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问道:“话说,你们难道真的……听见圣女大人说话了吗?”
“嗯?”
蛇女吐出分叉的红舌,发出“嘶嘶”的声音,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高和。
“不会有人听不见吧?”
“我现在有点怀疑某些人是否是真心信奉圣女了。”
高和见状,脸色一僵,连忙说道:“我、我当然听得见啦,我只是想问问你们的情况罢了。”
蛇女眯起青色的竖瞳,意味深长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
说完,她便转过身,继续痴迷的盯着台上的索幼梓。
只见,索幼梓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仅仅是拿清冷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眼眸,注视着台下的信徒们,看到他们身上的惨状,脸上浮现出些许怜悯的光辉。
绝美的少女伸出白玉般的纤手,轻轻一挥。
大片实质般的光芒,便从他的指缝间倾泻而出。
化作一颗又一颗璀璨的光点,落在那些形态各异、模样凄惨的村民身上。
只是和光点接触的一瞬间,那些村民身上的肉瘤、畸形的体态、歪曲的骨骼,都在渐渐的恢复他们应有的状态。
脓疮被治愈、伤口在愈合。
就连先前明显智力低下的孩童,双眼都清明了不少。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当然,这种手段显然难以将人们身上全部的病症治愈,只能起到缓解的效果。
可饶是如此,这仍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奇迹。
不过,这同样是有代价的。
索幼梓在挥洒出光辉后,脸色发白,身形微微摇晃,险些就此摔倒。
好在有边上的杜佐佐,连忙扶住了他。
触碰到她柔软的身躯,杜佐佐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心脏砰砰直跳,呼吸逐渐粗重。
她在心里不断喃喃着。
‘嘿嘿嘿,圣女大人,我的圣女大人。’
即便这两个月以来,杜佐佐和圣女的接触,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每次相触碰时,她都会为此心潮澎湃。
要不是她们还处在众目睽睽之下,杜佐佐恐怕就要做出一些失礼的事情来了。
她连忙压抑住心中躁动的情绪,板张脸,装作一点都不兴奋的样子。
而台下的村民们,自然不知道杜佐佐心中所想,只是为圣女大人的无私奉献而感动。
感受着身上正在恢复的伤口、体内流淌的暖流,不少村民眼含热泪,跪倒在台前,一次又一次的磕头,口中高呼着。
“圣女大人,圣女大人!”
这样的呼喊声,渐渐连成一片,在整个村庄里回荡。
蛇女颇为艳羡的看着那些被光辉笼罩的村民,恨不得取而代之,加入他们的行列。
“可恶!我也想跪倒在圣女大人的脚下啊!”
她咬着牙齿,愤愤不平的说道。
“真搞不明白,圣女大人收拢这些废物有什么意义?”
“像是这种村民,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部杀光。”
“你懂什么?”
得到机会,高和自然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作为对之前蛇女讽刺的回应。
“圣女大人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用意,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家伙,才整天想着杀人。”
蛇女眼露凶光,危险的盯着高和:“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虽说他们都心甘情愿的成为了圣女大人的手下,但是相互之间的关系却并没有那么融洽。
而还没等两人大打出手,一道清冷的音色便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圣女大人有事找你们。”
蛇女二话不说,快速的爬行到平台的后方。
见到了神色恢复如圣女,杜佐佐则站在她的身侧。
老实说,无论是高和还是蛇女都一点不喜欢这个圣女的同行者。
先不谈她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光是杜佐佐能和圣女大人如此亲密这一点,就令他们万分不爽。
他们多希望那个位置能属于自己。
简单来说,这种情绪就是嫉妒!
心里这么想着,但蛇女面上还是做出老实的神情,恭敬的问道:“圣女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索幼梓看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身旁的杜佐佐。
杜佐佐心领神会,立即拿出一张潦草的手绘地图,展示在蛇女和高和的眼前。
蛇女略有不解。
她自然能看出这是村庄附近的地图,其上标注着周围几个已经被他们占领的村落,还有两三个较远的属于废都内公司的据点。
只是蛇女不明白——圣女大人,拿出这个是想做什么?
索幼梓依旧没有说话,而是伸出纤手,在离村庄最近的两个据点上轻点了一下。
她的本意是,让他们去探查这两个据点的情况,和对方进行交涉,再回来汇报。
只是因为索幼梓实在不擅长交流,便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替代。
可在蛇女和高和眼中,索幼梓的动作,无疑成了另一个意思。
“我明白了,圣女大人!”
蛇女猛的点了点头。
“您是想让我们把这几个据点通通拔除对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
高和也连忙表态:“请您等待我们凯旋归来吧!”
索幼梓神色一怔,张了张嘴唇,最后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求助般的看向杜佐佐。
可杜佐佐却默默地将头移开。
通过这两个月时间的相处,杜佐佐已经基本明白,圣女大人的一些性格。
比如她其实并非是冰冷无情、高高在上,而是单纯的……不擅长交流而已。
只是杜佐佐认为,既然是敌人,也没有刻意收服的必要。
她很清楚,圣女大人的力量并非没有代价,像是这样的治疗奇迹,对她也有不小的负担。
比起圣女大人,其他的事情杜佐佐都可以不在乎,所以才放任两人误解索幼梓的意思。
直到两人的背影快速远去。
索幼梓都没来得及说出她想说的话,只能幽怨的看了杜佐佐一眼。
*****
时间很快来到深夜。
吃过一顿温馨的晚饭后,安乐趁着夜色出门。
既然接了黑山美姬的任务,那自然要好好完成。
黑山美姬所给出的怖惧者可能出现的地点,一共有三个。
全都在废弃都市外的村落当中。
显然,废弃都市内的怖惧者,基本上都被各大公司的人捕获、消灭。
只有城外才有他们生存的夹缝。
夜色下的城市之外,显得格外寂静、荒凉。
看不到任何人为的光线。
——在这样的夜晚中,贸然暴露自己的位置,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不过,安乐却对此异常熟悉。
他这两个月基本上都是在这种环境下度过的。
安乐飞速的在阴影中潜行,只用了五六分钟,就来到了他的第一个目的地。
据情报所说,这是一座无名的小村庄。
只是此时,村内一片寂静,不见灯光,也没有任何活人的踪迹。
村子里空空荡荡的。
像是……死掉了一样。
只是,拥有鲜血感知的安乐,却能轻易的察觉到,数道鲜血的气息,都存在于这村庄的地下。
很显然为了生存,这里的居民想出了很多无可奈何的办法。
安乐在村庄里逛了一圈,发现这些房屋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他甚至找不到任何电器时代的影子。
唯一有价值的,还是一盏破旧的台灯。
即便村民或许已经将有价值的东西搬到地下,但也能够看出他们平时的生存条件。
‘怖惧者,会在这样一个村子里?’
安乐有些意外。
突然,一声嘶吼打破了夜的宁静。
233.农场的孩子们
嘶吼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而真正的危机却来自于身后。
一团黑影从地面之下钻出来,猛地从后方扑向安乐。
其利爪泛着寒芒,直击他的后心。
可是,安乐却是躲都不躲也不躲,站在原地,任由利爪刺穿他的身躯。
成了!
袭击者不免振奋的想着。
可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因为指尖刺入身躯后并没有传来任何阻塞的触感。
像是径直穿过了一片空气?
不好!
袭击者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收回手臂,想快速远离安乐的身边。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只是当利爪和安乐身躯触的一瞬间,就注定了战斗的结局。
粘稠的血液顺着锋利而修长的爪刃攀附而上。
这些血液,看似只是液体,实则却比合金还要坚韧,呈现极度粘稠的诡异感。
在短短两三秒内,便借助袭击者的利爪包裹住他的手掌。
吼!
这人再度发出一声如野狼般的嘶吼,眼神一凛,企图用左手斩断右手的手臂,想以壮士断腕、壁虎断尾的姿态逃离。
只可惜,这一切都被安乐算得明明白白。
鲜血已经顺着肌肤刺入袭击者的身体,其中的秘力在一瞬间就被激活,短暂的将其神经麻痹。
即便这只能维持极短的时间,但对安乐而言,这两三秒已经足以发生很多的事情。
安乐看向已经被制服的袭击者。
自己被刺中的部分,快速重新由液态的血液转化为实体血肉。
看见对方的模样,安乐却是稍有诧异,和他预想中畸形丑陋的怪物不同。
袭击者勉强还能看出人类的形状,体表虽覆盖的长毛,可却和那天怖惧者并不相同。
反而更趋近于他印象中的另一种存在——
影狼族?
他呈现出半人半狼的姿态,头颅完全是一颗狼首,下颚狭长,长着满嘴獠牙。
看上去狰狞异常,但和怖惧者相比的话,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狼人在被鲜血束缚住后,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和敌人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渐渐放弃挣扎。
只是面露凶光,冰冷的注视着安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安乐在思考如何处理他。
直接用漆黑之间抽取记忆,无疑是最方便的做法。
但是那样做,会将他的心智彻底摧毁。
安乐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暂时不能随意下定论,万一误伤无辜者可就不好了。
于是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你可曾有见过怖惧者?”
吼——
狼人喉咙里再次发出警惕、戒备的低吼。
可那毛发覆盖的如狼般的脸庞上,却明显有一些茫然。
不愿意配合?
还是不能交流?
安乐想了想,也不准备拖沓,伸出手打算调用漆黑之间的力量。
“不,不准动!”
“放开我哥哥!”
略带颤音的威胁声从身后传来。
安乐不用看就知道,那是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用双手拿着一把粗制滥造的手枪对着自己。
两个男孩十分紧张,双手都在轻轻颤抖,让人怀疑他们能否拿的稳手中的枪?
安乐早在一开始就发现了两人的存在。
先前那野兽般的嘶吼,也正是从他们那里传来的。
有圣血侯爵和阴影之躯这两项恩赐的安乐,在这样夜晚的环境中简直像是开挂。
更不要说,这俩少年实在是太弱小了。
弱小到就算安乐站着不动,他们也无可奈何。
那种劣质的手枪,恐怕连安乐的皮肤都擦不破。
如果少年不主动现身的话,他原本打算将两人忽视,不去理睬他们。
毕竟,安乐的目标是只是怖惧者而已,又不是来这里大肆屠杀的。
但现在……
安乐默默的看向两人。
没有任何意外,阴影将两位少年轻松制服。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从脚下突然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只是拿惊恐的眼神盯着安乐。
能看出,他们平时几乎没有和超凡者打交道的经验。
否则也不会对安乐小小露出的这一手,感到如此惊讶。
而一旁,见二人被俘虏,原本还想暗中偷袭的影狼族青年则是彻底放弃抵抗,身体渐渐从狼变回人形。
他赤裸着上半身,能看出相对清晰流畅的肌肉曲线。
一看就知道经过不少的锻炼。
可同样的,在他的身体上能看到好几道明显的疤痕,分布在肋骨以下和后背上,大约有二十几公分的长度。
缝补的手艺极其拙劣。
由于方才的激烈运动,还渗出了些许的血迹。
安乐对这伤疤并不陌生,他今天还刚刚见过。
这是在那些黑市的“货物”身上都会有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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