而且,那间画室的存在可能也有很大作用。”服务生离开后我说,“那个房间,觉得好像有什么让人想画画。有时感到那里是房子的核心。”

“以人体来说就像是心脏?”

“或者像意识。”

“Heart and Mind(1) 。”政彦说,“不过么,说实话,对那个房间我是有点儿头痛的。那里实在浸染了太多的那个人 的气味,甚至现在都满满充溢着那种气息。毕竟父亲住在那里时几乎整天闷在画室不动,一个人默默画画来着。而且对于孩子,那里是绝对靠近不得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场所。也许因为那种记忆还残留下来的关系,即使去那里,也至今都尽可能不靠近画室。你也当心才好!”

“当心?当心什么?”

“当心别让父亲的魂灵那样的东西附在身上。毕竟是魂灵强大的人。”

“魂灵?”

“说魂灵也好,或者说像气那样的东西。他是个气流很强的人。况且那东西说不定经年累月之间已经把特定场所熏染得透透的了,像气息粒子似的。”

“被附在身上?”

“附在身上这个说法或许不好,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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