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尴尬的面皮一红,连连摆手道,“不,不是的,苏丫头你误会了,不是我。我也是受人所托,帮一位爷问的。”
“……你怎么不早说!咳,误会误会。”苏清婉小脸一黑,差点想凿开条地缝钻进去。居然叫人家脱裤子!别拦她,她要撞墙!
这时,见四下无人,杨红杏也顾不得其他了,便款款道来,原来,包养杨红杏的那位权贵老爷,近几个月不知怎么搞的,那方面突然不行了,用尽了各种方法,怎么折腾都不行,急的那权贵老爷,四处求医问药,却是药石无灵,于是这杨红杏可就遭了秧,那权贵老爷那方面不行,心里就开始变态,无处发泄,就将一腔怒火,转移到了杨红杏的身上,生怕她耐不住寂寞,和别的男人勾搭,给他扣绿帽子,因此对杨红杏拳打脚踢,各种折磨。
“苏丫头,不瞒你说,我们这一行的,外人看着风光,以为银子来的轻松,其实内里多少心酸,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杨红杏凄惨一笑,将外罩的罩褂脱了,一扯内裳的衣襟口,露出雪白的肩头来,只见那雪白的肌肤上,到处都是青紫色掐痕,有的颜色发黑,以前是从前的了,有的颜色青红,却是新伤,打眼一看,竟没有一块好肉,叫人触目惊心。
“我也知道我是咎由自取!没有资格博取你的同情!但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苏丫头你帮帮我!大家都说你是神医,妙手回春的!现在只要你能帮我了!”杨红杏凄凄恻恻的拿手帕拭泪,眼眶红红的,一脸痛苦和期盼的神情。
“那条老狗,真不是人!”苏清婉不由拧眉,怒道,“自己不中用,倒拿你不当人!”
“帮帮我。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
杨红杏一把拖住苏清婉的衣袖,软声哀求道,声音里说不出的凄凉。
“红杏啊,不是清婉不想帮你,只是这种事情,你该去报官府,找我有何用呢?”苏清婉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难道你还指望,给那老狗治好?”
“这种人渣,姐还不如下点毒,毒死他算了!也算为名除害。”苏清婉一抱胸,冷冷道。
“那不成,要吃官司的!告上官府又如何?官府不都是官官相护?再说了,那位爷,原本就是官府的人,动不了他的。”杨红杏垂下眼眸,瘦削的双肩细细的抖动,瑟瑟无力,看来格外的可怜,落寞的声音里,几乎带上了哭腔,求道,“他不行之前,待我还算不错。我只盼能治好他的病,他便不会再疑神疑鬼,我也就解脱了!”
“苏丫头,看在我们故交一场的份儿上,你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啊!”声声泣血,杨红杏身子一软,几乎要给苏清婉跪下了。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
苏清婉赶忙扶了她一把,又详细问了那包养她的权贵的年龄,症状,自然身份杨红杏是不肯透露的,苏清婉也很识相的不问,摩挲了一会下巴,方才抬起头,淡淡道,“你要的这是特效壮阳药,我那药棚子里暂时可没有!”
“那,那可怎么办?”杨红杏登时急了。
“不过,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苏清婉眼眸里闪过一抹深思,摆摆手道,“你且回去罢,这药材我要准备几日,后日再来拿。”
见苏清婉应下了,杨红杏简直喜出望外,虽然知道这个很棘手,但是如今总算看到了一些希望,她立即便从兜里拿出一大包值钱的首饰和碎银来,要塞给苏清婉,两人推拒了半天,那杨红杏还是丢下那一大包酬金,再三谢过苏清婉,欢天喜地的去了。
其实,这古代并没有特效的壮阳药,这也是那权贵老爷遍求名医,却药石无灵的原因,而苏清婉之所以敢应下,却是因为前些日子的一段机缘,上次她被徐月荷硬拉上大茅山,便发现大茅山是个天然的药材宝库,而其中就有特别珍稀的一味--阳起石。
但是那玩意儿太重,而且也不常用到,苏清婉便没有去采集,如今想来,那遍地的阳起石,正好派上用场啊!反正哪个朝代都需要这助阳药,干脆多采集些,大干一场好了,嘿嘿,想到亮闪闪的银子,苏清婉浑身都充满了动力。
目光别有深意的穿过半开的窗棂,投到了外面,正和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的男人身上。这件事,还非得这男人帮忙不可!
大步走到院子里,苏清婉朝男人勾勾手指,神秘兮兮,霸气凌然的道,“过来!”
“娘子有何吩咐?”
男人风一般的速度,飘移到了苏清婉的面前,一副任劳任怨的,五好模范相公模样。
小家伙只觉眼前人影一花,一道白光刷的飘过,微眯的眼一睁,哪里还有他小鱼叔叔的身影?!小嘴登时张成了一个“0”型,小眉毛夸张的挑高,娘亲的召唤,果然比什么都管用啊!
苏清婉也懒得去纠正他了,反正她也要伪装和他是一对儿嘛,就当这脑残家伙,演戏上瘾了罢!
“明天一早,我们回你老窝!”苏清婉一扬手,兴致高昂的道。
“啊?!”
男人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追在苏清婉屁股后头,围着她团团转,“娘子,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娘子你不要丢我回山里……”
“山里也很多野兽,我会被吃掉的,你忍心忍心忍心嘛……”
靠!你就装,大老虎都被你一掌劈了,什么野兽作死敢吃你?你这头不要脸的猪!
苏清婉无限鄙夷的喷他一脸口水,“你那人生的前二十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从前有师傅,如今有娘子!”男人弱弱的低头,紧抓着苏清婉的后衣摆不放,嘴里念念有词,“跟着娘子,有肉吃!”
从前他的确是舍不得师傅,因此不愿意下山,但是师傅已圆寂,他对大茅山,再没有一丝一豪的牵挂,如今他的牵挂,唯有她……还有那只小小的!爱屋及乌的道理,没有人教他,他居然也无师自通了。
虽然才住了一日,可是他却感觉,仿佛已经住了许久许久,仿佛他本来的根,就该在这里,她们母子,是他的一切,是他新的亲人。
跟着娘子,有肉吃!
肉吃!
特么的,这就是个吃货啊!老娘到底得罪了哪方神灵,招了个什么妖孽进门!
苏清婉的嘴角抽搐,再抽搐……脸上迸出一道抓狂的裂痕来!
翌日清晨,堂屋里。
苏清婉一早就收拾了上山要准备的工具,背上了小竹篓子,又丢了一把镰刀,一卷带铁爪子的绳索,两把锋利的小铲子进去,然后坐下,换上一双厚软底登山布鞋,她淡定的做着这一切,一边听着外面的鬼哭狼嚎,挖挖耳洞,不为所动。
走出堂屋,站在门槛前,花木葱茏的花渠前面的一块空地上,那一大一小的两只,正在上演父慈子孝,生离死别的戏码。
小的那只,正吊在大的那只身上,两只小爪子不停的胡乱揪扯着,许是为了表达出撕心裂肺的感觉,但是这一抓,却是将男人原本就宽松的衣襟口,给抓的更开了,漏出一大片撩人的春色来,那微古铜色的胸肌轮廓,大大的两块,紧致弹性,诱人的让人心跳骤停。
儿子,大清早的,你是给娘亲发福利么?
苏清婉不由的咽了口口水。特么的我该说你是懂事,还是不懂事呢?
“呜呜……我不要小鱼叔叔回大山。”
“天天,叔叔也不想离开你们。”
“呜呜……你留下罢小鱼叔叔!”
“嗳,你娘亲忒狠心,不肯收留叔叔。叔叔,要走了。”
“我不要不要!我就要小鱼叔叔!”
“天天……”
这煽情一幕,看的苏清婉恶寒的往后一退,一个脚步不稳,差点栽倒,幸而手快,胡乱中在空中一抓,倒是扶住了堂屋的门板!
“碦啦--碦啦--”手指抠着堂屋的木板门,一道,又一道。
攀着门板,苏清婉好不容易稳住了,她快给这两只假惺惺的,恶心的要吐了!幸好早饭吃的不多,否则说不准吐他们一身!
苏清婉一边托腮看戏,一边心中无限腹诽,这小子,前段时间不是口口声声嚷嚷着要墨叔叔吗?不是扬言要赶走其他叔叔吗?这么快就被收买了,尼玛,小孩子果然心性未定,好骗的紧啊。
云流墨,你这千年老混蛋,到底还是失算了罢!你她娘的再不出现,你儿子都被快勾搭走了,连他老娘……一起!
买一送一!
回头想想,如果一山脉的宝石,来买她们母子的话,其实是她们赚大发了,而且这小鱼子就是个孤儿,唯一相依为命的师傅都死翘翘了,既没有父母兄弟姐妹,需要照料,也没有一大堆极品亲戚,需要应付,简直就等同于上门女婿啊,她的地位那是杠杠的高!
将来也没有翁姑需要服侍,我国自古以来延续了几千年婆媳问题,也迎刃而解。
用句现代时髦的话说,那就是高富帅,外加父母双亡!这可是最佳姑爷的标准,嘿嘿,这么想着,苏清婉的笑意越蔓延越大,一直咧到了耳根。
苏清婉捧着小脸,正在意淫,喉间迸出几声傻笑,那诡异的笑声,让一大一小的两只,顿时汗毛倒竖,齐齐扭头望向苏清婉,不知道她傻笑个什么劲儿?莫非好梦未醒,还是脑袋被门夹了?
那两人惊诧的目光,仿佛在看从马兰山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患者,苏清婉登时缓过神来,以右手做拳,放到下巴处,轻咳一声,严肃的一挥手道,“闹够没?出发了!”
在苏清婉再三保证,说不会将他小鱼叔叔丢在大山里,那小子才恋恋不舍的松了手,止住了嚎啕大哭,一抹眼泪珠子,追着两人,送到了篱笆院子门口处,忽然又别扭的不肯了,两只小手,拖着男人的大掌,死死往篱笆小院里拉,又扑将上来,死死吊在男人腿上,不让走。
苏清婉急中生智,大声道,“儿子,你要舍不得你小鱼叔叔,也成,娘让他留下,但是那些红仙果,就没有了哦!”
小家伙一听,顿时震惊,瞬间变脸,一下子从腿上跳下来,往里头拖得手势,立即变成了死命往外推,小身板拼命的将男人的身躯往外顶,果然喝道,“快去!”
“去,去!”小家伙继续赶,像赶鸭子上架似得!
“……”
男人被小家伙凌厉的一顶,顶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浮现出一脸无奈的苦笑,小吃货伤不起啊!
脸上扬起得瑟的笑容,苏清婉拈了一撮头发,在指尖把玩,舒展的眉头,无比得意。小样儿,她的儿子,她还能不了解吗!
苏清婉和男人走出去一段,那小子还在后面,使劲儿的蹦跶,挥手,不忘高高竖起三根小指头,扯着嗓子大声叮嘱,“三筐哦!小鱼叔叔,三筐哦!”
“……”男人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两个时辰后,大茅山上。
日出东边,艳阳高照,但是山风却依旧凌冽,时已深秋,秋日山顶的风,却是寒冷的很了,刮在人脸上,都有些微微的刺痛,山腰上林海翻波,金黄片片,果杏飘香,蔚为壮观。
山林间的小道上,一前一后的两条人影,走的飞快。
前面的人影沉默,只顾低头赶路,后面的那条,却在不停的叨咕。一路上,男人都在劝说苏清婉不要丢下他,声调沉厚婉转,那叫一个情深意切,凄凄恻恻惨惨。
虽然苏清婉再三解释过,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师傅曾经教诲过,越美丽的女人,越会骗人,娘子生得这般美丽,天上的飞鸟,水里的游鱼看到了,都会集体自杀,这张小嘴,得多会骗人啊!他不得不提防些。
“他娘的,你再说,老娘真的丢下你!”
苏清婉忍无可忍,捏紧了拳头,一扭头,柳眉倒竖!叉着腰的凶悍模样,就像一尊无敌女金刚!金色暖阳披覆在她身上,荣光灿灿,犹如威武的金色铠甲,看的男人心悦诚服,只想膜拜。
“就知道娘子最好了!啊,娘子,我们中午回去吃什么?”男人屁颠颠的跟上来,一脸不怕死的模样。
“……”
“有肉吃么?”
“闭嘴!把你煮了吃了,好不好?!”苏清婉气的眉毛一高一低,怒瞪道。
这男人,初见的时候,原本话很少的,原来都他妈是伪装,欺骗了她纯洁幼小的心灵之后,便大喇喇的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
男人听话的闭嘴了,只鞍前马后的跑,全神戒备的护卫苏清婉的安全,但凡苏清婉周身半里之内的动静,他都悉数听在耳中。
直到傍晚,太阳快落山,苏清婉才采集完毕,此刻她和子非鱼的背篓里,以及手中的布袋里,都已经装满了阳起石,顺便还薅了些其他的草药,背起来沉甸甸的。
于是,苏清婉便催促着回去了,这男人是习惯了大茅山的夜晚,对她来说,这地儿晚上野兽横行,还是挺恐怖的,想到上次那吊睛大老虎,她还有阴影呢。
两人一道往回走,林间有雾缭绕,两人眉眼,发丝都湿润了,沾染了薄薄湿湿的雾气,看起来亮晶晶的。
路过一处悬崖陡涧,子非鱼却忽然停了下来,眼神定定的锁住对面,对面,一丛蓬勃绿叶之下,几点鲜红。
“那就是传说中的红仙果吗?”苏清婉好奇的探着头看。
子非鱼一把将布袋摔了,就要上前,苏清婉一把抓住他手腕,摇头道,“算了,那么高,忒危险了!”
“我答应了那小子!”
子非鱼不以为意,低低的男性嗓音里,带着一种别样的性感,沉厚的眉眼间,却掠过一丝柔情,运起轻功,便向对面飞去,他整个人自由的在天地间穿梭来去,风鼓着他的布衣,腊腊作响,如同一只大鸟。
乌黑柔顺的发丝,在淡淡薄雾中飘飞,仿佛一匹移动的绸缎,美的亦真亦幻。
看着男人执拗又倔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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