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榨干了的小鼠一睡就是两天,直到第三天晚上才醒来。
毕竟在短短一个小时里推出了连接两界的禁术,对有段时间没高强度动脑的狙如来说,这是对脑细胞的一次超大型清除活动,需要靠睡眠来补充存货。
醒过来的小鼠伸脚一踢,下意识摸了摸脑袋下的枕头。
?
重启状态的大脑一下子进度飞快,半秒钟开机并进入戒备模式。
触感不对,他的枕头是竹条编织,床上还堆了一众各式各样的鼠样抱枕,刚那一脚伸出去没踢到东西绝对不可能,这不是他的鼠窝……他昨晚被偷家了?
“醒了?”
俞上林脱了外套进屋发现屋里不太对劲,走近了发现小鼠正满眼打量着屋内环境,一看到他,眼中戒备立马消失。
俞上林俯身和居灵槎额头碰了碰,发现没烧起来后伸手揉揉小鼠脸颊:“嗯,睡醒了就起来吃饭吧,刚好粥晾温了。”
居灵槎艰难起身,“咔”一下身上骨头发出酸爽的响声,整只鼠直愣愣又倒了下去,剩下两条垂直床面伸直的胳膊代表他无声的倔强。
睡了两天半近三天,骨头睡软了,起不来。
俞上林扑哧笑出声,在小鼠幽怨地瞪视中收住,张开双臂环住居灵槎的腰,发力将他抱起:“走咯!”
“芜湖~~”起飞飞~~
居灵槎耳朵忽闪两下,搂住俞上林的脖子团起来,身后尾巴欢快的左右甩动。
俞上林抱着小鼠在屋里先转了一圈,多感受了会儿小鼠在怀的满足感才把妖放在饭桌前,自己坐在旁边。八仙桌上摆了三碟小菜两碗青菜粥一盘玉果……没有肉。
居灵槎盯着俞上林不说话。
他只是太疲惫所以要补充睡眠,不是病号,为什么没有肉吃。
就算事情是上辈子的他搞的,但这辈子的他积极配合,贡献了那么多,到头来却连块肉都吃不得吗?
俞上林坦然自若:“因为你三天没吃东西,不能吃荤腥,对胃不好。”
小鼠刚扬起的耳朵趴了下去,沉默地喝粥无声抗议。
“好了,”俞上林揉揉他脑袋:“王局说等事情处理完他包你一整个月的伙食费。”
“真的?!”居灵槎又精神了:“不抓我?”
说实话,在他进入秦部房间时,就做好后半辈子颠沛流离,时不时偷偷摸摸在暗处看上几眼小孩;或者把以后的时间都奉献给监狱,在里面无趣的活着,唯一的盼头就是小孩每个月赖探望自己的日子;又或者收到小孩嫌弃自己另找他人的消息。
现在想想,居灵槎都佩服自己。
为了小孩有一个正常健康的生活环境,他牺牲了好多,还背叛了上辈子的自己。
虽然他不知道上辈子自己为什么要弄出这些事情来,但可以肯定,做成这件事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得看后期事情结束了。”俞上林没法打包票,他毕竟不是掌实权说护人就护人,但要是真把居灵槎抓进去了……
他看着居灵槎坚定道:“我会记得每天踩点去给你送饭的,灵果管够。”
居灵槎:“……”
我是不是该感动一下?
吃过晚饭居灵槎靠在俞上林怀里睡不着,睡了好几天,他现在脑瓜子清醒的很。
俞上林作为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经验的实习生,这几天和富平学姐一起跟在一位研究人员身后到处跑记录易界数据,累得不行。但还是强撑着和居灵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要陪你出去走走么?”
想也知道小鼠睡不着,俞上林挣扎了一下,努力挣扎起身要穿衣服跟居灵槎出去。总不能让居灵槎看着他自己睡着,一只妖无聊地度过这个夜晚。
“睡觉吧你。”
居灵槎伸手把小孩压床上给他掖被子:“你,老实睡觉,我再想想别的事情再跟你一起睡。”
“嗯……”俞上林蹭蹭居灵槎的鼻尖,轻笑道:“遵命。”
说完撑不住,睡了过去。
居灵槎看着鼓包被子,露出诡秘的微笑。
……
两刻钟后,一个长尾巴的身影肩膀上艰难地扛着一条类似于毛毛虫的物体在房顶一起躺下。
居灵槎把在被窝里睡熟的小孩放平整了,伸手抽了小孩脑袋下面的枕头放自己后面,仰面躺下:“唉——好久不找人一起看星星了。”
易界环境好,到了夜晚的星空繁星璀璨,像是天神写下的世间规律,各有深浅,各有道理。所以居灵槎经常爬上房顶看星星。
爬房顶区域包括但不限于家里,山坡,学校。上次偶尔被老师看到了,差点没把学校老师吓死。
学校楼高12层。
当时居灵槎一脚踩在栏杆上一脚悬空,仰头看着天上的星辰嘴里念念叨叨。
要知道,妖只是寿命长点不是不会死。
特别是当时居灵槎的样子,像极了因为考核成绩不合格想不开的学生。老师直接就是原型垂直上楼,看准时间一个猛扑,“咚!”一声巨响居灵槎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整只鼠都摔的有点懵。
后来误会解开,学校新添校规,不允许踩着天台栏杆算星。
.
他双手垫在脑后,伸手闲闲推算星辰。易界妖基本都会对着夜空星象推算变化,不过经常是看看第二天天气怎么样,后天适不适合出门踏青串门之类。
居灵槎神神在在掐算半晌,想到什么算什么,在落下最后一指的时候突得直起身,不信邪一样又掐算了一遍。
“嘶——完球了。”
能否破眼前局,大凶。
他仰头躺回去,抬手调出光机里储存的两界地图,心里回想着之前计算的种种方式数据,在地图上抹抹画画。
按理说他画的不该有错。
确实没错,只是居灵槎对着地图看着看着——他发现还能往深处叠加。
万一真叠加了……
有了前面两个阵法设置的基础,居灵槎这次推算快了点,他以指代笔一顿勾画,指尖移动几乎只剩下残影。最后一层阵法构思完毕后,他看着面前整个阵法颓然放下手。
三层阵法。
他给柳浅浅他们画的少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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