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去意已决,王晏也不好再强行挽留。
“既然如此,那三位一路顺风,万事小心。”
“告辞了!”
曹诚三人齐齐见礼,随即便欲迈步离开。
“无妨!贫道送送你们吧!”
王晏面带微笑,紧接着随同三人沿路而去。
曹诚三人只以为对方好客热情,故而也就没有再推迟,殊不知他们刚刚离开,暗中忽然蹿出几个大汉,一番交头接耳,鬼鬼祟祟,跟踪他们而去。
王晏一路相送,直送出城去二里开外,此时周围是一片开阔地,两侧杂草丛生,矗立不少巨石。
正所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待得三人远去之后,王晏屹立原地,打量着四面八方,微微冷笑。
“都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安静,并无风吹草动。
“哼!看来是不给贫道面子啊!”
王晏一声冷哼,骤然出手,元气灌注于右手掌心,猛然朝着左侧一块巨石轰去,只听「砰」的一声炸响,巨石立时粉碎,石后的两人当场被炸出。
这两人一经现身,藏于后方灌木之内的两名大汉,心知早已被发觉多时,索性自灌木当中跃出。
总共四名大汉,身上皆配了长剑,一身灰黑色装束,行走之间气势不俗,直朝着王晏围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跟着我等究竟意欲何为?”
王晏的目光从四人身上一扫而过,沉声问道。
“你没机会知道了!”
为首一名壮汉斥喝一声,紧接着拔剑刺来。
陡见此幕,王晏心中暗自忖度,看来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就凭这几个歪瓜裂枣,便想杀自己,未免也太过于天真了,因此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四人行迹可疑,王晏昨日便已经有所察觉了,他们数次在保安堂附近转悠。
而且王晏在感应之下,发现这四人身兼邪煞之气,不是普通人等。
只因搞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也不知是奔着谁来的,况且尚未危及到保安堂,王晏便想静待一时。
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倘若真与那黑袍番僧有关,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直捣对方的老巢。
故而当时,他便没有出手,怎奈今日一早,曹诚姐弟辞行之时,他们再度出现,并且带了兵刃。
一来王晏怕他们对曹诚姐弟不利,二来自己也想弄清楚其中的缘由,因此便一路护送他们出城。
没想到这四个人,果然继续跟踪他们而去。
“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面对那人刺来了一剑,王晏根本不挡不避。
“铛!”
一道清脆的响声,长剑刺在王晏胸前,虽然衣服被刺破,无奈却难以透过皮质,好似刺在玄铁之上,长剑当即应声而断,那人虎口也被震得剧痛。
壮汉面露惊愕之色,望向王晏,犹如见鬼。
王晏伸手之间,揪住他的衣领,一把便将他提了起来,右手紧紧攥拳,照着小腹就是一拳轰出。
壮汉心惊之下,弃剑回臂,试图抵挡。
“噗……”
壮汉喷出一大口鲜血,双臂骨骼瞬间碎裂。
“挡?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么?”
王晏松手将他丢开,那壮汉瘫软倒地,鲜血不断的从口鼻当中溢出,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
其余三人见状,一时之间,不由面面相觑。
“我再问一遍,你们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王晏继而望向那三人,目光冷峻,恰似阎罗。
“快!快!叫人!”
当中一人反应过来,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颤颤巍巍的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竹筒,便俗朝天拉响。
只是他的手尚未触碰到引线,一柄长剑,早已经悬停在了他的咽喉之前,剑光乍闪,寒气逼人。
不知何时,他腰间的配剑已经出鞘,并且被眼前之人持在手中,一双眸子紧盯自己,威压骇人。
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他的双手僵在半空。
“扑咚……”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
另外两人整齐划一,跪倒在地,不住磕头求饶。
“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们是阴山……”
话刚出口,三人的心胸莫名其妙,骤然绞痛起来,紧接着口喷黑血,往后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嗯?”
这一幕,使得王晏大惑不解,他连忙蹲下,伸手按在一人胸口之上,元气注入,探知他的全身。
两个呼吸的功夫,掌势一拍,一只极其细小的黑色甲虫,自他的右鼻孔中钻了出来,迅速逃窜。
“蛊虫!”
王晏眼见得这只甲虫,一语道破了它的身份。
拈指一弹,一道金光射中蛊虫,顿时爆裂。
此情此景,显然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他们,想想自己素来不曾与人结怨,除了那个黑袍番僧以外。
若真有人故意针对自己,番僧的可能性最大。
正思忖间,眼角余光一瞥,见到那人的衣服里面,似乎绘制有一道图案,乍看上去十分的眼熟。
王晏伸手将那人外面的衣服扒开,露出里面一件道服,道服之上的图案,正是一头闭眼的穷奇。
“国师门人,原来是他!”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金山寺之劫
这四人,皆是阴山教弟子,昨日受国师之命,让他们暗中监视一个道人,并且要随时回报情况。
四人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依照命令行事,殊不知他们所监视的这个人,那可并不是一般的人。
他们的行迹举动,王晏早就已经了然于胸。
今日尾随出城,怎料被他发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本想将其诛杀,之后再拿着他的头去领功。
可惜他们,明显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怪只怪国师没有将事情交代清楚,只说那道人是阴山教的一个仇人,让他们暗中监视,却没有告诉他们这人是惹不得的,由此才让四人送了性命。
但凡加入阴山教的弟子,为防弟子出卖,透露出一些机密,所以国师暗中在他们的体内,都种下了蛊虫,若生二心,或是背叛本教,必毒发身亡。
自己与那国师,貌似也并无什么仇怨,可如今他却派人跟踪监视自己,甚至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王晏略一思索,忽然联想到那黑袍番僧,记得他之前曾说过,自己是朝廷的人,莫非与他有关。
这么一想,倒着实很有这个可能。
如果他们两个真是一伙的,凭那黑袍番僧的性格,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看来他得做好准备了。
……
是夜,月色朦胧。
镇江驿馆,禁军层层把守,防范严密。
王晏乔装改扮,混迹于人群之中,目光有意无意打量着驿馆,注意着此处的动静,乃至是布置。
最外层有一队禁军,院子里面他刚刚探查过,两队禁军交叉巡逻,内院一座阁楼,把守得尤为严密,而且有不少道人驻守,看上去都会法术修为。
依照王晏的判断,国师应该就在阁楼之中。
如果黑袍番僧真是国师的人,那么人家正在商议着谋划自己,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他干脆主动出击,先来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探听到消息。
由于不清楚国师的实力如何,所以他不敢深入其中去探查,只是在外围巡视了一番,主求稳健。
兵马布置,驿馆格局,眼下已基本了然于胸。
“嗯?煞气!”
就在此刻,王晏忽然间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循之望去,空中一道黑气,迅速的冲入驿馆。
王晏心思一转,隐匿自身,飞身腾空而起。
进入驿馆,藏身于院中一棵巨大的槐树上,借着漆黑的夜色,以及茂密的枝叶,做到完美隐藏。
居高临下,放眼望去,目光直达不远的阁楼。
黑气降落在阁楼之前,落地化为一人,手中持着禅杖,一身黑袍,恍如与这夜色融为一体,若非王晏目力惊人,换做是一般人,根本就难以察觉。
“果然是他!”
王晏心头暗忖,那人正是黑袍番僧。
王晏凭借一身上百年的道行,将隐藏自身做到了极致,为防那国师,便连呼吸都是以胎息之法代替,无论是巡逻的禁军,还是番僧,都未曾察觉。
黑袍番僧此时毫无顾虑,大摇大摆的进入了阁楼,远远的只见守在门外的弟子,齐齐向他行礼。
进入阁楼,大门一关,王晏便难以探视了。
非是他不能探知,他的耳力目力,到达如今这个境界,早已能视听上百里,哪怕是一根针,也能够看得清清楚楚,针落地的声音,亦可以听闻之。
不过那需要修为元气的加持,耗费法力,他腾云驾雾身处高空,往下观望时,就是运用的此法。
怎奈如今形势不同,阁楼之中的那位国师,初步估计道行不在他之下,非同寻常,他一旦施用法术,哪怕泄露出一丝气息,百分百都会被他发觉。
与此同时,阁楼之内,灯火通明。
“师兄!”
慈航法师面朝普渡上人,恭恭敬敬的行礼。
“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普渡上人也不拐弯抹角,一上来便直言发问。
“放心吧,师兄!我已连夜,将东西送入了金山寺藏经阁,绝对没有人发觉,随时可以动身。”
慈航法师满脸自信,甚至还有些小激动。
“嗯!如此甚好,那狗皇帝不来了,把本座的计划也打乱了,如今只能出此下策,夺取龙脉。”
普渡上人回应一句,对此显得是势在必得。
“对了,师兄,派出去监视那贼道人的四个弟子,不久前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怕是已经泄露。”
慈航法师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禀报道。
“此事我已知晓,这四个蠢才,办事不利,死有余辜,不过我阴山教,也不是任人欺辱的,待本座顺利夺取了龙脉,再来一个一个的收拾他们。”
普渡上人目露凶光,浑身上下杀气凸显。
“你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荡平金山寺。”
话言方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直视门外。
“什么人?”
慈航法师见此反应过来,持杖率先冲出大门。
然而放眼望去,扫视周围,却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动静,只见得一只黑猫,从屋檐之上跃了下来。
“喵呜……”
黑猫鸣叫一声,跃下院墙,迅速的消失。
“师兄,是只猫!”
慈航法师回过头去,回应一声。
普渡上人缓缓的迈步出门,目光直视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面色变得阴沉无比,忽而冷冷一笑。
“是只「猫」!”
语气之间,似乎另有所指。
……
王晏此刻早已身居高空,腾云驾雾而走。
见那黑袍番僧进去那么久,也不知在究竟谈论些什么,既然来都已经来了,总不能够无功而返。
心中思忖过后,不管不顾,索性施展法术偷听,可没想到才刚刚听到一句话,立时便被发现。
虽说被察觉了,不过他这一趟倒是来得值。
“明日一早,荡平金山寺!”
这是他方才听到的那句话,也是唯一的消息。
目前为止,金山寺他虽然没有去过,不过却是久仰大名,毕竟水漫金山的故事,早已耳熟能详。
再加上不久前才与法海会过面,知道金山寺乃是他的安家之所,此乃千年古刹,里面出家的僧人也不少,平日里更是有诸多信徒,前往上香礼佛。
也不知这国师与金山寺有何仇怨,竟然想要荡平金山寺,此事既然为他所知,于情于理,总不能袖手旁观,凭他与法海的交情,至少也得告知一声。
如此千年古刹,即将面临灭顶之灾,多少僧人信徒,怕是皆会受累,想来不仅可惜,更是令人扼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灾祸将至
国师的为人,王晏不清楚,但是那黑袍番僧的为人,王晏再清楚不过,素来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两人既然凑在一块,正是狼狈为奸。
他们既然放言要荡平金山寺,只怕不是玩笑。
如今法海不在寺内,整个人可以说是彻底的消失了,连他也找不到,自然是难以庇佑寺庙安危。
寺中诸多僧人,虽无来往,终归是无辜性命,不管那国师为何要如此残忍,他都不能放任不管。
因此心中思索过后,决定直接前往金山寺。
趁着夜色,王晏驾云而行,只是片刻之间,金山寺便已遥遥在望,按下云头,王晏落在山门前。
寺门虽然紧闭,可对王晏来说,恍若无物。
不过就这么贸然闯入,终究与礼不和,不知道的还以为进贼了,所以王晏还是上前敲响了大门。
片刻之后,一个青年和尚揉着朦胧的睡眼,打开了大门,探出半截身子,见了王晏,先是行礼。
“阿弥陀佛,施主何事?”
王晏打个稽首,回了一礼。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是法海禅师的朋友,今有要事求见你们住持,还望师父能够通报一声。”
听罢之后,中年和尚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既是禅师好友,请进!”
王晏道了声谢,随即迈步而入。
寺中烛火通明,或许是因为夜深人静,整座寺庙显得颇为空幽寂静,也没有僧人巡逻,只是大雄宝殿之内,隐隐传来了木鱼诵经之声,清晰可闻。
“施主请,住持就在大殿诵经。”
王晏点了点头,径直来到殿外,大门敞开,里面一个老和尚端坐于蒲团之上,正兀自做着功课。
“阿弥陀佛,住持,有位道长求见!”
青年和尚率先进入殿内,朝那老和尚禀报。
话音方落,紧接着老和尚停止了敲木鱼,诵经声也戛然而止,回转身来,望见王晏,当即见礼。
“哦?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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