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那是四妃之首,这丫头年纪轻压不住,不如过一段时间再封为贤妃,先封她为舞妃吧。”一向不理后宫妃嫔争斗的慎太后忽然开口,她一开口就夺了安臻臻引以为傲的封号,也让众人大吃一惊。
大贞国开国以来,还是第一次有妃嫔改了封号的。
安臻臻只觉得脸上虽未被人掌掴却火辣辣的疼,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却只能忍着。
孙涟溪和苏晴霜心中暗暗一喜,她们倒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怕也是慎太后早就看不惯安臻臻的所作所为,这才施以警告。
“……太后。”安臻臻委屈的看向慎太后,还在垂死挣扎着。
“舞妃你若是不满意,可以回景阳宫继续面壁思过。”慎太后忽然严肃了起来,眼神都不屑看她。
安臻臻身体微微一颤,慎太后的言外之意太明显了,她若是不接受就会被继续禁足。
她双手捏着裙摆,最后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化成了一抹悲怆的笑意,她缓缓跪下,“是,臣妾谢恩。”
由始至终,湛冰川没有说一句话。
这才是让安臻臻最最伤心的地方。
慎太后微微颔首,发髻上的珠翠微微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臻臻慢慢起身又坐回了湛冰川的身
身又坐回了湛冰川的身边。
“皇上,臣妾不能喝酒,却让人准备了美酒来助兴,不如现在就让人端上来吧?”孙涟溪悠悠开口,转移了话题,也化解了尴尬。
湛冰川感激的看着她,这么多年唯独她最懂自己。
孙涟溪心中一暖,到底爱了多年,他们之间默契还在,只需一个眼神,她就心满意足了。
“还是皇后贴心,让人端上来吧。”湛冰川笑道。
话音未落,两排宫女鱼贯而入,她们的手中举着托盘,托盘上的杯盏中是色泽清透,香气四溢的美酒。
她们将杯盏放到每一位的面前,然后缓缓退下。
“各位尝尝吧,这是我尚未出嫁的时候,闲来无事在家里酿的酒,香味醇厚,喝了却不呛,最适合这种场合了。”孙涟溪悠然起身,她穿着正红色的宫装,艳丽如火凤,一宫皇后的威严尽显。
众人自然不会博了她的颜面,都随之举起了酒杯。
只是冷玖举起酒杯的时候,闻着酒香,有种诡异的感觉。
“本宫怀有身孕不便饮酒,我就以水带酒,敬大家一杯。”说着,孙涟溪率先将杯中的水仰头喝掉,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众人。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苏浅月,不着痕迹,好似不经意一般。
冷玖早就察觉到孙涟溪眼神中的危险,她广袖掩面,将杯中的酒倒在了坐垫下,坐垫能够吸水,不会被人发现。
放下酒杯之后,孙涟溪坐下,湛冰川温柔的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们恩爱如斯再也引不起冷玖任何的情绪了。
冷玖赫然明白,她不爱一个人了,除了会厌恶,更多是会无视。
都说不爱了会放心,她放不下,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恨。
他们做过的事情,就该受到惩罚,从不会因为自己心境的改变而想要饶过他们。
为了不辜负孙涟溪眼中的期待,冷玖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额头,她低声对湛冀北道,“我去外面醒醒酒。”
交代了一声,她这才晃晃悠悠的起身,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夜华宫。
她一出来就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她嫣红的唇微微一勾,果然上当了。
走了没几步,她感觉那人越近越紧,她猛然停下脚步,倏然回头,这才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孙瑾岚。
“上次的教训没吃够,这次好像试一试?”冰冷的笑意犹如涟漪在她的脸上蔓延着,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之感。
“中了软筋散,你还想怎么跟我抵抗?”孙瑾岚进了几步,与冷玖近在咫尺,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抓住她。
冷玖心中暗忖,原来是软筋散,这种毒药能让内功深厚之人都无法使出内力,他们倒是狠毒,居然用这种毒来对付她。
她依旧装作中毒的模样,冷声道,“软筋散?孙瑾岚这里可是皇宫,你敢对我动手,小心冀王要了你的命!”
“他都自身难保,还如何来救你,就算他来了,你也成了我的女人了。”说着,孙瑾岚邪狞的一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手腕纤细,肌肤触感犹如羊脂玉一般细滑。
孙瑾岚心神一荡,用力将她往怀里拉去。
冷玖瞧准时机,忽然发力,一掌拍在了孙瑾岚的胸口。
她的手掌在靠近孙瑾岚胸口半寸的时候,就被孙瑾岚发现。
孙瑾岚大骇,连连后退数步,一直距离她有一仗,才停下,“你没中毒?”
“轮下毒,我可是你的祖师奶奶!”冷玖狂傲的抛出一句,反手又是一掌劈去,她对孙瑾岚现了杀意。
孙瑾岚神色惊慌,冷玖的内力上次在俏生堂他已经有了领教,这次与她单打独斗,胜算不大。
倏然,一道黑影蹿出,拦在了冷玖与孙瑾岚中间,那人带着深深的怨毒看着冷玖,一双眸子猩红而噬血。
“凤息,好久不见,你这条丧家犬一直躲在皇宫,帮助孙涟溪为所欲为,是时候该将你除掉了!”冷玖这次不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就在今夜永绝后患!
凤息神色得意的撇撇嘴,一副不将冷玖放在眼中的模样,很显然,她再加上孙瑾岚,绝对能够战胜冷玖的。
冷玖冷漠的笑着,凤息和孙瑾岚相视一眼,一同向她冲来。
倏然,一道冷芒从冷玖的腰间闪出,原来冷玖在腰带上缠了一条九节鞭,早有准备。
冷玖也是有感觉今夜会有变故,这才带了兵器防身。
有了武器助力,冷玖更是不将凤息和孙瑾岚放在眼中。
当初凤息强行用邪术救回了孙瑾岚,殊不知那种邪术会一点点吞噬掉孙瑾岚的精力,所以孙瑾岚看似武功越来越强,实则体力会越来越弱。
至于凤息,武功不济,唯有毒略胜现在的冷玖一筹,但是依旧不足为惧。
任凭他们在一处打斗,都没有人来,这说明他们早有准备,冷玖心中一凛,没人也好,她可以将他们秘密解决掉,不会有人看见。
就在他们打得水深火热,难舍难分的时候,湛冀北忽然出现。
冷玖出来的时间太长,他不放心这才寻来。
孙瑾岚和凤息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暗想不妙,外面的人居然没有拦住湛冀北。
三人停下,看着悠然自得的湛冀北,心中都有些惊异。
冷玖淡淡
冷玖淡淡的扫了一眼湛冀北,微微一叹,他的脚上银靴子有一枚红色血迹,这说明刚刚他也和人搏斗了一番。
趁着孙瑾岚发愣的时候,冷玖甩出九节鞭,一下子就缠住了他的脖颈。
孙瑾岚用力挣脱,脖子却是一痛,原来鞭子上有些倒刺,倒刺刺入了他的脖子里,越是用力倒刺陷得越深。
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全身有些发软,一双不满血丝的眼睛满是惊恐,这倒刺上有毒。
冷玖冷漠的一笑,她收回九节鞭,扑通一声孙瑾岚就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凤息因为没有办法说话,无法叫来外面的人,她咬咬牙,暗想保命要紧,她将孙瑾岚的身体推给冷玖,转身就逃。
冷玖一脚踢开孙瑾岚,当她要去追凤息的时候,湛冀北却拾起一枚石子,直接砸中了凤息的后背。
凤息身体一僵,倏然跌倒,她被湛冀北点中了睡穴。
冷玖惊愕的看着湛冀北,他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你没事吧?”湛冀北走向冷玖关怀备至的问道。
冷玖摇摇头,“我没事,先把他们除掉。”
湛冀北见她要动手杀人,阻拦道,“别激动,凤息不算什么,但是孙瑾岚毕竟是孙涟溪的哥哥,你在这里杀了他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难道要纵虎归山?”冷玖拧眉,这可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湛冀北轻轻一笑,“是纵虎归山,让他永远出不了山。”
冷玖微微一愣,不懂他的意思。
“你听我的,把他们抬到那边的凉亭去。”湛冀北一贯是温润君子的形象,可是刚刚的一抹笑,却邪气十足。
冷玖点点头,将孙瑾岚和凤息扛到了凉亭中。
“你去外面等我。”湛冀北让她先出去,眼神却有些激动。
冷玖有些莫名其妙,只能乖乖的走出凉亭等着。
不多时,她却听见里面传来呲呲的声音,好像是在用匕首切割什么东西。
她没多想,片刻之后湛冀北归来,他的手上有淡淡的血迹,他优雅的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笑道:“走吧,一会儿还有好戏看。”
冷玖越发不懂他,却跟着他回到了夜华宫。
他们并肩而归来,别人并没有太过关注,唯独孙涟溪满脸愕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们会一起回来?
她哥哥孙瑾岚没有得手吗?
正想着,一个侍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皇后娘娘不好了,孙大人昏倒在外面的凉亭中,身上还有血。”
“什么!”孙涟溪不能的看向一脸泰然的冷玖,她动手杀死了孙瑾岚吗?
众人都变了脸色,湛冰川大手一挥,脸色阴沉,“他怎么会在宫中,走,去看看!”
众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凉亭,凉亭外围了很多侍卫,侍卫的手中举着火把,将这里照得灯火通明。
没人敢动里面的孙瑾岚,实在是里面的情景太过骇人。
湛冰川走了进去,随同的几个妃嫔看清了里面的情景,吓得失声尖叫,“啊!”
安臻臻看了之后,不禁大呼,“天呐,怎么会如此大逆不道的女子,居然割了……完了完了!”
她这么一说,没进去的人更加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
躲在人群后的冷玖斜睨着湛冀北,原来刚刚他是做了那种坏事。
湛冀北一脸坦然,沉声道,“今夜怕是难眠,真是可怜,孙家这是要绝后了。”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悲天悯人,冷玖额头满是冷汗,天地间怎么会有如此道貌岸然厚颜无耻之人。
孙涟溪进去以后,险些昏倒,湛冰川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扶住,“皇后,你不要激动。”
“啊!哥哥!”她失声痛哭,万万没有想到孙瑾岚的命根子被人割了下来,还被人嫁祸给了凤息。
众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的低下头,心中也是百转千回。
“无关紧要之人都退下,立刻去请孙大人入宫。”湛冰川沉着道。
“是。”
众人应了声,无关紧要之人都退下。
冷玖和湛冀北刚要走,就听见孙涟溪怒不可遏道,“冀王,冀王妃留步,刚刚你们二人出去,可曾看到了什么?!”
冷玖看着满脸挂着泪痕的孙涟溪,神色淡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知皇后娘娘为何这么问,是怀疑我与冀王?”
孙涟溪愣了一下,冷哼道,“冀王妃怎么如此激动,莫非做贼心虚了不成?”
冷玖神色沉沉,“皇后娘娘悲痛,我可以理解,但若是想污蔑我与冀王,是万万不可的,既如此大家都留步吧,我与冀王是出去了,可是这里的人都有嫌疑第109章冷玖脱困
孙涟溪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自己只是想让苏浅月付出代价。
“皇后娘娘,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孙公子想要强迫这个黑衣女子,黑衣女子这才用匕首割了他的命根子,你怎么就污蔑了冀王妃?”倾姿看不过去,终于开口问道。
孙涟溪的脸上挂着泪痕,红色的指尖指着冷玖,“定是你害我哥哥!”
冷玖淡笑,笑如云烟清淡,“皇后娘娘,如此激动,当心肚子里的胎儿。”
一句话浇熄了孙涟溪心头的怒火,她唇瓣微微颤抖,怒也不是,哭也不是。
湛冰川浓眉的长眉深深一簇,他扶住孙涟溪,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些许的温柔,“皇后你先冷静一下。”
孙涟溪心中哀切,那可是自己的亲哥哥,是孙家的希望,她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的父亲交代。
她泪流不止,冰冷的手抓住湛冰川的衣襟,眼睛中充满恨意,“冰川,你一定要替哥哥抓到凶手,讨回公道!”
湛冰川眸色减深,“凤息出现于此,本就值得好好调查,你放心吧。”
孙涟溪剧烈的一颤,她怎么忘记了,湛冰川对凤息的敌意。
上次在丞相府他没有追问,这一次就不会了。
她心中兵荒马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冷玖眸光凉凉,在皓月下更显明亮清澈,“皇上,此事与我和冀王无关,不知我们是否可以回去?”
事情显而易见,就如此倾姿说得那般,孙瑾岚对凤息图谋不轨,凤息一怒之下割了他命根子,而孙瑾岚凭借最后一丝力气,打昏了凤息。
湛冰川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将她留下的借口,孙涟溪悲痛欲绝,望着冷玖的眼神带着恶毒,此事明明与她有关,奈何自己却没有证据!
“嗯。”湛冰川神色迟疑,旋即微微颔首,这件事情本就不光彩,这么多人看着处理不当就会变成笑话传出去,所以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冷玖黑如墨玉的冷眸中闪过一道暗芒,她优雅转身,并肩与等候自己的湛冀北离去。
孙涟溪挣扎着,歇斯底里的哭喊着,“皇……皇上,不能让她走!”
“皇后,不要太任性。”湛冰川轻声斥责。
孙涟溪朦胧的眼眸看着他,她知道若不是怀有身孕,湛冰川的态度绝不会这般温和。
他素来讨厌无理取闹的女人。
孙涟溪深吸一口气,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她若是有个好歹,孙家和百里山庄就真的完了。
她皓白的牙齿咬着红唇,哭得梨花带雨,却煞为好看,“臣妾,一切听皇上的。”
湛冰川沉然,黑眸中一道精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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