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作扑火的蛾子,追逐到死亡。
直到……它见到安乐的出现。
于是,黑马便做出了一个它也不知道对错的决定,不顾一切的向安乐奔来。
也就变成了现在这种状态。
在黑马的污秽理智被抽取后,它确实感到内心常年以来积累的、沉重的绝望,有些消散。
安乐向黑马许诺,终有一日,会让它解脱。
但在那之前,它要付出一些代价。
******
在黑马消失后,安乐看着面板上的【污秽理智:727!】
这几乎是他出城一趟就挣来的。
安乐在思索,要不要把它们全花在【血术士】的升级上。
他暂时打消了这想法。
因为安乐感觉,【血术士】蜕变到“幽暗级恩赐”需要的,可能不只是污秽理智,而是缺少了一个契机。
另一方面,随着安乐这几次用污秽理智加点。
他隐隐感觉到,直接用污秽理智堆等级,的确简单粗暴,但多少有些浪费了。
自己明明可以通过诱捕阴影之海下的黑手,来提升【阴影之躯】;用姬雅生产的源血,升级【血术士】。
这样一想,安乐就觉得自己有点亏了。
倒不是说加点不好,只是稍微……有些不值?
简单来说。
性价比不太高,1000点污秽理智获取的增强,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要是安乐现在有个几万污秽理智,当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但他现在不是没有嘛!
自然要精打细算。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安乐心底浮现:‘要不要,攒个1000,抽一次幽暗级的恩惠?’
面板的“抽奖”功能,安乐有段时间没用过了,主要是担心抽到些鸡肋的能力,有一定风险,不像加点那样稳定。
但今时不同往日,好歹都是幽暗级的奖池了,万一抽到好东西了呢?
况且,安乐现在的赚污秽理智能力,也不会太过心疼。
安乐心想:‘就一次,我就抽一次!’
‘抽不到我就收手!’
******
不过,在那之前,安乐先是找到了姬雅。
“你对血圣器,了解多少?”
即便姬雅已经成了教堂的员工,待遇并没有提升多少,她仍住在小匣子里。
——这个小盒才是她永远的家啊!
只是安乐对姬雅源血的剥削,放缓了一些,并且准备偶尔带来一些带来超凡特性的血液,帮助她快点恢复。
这和要想韭菜长得又高又壮,要给它晒太阳、浇水、施肥的道理,是一样的。
金发的虚影无精打采的浮现而出。
在上次“窥探见神父的真实目的”后,姬雅觉得自己可能要成为圣血裔的罪人,又是后悔又是自责。
现在听到安乐的问话,心中更是一惊。
‘果然!先是调查血圣器,然后再借此呼唤鲜血长河,之后他要做什么,我都不敢想了!’
‘完蛋了,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姬雅很想哭,但是灵魂契约的效力,令她不得不回答。
“血圣器,往往是圣血裔举行仪轨的关键物品,能帮助圣血裔的灵魂更接近鲜血长河。”
为了延缓安乐出手的时间,姬雅主动透露道:“有时,那也会使仪轨的举行者,被鲜血长河厌弃。”
“仪轨一定要精准、正确。”
黑袍神父再次问道:“那么,你听说过,被污染的血圣器吗?”
姬雅呢喃道:“污染?”
随后她面色剧变:“那是……”
(
138.【请您尽情使用我吧……】(3000)(1/2)
姬雅的语气很震惊,还带上了些许愤怒,问道。
“那是怎样的一种污染?”
安乐将他所知道的特征告知于她,尤其说明了其上所具备生肉的腥臭,且入手时怪异的触感。
姬雅思索着,从她记忆的深处,努力调取出些许零碎的片段。
一种她自己都不理解的愤怒和仇视涌上心头。
“居然有人敢对圣器做出这种事?这是一种亵渎!”
安乐语气平静:“亵渎?”
姬雅竭尽全力的回想:“我……我想不来了,但是可以肯定,被污染的圣器,不可能沟通鲜血长河,只会引来别的存在。”
“或者……成为另一种仪轨的核心。”
‘另一种仪轨……’
安乐在心里默默咀嚼这个信息。
没来由的,安乐想到了那位藏身于月涌市幕后的大BOSS,爱德华。
就张闲岁脑海里禁制区域记载的记忆来看,爱德华的能力,或许也和血肉相关。
这看似毫无瓜葛的两件事,竟像是拥有某种潜在的、微妙的联系。
‘这是巧合吗?’
安乐自己摇了摇头。
他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多巧合。
但究竟是不是爱德华的手段,他又打算怎样使用血圣器碎片,用它们来做些什么,剩下的碎片到了哪里?
安乐也不得而知。
对方的行动像是笼罩着一层迷雾,怎样也看不真切。
到这时,安乐索性回到正殿,将丽莎拉进教堂,想从她那里了解关于爱德华的近况。
而丽莎刚出现在眼前,安乐便察觉她状态不对。
把原本的麻花辫梳成黑长直的少女,平日里神态活泼、眼中带光,此时双目有些空洞,视线略显涣散,有点像是某些作品里被催(喵)眠的女主角,被予取予求。
教堂是直接把员工灵魂的一部分拉入此地,展现的是人们更真实、更本质的状态。
就说明,在丽莎自己都没察觉到之时,灵魂就已经被动了手脚。
安乐仔细观察,发觉有一股异样的能量,在丽莎的灵魂体内游蹿。
和他先前在烂尾楼里感知的雾母气息相似,又有所不同。
丽莎茫然,思维比平日慢一拍。
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处何方,恭敬说道:“神……父……”
安乐招来触手,垂落,伸入丽莎的颅骨。
【污秽理智+23!】
他罕见的有些生气:‘居然打我韭菜的主意?’
员工,可是公司内重要的资源。
他们的剩余价值,都是安乐的财产。
而现在,居然有人对他的优质员工动手,这不就是在抢他的财产吗?
这种事,安乐可不能容忍。
很快,丽莎清醒了过来,眼神重新变得灵动,还带上了些许后怕。
她也是迅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状态怪异,心灵有如蒙着一层迷雾,思维迟钝暗沉。
丽莎恭敬说道:“多谢神父解救。”
在她眼中,黑袍神父的形象,在慢慢向着无所不能的方向发展。
安乐则是开口问道:“迷失的羔羊,你遭遇了什么?”
从员工的个人面板上,他无法得知他们的主观感受。
两相印证之下,才能获得更多信息。
丽莎:“我……”
她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还有对夏莉丝的判断、时不时的幻觉,甚至连爱德华把她带进书房,和她所说的话、她见到爱德华笼罩在迷雾中宛如血肉妖魔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安乐。
如果说最开始的丽莎,只是为了寻求某种心理慰藉,才开始向黑袍神父忏悔。
那现在的她,则是认为黑袍神父或许能帮助她逃离这种困境,真的开始产生几分信仰,而真心实意的向他诉说自己的经历。
简而言之,就和迈出恶堕第一步到恶堕完成的区别差不多。
她的心灵,已经变成安乐的形状,再也回不去了。
随着丽莎把脑海的经历说出口,她感觉自己的心灵得到了净化,轻松了许多。
‘嗯?这感觉……’
安乐微微挑眉,他感觉到,似乎有一种不同于污秽理智的事物,在从丽莎身上流入教堂,以及他的体内。
只是这感觉十分轻微,面板上也没有提示,他无法判断这是什么,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安乐消化着从丽莎那里得到的情报。
‘她所看到的,应该不是幻觉,而是那座宅邸真实的模样。’
‘只是,在迈入其中的一瞬间,就会受到影响,之前光太身处的调查组,恐怕也正是因此这一点,才什么都没调查出来。’
他又想到,调查组中有B级的超凡者,温铁牛。
‘连B级超凡者都能影响的幻觉吗?爱德华能稳坐这把椅子这么多年,还从未暴露,果然是有好几把刷子的。’
安乐从未小看过爱德华。
这样一条大鱼,可不是什么灰袍信徒、什么张闲岁这样的小角色能比拟的。
爱德华既然能隐忍到今天,就说明,他势必有更恐怖的终极目的。
但这样的手段,仍是不免令安乐略有心惊。
在听到丽莎眼中爱德华血肉妖魔的模样,安乐想到:‘他果然是那日记中工厂的老板。’
‘爱德华是在刻意培育那种邪异的血肉力量,化为己用。’
‘血圣器的碎片,也是类似的作用。’
丽莎忽然想起一点,说道:“他曾经说过,要复活我的母亲。”
“但我一听就知道,那是在说谎。”
“他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
她的语气有些低沉:“我的母亲,到死都没有原谅他……”
安乐也不认为,爱德华会是那种痴情之人。
本质上,他应该和张闲岁是同一类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付出一切,妻子、子女在他看来,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从夏莉丝,以及丽莎的现状就能看出来。
就丽莎所说,她是在和爱德华一同向迷雾祷告后,心灵渐渐受到影响。
安乐猜测,这可能是进行某种仪轨的先决条件。
先潜移默化的改造丽莎的灵魂,到最后,自然便成为上好的“材料。”
其行为本身,和学校礼堂中的安德烈,把丽莎做成人体油画《拾穗者丽莎》,没有区别。
只是爱德华的方式更加无形。
倘若丽莎没成为安乐手下的员工,大概率会在一无所知的状况下,成为仪轨的一部分。
安乐有理由相信——
或许,住在那栋宅邸里的人,包括丽莎的其他兄弟姐妹们,都已经被施加了潜在的暗示,随时会被收割。
想到这里,安乐不免为爱德华的冷酷而感慨。
‘好可怕啊……’
安乐安抚了丽莎的情绪,让她暂时什么都不要做,装作无事发生过。
丽莎要是有所行动,才要刺激爱德华撕破脸皮,到时候安乐都救不了她。
******
一晃眼,便是两天后。
这两天里,警卫司的营救行动成功了!
他们居然真的把困在新城规划区里的19名超凡者,全部解救了出来。
虽然这些超凡者被解救出来后,有的饥肠辘辘、骨瘦如柴,有的短暂陷入即便、神智不清,状态大多很凄惨。
但意外的,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堪称是一场奇迹。
唯一遗憾的是,最初他们想营救的目标——爱德华的女儿,夏莉丝,不见踪影。
爱德华对此事缄口不言,但警卫司上下都很能理解,这是沉湎在痛失爱女的情绪中。
对这样的一位好父亲,他们又怎能苛责呢?
经过这一次行动,还有上次迷雾教徒被剿灭大半的事件,警卫司内部的士气高涨,可以说达到了一个巅峰。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们警卫司,能彻底根治月涌市城内的不良风气,还月涌市一个朗朗乾坤!
安乐对此不作评价,这两天来一直很沉寂。
他正身处地下,从镜中人手中接过一沓书,然后道谢道。
“麻烦你了,帮我收集了这么多。”
镜中人惯例的受宠若惊,在不远处的“神秘门镜”上,浮现出一行文字。
【没有的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请您尽情使用我吧……】
随着安乐送了镜中人几件超凡遗物,能明显感受到他对安乐的好感度蹭蹭的往上涨——之前是害怕、敬畏,现在则是亲近、敬仰,两者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现在,更是能通过这种方式进行简单的交流。
‘果然,超凡遗物的意识,都是比较好骗……咳咳,天真的。’
‘说不定哪天就能把它拐走!’
安乐心里想着,脸上不动声色:“要是你能带我进这的最深处就好了,唉,真想去见识一下呢。”
“如果不去看看的话,都快成为我的心病了。”
【……】
神秘门镜沉默了片刻,水波状的镜面上,再度浮现出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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