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那则日记的影响,安乐时不时会听到那种难以形容的说话声,很好听,让人本能的想听到更多,像是从虚无的某处传来,又像是来自于他的肉体本身。
不过这样的代价,显然是值得的。
污秽理智:927!
安乐看着面板上的余额,露出满意的微笑。
因为公司规模不断扩大,安乐现在赚取污秽理智的能力,是从前的数十倍。
安乐要付出的,只是员工们赚取的十分之一的工资。
恰好在这时,被他放在身上那枚血晶,渐渐散发出一阵热意。
安乐定睛一看,发现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今晚八点,主城区白阳街道集合,记得带上面具。”
这是任野向他传递的信息。
安乐眼眸幽深。
即便不知道到底要他做什么,但和任野一起行动,便会有极高的风险。
安乐索性将意识沉入深海。
是时候通过我自己的努力提升实力了!
教堂,给我加!
他在血术士之后的号上连点了六下。
污秽理智600!
深灰级恩赐:血术士814!
轰
安乐的全身恍若响起剧烈的轰鸣,玄妙的音律在他体内奏响,那是来自血液的奔涌。
炽热、滚烫的物质,深藏于血液中,现在用神秘的方式唤醒、调用,令安乐鲜血的品质更上一层楼。
血液是肉身的基石之一。
它在血管中流淌,也在潜移默化的改造着安乐的肌肉,使其更富有活性。
蓬勃的生命力在不断散布,连精神都隐隐灿烂,有血色莹润的微光渗出。
随着改造的进行,安乐再一次的感知到了那道血色的意识体。
而且这次,他看得更清楚!
又来了!
那道身影横亘在意识之海的某处,似乎很高大,像是一位巨人。
面容仍然是一团模糊的血色,但安乐这回勉强看出些许五官的轮廓,有点熟悉。
这不正是他自己的脸庞吗?
血色巨人始终散发出亲切而熟悉的气质,在吸引着安乐靠近。
不过比起上次,安乐早有警觉,能轻易抗拒这份冲动。
更令他在意的是,位于那血色巨人的身后,存在着一条极其浩瀚、宽广的虚影。
用“极其”来形容丝毫不为过,遮天蔽日。
而且就算是安乐窥见的画面,好像也只是它的冰山一角。
安乐仰望它,心中好奇:那是什么?
他企图更仔细的观察那道虚影,凝聚精神力,看向一个小点。
安乐愕然发现,那是一朵浪花,是血色的。
这时,他耳边有如响起江河的奔流声,汹涌、壮阔,像是黄河的呼啸。
又像是在呼唤着他!
就连安乐的身躯,都仿佛要在这奔腾声中,不断靠近那条河流,随后被其淹没。
好在那之前,安乐清醒过来,看见身边低着头的塞蕾,心中的惊讶一时难以平复。
“那是鲜血长河?”
在他冒出这念头的时候,活着的知识舒展开来。
鲜血长河
由鲜血构成的、永不止息的、奔流的长河。
是圣血裔力量的源头,每一滴源血的出生之地。
只有古老、纯净的血脉,才能知晓其存在。
据说古老的圣血裔不会死亡,他们的灵魂只是在鲜血长河中暂时安眠,终有重新复苏的一天。
越接近鲜血长河的源血,能掌控的力量便越强大吧?
安乐心想:可那哪里像是河,分明就是一片海啊!
很快,他看到面板上的提示,很诧异。
居然还没有突破幽暗级恩赐?
安乐发现自己的思维走进了一个误区。
因为上次阴影掌控是在10的时候,突破成为阴影之躯,而且其他低等级的恩赐升为高等级,需要的污秽理智似乎都是10的倍数,让他以为所有恩赐,达到10便是极限。
现在看来,他错了。
在达到深灰级之后,恩赐再进一步所需的污秽理智,未必是1000的整数,可能到1516都不是尽头。
或者说,这只是量变而达不到质变的程度?
完成恩赐层次的蜕变,还需要某种契机?
安乐心想着,在犹豫要不要把剩下的300点污秽理智也投入其中。
想了想,他还是看向属于任野的小面板,下方的号正亮着微光,像是在引诱着安乐在按下。
相比于不知道能否质变的血术士,起码在今天,关于任野的情报,更加重要。
污秽理智276!
眨眼间,安乐的余额就要清零,看得他一阵肉疼。
他总感觉不管赚了多少污秽理智,都还是不够花。
任野不愧为B级超凡者,解锁个人信息所需要的污秽理智,也是安乐见过最多的。
姓名:希尔斯任野
种族:人类圣血裔
圣血裔虽然还是人类,但已经从本质上出现了某种改变。
性别:男
年龄:35
理智:87100
喜好:辣的食物;火锅;多肉植物。
超凡能力:鲜血感知,鲜血掌控能将鲜血塑造成各种形状,灵活运用,血影术创造出一个可以以假乱真的血影,可攻击、也可作为麻痹敌人的手段
生平事迹:
129.我要变成罪人了吗(3000)(1/2)
安乐很快的将任野的生平事迹大概的翻了一遍。
如果可以的话,安乐其实可以连他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上了几次厕所、大的还是小的,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安乐可没有那个兴趣,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毕竟这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可是任野的一生,想要完全读取,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安乐只是粗略看了个大概。
简要概括一下任野的一生,他活得简直像是某种都市异能的男主角。
任野出生在一个富贵人家中,说是大少爷也不为过。
而且他从小就觉醒了超凡能力,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但任野对此却选择了隐瞒,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有些难以理解,这段时间以来,安乐倒是渐渐能理解背后的原因。
——成为超凡者固然是幸运的,但同样是不幸的。
在获取超凡能力后,超凡者会很自然的被旁人所疏远。
这就好比普通人和常年锻炼的肌肉男说话,都难免客气三分,若是后者拿着武器,那就要更客气,唯恐激怒对方。
而超凡能力,却远比“肌肉”“武器”更加可怕。
鹤立鸡群者,如不被爱戴,则必遭疏远。
超凡者和一般人关系正像如此。
即便二者都还是人类,好像也能融洽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早有一层看不见的可悲的厚障壁,隔在他们之间。
心灵的平等,建立在物质平等的基础上。
更不要说,超凡能力还有可能会引来灾祸。
所以任野极力隐瞒超凡者的身份,像是某位上班族一样,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只是天不遂人愿,任野的家族也不知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还只是单纯的巧合,被一帮邪恶的超凡罪犯灭门。
即便任野是超凡者,但他那时毕竟只是一个孩子,无力反抗,只能带上身旁的侍女,勉强逃离追杀。
而命运的劫难远没有放过他。
在逃亡途中,任野忽得感到眩晕、浑身不适,最后不省人事。
等他醒来后,便已经在那座充满血腥的地下竞技场中。
只不过任野并非台上的观众,而是被关在笼中的商品。
原来,那位侍女竟是那批超凡罪犯的内应,反手就把他卖了出去。
遭此劫难,任野本该心灰意冷、黯然神伤,成为货架上的商品,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然而戏剧性的转折就此开始。
任野主动要求上那擂台,与异种怪物战斗。
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人都以为他要被怪物撕碎、吞食,可他居然展现疯狂的姿态和可怕的战斗直觉,反过来在台上把怪物吞进腹中,因而获得了被诅咒的力量。
自那以后,任野一步步从微末中崛起,踩着敌人的尸骨,渐渐成为竞技场中的新星。
最后,被一名圣血裔收入手下,摆脱茹毛饮血的生活。
那名圣血裔也绝非抱有善意,而是将任野视作上好的食粮。
只是,任野成长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成功反杀那名圣血裔,掠夺对方的一切,包括身份、资产,随后隐姓埋名了一段时间。
再度出现时,任野便已然成为B级。
不仅找到并杀死从前灭门的犯罪团伙,还在这过程中认识了数名红颜知己,立下要毁灭灰血组织的宏愿。
安乐心想:‘这段故事扩写一下,二三十万字不成问题。’
‘你真的不是某个虚构故事里的主人公吗?’
当然,这故事本身,只能让安乐明白,任野对灰血组织的仇恨不能作假。
真正令安乐在意的,还是发生在近期的事件。
任野心知,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想覆灭灰血组织绝无可能。
他选择加入另一个组织,名为“覆血”,顾名思义,是专门针对灰血的组织。
“覆血”的绝大多数成员,都是没有被“洗礼”过的圣血裔。
他们知道,普通的圣血裔容不下他们,才想要抱团取暖,争取一线生存的空间。
覆血就好比是灰血的一道影子,和后者密不可分,部分成员更本来就是灰血杀手……老二五仔了。
而任野,便是覆血组织在月涌市的首领。
他今天召集的不仅仅是安乐一人,还有月涌市其他覆血成员。
目的,是截取一件即将被运送进城里的圣器。
就任野得到的情报,这件圣器具有分辨有无进行过“洗礼”的功能,隔壁城市的覆血组织,因此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旦被送到灰血组织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安乐心中有了底气。
紧接着,安乐对他刚提升的【血术士(+14)】进行了测试。
他很快发现了这项恩赐一项重要的提升。
——自愈能力!
鲜活的、充满活性的血液在安乐血管中流淌,使得他血肉的再生能力大大增强。
他好不容易在自己的肌肤上拉开一道口子,眨眼间就恢复如初,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这种自愈力,比之前提升了十倍都不止。’
其实这项能力,早在一开始就有所端倪,当初安乐就可以控制伤口的血液变得更加粘稠,减少失血量,而现在则是提升到另一个程度。
安乐对鲜血的掌控,也达到了新的台阶。
能像是控制阴影变成利刃那样,控制血液变化形状——这一点略有鸡肋,属性有点重合了。
这一能力唯一的优点在于,它似乎带有一股煞气,不仅能造成物理伤害,还能对精神进行影响。
【沸血】后对体质的提升,同样有所增强,而且副作用减轻,能持续的时间更长。
还有一点,现在的安乐,能藏匿他血液的气息。
这和【沸血】恰好相反,一个爆发,一个压制。
在面对同为圣血裔的敌人时,有奇效——别人发现不了你,你却能发现别人,这便是天大的优势。
这些基础的能力,其实无需多言。
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提升,没有改变其本质。
不过安乐惊讶发现,他得到了一项特殊的能力。
【鲜血长河的青睐】
【你在注视鲜血长河时,鲜血长河也在注视着你。】
【你的试探,引来了它的关注。】
【这是善意的注视。】
【鲜血长河认定,终有一日,你会抵达它的源头吧?】
没头没脑的知识,充满着谜语人的气质。
安乐只能找上教堂里的圣血亲王姬雅,向她询问。
姬雅也很吃惊。
在她眼中,本就神秘的黑袍神父,身上圣血的气息,越发浓郁、高贵。
她起初就感受过这种气息,还曾把安乐视作劣等的同族。
可现在,怎么连神父都受到鲜血长河的青睐了?
姬雅自然不知道安乐通过污秽理智加点,而是浮现出一种令她毛骨悚然的猜测。
‘难道说,他想要……对鲜血长河下手?’
在她仅存的记忆中,隐约记得这座教堂能吞噬神祇,且极为贪婪,曾经还……
究竟发生过什么,姬雅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是回想起那模糊事迹时,灵魂深处泛起的浓郁惊恐和寒意,却不能作伪。
总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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