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能随意在教堂外世界行走的龙人,想必他知道很多外界的秘密。
而那些禁忌的知识,便是安乐所追寻的事物。
——在听塞蕾说能向教堂外探索后,安乐便对此上了心,他打算先尽可能收集情报,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带上炎女一起去探索。
密欣然同意:“能对您有所帮助,是我最大的荣幸。”
安乐好奇问道:“你一般在教堂外面,都做些什么?”
密稍加思索:“唔……其实也没做什么,硬要说的话,就是每天找点东西吃,吃饱了就睡觉,偶尔还和路上遇到的家伙们讲讲道理。”
安乐:“……”
他脑中浮现出了相当怪异的感觉。
在教堂外还需要寻找食物,这点就令安乐感到意外。
本来他以为这里的生灵都是亡灵一类没有实体的存在,原来你们也要吃饭的吗?
主要是炎女的存在,让安乐有种“已经无需遵守能量守恒”的错觉。
现在想想,塞蕾一开始还带他吃过教堂里的“圣餐”呢!
想来,那应该就是她平日里的伙食。
最关键的是……
“讲道理?”
安乐看着密这小巨人一般的体型,还有那棱角峥嵘的可怖面容,都和这个词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
察觉到安乐这样盯着自己,密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微微低头,侧开视线。
“安神父,请别这样看着我啊。”
安乐:“……”
不要表现出一幅娇羞少年的姿态啊!
安乐此时的心情,就和从前在聊天群看到有人发豌豆射手、高达、西方龙(不是人形态)的涩(喵)图一样。
好怪哦,再看一眼.jpg
即便刚才在和密的交谈中,安乐就发觉他的性格和外表差异很大。
密不仅很讲究礼节,语气也很温和,甚至于有些“温柔”,不看他的相貌的话,就好像是在和班级里学习成绩和人缘都很好的男同学聊天一样,很容易升起亲和感。
但现在看来,这种反差,比安乐想象得还要大。
一旁的修女塞蕾倒是面色不改,对此早有了解,轻声在安乐耳边说道。
“密就是这样的性格,但是,您可别把他真的当成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了。”
塞蕾的吐息温润,带着热气,吹得安乐耳朵痒痒的。
安乐倒是有些意外,平日她可不会这样靠近自己说话。
仔细看看修女清冷的神情,安乐察觉到,她似乎对密……有些忌惮?像是担心对方抢走什么东西。
比起对待炎女时的忌惮,更加强烈。
“塞蕾修女,请你离安神父远一点。”
密对待塞蕾的语气,也明显带着敌意:“也请你不要挑拨我和安神父的关系。”
塞蕾不说话,冷冷的和他对视。
安乐觉得这气氛很古怪,主动岔开话题:“密,你说的讲道理是……”
“是这样的,我其实是个很友善的人,不会主动生事。”
密开口解释道:“但是呢……在教堂外,总是会有坏家伙对我动手,到那时候,我也就只能和它们讲讲道理了。”
说着,他挥动了一下粗壮的右臂,呼呼带风,看着就威势惊人。
密拍了拍肩膀上健壮的肌肉块,发出闷响,温和笑道。
“这,就是我的道理。”
安乐眉头一挑……懂了,以理服人是吧?
“在听完我的道理后,往往吃的就有着落了。”
“有时,它们也会把我领到家里做客,为我介绍一些新朋友,有些朋友不太好说话,但是在讲完道理后,大家都变得很亲切友善。”
那龙首上的表情很温柔,好像他真的是去交朋友了。
安乐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心想:‘密似乎比炎女聪明很多,该给他安排什么工作比较好呢?’
‘而且,只是抽取污秽理智,还不足以作为工作的报酬。’
安乐很早就知道,除了父母对孩子的任何关系中,只有单方面的一味付出,都是走不远的,会逐渐腐烂变质,哪怕是舔狗都有舔累的一天呢!
只有双向的支撑,才能维持得长久。
所以,即便塞蕾、炎女、密对他表现得都极其恭敬,好像什么命令都会服从,安乐也从没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从而随意差遣他们。
只是塞蕾和炎女的需求比较好满足。
塞蕾只要偶尔和他有身体接触,心情就会变好。
而炎女就更简单了,仅仅和他见面都会很开心。
安乐稍微委屈下自己,就能维持和她们的关系。
但是眼下,这个龙人心中的诉求……安乐却有些看不透。
从他身上稍淡些的丝线也能看出,他和自己的羁绊,没有塞蕾、炎女那样深刻,刷一刷好感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与其在心底瞎猜,安乐索性直接问道:“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密的表情有点受宠若惊:“我怎敢接受您的赠礼?”
“您有吩咐的话,直接说就好了。”
“如果……如果……真要说我的需求的话……”
密又有些扭捏起来:“我想要一件衣服,最好宽大一点、舒服一点,还要好看的。”
现在的安乐,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是很惊讶:‘如果是你的话,倒也正常。’
老实说,这个要求不算很过分,甚至挺卑微的。
密身上的皮甲破破烂烂,一看就是在外界“以理服人”了很多次,安乐暂时先应了下来,打算在现实里找找,有没有符合他要求的衣服。
同时,安乐也给密安排了和炎女相似的工作岗位。
遇到能带回来的有价值的东西,不妨带回教堂。
安乐还从教堂里翻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交给密,让他闲暇时写点自己的见闻和过去的经历。
因为,大门就要关闭了。
即便安乐心里有诸多疑问,也只能在下次询问。
在离开之前。
密忽然伸出手,指甲像是尖锐的刀刃伸长,闪过寒光。
塞蕾立刻变色:“密,你想做什么?”
密摇摇头,像是不想和塞蕾一般见识:“你明明知道,我是最不可能会伤害安神父的人,何必摆出这种姿态?”
说着,他用利爪划破自己的手臂。
从伤口中,只缓缓流出一滴粘稠的、泛着金色的血液。
与其说是血液,它更像是一种莹润的玉石状物质。
就连安乐,都从中感受到了阵阵吸引力,有种想把它咽下的冲动。
密恭敬且温柔的说道:“安神父,这是我为您奉上的献礼。”
“希望能对您有所帮助。”
密的手腕一甩,金色血液便以一个恰到好处的速度,飞向安乐。
只是这时,安乐却看见密的嘴巴张开又合拢,没有发出声音,那口型在说着一句话。
安乐接过那滴血液,在手掌与之接触的一瞬间,知识便像是繁茂的枝叶一样生长出来。
【龙血】
【传说中,龙是最接近神祇的神话生物。】
【龙也常被人认为是神的使者。】
【其血脉中天然就具有超越凡物的特性。】
【饮用龙血,能够让人类的躯体发生蜕变,但也可能渐渐沉溺于狩猎与交(喵)媾,从而忘记人的身份。】
【崇拜龙的凡人,都会堕入深渊吧?】
“龙血?神话生物?”
安乐思忖了一下,暂时没有被脑海泛起的渴望冲昏头脑。
更令他在意的,是方才密用口型说出的话语——
“当心塞蕾!”
144.塞蕾的“凶”杀(3000)(1/2)
说句实话。
安乐对密的提醒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在最开始,安乐和塞蕾第一次初遇时,他就抱着极其警惕的心理。
而后,在主动坦露心迹后,塞蕾则是一直扮演着一个听话、忠实的修女形象,除了她把有些秘密埋藏在心底、偶尔看安乐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这些缺点外,她可以说表现得非常完美。
即便,不可否认,安乐对她仍有一两分的猜疑。
但修女仍是他最信任的手下……之一。
猜疑和信任有时并不矛盾。
如果一个人看起来很忠诚,听起来很忠诚,闻起来很忠诚,所做的事都是忠于你的,你有什么理由说她不是忠诚的呢?
哪怕塞蕾所做的一切都是扮演出来的,但只要她能继续扮演下去,安乐也就会一如既往的信任她。
安乐觉得,密的举动,有点像是……在刻意挑拨他和塞蕾之间的关系?
因为看见他口型的,也不只有安乐。
塞蕾显然也看见了。
安乐用余光悄悄观察塞蕾的反应,她正低着头,灰棕色的发丝挥洒,洁白的俏脸上似有挣扎、犹豫,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安乐很好奇:‘她想做什么?’
只见这位修女沉默片刻后,便抬起头,向安乐走来。
她清冷开口,语气中却带上特别的情绪:“安神父,您怎么没问过我……想要什么?”
安乐:“嗯?”
他的思维一时间没跟上来,没想到塞蕾会提出这个问题。
仔细一想,安乐意识到他的做法确实不对。
不患寡而患不均。
就好像是公司老板当着其他员工的面,嘉奖一名新入职的员工。
老员工自然会心怀不满——凭什么他有我没有?
随着塞蕾步步逼近,安乐有些心虚,心生升起不妙的预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他问道:“那你……你想要什么?”
塞蕾抬起头,展颜一笑,美得惊心动魄:“我要安神父您……”
“……借我用一会儿。”
说这话时,修女身上的气质,像是在一瞬间从北极的冰山变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斥着热意,连空气都有些燥热。
“什么意……唔!”
还没等安乐的话问完,塞蕾就伸出手,一把他的头向下按,埋在那深不见底的“邪恶”中。
“唔?唔唔!”
安乐下意识的挣扎,却发现塞蕾的纤手,像是一块坚固的铁钳,将他牢牢制住。
哪怕是安乐强化过数次的体质,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无法抗拒。
既然不能反抗,安乐就只好享受了。
脸颊上传来的触感,不同于安乐曾接触过的任何事物,唯一相接近的体验,是上次被塞蕾膝枕时,脸枕在大腿上的感觉。
有点像是棉花,却又有弹性,很温暖。
语言的局限性在此体现出来。
安乐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去形容此时的感受。
如果这是“深渊”的话,那他愿意永远沉沦于此。
安乐想到一句话:‘圣光啊,这邪恶值得一战。’
恐怕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他又想到:‘原来借用一会儿,是这个意思?’
‘但是,塞蕾该不会得寸进尺吧?’
在发现安乐不再抵抗后,塞蕾手上的力道放松,变为抚摸,另一只手则放在他的后背上。
两人此时的姿势,像是大姐姐把被欺负了的小男孩抱在怀中哄。
安乐不详的预感,好像成真了。
他听到,塞蕾的呼吸愈发急促。
身上散发的热量像是涌动的岩浆,像是要把安乐给融化,融进她的身体里。
即便隔着厚厚的“邪恶”,也能听到心跳声在加速,不用看安乐也知道,塞蕾现在脸一定很红,眼(喵)波(喵)流转间尽是(喵)媚(喵)态,似乎要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最关键的是,安乐被闷得有些久了,胸腔内渐渐泛起窒息感。
体内一阵乏力,无力反抗。
‘难道说,我的清白就要这样……’
安乐自暴自弃:“唉,看来我只能委屈一下自己,稍微忍一忍了。”
塞蕾的拥抱越来越用力,好像光是这样已经无法满足她了,眼看着她就要把安乐抱起,拖回房间。
这时,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清明:‘不,还不可以。’
‘还没到时候……’
塞蕾重新将翻涌上来的冲动压了下去,最后享受了一会儿怀抱着安乐的感受,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安乐猛地抬头:“呼!呼——呼——”
他用力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要是闷得再久一些,怕是要出现一起货真价实的“凶”杀案!
‘可怕,太可怕了。’
安乐默默后退两步,感觉眼前的修女很危险。
真是应了密方才的警示——当心塞蕾!
塞蕾脸上仍残余些许红晕,但表情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清:“安神父,多谢您的慷慨,请您谅解我的冒犯。”
说完,塞蕾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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