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算不错,令他错误的认为,抽到的恩赐都是好东西。
这个【耐热】,便是给了安乐当头一棒。
这能力倒不是说没用,只能说......很鸡肋。
适用范围很小,且对战力没有太大提升。
像这样的鸡肋能力,搞不好还有不少。
要是安乐的污秽理智很多,肯定是想怎么抽怎么抽,但现在只剩下10点,再冒着风险去抽奖未免就不太妥当。
而在【血斗术】和【狂信徒锻体术】中,安乐稍加思索,选择了前者。
倒没有什么太多的原因,只是单纯的觉得【血斗术】更帅一点。
【污秽理智-10!】
这一次,虚空中没有触手伸出。
变化,源自于安乐的体内。
更准确来说,是他的血液。
仅仅在一瞬间,惊人的、虚幻的热量,于血管中迸溅。
就好像所有血液全都变成了炙热的岩浆,光是流淌,都会对身躯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剧烈的灼烧感,和汗水,一同疯狂的涌现。
在这能将脑浆烫熟的热度下,安乐一度生成了荒诞的幻觉。
他的血液仿佛不再只是由红细胞、白细胞、水等物质构成的液体,而成为一种......拥有自己生命的存在?
由所有血液构筑起一个整体的意识。
它和安乐之间,是如此亲密,又是如此陌生。
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声音”,透过身躯,直接传递到安乐的灵魂深处。
好在,这煎熬来得快,去得也快。
高温在短短几秒内消退,像是它从未来过,但安乐却能体会到——现在的他,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血液内好似充盈着活力。
可想而知,一旦发动【沸血】,对身体素质的增强,无疑会再上一个台阶。
对周围血液气息的感知,也更加敏锐,范围进一步扩大。
而且......
安乐拿出小刀,在手指上划了一刀。
血液极其缓慢的流出,如果他想的话,好像还能更慢。
它滴落在桌面上,相比于一般的鲜血更加凝实,且呈现出格外晶莹的质感。
‘这感觉......’
安乐能察觉到,他和这滴鲜血间,存在着若有若无的联系,就像有几条细密的丝线相连。
这链接,并没有因为离开他的身体而消失。
安乐还获取了一些全新的知识。
【血斗术】分为沸血、控血、煞血三个阶段。
随着和血液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便可以操控离体的血液,变作武器。
安乐现在不过是摸到了“控血”的门槛而已。
安乐这才明白,原来在他脑海里长出的【血斗术】知识,并不是完全体,而是“删减版”。
只有对其进行升级,才能解锁“付费内容”。
令安乐意外的是,他还获取了一段和“圣血裔”相关的信息。
【圣血裔】
【自称为“圣血裔”的种族。】
【任何依靠血液生存的生物,都能成为圣血裔。】
【他们以父母兄弟互称,团结互助,以“初拥”仪式扩大种群。】
【体内流淌着古老的血液】
【这血液是他们力量的源头。】
【也同样.......是一种诅咒。】
20.摊牌了
三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借助这段时间,安乐很快适应了强化后的血斗术,顺便还用【狂信徒锻体术】锻炼了一下身体。
需要一提的是。
在这六天来,安乐每天进入教堂后,都会利用这宝贵的时间进行锻炼。
即便不像第一次那样“请神上身”,但那次经历让安乐的身体,记住了那些怪诞离奇的动作,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安乐的体质已经获得了极大的提升,差不多能打两个六天前的自己。
这门锻体术还有个古怪之处,就是无法在教堂之外修行。
可能是......
现实里信号不好,没法联系到那混沌全知之主?
现在面板上,显示的是——
【血斗术(+1)(浅灰)】(+)
‘还真是简单朴素的描述啊......’
安乐很好奇,等到“+“多少后,才会量变引发质变,脱离“浅灰”这个档次呢?
总不会像某些网游一样,“+13”“+15”都没有到尽头吧?
这些问题虽然重要,但是比起安乐现实里要处理的事情,又只能说是无足轻重了。
“是时候摊牌了。”
在油灯下。
安乐的眸子,泛起瑰丽的血色。
******
深夜。
孤儿院内,老院长的房间。
房间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帘外偷偷溜进来的几缕月光,使得其中不至于陷入完全的黑暗。
而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正坐在床边的书桌前。
他竟是也没有入睡!
于微弱的光线下,老院长提起钢笔,在一本纸张泛黄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一些文字。
周遭的黑暗,对他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那双昏花的老眼,在这时格外清明。
【灵溪】
【性别:女】
【年龄:十岁】
【种族:亚人——犀人族】
【性格:活泼开朗,天真,比一般孩子更加聪慧】
【爱好:甜食,漂亮的小裙子】
【适配等级:A】
这些内容像是档案一样,陈列在笔记本上。
——而就笔记本的厚度来看,在灵溪之前,还有很多孩子的信息被记录其中。
老院长所做的,仅仅是在这一页的末端,轻轻画下一个“√”号。
他又翻到下一页,笔尖在纸面上停留很久,最终还是写下——
【安乐】
【身份?平民?疑似血术士?不排除他们派出间谍的可能。】
【实力?E级超凡者,可能比一般E级要强一些,而且......一定杀过人!】
【性格......?】
相比于灵溪档案中整齐的格式,关于安乐的描述,更像是随意的推测,想到哪就记录下来。
老院长每写下一行,都要思忖犹豫好久,且写下了很多问号。
他对自己的很多推测,也都不确定。
写到最后,老院长用一个大大的“?”作为终止符。
似乎在表现他心中的疑惑。
“唉......”
老人幽幽的叹了口气,眼底明显闪过忧色。
“我的时间,不多了。”
“不能再放任这样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老院长合起笔记本,极其郑重的把它放进床下的铁匣子里,准备翻身上床入睡。
突然。
老院长的面容上,茂盛的毛发有如春天田地里的杂草般,疯狂的生长出来。
鼻梁和唇齿,肉眼可见的向前伸长。
锋利的獠牙突起。
眼眸里带上野兽的凶悍。
不仅如此,老院长的全身,都在发生骇人可怖的变化。
他的身躯平白向外扩张了一圈,骨节咯嘣作响,连站立的姿势都有所改变。
那件可怜的睡衣紧绷的裹在他身上,承受着不该承受的尺寸。
“谁?”
从老院长喉咙里吐出的声音,已经十分趋近于野兽的嘶吼。
他冰冷的双眸扫向门口。
房门被缓缓推开。
月光下,安乐步入其中。
“安乐......”
见到那张好看的脸庞、英挺的身姿,老院长却丝毫没有放松。
倒不如说,愈发警惕了。
近乎变作野兽般的身体微微前倾,利爪张开——这是随时能发起攻击的姿势。
“老院长,晚上好。”
反观安乐,表情神态,都和一般无二,带着那和煦的微笑,一幅亲切友善的邻家大男孩模样。
可就是他这幅模样,才更让老院长心底发寒。
即便老院长自认为他的实力仍在安乐之上,但他不得不承认——
——他从来都没看穿,安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那笑容下,究竟藏着什么?
这份难以言说的畏惧早已在老院长心底横亘许久,且随着安乐这几天不断修炼【锻体术】而更加浓郁,只是他一向掩饰得很好而已。
安乐当然不知道老院长心中所想。
只是对他此时的形态啧啧称奇。
狼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种存在于从前地球传说中的生物。
想想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既然连“圣血裔”这种类似“吸血鬼”“血族”的种族都存在,有身为它们老对头的“狼人”也很正常吧?
稍加思索,安乐忽然有点明白,老院长对他这么警惕的原因。
既然黑血帮的罗兹会将他误认为是同族,那身为狼人的老院长,自然可能做出同样的判断。
不过不管是误解还是别的原因,现在全然无所谓。
安乐来到这里,就是要找老院长摊牌,就是要把一切都问个水落石出。
“老院长,我只想问你——”
“灵溪......在哪里?”
安乐直直的看向老院长,语气罕见的冷酷。
“你居然还能记得她?”
老院长神色微变,瞳孔缩起。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安乐:“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房间内,已然剑拔弩张,仿佛随时要发生血腥残酷的战斗。
“在那之前,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血术士派来的?”
老院长咬着牙,却也态度强硬,丝毫不肯退让。
“血术士?”
这又是一个安乐陌生的词汇。
但是联想一下“圣血裔”,他不难猜出,这或许是外人对“血族”的称呼。
安乐回应道:“我不是。”
听闻安乐这话,老院长的警惕稍稍减缓,能明显看出他放松了一些。
但很显然,他也没有完全相信安乐的说辞。
在犹豫再三后,老院长还是决定告诉安乐一部分实情。
安乐都已经来到了这里,如果不给出一些说法的话,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放心,灵溪她......”
就在老院长即将吐露实情之际,异变骤生!
21.畸变
今晚的夜空格外晴朗。
月光皎洁,分明是一幅不错的景象。
孤儿院的孩子和护工们,却是被一声清晰骇人的狼嚎惊醒。
而在发现狼嚎声来源于院长的卧室后,继而陷入更深的慌乱。
安乐注视着眼前的老院长,脸色也并不好看。
他着实有些无法确定——
身前的这个存在,是否还是他熟知的那位老院长?
越来越多的毛发,粗犷茂盛的从本就狼人化的老人身上冒出来,几乎将他全部包裹,像是传说中深山老林里的僵尸。
一个又一个的鼓包,突兀在他全身上下鼓起,还在诡异的蠕动着。
让人怀疑在那皮肤下,是不是有活生生的蠕虫在活动。
诡异的畸变远不止如此。
“嘶啦——”
老院长的血肉,径直自行撕裂开来,血液飞溅。
比撕开一张白纸不会困难多少。
其中则有鲜活的肉芽,纠缠、聚集在一起,争先恐后的蹿了出来。
肉芽混入茂盛的毛发,构成一种光是看见就会感到恶心的事物。
老院长的双眼,更是毫无先前的清醒和理智,只剩下了暴虐与混乱,散发着暗红的凶光。
真要说的话,竟是和污血兽分外相似。
这一系列变化来得极为突然。
就在老院长说完那句话后,他就迅速变成这幅模样。
“老院长?”
安乐试探着出言,企图唤回他的理智。
只可惜,回应他的,只有一只满是鲜血和毛发的利爪。
“老院长”径直向他扑来。
风声于安乐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他及时躲开了这下攻击,也不打算继续一味的防御,抽出早就准备好的撬棍,奋力一击,挥在“老院长”的背部。
“老院长”现在的状态,似乎不出于他的本意。
所以,安乐没有一上来就冲着他的要害攻击。
【沸血】带来的加持,和【狂信徒锻体术】的增益,使安乐此时的力量,达到一个夸张的地步。
就算是一块钢板,估计都能打穿。
而撬棍一触碰到浓密的毛发,就立即被其纠缠住,遭遇极其强韧的阻力。
最后虽然还是命中了毛发包裹下的血肉,但杀伤力大减,仅是堪堪划开一道三四公分深的伤口而已。
而在短短两个呼吸间,这伤口就迅速被涌出来的肉芽填充,似乎根本不算什么伤势,倒是刺激得“老院长”凶性大发,反而向着彻底狂乱的姿态更进一步。
‘很难对付。’
安乐迅速得出这个结论。
按照他平时的性格,遇到这样的敌人,肯定在第一时间考虑逃跑。
只是现在,可是在孤儿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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