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一件令他意外的事物。
这是……一块石板。
一块让安乐非常眼熟的石板。
它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好似从久远的可怕的年代流传下来,其上绘制着些许诡谲的花纹。
【傲慢石板(碎片)】
【品质:幽暗级】
【被诅咒的石板,其中蕴含被诅咒的力量。】
【能勾起人们心中的傲慢原罪。】
【妄图随意使用它的人,终将成为它的奴隶。】
毫无疑问,这和安乐从前得到的贪婪石板、暴食石板都属于一系列配套的产物,都是诅咒石板的一部分。
老实说,自从离开月涌市以后,安乐几乎已经把这些石板抛在脑后了。
毕竟,这些石板虽然都具有十分独特的能力,但是同样具备十分诡异的副作用。
相当于一把双刃剑,伤人又伤己。谷
而且就安乐眼下的实力,石板能发挥的效果也就如同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所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安乐甚至都没有再去想过关于石板的事情,只当它们是仓库里的废料。
只有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这些石板或许和教堂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而这种感觉,在安乐触碰到这块傲慢石板时变得愈发强烈。
好似一阵突然的心悸之感。
一瞬间,教堂似乎又回到了那时辉之主侵入安乐身体时,有如雄狮被入侵的领地一般的可怖姿态,那份气息,足以令万事万物感到颤栗。
不过,这种异动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便立刻平复下来。
‘总不可能凑齐七块石板召集神龙吧?’
安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或许……塞蕾会知道些什么?’
他准备等会儿向塞蕾问一问。
让安乐十分蛋疼的是,他目前获得的石板全都只是碎片,没有一块完整的。
这就好比某些坑爹的骗氪手游。
想要获取新角色,就要收集角色碎片,而收集了老半天碎片,却一直卡在(32/60)(45/60)这样的尴尬处境。
光是想一想那样的场面,血压就要升高了。
硬了,拳头硬了!
暂时压下这没来由的悸动,安乐推开门,来到了正殿,依旧不见塞蕾的身影。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塞蕾应该还在自己的房间内,至于在做些什么……安乐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虽说很想立马就见到塞蕾,但考虑到这一点,安乐还是打消了直接去她卧室门口敲门的打算。
感觉要是那样做了,又会发展到不可描述的状况。
算算时间,今天居然恰好是教堂打开大门、信徒前来举行仪式的日子。
想到这里,安乐的心情有些尴尬,昨晚刚刚和塞蕾有了一定的突破,现在马上就要见到炎女和龙人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本想拉着塞蕾一起应对这尴尬的处境。
只是直到教堂大门缓缓开启,清丽的修女也没有从房间中走出。
“安乐!安乐!”
炎女异常兴奋的叫道,从教堂外跑了进来。
像是一只归巢的乳燕,恨不得一头扎进安乐的怀抱中。
只可惜,她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制止了这一鲁莽的行为,只能保持一段尴尬的距离。
龙人密则是如往常一样优雅而精致的行了一礼,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触及两肩,随后向下鞠躬。
此时他身上穿着安乐送的特制西装。
西装本身十分优雅得体,只是放在那身长四米的身高、几乎要从西装下暴涨而出的坚韧肌肉,不管怎么看,都有一种浓浓的违和感。
如果要选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莫过于是——
西装暴徒。
“安神父。”密轻柔说道。
密的音色很特别,像是“恰同学少年”的少年音,充斥着年轻的活力,和他那狰狞的头颅反差极大。
不管听上多少次,都会觉得有些异样。
只是很快,密微微眯起双眼,看着不远处的安乐,眼眸变为金色的竖瞳,好似看出了些什么。
和大大咧咧的炎女不同,密一向拥有和他外表不相符的细腻和温柔。
他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塞蕾的身影,便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犹豫再三后问道。
“安神父,请问塞蕾……在哪里?”
一听这话,安乐心里一跳,脸上不动声色,很平静的说道:“她在自己房间里休息。”
“只是……休息?”
即便密那棱角峥嵘的龙首上很难看出表情的变化,但安乐还是从中读出了些许玩味的意思。
只是他的脸皮早已磨练得异常厚实,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是啊,就是休息。”
密不说话了,只是继续玩味的看着安乐。
安乐知道密明白了什么,但是想来,只要自己不主动承认,他也不会去将其挑明。
炎女则是完全没看出些什么,对于没看见塞雷的存在表现得很高兴。
她和塞蕾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每次交锋基本都是以她的落败告终,巴不得见不到那女人呢!
“既然塞蕾在休息,那就别管她嘛!”
“咱们不提她了。”
炎女像是炫耀自己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般,转头看向安乐说道。
“安乐,你能看出我有什么变化吗?”
瞧女孩那神气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拯救了地球呢!
安乐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炎女的变化,原本还被火焰覆盖的半张脸,此时也恢复了鲜嫩白皙的状态,像是……正常的女孩那样。
这对普通女孩来说或许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对炎女来说,却是她需要付出无数艰辛努力、无数痛苦才能实现的心愿。
安乐自然能明白她此时的心情,也颇有一种自家养的女儿终于长大了的老父亲欣慰之感。
于是,他伸出手放在了炎女的脸颊上。
极高的温度从指尖传来,火热且滚烫。
倘若不是安乐有由幽暗级的拒火之躯,恐怕都要因此被灼伤。
安乐知道,炎女的掌控远没到能完全掌控这可怕的超凡火焰,她所修复的仅仅是这层肌肤而已,而在肌肤之下的血肉,恐怕仍在承担着无止境的炙烤。
他轻声夸赞道。
“炎女果然很漂亮呢,是个大美人呢。”
由于极高的温度,安乐其实不太能感知到炎女面庞的柔软,难以感受到确切的触感。
只是他仍是不免产生了不合时宜的联想,尤其是昨晚塞蕾的……
部分白得惊人的回忆,硬生生的挤进安乐的脑海
安乐轻咬舌尖,赶忙从那荒诞的联想中回归现实。
在这种时候想起另一个女人,心中总是有些莫名的愧疚感,还有些……没来由的刺激?
这时,些许冰凉突然落到安乐的指尖。
他定睛一看,发现从炎女的眼眶中满溢出了晶莹的泪花。
即便那泪珠如同镜花水月,转瞬就在高温中蒸发,仍是让安乐心中一颤。
炎女翘起嘴角,灿烂的微笑比她身旁的火光还要明媚。
这是幸福与喜悦所凝结的眼泪。
223.青铜之城
安乐理解炎女的心情。
他知道,自己的这句夸奖在炎女看来,恐怕抵得上世界上一切的珍宝。
而与此同时,安乐心底那种愧疚感却是愈发加重,以至于微微移开了视线。
这种心情,就好比一位偏心的父亲给两个女儿送礼物,小女儿的礼物只是大女儿的零头。
而在收到礼物时,看着小女儿喜极而泣的眼泪、纯真的眼神,父亲难免会为自己的偏心和欺瞒,感到自责、愧疚,还会升起淡淡的负罪感。
“咳咳!”
来自龙人密的咳嗽声,打断了安乐的思绪,他转头看向从教堂外鱼贯而入的信徒们,轻声说道。
“安神父,时间到了。”
安乐和往常一样,收割完信徒们的污秽里之后,塞蕾依旧没有从房间中走出。
到了这时,哪怕是最单纯的炎女也意识到了些许不对。
她轻声喃喃着:“好奇怪啊……塞蕾怎么会……”
炎女和修女的关系虽然不好,但也没到生死相向的地步。
还没等她向安乐发问,龙人密就率先问道:“安神父,今天我们还需要外出吗?”
这两个月来,凡是教堂打开大门的日子,安乐都要进行教堂外的探索。
只不过因为密察觉到了一些事情,故此有这一问。
安乐稍加思忖后,点了点头。
其实,他是在下意识的规避炎女和塞蕾见面的场景。
总感觉那种画面……有些刺激?
而且炎女的水平,八成要被塞蕾玩弄于股掌之间。
出于保护的心理,安乐觉得还是不让她们碰面比较好。
不多时。
安乐提着那盏古朴神秘的油灯,迈出了教堂的大门,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浓雾之中。
这时,塞蕾才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只不过她的脸上堆着酡红,脚步有些发软,不难猜到她先前在卧室里做些什么。
“唉,可惜了。”
塞蕾露出相当遗憾的表情,嘴角却微微翘起。
她原本还想把这消息“悄无声息”地透露给炎女,然后欣赏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呢!
不过转念一想,塞蕾又叹了一口气,在为昨晚的事情感到惋惜。
她轻声喃喃道:“好想把安神父给吃掉啊……”
******
另一边。
安乐来到了熟悉的迷雾之中。
两个月的时间,按照八天为一个周期,安乐出教堂探索的次数已经有七次。
安乐探索教堂外区域的过程也愈发熟练起来。
虽说偶尔也会遇到一些难以预料的危险,但是有密和炎女的保护,整个过程还算有惊无险。
但老实说,这七次探索中,安乐得到的收获同样不多。
在这茫茫一片白雾中,连密和炎女都无法辨别方向,只能凭直觉来行动。
探索的绝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无意义的赶路上。
偶尔,还会遇见令他们二人都为之心悸的区域,每当接近这些地方的时候,他们便会建议安乐绕路。
较为弱小的存在也不是没有,基本不需炎女出手,密就能将其秒杀。
可它们除去给安乐提供一波污秽理智之外,也没有其他价值可言。
它们尸体的骨骼、血肉,倒是十分不错的材料。
可材料终究只是材料。
就算带回了教堂,也只能被堆放在那里,并没有手段可以制造成某些装备,或者是提炼其中的超凡物质。
据密所说,这些材料传输到异域的方法不是没有,但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得不偿失。
而且这些生活在白雾里的生物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尸体无法被装入空间遗物中。
这或许和这处境地特殊的时间、空间维度有关。
抬着这么大的尸体在白雾中乱逛,显然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危机。
炎女他们自然不怕,可作为被大佬带着一起下本的新手,安乐却容易被战斗的波及到。
所以他虽然有些心痛,也只能放弃了这些看似颇具价值的尸体。
安乐本想找找白雾中有没有遗失的超凡遗物,像是淘金一样,捡到宝贝。
可当安乐寻找之后,却发现……
他所碰到的所有超凡遗物基本全部失去了原有的超凡特性,其上的超凡物质,如同析出一般,成为了白雾的一部分。
而它们的本体则变成了毫无价值的普通事物。
像是安乐捡到的一把五米长的大剑,看似威风、沉重古朴,可当上手一碰时,却有如雪花般变为一地碎片,只有其上残余的血迹、污垢,证明它曾经的辉煌。
时间,真是一把最无情、最强大的武器。
对一切事物都一视同仁。
还有一点,这片被迷雾笼罩的世界实在是太大了,又或者是白雾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安乐对空间的认知,好像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而安乐探索的时间又有限,往往什么都没遇到,就要往按照煤油灯的指引回到教堂。
对安乐而言,教堂外的探索并非是一种寻宝之旅,而更像是一种……历练?
在永无边际的白雾里,安乐能隐约体会到一些不怀好意的注视,和在现实中几乎无法撞见的可怖气息。
那是……
来自神祇的压迫感!
唯有在失去教堂的庇护后,安乐才能更直观的体会到那些气息的宏伟、超凡、凌驾于众生之上。
那是凡人,只要感知触及,见到、闻到、听到……就会为之疯狂,沦为一滩无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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