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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看见一块漂在水面上的木头,没什么区别。
这倒是开发出教堂的另一种用法。
泳池内的黑山美姬也有些惊讶。
她刚才分明感觉,这个男人差点就要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
可怎么一转眼,他就对自己兴趣全无?
以至于黑山美姬都有点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安乐很清楚,这个很润的成熟女人是朵带刺的玫瑰。
有些甜头吃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还有一点,黑山美姬敢于看似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他面前。
肯定留有后手的底牌,说不准,那名会隐身的陈姐,就藏在这房间的哪个角落呢?
所以,安乐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应对。
调整完心情后,安乐则是语气寻常的说起。
他在反抗军据点里的见闻,包括那道威力极大光束的来源,以及圣女所拥有的超凡遗物。
原本,安乐是打算帮助反抗军稍加隐瞒的,但谁让他们对自己动手了呢?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这才是安乐一贯的作风。
既然圣女主动招惹自己,那就别怪他不讲江湖道义。
“那是超凡遗物的效果吗?”
一边说着,黑山美姬从泳池中爬出。
水滴沿着她饱满的身躯向下流淌,一路滑过毫无赘肉的小腹,修长笔挺的长腿,一直到那小得恰到好处还微微挑起的白皙足尖。
恐怕,一定很有很多人想成为这些水滴的一份子吧?
安乐都冒出一瞬间的想法。
好在,却被他迅速的压下。
连他此时处在贤者模式的状态,都有些难以抵御。
可以见得,黑山美姬那惊心动魄的魅力。
‘这真是一个妖女!’
见到安乐的神情略有波动,黑山美姬抿唇一笑,心情舒畅。
随手扯过边上纯白的毛巾,就当着安乐的面,细致的擦拭起来,顺便开口问道。
“医生,关于反抗军,你怎么看?”
“怎么看?”
安乐心中了然。
这看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而是牵扯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从今天黑山美姬邀请他来这个泳池,再到她的打扮、行为模式。
安乐心中便有所推测——她大概已不满足于两人之间眼下的关系。
当然,这种关系,值的不是男女情感方面。
而是领导与下属之间的博弈。
严格意义来说,安乐还不算是黑山美姬的手下。
目前,他们最多还是只是雇佣关系。
但现在随着局势的变化,以及安乐展现出来的实力。
黑山美姬决定和安乐建立更深层的联系。
无论是谈话的地点,还是她刻意身穿泳装,流露出平时罕见的媚态。
都是黑山美姬达成目的的手段。
她实在太会了!
一般的男人要是在这三板斧之下,恐怕早就缴械投降,拜倒在这个坏女人石榴裙之下。
要不是安乐“心性坚定”,怕是也要抵挡不住诱惑。
沉思片刻,他开口说道。
250.正宫的余禄
思索片刻后。
安乐仍是说道:“就我看来,反抗军的各项条件很简陋,生存环境相对恶劣。”
“同时,缺少中坚和高端力量,只有平民的支持,是走不远的。”
黑山美姬微微点头,把纯白的毛巾扔到一边,坐在泳池旁的一张长椅上,等待安乐的下文。
果然,安乐话锋一转。
“但是,我认为他们很有活力。”
“而且因为信仰的存在,他们天然就具备十分可怕的凝聚力。”
“如果再给反抗军一段时间,或许真的有可能变成,推翻现有格局的存在。”
他没有隐瞒或是故意迎合黑山美姬,而是真切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真要说的话,就底层人民的生活,反抗军那里要胜过废都贫民区太多太多。”
“是这样吗?”
“果然,连你也会这么觉得。”
安乐本已做好黑山美姬动怒,甚至不再合作的准备。
却没想到,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语。
处在最美好年华的女人把背靠在躺椅上,像是毫不在意安乐视线一般,尽情舒展着纤细的腰肢、曼妙的躯体。
“老实说,我也很佩服那名辉教圣女。”
“能在废都这种环境下,从零开始,拉扯出这样一支队伍,我必须承认,我是做不到的。”
黑山美姬坦言。
能承认自身不足,可不是每个上位者都能拥有的品质。
“医生你看得很准,反抗军的确拥有很大的潜力。”
“但你说的底层居民生活问题,则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这时,黑山美姬的脸上,忽然浮现出几分回忆之色。
“其实,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想过类似的问题。”
“为什么贫民区的人不能和我们一样住在高楼,为什么他们会饱受病痛的折磨,为什么我能拥有整整一队的厨师为我做大餐,他们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我从没有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是想着大家都是人,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居然能大到这种地步。”
忽然,黑山美姬嘲弄的轻笑起来。
“不瞒你说,在那时候,我还曾经用我的零花钱资助过一批贫民区的穷人,让他们能吃饱饭,得到一定程度的教育。那些人都很感激我,他们当中还有一个我颇为在意的异性,长相比你稍稍逊色一些,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了,学习很刻苦,做事很认真。”
“对当时的我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成熟的女人慵懒的伸个懒腰,展现出惊人的弹性和柔韧性。
只是,她脸上的嘲弄之色却是愈发深刻。
在这昏黄的夕阳下,竟是显得有些寂寥,安乐默默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黑山美姬继续说道。
“可是,忽然有一天,因为我里犯了错误,父亲克扣我所有的零花钱。让我无法再资助那些人。”
“我本以为,他们虽然回归从前的生活,也总该对我心怀感激,毕竟我好歹也让他们拥有一段美好的时光,在我这里学到的一些技能和知识,也足以改变他们的人生。”
“只是,我错了。”
“我们之间的友谊像是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碎。”
“陈姐告诉我,那些人在暗中诋毁我的名声,我一开始并不相信。因为我曾真心实意的把他们当做朋友看待,而朋友不本来就应该互相信任吗?只是当我亲自见到他们的时候,才发现所谓的朋友,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诋毁、中伤的话语,比陈姐所说的还要过分。”
“曾经对我尊敬有加的人们,质问我为什么要断掉资助。我告知实情,他们却根本不信,只以为是我厌倦了他们这些玩具。就连那名我曾经抱有好感的少年,居然说他愿意自荐枕席,来换取相应的报酬。”
“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天底下最可笑的傻瓜!”
安乐始终扮演一个听众的角色,听着黑山美姬的的倾诉。
这位权势滔天的长公主,现在需要的并不是他的看法、意见,而只是需要一个听众。
“后来呢?”
“后来?”
“后来我把他们全杀了,而且……亲手。”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黑山美姬脸上却不见任何快意,只有深沉的寂寞。
“从那以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大部分的人心总是贪婪的,而且贪得无厌,永远不会被满足。”
“今天,贫民区的居民还是想吃饱喝暖,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但他们真的做到了这一点后,便会想着要住更大的房子、吃更好吃的食物、睡更漂亮的女人。”
“所以事实上,这件事无关对错,只是在于立场、阶级的不同。”
“一旦给予底层人过好的待遇,他们便会想方设法继续往上爬,可总体的资源毕竟是有限的,往上爬的人变多了,原本处在上层每个人分到的蛋糕,就会变小,而且总有些人会被挤下来,没人愿意成为那些被挤下来的人。”
“你不愿意,我不愿意,三大公司的人们也不会愿意。”
“这就是为什么,成百上千年来,废都的格局始终没有发生巨大改变的原因。”
安乐平静的听完了黑山美姬的诉说。
她说得的确没错,这件事的本质无关对错,而只是立场问题而已。
在一方的人看来,占据另一方立场之人做的事情,无疑就是错误的。
最后,黑山美姬的美目看向他。
“那么,医生你会怎么选?是站在我这一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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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这次气氛明显有些紧张的交谈,安乐回到楼下林瑾母女所在的房间。
“主人,您回来了。”
一进门,就听见林瑾惊喜的呼唤声。
只是对这称呼,安乐眉头一挑。
安乐可不记得,他有要求林瑾这样称呼自己。
而扭头一看,安乐更是愣住了。
因为林瑾此时居然身穿一身黑白两色的女仆装,俏脸发红的守在门口,还做出一个行礼的动作。
好像她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仆似的。
让安乐有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你这是?”
看见安乐终于有些动摇、惊诧的神色,林瑾脸红通通的,下意识的想要离开视线,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与安乐对视,还挺了挺自己那不算太突出的胸膛。
林瑾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她知道,自己和安乐,已经不可能再维持平等的关系。
既然如此,不如由她主动把自己视作安乐的仆从。
或许,安乐还会因此产生一些特殊的想法。
另一方面,林瑾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报答安乐,将他视为自己的主人,来报答这份难以偿还的恩情。
林瑾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口,而是说道:“刚才有人送来好些漂亮的衣服。”
“所以我就想试一试,您觉得……合适吗?
说着,林瑾向安乐靠近,伸出手,像是想为他整理衣领。
那股相同源血带来的吸引力,同时作用于安乐的身上。
他这时哪里还不明白,林瑾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上是试衣服,实际上是馋他的身子啊!
不得不说,女仆装这种带有一定特殊意味的制服,确实是个大杀器。
总感觉魅力提升了至少两个档次。
可能,这就是很多人喜欢“制服YH”的原因吧?
以安乐的定力,都有些把持不住。
老实说,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收集色欲石板,来抵抗这股日益增长的特殊冲动。
好在这时,陈思思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好奇问道。
“妈妈,叔叔,你们在做什么呀?”
小女孩天真无邪的问话,让林瑾既有些羞耻又有些埋怨。
但还是扭过头说道:“没什么。”
在女儿面前,她还想保持最后的矜持。
“送衣服的人?”
安乐倒是注意到这一点。
“是不是一个长相普通,气质很难被察觉到的女人?”
林瑾应道:“是的。”
“她还说,这是美姬小姐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笑纳。”
“果然。”
安乐并不意外,黑山美姬肯定在事前,就将他的人际关系以及这栋套房的用处调查得一清二楚。
这既是一种示好,又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安乐回到房间。
之前和黑山美姬交流的最后,他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答案。
只是说道:“我还需要再考虑一段时间。”
安乐能明显的感受到,说完这句话后,黑山美姬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他很能理解,在这种局面下,通常可没有骑墙派生存的空间。
不选择站哪边的队伍的话,只会在纷乱的局势中被碾成粉末。
事实上,安乐心里是很清楚的。
他哪边也不选!
他选择的是自己的道路。
不过,这种话当然不可能坦言告诉黑山美姬,而只能埋藏在心里。
想起方才那泳池的整洁漂亮,以及落地窗下贫民区被阴影笼罩的污浊模样。
安乐只感觉一阵讽刺。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现阶段,安乐还没有做好和黑山美姬撕破脸皮的准备。
别看她现在似乎对安乐十分亲近,甚至愿意以这副姿态出现在面前,倾诉过去的往事.
但安乐很清楚,一旦自己失去价值或是违抗她的意愿。
不仅这些待遇会在瞬间消失,他本身还要承受来自对方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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