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尝试,但想要对无限生物真正的高层动手是不可能的。”
她解释了没有挑选更高级目标的原因。
“那也足够厉害了。”
安乐忍不住赞叹道。
“这真是好大的手笔!”
哪怕是他,都不由得由衷的佩服当时那任黑山族长的魄力。
可以想象,那位族长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够制定这项耗费巨量资源、花费数代人的努力,短时间内还看不见成效的工程。
这种深沉的布局,令人叹为观止。
也正是黑山家族数代人的努力,才给了现在的黑山美姬一线翻盘的机会。
反击,从这个晚上正式开始。
黑山美姬迅速的锁定几名担任相对重要职位的无限生物公司管理人员。
他们分别负责运输、指挥、后勤。
并且,黑山美姬用同样巧妙的手段,取走了他们的性命。
这未必会对无限生物造成太大的损失,却会让他们信息的传递、资源的运转,出现一定程度的滞慢。
或许还能令他们风声鹤唳,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恐慌和不安。
在这关头,任何一点微弱的优势,都是需要争取的。
同时。
一则消息则是借助黑山五号传输给一部分黑山公司的员工。
黑山美姬虽已有赌上性命的觉悟,但是能够避免的风险也没有必要去承担。
这部分员工,都是黑山美姬相对信任的核心。
他们正收拢可以掌握的力量,隐藏在暗处。
而来自黑山美姬的信息,则是给予这些人更多信心。
起码不用再担心,他们的努力都是无用功。
当然,哪怕是在这群人当中,依旧有少许的几个,已经背叛了黑山公司的立场。
黑山美姬毫不意外。
或者说,她本来就有借此试探的意思。
在消息发送后,就让黑山五号实时监控他们的行动。
凡是有在接收消息后发送给陌生账号的人,不仅信息在发送途中就会被拦截,发送信息者更是遭遇了和无限生物那些干部类似的待遇。
黑山美姬处理叛徒的手段,干脆利落,绝不手软。
在她看来,世上有很多事可以原谅,唯独背叛不行。
处决叛徒后,对方留下的资源黑山美姬也不会浪费,而是找最近的可信赖的员工去接收。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而且非常果断、冷静。
根本不需要安乐插手。
他也根本插不上手。
有时还没等安乐反应过来,是怎样的状况,黑山美姬就已经处理妥当。
其思维之敏捷,手腕之铁血。
才真正展现出这位女强人的本领。
这本就是黑山美姬所擅长的领域。
在这种时候,便有了用武之地。
安乐乐得看见这种情况。
让他来谋划布局,动用各种阴谋诡计,安乐反而做不来,还有可能把局势弄得一团糟。
半个晚上的工夫,局势就有了很大的好转。
起码,黑山公司大部分的残部,都重新找回主心骨。
面对黑山美姬的重利许诺,他们变得更加积极、主动。
******
“呼——”
黑山美姬轻呼一口气,微微理了理身后的发丝,俏脸上这才显现出几分疲惫之色,还有些许放松。
“擦擦汗吧。”
安乐顺势递给她一块打湿的毛巾。
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让黑山美姬的脸颊发粉,渗出零星的汗珠。
安乐在她工作的时间也没闲着,而是外出找那些肆意破坏的暴徒“借用”了一些物资。
现在的废都,由于大量运输通道被毁坏、占据,城内的物资总量在急剧减少,预计很快就会呈现短缺的状态。
到时候因为一杯水、一块面包,而爆发的杀人事件,肯定不会少。
——就像是某些中描述的末世之景。
所以,物资的囤积还是十分重要的。
至于核爆过后,饮水和食物中残留的大量辐射。
拥有【辐射驱使】的安乐可以不在意,但对于许多费都人来说,很可能会成为导致他们死亡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谢谢。”
黑山美姬毫不矫情,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还不顾安乐在场,解开上身的衬衫的扣子,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小心且细致地擦拭起来。
之前那件充当婚纱的礼服,自然早已化为灰烬。
她现在身上穿的是临时换上的衬衫,里面只有一件黑色带蕾丝边的内衣。
光是解开扣子,黑山美姬似乎还有些不舒服,索性就直接把衬衫褪下,顺手递给安乐。
随后,从后方解开最后的衣物,再用湿毛巾擦拭着迫不及待跳出来的兔子。
安乐:“……”
虽说这景象他不是没有见过,但你怎么连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呢?
注意到安乐的视线,黑山美姬依旧神色如常,轻声解释一句。
“流汗,黏在一起了,很不舒服。”
这是只有大兔子才有的烦恼,一般人是体会不到的。
但问题不在这里啊!
安乐只能僵着脸说道:“我明白了。”
转念一想,他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黑山美姬此时明显沉浸在仇恨与悲痛中,是为了节约时间才这么做,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是我想法太龌龊了!’
想到这里,安乐不免浮现出些许羞愧,用石板抽取原罪,很快便对这画面不再在意。
一时间,孤男寡女以这种姿态相处,居然没有丝毫旖旎的氛围。
哦不,严格意义上说,也算不上孤男寡女。
还有一脸冷淡的安安站在旁边,以及努力让身形半透明化,以免打扰这两位的黑山五号。
黑山美姬看了眼旁边的内衣,嘴角倒是露出一抹苦涩。
这一身,还是陈姐替她挑选的。
黑山美姬原本是打算在婚礼后,用它充当决胜内衣,给安乐一点小惊喜。
但现在……
只能说,命运这种东西,一向以作弄人们为乐。
想到陈姐,还有那些已死去的人们。
黑山美姬脸上的脆弱,眨眼间就消失不见,重新变得坚毅而冷酷。
对黑山美姬的心路历程,安乐大概能猜到一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
“对了,你还记得在核弹爆发之前,亮起的那道光芒吗?”
“那应该是,反抗军辉教圣女的手笔吧?”
安乐对那发圣基里司之枪印象深刻。
如果不是它的先行爆发,安乐未必会升起那么强烈的警兆,也就没有时间离爆炸中心更远一点。
“辉教圣女,她也参与进了这次行动?”
黑山美姬脸色一凝。
由于他把太多的注意力都放在无限生物公司上,先前一直都没有在意反抗军的存在。
现在被安乐这么一提醒,意识到,这起事件背后肯定有更多的隐情。
核弹与反抗军之间关系不大。
这点可以确认。
但那道威力同样惊人的光柱,到底落在哪里了呢?
黑山美姬扫视过城市的监控,在城内没有发现,疑似光柱落下的地点,不由得更加奇怪。
“等等,不在城市里的话……”
黑山美姬立即扭头看向黑山五号,问道。
“城市之外。有什么异常现象吗?”
黑山五号迅速给出回答:“尊敬的美姬大人,二号遗迹中的全部超凡者失去了联系。”
黑山美姬面色微变:“二号遗迹?”
安乐摸了摸下巴,同样心生疑惑。
听黑山五号的说法,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道光柱坠落在二号遗迹。
可问题在于,反抗军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地方对于三大公司固然重要,可在战略层面,应该不会是反抗军优先针对的目标才是。
看黑山美姬的表情,她似乎还知道一些隐情?
现在的黑山美姬,对安乐不会有任何隐瞒,她重新套回身上的衬衫,同时嘴上说道。
“二号遗迹之下,是农场。”
安乐第一时间还没想到“农场”这个词语的衍生含义,但迅速反应过来。
“你是说……培育活人的农场?”
他自然没有忘记在黑市见到的景象,还有那对从农场中逃出来的兄妹。
但很奇怪的是,他们都像是不记得农场,位于废都的哪个方位。
安乐之前还以为,这是他们刻意隐瞒。
或是在慌乱中没能记住。
但当有一次,安乐借助面板查看影月的“生平事迹”时才发现,他们记忆中关于农场的那部分内容,格外模糊,宛如被笼上一层薄雾。
又像是有一股特殊力量将它们抹除、隐藏,难以被观测。
这便是所有人都知道废都有农场的存在,但极少有人能说出农场究竟身在何处的原因。
它就像是个不能被认知的地点。
只有特殊的人通过特殊的方式,才能铭刻在脑海中。
这种神秘诡异的现象,让安乐自然想到了废都那位古老且神秘的不可名状。
同样是连名字都被遗忘。
这二者间,似乎有某种相似之处和特殊的联系?
“是的,就是那种农场。”
黑山美姬继续说道。
“黑山公司,其实也投入一部分的资金,去经营那方面的产业。”
她直视着安乐的双眼,语气认真。
“由我来说,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我还从来没有碰过农场货物的生意,它们由我的几个兄弟姐妹来负责。”
“我相信你。”
安乐回应得很坚决。
“我相信你没有做过。”
对于黑山公司有投入这方面的产业,安乐并不惊讶。
作为骨子里流淌着罪恶的三大巨头公司,这样的一笔暴利生意,不可能不去涉及
更何况,就算他们不做,别的两大公司也依然会做。
但是,安乐对于黑山美姬的信任,同样是真的。
她说自己没有做过,那就没有做过。
黑山美姬怔怔地盯了安乐几秒,最后轻声自语道。
“你就算不那么相信我,也是可以的。”
她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但是,反抗军袭击那里做什么呢?还是用这种手段。”
和安乐一样,黑山美姬也想不通这一点。
安乐怀抱着不祥的预感,喃喃道。
“或许,是有某种更大的阴谋吧?”
298.少年理解了一切
废弃都市外。
二号遗迹。
同黑山大楼核心处的景象类似,这里到处都是焦黑的土壤,碎裂的砂石。
高温降临后的痕迹,像是一道巨大的伤疤,将长久地留存在这片土地上,需要不知道多么漫长的时光才能愈合。
先前反抗军成员们见到的异常繁华的据点,已然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看不出原来形状的残骸。
而和城市中稍有不同的是,在焦黑的土壤中心,还存在着一个不小的平台。
在那样强大的光柱下,平台依旧完好无损,光洁得有如一块镜面,还在阳光下反射出亮光。
仿佛那一道圣基里司之枪,非但没能造成任何损毁,反而帮助它清扫了表面的污垢与残渣,使其得以重见天日。
其上,隐约显露出暗色的纹路,在无声的流淌。
这片平台本来存在于地下。
而在它的附近,还能见到几具零星的残破的骨骸。
这些骸骨的骨架,较为娇小,并非成年人应有的状态。
因为,整座农场本身位于遗迹地下。
所以相较于处在地表的三大公司据点,受到的杀伤力要小上许多。
但是所带来的差异也只有尸体本身相对保持完整这一点。
农场中大部分的活物,几乎全部死于非命,只有极少的幸运儿幸存下来。
一个全身高度烧伤、双目接近失明的少年,挣扎着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艰难的爬了出来。
这样几个小小的动作,就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少年摊开血肉模糊的双臂,正面朝上,平躺在地面上,粗重的喘息,像是随时可能一口气吸不上来,一命呜呼。
汗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只是也能很明显的看出,少年的身体,在以极快的速度自我愈合。
原本裸露出白骨的手臂上,血肉快速生长而出,弥补着原本的残缺。
少年乃是农场中的一名实验体。
在难以形容的苦痛和折磨后,他的灵魂自动响应内心深处的愿望,觉醒了自愈的超凡力量。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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