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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骑士团长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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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才能,也无缘于创作活动,但相应具有会看杰出作品的眼睛。至少有这样的自负。”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能完完全全接受免色的话并为之欢喜。也许因为他凝视画时那肉食鸟一般锐利的眼神在我心头投下一缕阴影。

“那么,对这幅画免色先生您是中意的了?”我再次询问以确认事实。

“不言而喻的事!这是真有价值的作品。以我为模特、为主题能画出如此出类拔萃遒劲有力的作品,实属喜出望外。不用说,作为委托人请允许我取回这幅画。这当然是可以的吧?”

“嗯,不过作为我……”

免色迅速扬手打断我的话。“这样,如你方便,为了庆贺这幅绝妙画作的诞生,不日我想请你光临寒舍,尊意如何?用老式说法,小酌一杯。如果这不让你为难的话。”

“当然谈不上什么为难。可是即使不特意劳您如此费心,也足以……”

“不不,是我 想这样做。两人庆祝一下这幅画的完成。来我家吃一次晚饭好吗?像模像样的做不来,只是个不起眼的庆祝宴会。就你我两人,没有别人。当然厨师和调酒师另当别论……”

“厨师和调酒师?”

“早川渔港附近有一家我多年前就熟悉的法国餐馆。餐馆休息那天把厨师和调酒师叫到这边来。厨师手腕相当过硬,能用鲜鱼做出非常有趣的菜式。说实话,我早就想在家里招待你一次——和这幅画无关——一直做这个准备。不过,时机真是再巧不过!”

为了不把惊愕在脸上表现出来是要付出些许努力的。做这样的筹划到底要花费多少,我揣度不出。而对于免色,大概属于通常范围,或至少不是偏离正轨之举。

免色说:“比如四天后如何呢?星期二晚上。如果得便,我就这样安排。”

“星期二晚上没有特别约定。”我说。

“那好,星期二,一言为定!”他说,“那么,这就把画带回去可以吗?如果可能,想在你来我家之前好好镶框挂在墙上。”

“免色先生,您果真在这幅画中看见了自己的脸庞?”我再次询问。

“理所当然!”免色以费解的眼神看着我说,“当然在这画中看见了我的脸,真真切切。还是说你在这里画了别的什么?”

“明白了。”我说。此外别无我能说的。“本来就是受您之托画的。如果中意,那么作品就已经是您的,您自由处理就是。只是,颜料还没干,所以运送务请小心。另外,装框也最好再等等,最好两个星期干了以后。”

“知道了。一定小心对待。镶框推后。”

临回去时他在门口伸出手。久违的握手。他脸上漾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那么,星期二见!傍晚六点派车接你。”

“对了,晚餐不请木乃伊?”我问免色。至于为什么说这个,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木乃伊倏然闪出脑海,于是冲口而出。

免色探寻似的看我:“木乃伊?到底指的什么呢?”

“那个石室中理应有的木乃伊。天天夜里弄出铃声,却只留下铃消失去了哪里。该称即身佛的吧?没准他也想被请到府上,一如《唐璜》中的骑士团长雕像。”

略一沉吟,免色现出终于恍然大悟般明朗的笑容。“果然。一如唐璜招待骑士团长雕像,我招待木乃伊参加晚餐如何——是这个意思吧?”

“正是,这也可能是什么缘分。”

“好的,我是一点也不介意。庆功会!如果木乃伊有意,欢迎光临。想必成为极有意味的晚餐。不过,餐后甜点上什么好呢?”说着,他开心地笑了。“问题只是,本人形象看不见。本人不在场,作为我也是无法招待。”

“那自然。”我说,“不过,未必只有眼睛看得见的是现实。不是这样的吗?”

免色如获至宝地双手把画抱到车上。先从后备厢中取出毛毯铺在副驾驶位,然后让画躺在上面以免颜料沾掉。又用细带和两个纸壳箱小心牢牢固定。一切深得要领。总之车的后备厢似乎常备种种用具。

“是啊,有可能真如你说的那样。”临走时免色忽然自言自语似的说。他双手放在皮革方向盘上,笔直地向上看着我。

“如我说的?”

“就是说,在我们的人生中,现实与非现实的界线往往很难捕捉。那条界线看上去总显得经常来来去去,就像每天兴之所至地随便移动的国境线——必须好好留意其动向才行。否则,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一边了。我刚才说再在洞中停留下去可能危险,就是这个意思。”

对此我没能顺利应答。免色也没再讲下去。他从打开的车窗向我招手,让V8引擎发出惬意的声响,连同颜料尚未干透的肖像画从我的视野消失。

(1) 近卫文磨(1891—1945),日本政治家。1937年后三次出任日本首相。日本侵华的祸首之一,是法西斯主义的首要推行者,曾发表“近卫声明”,并与德、意签订《三国轴心协定》,扩大日本军国主义对亚洲各国的侵略。

19 在我的身后看见什么了

星期六下午一点,女友开一辆红色迷你车来了。我去外面迎她。她戴一副绿色太阳镜,款式简洁的米色连衣裙,披一件浅灰色短上衣。

“车里好?还是床上好?”我问。

“我的傻瓜蛋!”她笑道。

“车里也十分不坏,地方小,花样多。”

“留给下次吧!”

我们坐在客厅喝红茶。我把前不久开工的免色肖像画(类似的东西)顺利完成的事讲给了她,说那幅画的性质同我过去作为业务画的所谓“肖像画”有很大不同。听得她似乎来了兴致。

“我能看一眼?”

我摇头:“迟了一天。也想听听你的意见来着,但已经给免色先生拿回家去了。颜料也还没干好,可他看样子想争分夺秒据为己有,像是怕给别的什么人拿走似的。”

“那、是中意的喽?”

“本人说中意,也没看出值得怀疑的理由。”

“画一帆风顺,委托人心满意足——一切顺利,是吧?”

“大概。”我说,“而且我本身也对画的效果觉出了质感。那是我从未画过的一种画,其中含有类似新的可能性的东西。”

“怕是新型肖像画吧?”

“这——,是不是呢?这回通过以免色为模特来画,得以摸索到了一种方法——或许以肖像画这一架构姑且作为入口,而使得那偶然 成为可能。至于同样方法是否适用于下一次,我也心中无数。也许这次特殊。或者免色这一模特碰巧发挥了特殊能量也未可知。不过我想比什么都重要的,是我身上又产生了想认真画画的心情。”

“总之画完了,可喜可贺!”

“谢谢!”我说,“也可得到些可观的款额。”

“一掷千金的免色君!”她说。

“免色先生还说为了庆贺画作完成,要在自己家招待我。星期二晚上,一起吃晚餐。”

我把晚餐会讲给了她,当然把请木乃伊部分省略了。专业的厨师、调酒师。仅两人的晚宴。

“你终于要迈进那座白色豪宅了!”她感佩地说,“谜一样的人住的谜一样的公馆,兴味津津。什么模样,要好好瞧瞧哟!”

“大凡目力所及。”

“端上的美味佳肴也别忘了!”

“千方百计牢记在心。”我说,“对了,关于免色先生,上次你好像说有什么新信息到手了。”

“不错,通过所谓‘野道通讯’。”

“什么信息?”

她显得不无困惑。随即拿起杯,喝了口红茶。

“这话往后放放。”她说,“在那之前有点儿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

“说出来让人顾忌的事。”

于是我们从客厅移到卧室床上,一如往常。

我同柚一起度过了六年最初的婚姻生活(应该称为前期婚姻生活),那期间一次也不曾和其他女性有过性关系。并非完全没有那样的机会。但那一时期较之去别的场所寻求别的可能性,我对和妻共同平稳度日怀有更强 的兴趣。况且,即使从性角度看,同柚日常性做爱也能使我的性欲得到充分满足。

然而某个时候,妻毫无征兆地(我觉得)坦言相告:“非常对你不起,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生活了。”那是无可撼动的结论,哪里也找不见协商和妥协的余地。我狼狈不堪,不知如何做出反应,欲言无词。但有一点——唯有一点——可以理解:反正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

所以简单收拾随身用品装进用旧的“标致”205,开始流浪之旅。初春大约一个半月时间一直在冬寒尚存的东北和北海道移行不止,直至车最后报废动弹不得。旅行当中每到夜晚就想起柚的腰肢,包括她肉体的所有边边角角。手摸那里时她有怎样的表现?发出怎样的声音?本不情愿想,却不能不想。有时一边追索那样的记忆一边自行射精。尽管无意那么做。

不过,在长期旅行途中,只有一次同活生生的女性发生了关系。由于莫名其妙的情由,我同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女子一夜同衾共枕——倒不是我主动追求的结果……

事情发生在宫城县海边一座小镇。记得是同岩手县交界处附近——那段时间我天天一点一点移动,经过了好几座相似的小镇。镇名没心思一一记——有座大渔港我是记得的。但那一带的镇一般都有大渔港。而且哪里都飘荡着柴油味儿和鱼腥味儿。

镇郊国道沿线有一处家庭餐馆,我在那里一个人吃晚饭。时值晚间八点左右。咖喱虾和家常色拉。餐馆里客人屈指可数。我在靠窗桌旁一个人边吃边看小开本书。对面座位突如其来坐了一个年轻女子。她毫不踌躇、一声招呼也没打就在塑革座位上迅速坐下,简直就像在说全世界再没有比这更理所当然的事了。

我吃惊地抬起脸。女子模样当然没有印象。百分之百初次会面。由于事出突然,我一时摸不着头脑。餐桌任凭多少都空在那里,不存在特意和我对坐的理由。或者如此做法在这座镇上反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不成?我放下餐叉,用纸巾擦拭嘴角,茫然看着她的脸。

“装作相识,”她言词简洁,“在这里碰头似的。”说是沙哑而富有磁性的语声也未尝不可,或者紧张使得她的嗓音一时沙哑了也不一定。可以约略听出东北口音。

我把书签夹在正看的书里合上。女子大约二十六七岁,身上是圆领白衬衫,披一件藏青色对襟毛衣。两件都谈不上多么高档,也不怎么洒脱。去附近超市购物时穿的那种普普通通的衣服。头发又黑又短,前面的垂在额前。化妆看不明显。一个黑布挎包放在膝头。

相貌没有提得起来的特征。相貌本身诚然不差,但给人印象淡薄,即使在街头擦肩而过也几乎留不下印象的脸,走过即忘。她把薄薄的长条嘴唇抿得紧紧的,用鼻子呼吸。呼吸似乎不无急促。鼻孔微微时而鼓胀时而萎缩。鼻头小小的,同嘴巴之大相比,缺乏平衡。活像制作塑像的人在那一过程中黏土不够了,把鼻子那里削去一点。

“明白?装作相识,”她重复道,“别显得那么大惊小怪。”

“好好。”我稀里糊涂地应道。

“接着正常吃饭好了。”她说,“肯做出跟我亲密交谈的样子?”

“交谈什么?”

“东京人?”

我点头。随即拿起餐叉,扎一个小西红杮吃了。吃罢喝了口玻璃杯里的水。

“听说话就知道。”她说,“何苦待在这样的地方?”

“偶然路过。”我说。

一身生姜色制服的女服务生抱着颇有厚度的菜谱走来。胸部大得惊人,衣扣随时可能绷开飞走。我对面坐的女子没接菜谱,看都没看女服务生一眼,只是直视我的脸吩咐“咖啡和芝士蛋糕”,简直就像吩咐我。女服务生默默点头,照样抱着菜谱离去。

“被卷入什么麻烦事了?”我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盯视我的脸,就好像就脸进行估价。

“在我的身后看见什么了?有谁?”她问。

我往她身后觑了一眼:正常人正常就餐,仅此而已。新客人也没来。

“什么也没有,谁也没有。”我说。

“就那样再看一会儿,”她说,“有什么告诉我!继续若无其事地交谈!”

从我们坐着的餐桌可以看见餐馆停车场。我的满是灰尘又小又旧的“标致”停在那里。此外停有两辆。一辆银色小型汽车,一辆高背黑色面包车。面包车看上去是新车。两辆都停了好一会儿了。没发现有新进的车。女子想必是步行来这餐馆的。或者说谁开车送来的?

“偶然路过这里?”她问。

“正是。”

“旅行?”

“算是吧!”我说。

“在看什么书?”

我把刚才看的书给她看。森鸥外的《阿部一族》。

“《阿部一族》。”说着,她把书还给我。“何苦看这么旧的书。”

“前不久住的青森青年旅舍社交室里放的。啪啪啦啦翻阅之间觉得有意思,就直接带了出来。作为交换放下几本看完的书。”

“《阿部一族》没看过。有意思?”

这本书我看过,重看。极有意思的地方固然有,但也有理解不透的地方——森鸥外到底为了什么、出于怎样的观点写这样一本小说、非写不可?但探讨起来话长。这里不是读书俱乐部。再说,女子仅仅是为了自然交谈(至少以周围看起来如此为目的)而适当提出眼前话题罢了。

“我想有读的价值。”我说。

“人是干什么的?”她问。

“森鸥外?”

她皱一下眉头。“何至于。森鸥外干什么都无所谓。问你,你是干什么的人?”

“画画。”我说。

“画家。”她说。

“那么说我也可以。”

“画什么画?”

“肖像画。”

“肖像画?就是公司老总办公室墙上挂的那种画?装模作样像大人物的家伙?”

“正是!”

“专门画这个?”

我点头。

她再没说什么。大概没了兴致。除了被画的人,世上大多数人都对肖像画那玩意儿毫无兴致。

这时,入口自动门开了,一个高个子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穿黑色皮夹克,头戴嵌有高尔夫品牌商标的黑色帽子。他站在门口往店里扫视一圈,选择同我们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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