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被夷为平地。
它们作为异石融入巨人的一部分,也随着巨人的崩解,异石的失效,变成一摊无用的岩石。
现场看上去,像是在八级地震后,又被十二级的台风袭击了一样。
满目疮痍,一片狼藉,尽是废墟。
很难想象,就在不久之前,石族人们还在这里举行宴会,沉浸在男女欢(喵)爱之中。
在短暂的喜悦后。
石族人们开始收拢起死者的尸骸,面带悲痛、或眼含热泪。
死去的,是他们的族人,或许是母亲、姐妹、女儿,又或许是父亲、兄弟、儿子。
即便大部分的尸体,都难以拼凑,但他们仍是努力的寻找那些被压在碎石下的骨块、肢体,像是某种肃穆古老的仪式。
哪怕最后安乐的出手,消灭了众多异石虫,但仍是有大量的石族人死于它们的口器、触足下。
不少不幸的石族人,则是在目睹了最大的异石虫王后,精神受到污染,落入畸变的境地。
现在还没有统计出来具体的数量。
但大致推断一下,伤亡者恐怕不会少于四百人——接近石族总人口的一半!
但除去悲痛之外,安乐没有从石族人们的身上看到绝望。
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异石的失效,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安——起码明面上没有。
从人们眼中,有着顽强、野蛮却蓬勃的生机。
像是在荒原上生长的杂草。
哪怕孱弱且卑微,却仍然挣扎着想要生存下去。
安乐忽而有些感触。
石族人能在荒原上延续至今天,或许依靠的不只是异石,更是这份野性、这份对生存的渴望。
他不再那么担忧了,很快来到先前伟大奇物所在的地洞旁。
这里原先有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不知是什么时候挖出来的。
但在方才惊天动地的战斗中,这条通道被岩层挤压变形,难以进出。
这对掌握阴影的安乐来说,不算什么难题。
只是一个念头,他的身躯便融入阴影,潜入地表之下。
一眨眼的工夫,安乐就根据血液的感知,来到了地下空洞里。
在这里躺着的是……
白杰。
少年闭着双眼,气息微弱,但却没有死去,只是昏迷了过去。
这让安乐冒出了不少疑问。
根据石伊的说法,盗取伟大奇物的人分明是约瑟夫。
那为何是白杰身处此地?
他是约瑟夫推出来的替罪羊?
还是同伙?
更关键的问题是,他们盗取伟大奇物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诸多疑云,笼罩在安乐的心头。
******
在石族废墟两三百米外的一座小山上。
约瑟夫摘下了她的金丝眼镜。
她的相貌立即发生了众多微弱的调整,每一项微弱的调整汇集在一起,便构成了巨大的变化,使其变得柔和、女性化。
片刻后,一个黑发的知性女人将原本的男性取代。
那才是她,武田薰,原本的模样。
在她身边,摆着数台精密的仪器,似乎是用于观测、记录使用。
武田薰口中喃喃道:“数据收集完毕,是时候回研究院里了。”
她嫌弃的看向周围的荒原。
“我早就受够了这鬼地方!”
武田薰再次看向安乐所在的方向。
“医生?呵……”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207.想做圣女大人的狗(本卷完)
等到白杰悠悠转醒后,安乐自然对他进行了严肃的审讯。
得到了令安乐意外的答案。
就白杰的说辞,他其实是来自于余烬研究院的学徒。
——这点,安乐倒是有所预料。
毕竟,无论是那对荒原上各种生物的了解,还是对它们尸体的处理方式、收集超凡素材的手段,都远远超过了一般的荒原猎人,达到了专业,乃至专业之上的水准。
安乐在那时便心有怀疑,但是真正从白杰口中听到“余烬研究院”这个词语的时候,仍是不免有些惊讶。
余烬研究院崇高神秘的地位无需赘言。
但更关键的是,有了这个背景,也就可以理解盗取“伟大奇物”这一行为。
余烬研究院研究的,可不只是各个行业的科学技术。
超凡力量,同样是其中导师、学徒们研究的对象。
甚至还是比重相当之高的研究目标。
在余烬研究院不少人看来——
超凡力量,便是第一生产力!
超凡者的力量,绝不只能用于争斗、杀戮,当这份能力被用于制造、生产行业,同样能迸发出令人惊艳的光芒。
唯一的问题在于,超凡往往会招致不幸。
超凡者过多的使用这份力量,便容易遭到不可知存在的注视。
有时,超凡亦会反噬其主。
每年死于自己超凡能力的人不在少数。
只是,余烬研究院的人们仍坚信——
当它们的副作用被消除或是……掌握其中的规律,势必能引发一场新的生产力的革命,给世界带来从未有过的巨变。
“将超凡能力像是科技一般掌控!”
这便是诸多研究员追求的理想与目标。
为此,他们愿意不断的摸索、尝试,乃至进行实验。
而能源源不断生产异石的“伟大奇物”,从某个角度来说,正是能促进超凡革命的存在。
不管是直接盗取,还是收集它的一些信息、参数,都是极有价值的事情。
在石族人口中,约瑟夫之前就曾来到过石族,且给苏黛她们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安乐深入询问后得知,原来是那天晚上,他答应某个女孩的邀约后进入房间,却根本没有做那种事,而是用催眠手段让女孩入睡。
这种事情,无疑让石族人相当不满,认为是一种侮辱。
也就有了安乐见到的那一幕。
而且没有石族人对他感兴趣。
现在想来,这大概是约瑟夫故意为之。
上一次来到石族内,相当于盗贼的踩点,初步了解石族内的情况。
在催眠的过程中,约瑟夫估计还完成了情报的攫取。
******
时间回到现在。
临时搭建的帐篷内。
“所以,你是约瑟夫的同伙?”
安乐看着眼前的白杰,冷声问道。
“不,我不是。”
白杰苦笑着说道。
“准确来说,我应该……是约瑟夫的棋子吧?”
“我也是在那天晚上,才知道他同样是余烬研究院的一员,而且恐怕……级别比我高得多。”
“那绝不只是学徒应有的水准。”
白杰相当老实的交代了一切。
在被约瑟夫的身份震惊,突破心房的一瞬,他就受到了约瑟夫的精神掌控,被对方驱使。
事实上,主要的盗取工作都是约瑟夫亲手为之,包括和苏黛的短暂交锋。
白杰所做的,仅仅是用一件超凡遗物挖出了这条地道,且在最后保管那件伟大奇物。
他还记得约瑟夫交给自己一个特殊的仪器,能传输各项数据和信息。
想来,那便是约瑟夫进行这一系列行动的目的。
只是在白杰醒来之前,仪器便已经自毁,而约瑟夫也不见踪影。
用以灵魂起誓的方式,白杰证实了他话语的真实性,也消除了石族人对他的大半敌意。
白杰勉强也算是受害者的一员。
但是像之前一样热情的对待,那自然绝无可能。
搞清楚了这背后的缘由,安乐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暂且不谈约瑟夫收集这些数据到底想做什么,但一想“余烬研究院”这样深厚的背景,安乐就感到心头一阵沉重。
总觉得,有他不知道的暗潮,正在这个世界上涌动。
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
安乐询问了石伊还有其他石族人的看法,问她们接下来打算如何生存。
石伊的态度很洒脱,说她们决定迁移向最近的城市——星影市。
从此在星影市定居。
毕竟在失去异石后,石族人的战斗力猛然下降一大截。
如果说之前石族人在荒原上生存的状况,如同一对年轻情侣互相扶持,在大城市努力工作租房生活。
那么现在,就等于一个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要还房贷的男人拼命加班独力支撑整个家庭——难度直接从“明天会更好,幸福来敲门”飙升到“活又不想活,死又不敢死”了。
为了族群的生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恰好,安乐此行的目的地,也正是星影市。
双方便暂时继续同行。
******
与此同时。
辉之城。
这是一座以“辉”命名的城市!
光凭这一点,就不难猜出它的背景和居民成分。
它还有另一个别样的名字——原初城。
传说中,在光辉历以来被建立的第一座城市。
辉之主在这里降下了最多的光辉与眷顾,众多贤者像是浪潮上的浪花不断涌现。
他们引领着信徒们建立了辉教和辉之城,庇护众多的普通人,抵御邪恶恐怖的亡灵。
自那以后,人类终于重新在荒原上拥有第一处立足之地,不用时刻担心死于未知的危险。
经过这千百年的岁月,辉之城也早已成为世界上的第一大城。
同样也是无数辉教信徒心目中的圣地。
每年都有大量的外地人想要搬入辉之城,其数量比起前世地球上前往北上广的年轻人还要夸张。
还有数不清的辉教信徒,历经长途跋涉、艰难险阻,可能跨越了荒原上的漫长路程,只为来到这里朝圣,瞻仰全世界最大最恢弘的辉之教堂——圣庭!
一般来说,每座城市里都会有辉之教堂的存在。
但是它们通常不会有自己的名字,统称为“辉之教堂”,唯有辉之城的教堂能被称作为“圣庭”!
据说,这是辉之主亲自赐下的名字。
每个辉之城的信徒,都对此感到骄傲自豪。
杜佐佐正是其中的一员。
她身穿辉教分发下的制服,和地球上天主教的修女服相似,仅仅是在一些细节上有所差异。
“请不要在主干道上跪拜,这边有专门的朝圣通道!”
“请不要妨碍其他神职人员的工作,不可大声喧哗。”
“这里有免费的饮水和食物。”
“不要拥挤,不要推搡!请有序排队!”
杜佐佐手拿扬声器,对着身前人头密集堆积的人群喊道。
她今天负责的,是对朝圣者的接待工作。
不过杜佐佐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是很熟练,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小脸发红,白皙的额头上满是汗珠。
‘呜呜!’
‘明明平时见前辈们接待时都有条不紊的,信徒们也很听话,可怎么轮到我就变成这样了啊!’
少女在心底发出悲鸣。
‘前辈,你快回来呀!’
要不是前辈去了厕所,她也不用这样一个人面对这种处境。
“伟大的辉之主!您虔诚的信徒向您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不顾少女的告诫,直接跪拜在道路上,还是一步一拜,丝毫不管身后后面的不断鸣响的车辆。
“小姑娘,给点水喝吧!我老婆已经渴了三天了!”
风尘仆仆的男人背着他的妻子,强行挤开人群,来到杜佐佐身前。
这立即引来了旁人的不满。
“你干嘛呢!在这里还敢插队?”
“就你渴,我们都不渴是吧?”
“素质真差。所以说,最近的男人真是……“
大大小小的骚乱,接连发生,让杜佐佐愈发焦头烂额,正想去叫来同伴来解围,却忽然发现——
世界,安静了。
仿佛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那些争吵声、鸣笛声、推搡声……周遭一切的嘈杂之音,尽数被抽离。
人们茫然的视线,宛如磁铁般被凝聚在不远处的一个方向。
杜佐佐扭头看去,却是缓缓的瞪大双眼。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看着约莫二十岁,正是女子最美的年华。
容貌娴静柔美,五官挑不出任何瑕疵。
恐怕神祇在制造她时,都要不免暗自赞叹,将其视为最美好的造物。
女子生着满头白发,如瀑布般垂落到腰际,这头发的白不是枯槁的白,相反,它绸亮如新、柔韧纤长,像是流泻下来的光,似乎将这片本就明亮的地域映照得更加辉煌。
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了光!
众多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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