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拂尘,与白素贞联合,一道对抗。
两人合力,依旧落于下风,境况十分险要。
反观小青那边,身上已经中了数剑,不少地方鲜血涌现,染红了青色的衣裳,早已毫无还手之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国师
法海与白素贞两人联手,亦不是那黑袍番僧的对手,两人这一场大战,耗损的修为着实太多了。
法海的修为结晶舍利子,与白素贞的内丹互相抗衡,之后又受文曲星君一击,自然是道行大损。
何况白素贞既有身孕,又伤于法海之手,如今让对方捡了个漏,情况可想而知,完全不是敌手。
至于小青就更惨了,白素贞自身尚且难保,又如何能够护得了她?眼下被王道灵逼得节节败退。
白素贞也曾想过施法逃走,怎奈对方死死的缠住,根本就难以脱身,只能竭尽全力与对方对拼。
依照两人目前的状况来看,已然撑不了多久。
“砰砰砰……”
禅杖砸在地上,地面顿时开裂,震荡开来的余力,使得白素贞与法海纷纷受到波及,齐齐摔飞。
法海的身上,已经添了好几处伤口,因为不愿意欠白素贞人情,同时想着他腹中尚有胎儿,所以将黑袍番僧的大部分攻势,全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也不知骨头折了多少根,却是忘记了疼痛。
白素贞身上虽然也有伤,不过却并没有法海那么严重,也并不致命,只是体内的修为几乎耗尽。
双方往来之间,缠斗将近二十个回合,法海与白素贞两人,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只有挨打的份。
好在这黑袍番僧,修为原本也并不是很高,若是法海两人全盛之时,单打独斗,他谁都打不过。
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坐享了一个渔翁之利。
“该结束了,本座要你们死无葬生之地!”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拖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结束了,当即将手中的禅杖抛出,口诵真诀,双手迅速结印,禅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长。
转眼的功夫,禅杖便生长得比撑殿的石柱子还大,散发出一阵阵乌光,直朝着法海白素贞轰去。
“哧哧……”
凭空一道剑啸,紧接着一声惨叫传来。
小青处于生死之际,王道灵上前,一剑正准备结果她的性命,忽然间,一柄红色飞剑却洞穿了自己的心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了下去。
小青艰难的从地面上爬起,从王道灵手中夺过他的剑,复又连补几剑,死透了之后,方才作罢。
黑袍番僧的禅杖悬于半空,尚未落下,猛然一道雷霆轰来,将它瞬间击落,「当啷」一声坠地。
“妖僧安敢猖狂?贫道在此,速速受死!”
王晏声若洪钟,自半空落下,犹如天神下凡。
“又是你坏我好事!咱们俩没完!”
一见王晏,黑袍番僧怒火中烧,不过想着自己以一敌二,终究缠斗了这么久。
若是与他一搏,显然占不到什么便宜,索性大骂了一声,转身便逃。
师侄丧命,虽说大为气愤,但却连尸都不敢去收,虚空一抓,收回了禅杖,随即消失在夜空中。
“师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许鸢大步上前,扶住白素贞,关切的问道。
白素贞面色显得很难看,摇了摇头,就地而坐,缓缓运转起修行功法,补益内丹,调养身心。
包括法海,眼见得有人救援,也是松了口气。
这么多人重伤,王晏也就没有再去追,见对方逃走之后,首先来到小青面前,检查着她的伤势。
三人之中,可以说小青身上的伤最多,鲜血几乎染红了全身,只凭着一股气劲,强行支撑不倒。
如今这股气劲一松,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
白素贞和小青,伤势都太重了,白素贞不想让许仙知道,怕他担心,所以也就没准备回保安堂。
恰好这文殊庙少有人来,她准备这段日子,与小青在这里养伤,找了个借口,让王晏代为通报。
至于法海,心底发了誓,定要将那妖僧铲除,虽然身受重创,但他却不愿意回金山寺,自己找了个清静的地方,休整调养,以便于尽快恢复元气。
从小青以及法海这里了解了情况,将两人的遭遇一经对比,王晏大概能够猜测出来幕后的缘由。
妖人作恶,如今再度现身,设计陷害他们,王晏与他本有宿怨,这段日子,也一直在寻找番僧。
这也是他暂时留在此处的目的,就是想将这段恩怨了结,既为了自己,同时也等于是为民除害。
黑袍番僧此次的计划被破,蛤蟆精还被自己一剑斩了,想来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倒也不需要自己去找他,大可以给他来个以静制动,守株待兔。
只是在此期间,他需得小心应付。
毕竟彼在明,敌在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白素贞和小青,两人疗养需要一阵日子,为防在此期间,再度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他们随时保持着联络,一旦有什么变故,立马用仙鹤传信通知。
保安堂许仙那里,王晏只说白素贞娘家出了些事情,所以她赶回去处理了,也就没来得及相告。
少则半月,多则几月,总是会回来的。
许仙目前戴罪之身,尚且处于发配看管状态,说实话,他连城门都出不去,对此倒也毫无办法。
只能听从王晏之言,老老实实的等候着。
转眼间过去数日,倒是相安无事,并无异常。
这日正午时分,保安堂外,没来由的一阵阵人声鼎沸,吴家巷子里,家家户户皆是簇拥着往外面跑,王晏被这动静所惊动,出得门来,放眼观望。
就连保安堂内的不少伙计,也是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随着人群跑去,倒是让王晏有些不解。
蓦然之间,门外奔进来一人,正是许仙。
“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行色匆匆的!”
王晏见了他,不由出言询问了一句。
“哦!听说是大盛王朝的护国法师到了,大家伙都赶着去迎接呢,估计天子的龙辇也不远了。”
许仙面带笑容回应一声,迅速的进屋更衣。
“国师?”
听到这两个字,王晏若有所思,愣了片刻。
“相公,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知何时,许鸢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方才两人的谈话,她听得是清清楚楚。
“去!怎么不去?我倒是真想看看,这位大盛王朝的护国法师,究竟长什么样儿?”
王晏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道别样的笑容。
国师之名,早在十多年前,他就听说过了,丹鼎派的那位李前辈,不就正是丧命在国师之手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穷奇
却说王晏与妻子两人商议已定,当即也是迈步出门,随着人流,出了巷子,径直朝着街道走去。
此时整条街道之上,人山人海,分立于两旁。
无论男女老幼,还是一众官吏,衣着干净,排列整齐,尽皆翘首以盼,乍看上去,满脸的恭敬。
整条街道中央彻底清空,以供车辇经过。
仅仅只是护国法师到了,便几乎惊动了整座城的人夹道相迎,只因他们知道,国师的地位非凡。
哪怕是当今皇上,对这位国师都极为崇敬,宗庙大小法会及祭祀事物,全都要征询过他的意见。
可以说在朝中,国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多少人的性命,多少人的前程,全系于国师的一句话,由此可见,当今皇上对他是何等的宠幸。
为了便于隐藏,所以王晏与妻子,也是混迹在了人群之中,略微靠后的位置,朝着街道中观望。
“哐……”
锣响三声,一队官兵自远处徐徐走来。
这些官兵可不比寻常官兵,乃是京城禁军,专门负责皇帝的安全,全都是训练有素,虎狼之师。
禁军之后,尾随着不少衣着道袍的道人,清一色的赤色道袍,上面的图案很奇怪,极具诡异感。
道人们手中高举着木牌旌旗,旗帜上绘制的图案,与他们道袍上的一致。
细看之下,倒像是一头长着角的猛虎,不过背生双翅,瞳孔为赤红之色。
“穷奇?”
当见到这个图案,王晏心头泛起疑虑。
这种凶兽王晏认得,为上古四凶之一,他曾在崂山的某本书中见过,有其描述,也有它的插画。
山海志异中亦曾有云:穷奇状如虎,有翼,食人从首始,所食被发,在蜪犬北,一曰从足。
此乃四大凶兽之一,人们避之不及,也从未听说过哪支道门,会将此等凶兽,敬为神明来供奉。
不知不觉之间,队伍缓缓地走近,那些道人们簇拥着一辆庞大的车辇,车辇皆以红布做为垂帘。
车辇由五匹上等的宝马所拉,尽显奢华气质。
要知道大盛王朝的皇帝,所驾的龙辇也不过才六匹马,国师车辇只少了一匹,地位是非同凡响。
“来了来了,这就是我大盛王朝的护国法师啊!瞧瞧这阵仗,何等风光霸气,名不虚传啊!”
“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有生之年,我若也能这么风光一回,死也值了啊!”
“呸!孤陋寡闻之辈,还好意思说出口?”
打量着驰来的车辇,不少人满脸羡慕之色。
待到车辇近前,站在前排的人纷纷拱手躬身。
“姑苏大小官吏百姓,恭迎国师大驾!”
为首的官员带头山呼,众人顿时跟着他见礼。
或许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亲和力,车辇门前的垂帘被拉开,露出了护国法师的面貌,端坐其中。
王晏打眼瞧去,只见是一名身披金黄道袍的老道,双眼微闭,面容慈祥。
尤其是一对白眉,长度几乎垂到了胸前,乍看上去真如同世外仙人一般。
颔下留有一抹长须,如雪一般白,梳理整齐。
他身上的道袍,也绘制了一头穷奇,比起驾下其他道人,颜色要更加鲜艳,而且还是开着眼的。
其他弟子们身上的穷奇,则全都是闭眼穷奇。
在这老道的身上,王晏感应不到丝毫妖气,但这并不能证明他就不是妖,仅仅只是降低了可能。
白素贞全盛之时,他不是一样也感应不到么?
王晏不敢过于探察,同时将自身气息内敛,如果此人真如他想像的那般强大,很容易会被发觉。
到时候引起怀疑,怕是会平添不少麻烦。
大盛王朝奉道,这是自开国以来便存在了的,太祖皇帝曾奉道门为国教,并敕封龙虎山为祖庭。
龙虎山、武当山、青城山、齐云山、崆峒山,更是被奉为道门五大仙山,民间亦称作五大洞天。
各大道门,关于其神仙传说,简直不计其数。
大盛王朝历来皇帝,自道门中学得治国之道,治民之道,皆为正统学术,少有人会去追求仙道。
毕竟仙道之说虚无缥缈,不是人人都能求的。
只是到了如今这一代皇帝,他所奉的道似乎变了味,泱泱正统道门不奉,反而敬一些邪魔歪道。
真不知是一个皇帝的悲哀,还是朝代的悲哀。
车辇过后,在当地官员的引领之下,先是前往驿馆,随即将看热闹的众人逐一驱散,各自离开。
只听得之后有人传出消息,说这只是皇帝的先行部队,前来抚民的,天子龙辇,须得后日才到。
皇帝一路南下巡游,舟车劳顿,所以会在姑苏镇江休养三日,当地大小官员,务必要精心安排。
车辇远去之后,行人渐渐散开,王晏心中一阵躁动,总有一股异常的感觉浮现,让他很不自在。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位国师,极度神秘。
“唉!妖孽当道,何时才能迎来太平啊?”
一道尽显沧桑无奈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王晏循声望去,只见身侧不远,一名老叟拄着拐杖,佝偻着腰,长叹了一声,迈步缓缓的走过。
国师到此,一干人等夹道欢迎,除了羡慕,就是妒忌,纵然有人心头不满,却是不敢说出口来。
这老者倒是颇有风骨,敢直言利害,倘若被哪个有心之人听了去,这把老骨头,怕是扛不住揍。
“老人家慢行,这句话,说的好啊!”
见老叟从自己身前走过,王晏连忙将他扶住。
“呵呵呵!年轻人,我劝你还是要谨言慎行为好,老夫是已经看淡生死了,不比你年轻人,前途大好,一片光明!万一累及,可就后悔莫及啊!”
老叟呵呵干笑了几声,出言提醒了一番。
“老人家说的是!不过奸佞当道,妖孽横生,这乃是事实,人人皆可说得,人人皆能骂得,百姓们心底的话,理所应当,又何惧这些歪魔邪道?”
这番话一出,老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哈哈哈!说的是,说的是啊!”
老叟倒也不抗拒王晏,任由他搀扶着前行。
“年轻人年纪不大,胆量倒不小!真是后生可畏,不过空有一腔热血可不行,为人处事当懂得变通,那妖道可不是什么善类,得小心祸从口出。”
他看王晏的面貌,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只以为他是意气用事,因此竟是好一番教育。
殊不知王晏听了他这句话,心中不免有些惊诧,听他的语气,貌似对这位国师,十分了解呀!
第一百五十三章
普渡慈航
王晏原本只是觉得,在这乱世之中,人人自危之际,这老者却不畏权贵,敢于直面黑暗的朝廷。
心中觉得有些敬佩,这才与他搭了几句话。
可没想到从对方的话语中,他却听出了潜在的意思,此人的语气与神色,似乎对那国师很了解。
怀着三分好奇,七分试探,王晏开口询问道。
“老人家,听你的语气,莫非与国师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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