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学生则开始躲得远远的,给予安乐同情的注视……这明显是她姐妹俩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掺和进去,要倒大霉!
这里毕竟是人员密集的教室。
不一会儿,便有老师和保安赶到现场,把丽莎等人带走。
而在了解到两女的身份后,老师们很错愕,也很头疼。
这类事件最难处理,双方都有背景,还是对姐妹,之前还有仇怨。
从事件表面来看,率先出手的丽莎有错在先,可昨天地下车库里的五具尸体,则又说明事件没这么简单。
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警卫司的安乐,偏向哪一方都不对,最后只能对两人口头教育一番,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
夏莉丝十分愤恨,索性直接离开校园。
临走前,安乐看见她眼神含恨,势必要报复。
丽莎显得很轻松,像是心头卸下一块大石,某种重担消失不见:“放心,有她父亲的警告,起码在这段时间里,她不敢对我们动手。”
“她父亲”这样的称呼,很能说明丽莎对那个男人的态度。
接下来一整天。
安乐和丽莎就像是最寻常不过的学生一样,上课、学习,甚至连午饭都是去食堂吃的。
通过上午的风波,不少学生慢慢都知道了丽莎的身份。
虽然仍能察觉到异样的视线,但是基本上听不到以往的议论……不管是夏莉丝还是丽莎,都不是一般学生能惹得起的,祸从口出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安乐推测出,丽莎是想借助夏莉丝来立威,顺便透露身份,从而扭转她在学校里的风评。
只有一点安乐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不在礼堂事件后就第一时间这么做?
面板上的个人信息,只能监控员工的行动,无法窥探他们内心的想法。
‘或许,只是她父亲的任务罢了?’
说起任务,安乐发现另一点异常——按照她父亲的吩咐,丽莎不是要把【种子】再次种在他身上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动手?
安乐多次努力的露出破绽,给丽莎触碰自己的机会。
【雾之种】,似乎需要用这种方式才能种下。
安乐的想法是,不如将计就计,伪装成一名迷雾教徒,说不定能接触到隐秘,提前破坏他们的阴谋。
当然,对丽莎的调……咳咳,入职培训,还是要同步进行。
要是她能成为独当一面的金牌推销员,也就无需安乐亲自动手。
问题在于,丽莎不下手啊!
安乐连钓鱼的机会都没有。
‘你可是迷雾教徒诶,拿出点邪教徒的职业素养来啊!’
直到学校放学,两人回家,吃晚饭,洗漱睡觉,丽莎还是没有丝毫异动,属实很古怪。
安乐甚至感觉,她在享受这种平静的生活?
******
这天夜晚。
安乐睁开双眼,在夜色里亮着微光,他听觉极其灵敏,听见隔壁房间的悉索声。
他心中自语:“要来了吗?要对我动手了吗?”
“偏偏要搞夜袭这种老套路,多没意思。”
“吱呀——”
随着清晰的房门开关声,安乐耐心的等待,只是两三分钟过去,房间外没有任何响动,一切归于平静。
“?”
安乐点开面板,直接看向【生平事迹】的最下端。
【夜晚11:25,丽莎打开房门,离开公寓,去参加迷雾教徒例行的集会。】
“集会?”
这是安乐没想到的。
通常来说,为了保证隐蔽性,各种邪教徒往往是单独行动,或是接受组织的单线联系。
万一暴露了,也不会连根拔起。
但这迷雾教派,甚至还能举行例行的集会?
——其实在丽莎的生平事迹里,也提到过这件事,但是一个人生平所做的事实在太多,安乐不可能细致的把每一行字都读完,他只挑一些重要的事迹,有所遗漏很正常。
没有犹豫,安乐换上一身黑袍,带上那灰血杀手掉落的红黑色面具,潜入阴影之中。
看着自己这身装束,还有周遭的阴影,安乐略微感慨:‘怎么感觉我才是反派一类的角色?’
******
不多时。
一座工厂内,密集的集装箱中央,有一块空地。
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面具下、阴影中的人们,陆续来到这里。
大多数人都很小心谨慎,掩饰自身的身份。
这也是难免的。
迷雾教派可是月涌市被针对得最严重的邪教,围剿过数次、杀死过无数名教徒。
要是放在从前,他们决计不敢这样进行集会。
但在近两年,这样的集会逐渐成为常态,在围剿之前,核心的教徒总能提前听到风声,随后躲避。
这就导致,这段时间里,警卫司剿灭迷雾教徒看似很有成果,每次都逮捕不少教徒,但那大多都是外围的弃子,是可以较为轻松通过【种子】培养出来的。
实际上根本没能对迷雾教派造成实质的损失,连“伤筋动骨”都远远算不上。
有聪明的教徒猜测出,或许有高层,成为了他们的内应,才能每次及时避开灾祸。
让剿灭行动无功而返,教徒越剿越多!
最近唯一一起可以被称得上“损失”的事件,只有一位【编织者】张闲岁身亡。
他们这次集会的目的,也和这件事有关。
99.B级任野(3000)(1/2)
丽莎同样身穿黑袍、脸带面具,站在人群之间,并不显眼。
只是,在看到她袍子上身前一个特殊的印记后,周围的信徒都默默退开,和她保持距离。
那不是普通的迷雾信徒敢带上的印记,唯有教派中地位特殊者,才能持有。
迷雾教徒相对于普通人而言都是疯子,但在疯子里,也分程度的,总有不那么疯的和更疯的。
在他们看来,丽莎显然属于后者。
在人差不多到齐之后,一名身穿灰袍的佝偻身躯,来到信徒中央,以奇怪的动作行礼:“赞美迷雾。”
“赞美迷雾。”
在他的引导下,信徒们齐声低语道。
“迷雾终会降临,散布纯白恐怖。”
念诵祷告间,诡谲气息弥散。
安乐藏在不远处阴影中,静静观察。
他知道迷雾教徒中的【编织者】对超凡力量感知敏锐,但是在蜕变为【阴影之躯】后,潜入阴影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像是他的一种本能,几乎没有波动。
安乐自信不会被敌人发现,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他眼中,周遭竟是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白雾?
安乐惊奇:‘这就能召唤迷雾?太简单,太轻松,也太随意了吧?’
很快他便发现,这种雾气,不要说和教堂之外的那些相比,就和张闲岁化作的雾气比较,都要淡上数十倍,是被稀释、稀释再稀释后的产物。
不像是“召唤”,更像是那位灰袍教徒在把身躯中的迷雾,分享给周围的信徒。
被极淡雾气笼罩的人们,沉醉其中,有规律的呼吸,是一种特殊的秘法,借此吸收迷雾中的力量,强化自身,这是每次正式议事前的惯例仪式。
在《迷雾教派杂谈》中,有对此法的记录。
和安乐攫取阴影之力有些相似。
可以强化教徒的身体素质,长此以往,能达到E级超凡者的水平,对普通人很有诱惑力。
安乐还记得上面的一段话。
【这种秘法的本质,乃是将信徒改造成迷雾的“容器”,无论是接纳更多迷雾,还是直接摈弃人类的肉体,都需要以此法作为基础。】
【在潜移默化间,信徒的思维便会便扭曲。】
安乐的视线锁定丽莎,他能轻易认出自己的员工。
意外的是,丽莎似乎并未吸收迷雾?
周围的信徒也没提出异议,不觉得奇怪。
回想起来,丽莎的体质的确只是普通人而已,她的迷雾之力,表现在什么地方?
安乐正纳闷着,耳边响起低声的祈祷。
“混沌全知之主,请您降临吧……”
而这一次的呼唤,竟是来自于丽莎!?
安乐十分惊讶,他吩咐过员工们,遇到邪教徒、疯子时,可以这样呼唤他,如果成功他会降下恩赐。
可呼唤的前提是,员工的信仰足够虔诚,如果只是毫无诚意的念诵,他不会听到呼唤。
安乐本以为,只有光太一人达到标准,没想到丽莎也能做到!
‘是受了昨天的刺激,还是因为……她灵魂的特殊性?’
他心中猜测,认为是后者,丽莎的灵魂品质非同一般,明明不是超凡者,却能被拉入教堂,她被邪教徒频繁盯上,正是因为这点。
暂时不去深究这一点,安乐一心两用。
黑袍神父,出现在丽莎眼前。
如同安乐的预料,旁边的信徒没有发现他。
那名身穿灰袍的教徒,有所反应,奇怪的扭过头,看向这边……好像有奇怪的波动?
但也仅限于此,灰袍教徒无法看见安乐。
这给安乐小小的敲响警钟,目前这项能力确实强悍,在遇见更高层次的超凡者时,则还是要小心。
丽莎心中微惊。
她的目的不纯粹,除了想提升实力外,还想试探混沌全知之主是否会和迷雾教派起冲突,自己说不定能借此摆脱控制。
神父的确降临在身前,然而却没有引来旁人的注意,就连灰袍教徒都无动于衷?
——迷雾教派推崇白色,普通教徒只能身披黑袍,其上则是灰袍,已经相当于小头目,而白袍主教,丽莎迄今为止只见过一人。
丽莎不由得想到:‘难道说,祂的权能,在雾母之上?’
“虔诚的羔羊,你做得很好。”
神父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被阴影笼罩下的目光,意味深长,落在丽莎脸上,她心中升起惶恐,好像自己的小心思全被对方看透。
好在,这样的注视没有持续太久。
安乐开始向信徒们伸出“魔爪”。
【污秽理智+5!】
【污秽理智+7!】
【污秽理智+4!】
【......】
不得不说,这些教徒们全是一些思维被扭曲的人,比起精神病人提供的污秽理智还多。
至于能否就此治愈他们,不再信仰迷雾,安乐认为不太可能。
信徒们的心灵,早已被异化成怪诞的形状,触手仅仅能暂时矫正。
就像是一株植物,根子上已经烂掉,就算为它修剪枝叶,最后也只能长出苦涩的果实。
【污秽理智:101!】
短短半分钟时间,安乐抽取的污秽理智,就接近100!
他的视线愈发火热,这是一块上好的韭菜地啊!
部分信徒感到奇怪,平日里亲切的、舒适的、温和的雾气,今天不知为何,让他们有些嫌恶,接触雾气像是沾染上了某种脏东西,内心在隐隐的排斥它们。
当然,安乐下手的目标,只是普通信徒。
没有对那名灰袍教徒伸出触手。
直觉告诉他,那样做会引来极大危机。
这一切,都被丽莎收入眼中。
她面具下的表情被震惊得有些茫然,不敢置信,惊恐和敬畏涂抹着她的内心。
对安乐而言,触手是亲切可爱、乖巧听话的宠物。
但在丽莎看来,每条触手足有小臂粗细,泛着青黑色,大小吸盘于其上开合,看上去古怪而畸形,充斥着难以形容的邪祟和污秽,仅仅多看两眼,就会发自内心的感到不适、恶心,连灵魂都能侵染,仿佛它就不该存在于这世界上。
而此时。
数条触手在夜色和迷雾中,宛如拥有自己的生命,狂乱起舞。
在目标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插入他们的颅骨,从中汲取某些事物,贪婪且兴奋。
这幅画面怎么看都无比邪异,心理脆弱些的人可能直接遭到精神污染。
目睹此情此景,丽莎娇躯轻轻发颤:‘祂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邪神!或许比雾母还要……’
而她,已经成为了这名邪神的信徒。
丽莎不免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前途一片渺茫啊!
灰袍人皱眉:“嗯?”
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不安、不详,可偏偏说不上来究竟在哪里,感知中周围也是一片风平浪静。
‘不,不对!’
灰袍信徒面色骤变,看向集装箱后的一个角落:“什么人!?出来!”
他嘴上开口,实则直接动手。
一片迷雾,瞬间将那片区域笼罩。
“误会!误会!”
那里瞬间传出一个略带吊儿郎当的声音,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举起双手,表现他的无害性:“我只是路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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