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非要逼着?她喝酒,原来她以为今天是两人的婚礼,她只是想跟江盈晚喝交杯酒。
江盈晚没?有解释这是别人的婚礼,她只是任由顾迎筝夺去她手中的酒杯,给两个酒杯都倒满了酒后,又重新塞回了她的手里?。
“喝。”
江盈晚的胳膊饶过顾迎筝的手,两个人的脸凑的很?近,江盈晚甚至能看?清顾迎筝眼里?朦胧的醉意。
她不疑有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顾迎筝却是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只喝了一点,手中的酒杯就猛地摔了下去,将身上洁白的衣裙打湿了一片。
她的身体也软了下来,脑袋伏在江盈晚的肩膀上,嘴里?还呢喃着?什么。
“筝筝?”
江盈晚吓了一跳,把?人紧抱在怀里?,鼻尖还蔓延着?一股浓郁的酒香。
江盈晚打量着?顾迎筝的脸色,确认对方只是喝醉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顾迎筝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江盈晚想让人给她送一套新的进来,顾迎筝却用胳膊搂紧她的脖颈,怎么也不肯放她离开?。
“筝筝,乖,我只是让人帮你拿套衣服。”
“我不走。”
顾迎筝喝的醉醺醺的,怎么会听她的话,江盈晚哄了半晌,对方也不肯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江盈晚的错觉,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也晕了起来。
她的酒量很?好,只是这一点儿量,应该不至于喝醉。
江盈晚晃了晃脑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带着?寒意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顾迎筝的脸,“筝筝?”
顾迎筝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漂亮的桃花眼里?清明一片,哪还有醉意?
江盈晚脸色越发?难看?,胳膊紧紧地扣住顾迎筝的腰肢,“筝筝,你算计我?!”
她对顾迎筝根本?没?有防备,哪知道最信任的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顾迎筝用手捂住了她的唇,江盈晚想要挣扎,手脚却使不出来力气。
顾迎筝扶着?她的背,让她慢慢躺了下来,轻声道,“江盈晚,你也不必觉得愤怒,毕竟直到刚才,你都还在怀疑我。”
江盈晚唯一做错了的,就是不该怀疑的不彻底。
既然一开?始就决定不喝,那?就该一直不喝才是。
顾迎筝知道江盈晚肯定会怀疑那?杯酒有问题,所以她根本?没?把?药下在那?杯酒里?,江盈晚当时要是喝了,兴许还不会中招。
江盈晚脑袋越发?迷糊,她猛然想起刚才的那?杯交杯酒,顾迎筝只喝了一小?口就倒了。
“你骗我…”江盈晚涨红了脸,就连表情都有些狰狞,“你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又将她从天堂拽到地狱。
她刚才是真的以为顾迎筝想跟她结婚,想跟她喝交杯酒,也想跟她过一辈子。
“行了,这话留着?下次再说吧。”
顾迎筝捂住江盈晚的口鼻,对方那?双眼越发?猩红,里?面夹杂着?浓烈的爱欲和恨意,她的手指紧紧地抓住顾迎筝的长裙,指尖用力到没?有一丝血色。
顾迎筝从江盈晚的眼里?读出一句话:
别让我再抓到你!
这回要是逃跑失败,她可就真的玩完了。
顾迎筝面不改色,用力捂住江盈晚的嘴巴。
江盈晚拼尽全力挣扎,却还是抵不住药效,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顾迎筝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头发?揉乱了一点儿,然后跨过江盈晚的身体,脚步急促地往外跑去。
“不好了…”
她拉开?门,满脸惊慌,却又努力压住自己的声音,冲门外的保镖说道:“晚晚好像犯病了,快打电话叫医生!”
别墅里?一直都有医生候着?,顾迎筝的时间?并不多。
她的表情很?真实?,身上还有着?酒液,很?像是两人正在喝酒调情,江盈晚却突然病发?。
第26章第26章
顾迎筝要离开这个世界,其?实并不一定非得以死亡的方式,只?是她不想给江盈晚留下任何希望,因此一早就决定要自?杀。
系统这会儿才是真的佩服自?己的宿主,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
哪怕知道?不会彻底死亡,在面?对生命的急速流逝时,人们心里仍然会产生恐惧。
宿主的表情却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哪怕是开着车冲下悬崖,在车辆急速下坠时,顾迎筝都只?是轻声叹了口气。
“走吧。”
【您不留下来再?看看这个世界的后续发展吗?】
顾迎筝漂浮在空中,神色淡漠地看着车辆坠毁,“没什么好看的。”
【好吧。】
顾迎筝抬头看见路上有车停了下来,似乎是有人正在报警,她弯了弯唇角,“就当是送给江盈晚的最?后一份礼物了。”
系统心想,这礼物怕是终身难忘。
——
纪桉把江盈晚送到医院后,又通知了江夫人,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顾迎筝应该已经到机场了吧?
她心里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她安排在机场等候的人打来的电话。
纪桉心里突然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其?实从跟顾迎筝分别之后,她就一直放不下心来。
“接到人了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焦急疑惑:“老板,您说?的那位顾小姐一直没有出现!”
还没到?
纪桉抿了抿唇角,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凝重,“我看看。”
她垂眸看着手机,属于那辆车的行动轨迹在某一个地方突然消失了。
纪桉回想了一下,那地方似乎是悬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顾迎筝停在那里做什么?
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正要安排人去找,赵霖琅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顾迎筝和你在一起吗?”
纪桉深吸了一口气,“不在,我送盈晚来医院了。”
“你快去找她!”赵霖琅那边似乎很乱,她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惊慌,“你告诉我她在哪?!”
“她往哪边去了?”
纪桉也跟着站起身来,顾不上江盈晚还在急救室里,脚步匆匆地往楼下走。
听说?顾迎筝的行动轨迹忽然消失之后,赵霖琅那边突然安静了一瞬,纪桉紧紧地抿住自?己的唇瓣,也跟着沉默下来。
“你为什么…”赵霖琅再?次说?话时,声音都是颤抖的,似乎哭的很厉害,她朝纪桉吼道?:“你为什么不亲自?送她到机场?!”
纪桉来不及解释,只?是反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赵霖琅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
“江念说?,她的人在顾迎筝的卧室里发现了一封信。”
“一封遗书。”
纪桉猛地睁大了眼。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顾迎筝的那个笑容。
纪桉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
没有人会想到,顾迎筝会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同她们道?别。
哪怕知道?这并不是纪桉的错,顾迎筝甚至在遗书里交代过,不怪纪桉,赵霖琅还是觉得纪桉有罪。
她自?己也有罪。
如?果?能早一些?发现顾迎筝的不对劲,或者?她再?聪明一些?,能亲自?把顾迎筝送走。
是不是就有可能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车毁的不成样子,车里的那个人也烧的看不出本?来的面?貌,赵霖琅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哭晕了过去。
江盈晚还在昏迷中,纪桉又摔断了腿,江念不便出面?,因此顾迎筝的后事是由赵霖琅负责的。
顾迎筝走了之后,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对方冲她盈盈微笑的模样。
赵霖琅甚至想过跟着顾迎筝一起走,但睁眼看着满脸疲惫的父母,她又觉得自?己真的很懦弱。
迎筝,是不是因为我太胆小了,所以你才不相信我。
在这之前,几家的父母没人把顾迎筝放在心上,哪怕是江夫人,都不觉得顾迎筝有这么大的本?事。
谁能想到,为了一个女人,曾经要好的三个朋友会闹到决裂。
纪桉为她摔断了腿,赵霖琅甚至还想为她自?杀。
江夫人听说?之后,更是暗暗庆幸,还好顾迎筝已经死了,要是她还活着,以后不知道?还会闹出多大的事来。
她总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一切的伤痕,甚至在江盈晚醒来时,还假装叹息地告诉了对方这件事情。
“盈晚啊,筝筝突然就这么走了,我也很难过,但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江夫人擦了擦眼中并不存在的泪水,忽地发现自?己说?了一通,江盈晚却很安静,她忍不住抬头看去,却见江盈晚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那目光冰冷黑暗,无端让人背后发凉。
江夫人打了一个冷颤,“盈晚,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不要吓妈妈。”
江盈晚表情诡异地注视着她,许久之后才轻声说?道?:“筝筝呢,我想见她。”
“她已经…”
江夫人话还没有说?完,江盈晚忽然抓起床头的水果?刀,朝着江夫人刺了过来。
江夫人没料到她会这么做,躲闪不及,被锋利的刀刃划伤了手臂,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她又痛又怒,捂着自?己流血的伤口,大声骂道?:“江盈晚,你疯了!”
江盈晚手中抓紧带血的水果?刀,神情冰冷:“我说?,把筝筝还给我。”
江夫人原本?只?是一句气话,却不想成了事实。
江盈晚真的疯了。
她固执地认为顾迎筝没有死,只?是在躲着她而已,每当江夫人想跟她解释时,她的反应都很激烈。
瞧着那个模样,倒不像是面?对自?己的母亲,更像是一个仇人。
江夫人不敢再?来见江盈晚,她想不通从前乖巧的女儿怎么会这样。
江盈晚整日里坐着不动弹,嘴里一直念着筝筝,表情麻木空洞。如?果?不是江夫人让保镖守着她,或许她早就已经逃走了。
江盈晚的身体原本?就不好,这样一来,更是急速地衰败了下去,江夫人看着是又心疼又愤怒。最?后没办法,她只?好找了一个跟顾迎筝有几分相似的女孩,想要骗过江盈晚。
那一天究竟有多可怕,江夫人不愿意再?回想,找去的那个女孩差点被江盈晚活活掐死,而在做这件事时,江盈晚甚至是面?带微笑的。
江夫人隔着保镖惊怒地看着她,江盈晚却忽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江夫人。
江夫人忽然有种感觉,江盈晚真正想掐死的人,是她。
她疲惫不解,甚至想过把江盈晚送去精神病院。
“你很难过吧?”
江夫人听见声音,抬头看去,江念正站在楼梯口,表情怨恨地注视着她。
江夫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那双哭得通红的眼凝视着江念,“我有什么可难过的?”
“你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恨你吗?”
江念哈哈笑了两声,脸上露出了怜悯的神色,眼里却是十足的冷意,“她是疯了。”
“但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如?果?不是你的阻拦,或许她早就追上顾迎筝了。”
“不,应该说?,如?果?不是你的话,顾迎筝根本?不可能从别墅逃出去。”
江念看着江夫人的脸色骤然惨白下去,心里涌现出一股快意,“都是你害死了筝筝,她怎么可能不恨你?”
江夫人挺直的腰背忽然弯了下去,她捂着自?己的脸,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即使捂住了嘴巴,仍有止不住的哭腔溢出来。
江念也双眼通红,她想,迎筝,所有人都该为你难过才是,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
江盈晚没有参加顾迎筝的葬礼,连纪桉都拄着拐杖去了,只?有江盈晚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江夫人自?从听了江念的话之后,就不敢再?出现在江盈晚的面?前,每回去探望她的时候,都只?敢隔着玻璃远远地看几眼。
等到江盈晚的情绪稳定一些?后,赵伯才把她接回了别墅。
原本?是不打算再?住在这里的,这里处处都残留着顾迎筝的痕迹,看来实在让人伤心。
江盈晚却难得清醒了一会儿,说?什么也要回到这里,赵伯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忍不住老泪纵横。
人走了之后,从前看着越是甜蜜的场景,如?今想来越是伤心。
遗书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赵伯只?以为顾迎筝是出了意外,就是这样,想来才更加可惜。
他以为能看着顾迎筝和江盈晚幸福地过一辈子,谁知道?只?是眨眼间,顾迎筝就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赵伯照旧还是照顾着江盈晚,别墅里的人也都没换,只?是多了许多的保镖,谨防江盈晚做傻事。
有一天早晨,赵伯去给江盈晚送早餐,房间里却空荡荡的,江盈晚不知道?去了哪里。
赵伯赶紧让人去找,最?后却在花房把人找到了。
江盈晚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是顾迎筝留下来的旧衣服。
她的头发散乱着,那张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的像一滩死水,嘴唇也干到起皮。
江盈晚没有穿鞋,一路走过来磨破了脚底,她却像是没有感受到脚上的疼痛,只?是怔怔地盯着花房发呆。
“小姐…”
赵伯眼睛一酸,又有了要流泪的冲动,他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正想要说?什么,江盈晚却忽然开了口。
太久没有说?话,她的声音怪异而沙哑,赵伯仔细分辨着,发现她说?的是“花”。
赵伯看着满花房的海棠,忽然明白了过来。
顾迎筝走之前还说?要把花房里种满海棠,现在海棠开花了,可是那个人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江盈晚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火红的花朵,她的神色怔愣而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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