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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被吴小宇的话架在半空，脸上一阵发白。
直播里吴小九挥刀斩腿的画面还在眼前晃，那股子狠劲让他后颈直冒凉气。
从前他只要摆出几分委屈，师姐们总会不由分说替他教训吴小九，可现在……
他真没把握，这些师姐还护得住他。
可话已出口，人设不能崩。
江映雪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真想去找他道歉？就不怕他……像以前那样‘欺负’你？”
她特意加重了“欺负”二字。
谁都清楚，如今的吴小九和玄天宗早已是死局。
若是他真对林清动了手，以师尊和其他师妹对林清的宠爱，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事情只会更麻烦。
林清攥了攥拳，硬着头皮道：“我……我没问题的。从前我和师兄关系就不错。”
这话倒有几分真。
他虽是嘴上功夫厉害，惯会茶言茶语挑唆师尊师姐，但真动手打骂吴小九的，从来都是师姐们，他从没沾过手。
江映雪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就去吧。只是……”
她话锋一转，“若是他不领情，甚至想对你动手，你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
林清心里一沉，却还是点头：“我明白。”
他转身往外走，背影看着还算挺拔，脚步却有些发虚。
吴小宇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最好吴小九直接废了这小子，省得他总在师尊面前装乖卖好。
陆轻烟却有些不安：“师姐，真让小清去啊？那吴小九现在跟疯狗似的，万一……”
“放心。”江映雪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林清不会真往枪口上撞。他顶多去吴小九面前装装可怜，探探口风。”
她顿了顿，补充道：“派人悄悄跟着，别让他真出事。”
另一边，林清出了玄天宗，站在帝武学院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拨通了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吴小九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有事？”
林清喉咙发紧，强笑道：“师兄，是我，你的小师弟。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想跟你解释清楚。”
“没空。”吴小九直接拒绝。
“师兄！”林清急忙道，“就十分钟！我真的是来道歉的，关于网上的事，还有以前……”
“以前？”吴小九的声音陡然转寒，“以前你们怎么对我的，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林清被噎得说不出话，冷汗瞬间下来了。
“想道歉？”
吴小九轻笑一声，“行啊，晚上来帝武西边的小树林找我。”
林清脸色骤变——小树林？哪地方这么偏，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清握着手机，指节发白，进退两难。
去，怕是羊入虎口。
不去，又不好和师父师姐交差，保全人设。
电话那头传来吴小九淡淡的催促：“来不来？不来我挂了。”
林清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我来！”
他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透着一股赴死般的决绝。
他不知道，这场所谓的“道歉”，会把他推向怎样的深渊。
-
帝武综合楼顶层，会议室灯光亮如白昼。
李长清因要给楚清涵疗伤未至——玄天宗本就独立管辖，其他导师对她的缺席早已习惯。
岳长龙打开投影仪，沉声道：“诸位既已到齐，我便直说了。
我提议，提前开启异兽课程，且修改规则：不必限于高年级，只要是天骄榜前七十名，均可参加。”
话音刚落，众导师脸色微变。
龙云率先开口：“这是为何？异兽课程非同小可，怎可贸然提前？”
女导师顾云曦附和：“正是。新生经验与知识皆有欠缺，直接面对异兽，太过凶险。”
她话音未落，柳长风轻咳两声，目光复杂。
毕竟，刚刚废掉他五名学生的，就是个新生……
秦霄岚唇边噙着浅笑，看向岳长龙：“岳阁主此举，怕是另有隐情吧？”
岳长龙点点头，示意岳小飞上前。
岳小飞站直身体，声音清晰：“各位导师，根据军部情报，三大圣鱼已有线索，只怕不日将会现世。
经商议，决定采纳轩辕院长的方案——由帝武牵头处理此事，让天赋出众的学生借此机缘，获取传承。”
“三大圣鱼？！”
柳长风猛地站起，眼中满是震惊。
“消息确凿？”他追问，“若三圣鱼现世，不仅华夏武道界会动荡，只怕不少境外势力也会闻风而来！”
顾云曦挑眉：“柳老头，你这反应倒像见了鬼似得。真有这么严重？”
“你们不懂！”柳长风走到投影幕前，语气急切，
“我在古籍中查到过，三大圣鱼名为青龙鳐、白虎蛟、朱雀鲤。如其名，它们本是地球物种，因融合圣兽遗物完成血脉蜕变而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当年轩辕家鼎盛时，正是靠着掌控这三圣鱼，借其之力抗衡异兽。
可百年前动荡骤起，轩辕家没落，三圣鱼也随之失踪，成了武道界的谜案。”
龙云皱眉：“这么说，三圣鱼关乎上古传承？”
“不止。”岳小飞补充，“据军部最新情报，三圣鱼的血脉中，藏着克制异兽的关键。
如今边境异兽入侵加剧，若能重获它们的力量，或许能扭转战局。”
会议室陷入沉默。
众导师都明白，这既是机缘，也是危机。
和往年不同。这一届的新生好几个都进入了天骄榜前七十名，吴小九更是锋芒毕露。
让这些年轻人卷入关乎战局的秘辛，风险极大。
秦霄岚指尖轻点桌面，忽然开口：“轩辕院长的意思，是让学生们参与争夺？”
“是。”岳长龙点头，“院长认为，年轻一辈需要历练。且三圣鱼认主，非有缘者不能得。
与其让不明势力抢去，不如放手让孩子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