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婢女有些不满的看着安阳郡主与夜寒月消失的方向,对着姚思婷说道。
“闭嘴。”姚思婷原本低眉顺目的样子全然不见,如今只见她一脸怨毒的瞪着水云轩的方向,心中恨不得;立刻将慕容玉姌赶出宸王府。
偏偏她对慕容玉姌满怀仇恨,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温柔善良的样子去接近她,简直让她好生恼火
青莲是姚思婷从入府的时候找了个借口带进宸王府的。
其实青莲不是一般的人,这些年也是她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她们将来的大计。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如姚思婷一样的怨恨慕容玉姌,也对安阳郡主的态度很是布满。“奴婢只是见郡主这样对您,为您不值得而已。”
姚思婷转身,那双原本清澈水灵的双眼如今闪着一丝恶毒的光芒。“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懂什么?你记住,在我嫁给澈表哥之前,咱们必须事事小心,万事不能冲动。安阳郡主将来是我的小姑子,如今她对我态度恶劣,咱们也得受着。”
谁也不想这样看人脸色,她从前也是名门世家的小姐,谁知道一遭蒙难,走上了逃亡的道路。
若不是表姑母当初救下了她,恐怕早就葬身海底了。她什么苦没有吃过,如今还怕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吗?
总有她将她们所有人都踩在脚底的时候。
青莲垂首道:“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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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南诏国定华公主的马车在梅州遇到了大雨,山体滑坡导致山路塌陷,耽误车辆不能前行。
原本是几日前便可抵达京城的,却是因为这场大雨被困在了梅州。
梅州最为豪华的酒楼客房里,定华公主正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坐在桌前,双眉紧蹙。
定华公主一身锦绣华服,装扮的甚是靓丽,整个人显得高贵优雅,一点也不输给年轻时候的云丽华。
她身边坐着两个十一二岁的孩童,五官端正。虽是年纪不大,却也可以看出长大之后定然也是美男子。
“娘,咱们要在梅州待多久啊?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见到父亲?儿子好想父亲。”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名叫南宗泫的孩子问着定华公主。
定华公主揉了揉南宗泫的头,对他笑的一脸慈祥温柔。“泫儿不要着急,很快我们就可以去见你父亲了。”
南宗泫却是双肘支着下巴,噘嘴小嘴,说道:“可是……我们在这里待了两天了。”这也是正是定华公主忧心的地方,虽然这一路很是平顺,纳兰恒派去接她们的人武艺都很高强,一路上对她们母子很是照顾,可她在不能平安到达东盛京城之前,是无法完全放心的。
她当然也是听说了南文越也就是纳兰恒从前的太子妃也回到了东盛的消息。
两人都曾经是纳兰恒明媒正娶的妻子,也都为纳兰恒生下了孩子……虽然她的身份比起纳兰恒此前娶的那个名叫云丽华的女子高贵了不少,可对方毕竟也是曾经的太子妃,这个东盛国的人都是知道的。
如今纳兰恒后宫空虚,后位也无人,父皇和母后的意思是要让自己务必坐到那个位置上,虽然她觉得几率不大,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也必须要拼一下。
而她当然也可以猜测到云丽华必定也是跟自己一样的想法,将自己当成她的敌人。
若她是云丽华,自然是希望能够在路上就除掉对方的。
“江五已经去前方查探过,想必这两日那道路便可通行,到时候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去到京城见你们的父亲了。好了,如今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睡觉去。”虽是这么说,可这次大雨来势汹汹,整整下了一个晚上,那道路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也不知道几时能够修好。
就在南宗泫和南宗沅准备去睡觉的时候,屋内突然闯进来四个黑衣人。
将定华公主和两个孩子吓的愣住。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谁派来的?”定华公主很快就恢复了思绪,颤抖着书双唇问着那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举起长剑准备刺向他们母子三人。
定华公主当下便紧紧搂住了南宗沅和南宗泫,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果然还是来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南宗沅吹响了挂在脖颈上的口哨。
住在隔壁的几个大内高手立刻冲到定华公主的房间,与那四个黑衣人展开了一场厮杀。
两边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耗费了小半个时辰这一场打斗才逐渐平息。
“留一个活口。”定华公主见那四个黑衣人已经死了三个,立刻想着要审问一番,便当下喊道。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这黑衣人若是行动失败,是会自己咬舌自尽的,哪里还轮得到她去审问这幕后黑手是谁呢?
但是,她自认为在南诏国的时候也从没有招惹过谁,更不曾跟谁结下仇怨,所以这派人来取她和两个儿子性命的人,除云丽华,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几个侍卫很快速的将黑衣人的尸体处理的,却没有想到要去检查黑衣人的身上是否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经过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暗杀,定华公主和两个儿子哪里还敢睡觉?
早就吓的脸色都发白了,只得点着油灯坐到了天亮。
而定华公主却是咬牙,那双眼睛闪着仇恨的光芒,暗下决心,既然是你云丽华出手在前,我定华必定也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儿【165章】阴谋。
寂静的深夜,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悬挂在繁星闪烁的空中,凉爽的夜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梅州郊外一座破旧不堪的寺庙里,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正背着月光站在那破损的佛像面前。
一侧月光打在投在他英俊的脸上,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此刻显得尤为冷酷,偶尔飘来的一阵夜风吹起他黑色的衣摆和乌黑的长发,他一双狭长的眼睛此刻显得甚为阴鸷,气氛诡异。
“竟然连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都杀不了,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那男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语气甚为生硬冰冷。
看来,自己还是太过小看了这个女人在纳兰恒心中的位置。竟然派了那等高手去保护她们。
这一路上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因为护送定华公主的人都是顶尖的高手,稍不注意就会被人发现。
今天终于是逮住机会了,他以为自己的人已经成功引开了那些顶尖高手,谁知道隔壁屋里还藏了好几个,关键时刻杀了出来,还将自己派出的四个武艺高强的杀手给杀了。
真是气死他了。
再不下手除掉这个定华公主,到时候东盛和南诏国一旦正式结亲,再要除掉可就难了。
那个站在黑衣人身后的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主子,其实不用杀这个定华公主,只需要杀了宇文贺和宇文丽那两个南诏国的公主和皇子,到时候南诏国和东盛国,势必是要闹一场的。如果我们能够拉拢南诏国,到时候东盛国自然是我们囊中之物了。”
闻言,那男子立即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丝阴狠,那双阴鸷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了扫面前这个低首俯身的人,后才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别看宇文贺有些吊儿郎当,其实他身边到处都是高手。再者说,他的姑父现在已经是东盛国的君主了,纳兰恒势必是会保证他们在东盛国的安全的,自然是不好下手的。”
“若是咱们能寻到机会对宇文丽下手,也是可以的。到时候只需要将这事情嫁祸到那个宸王府的身上就可以了。反正前段时间宸王妃与宇文丽结怨的事情到处都传开了,事成之后只需要将这事情嫁祸给宸王妃,岂不两全其美,一箭双雕?”
那黑衣男子听后在心里那思索了一番,觉得此事的确是可行。
宸王妃如今已经是东盛皇帝的儿媳妇,足可以代表皇家。若是她将宇文丽给杀了,南诏国势必不会轻易放过她。
再者,他也的确需要除掉这个慕容玉姌来给自己的妹妹腾位置。
他知道,慕容玉姌一日不除,他妹妹想要嫁给宸王的事情就不会那么容易。
而据他所知,宸王纳兰澈对这个王妃简直可以说是爱妻如命,若是南诏国想要让宸王妃偿命,纳兰澈必然是第一个不答应的,两国自然结下矛盾。
若是纳兰澈愿意交出宸王妃去偿命慕容玉姌这个钉子也就拔出了,若不是愿意,那么在皇帝的心中肯定会记恨慕容玉姌。
这么一想,那黑衣男子倒觉得此事的确可行。“你立刻去安排。确保不要漏出任何破绽。”
“主子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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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华公主在梅州遭遇刺杀的事情传回了京城,纳兰恒虽然对定华公主只有感恩之心,却也实在担心自己的两个儿子有没有受伤。
纳兰恒的心腹侍卫回道:“皇上放心。您派去的都是顶尖高手,定华公主和两位小皇子都没事。如今那道路已经修好,大约三日之后她们便能抵达京城。”
闻言,纳兰恒极为难看的脸色这才稍微平复了些许。
但是一想到有人竟然敢刺杀他的孩子是自己的女人,心中那股火焰再次滕然生气,目露凶光。“如此就好。只不过,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刺杀定华公主和朕的两个儿子?”
心腹冯悦道:“这个……属下还没有查出来。”
纳兰恒冷哼一声,宽大的袖炮拂起一阵凉风。“仔细的去调查清楚,绝对不能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臣遵旨。”言闭,冯悦立即去安排了。
纳兰恒坐在御书房的,双手扶额,无声的叹息。
自他登基以来,朝中的事情真的忙的他焦头烂额,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很多时候都是身边的人提醒他,他才知道时辰。
其实南诏国那个定华公主来东盛的事情,实在还是有些仓促的。
朝中局势还不稳定,虽纳兰灏的事情未动国本,可如今前太子纳兰泓的党羽又一直对他心有不服,他只怕这些人迟早会成为祸患,而如今边境又有滋扰,若是现在铲除了纳兰泓的那些旧党羽,恐怕事情会更为复杂。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派人去刺杀定华公主和他的两个儿子,岂不是更让他心中烦闷么?
最让他心酸的,是纳兰澈和纳兰汐对自己的不理解,也是让他忧心的一大原因。
到时候定华公主和南宗泫,南宗沅来到京城之后,还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其他风波来,他那个宝贝女儿的性格……他多少有些耳闻的,只怕……会更加怪罪与他。
“皇上,太后娘娘请您去寿康宫一趟。”纳兰恒身边伺候的太监从门外进来,低着声音说道。
“母后?可说有什么事情吗?”
“太后娘娘并未说有什么事情,只说请您去一趟,让您见一个人。”那太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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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那太监回道。
纳兰恒想着最近朝事繁忙,的确有几日没有见到太后了,心中自然升起一股愧疚。“也罢,有几日不曾去向母后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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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康宫后一个凉亭之内,赵太后正坐在凉亭中与慕容玉姌和安阳郡主说着话,几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气氛看起来甚是温馨和谐,其乐融融的光景。
安阳郡主脸上就像一把冰刀似得的刺的纳兰恒内心一阵生疼,他想起自己的儿女这些年来过的那些日子他的心就疼的慌。
可最让他感到难受的是,纳兰澈和纳兰汐对自己的不理解和那副冷冰冰的脸,才是最他有些受不了的。
“皇上驾到。”老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凉亭之中的几人纷纷停下了谈话,望着长廊的方向。
慕容玉姌端起温婉得宜的笑容起身向纳兰恒行礼。
而安阳郡主原本是不想起身的,却是被赵太后一个凌厉一扫,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向纳兰恒行礼。
口中喊的,却不是父皇,而是皇上。
这一声皇上,再次犹如一把利刃一般剜的他的心。
“汐儿,我是你的父皇。”纳兰恒望着安阳郡主那一脸不情愿的脸,叹息了一声。
安阳郡主却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撇过头去,没有说话。
即便赵太后和慕容玉姌再三劝过她,不要再闹情绪,偏偏她见到纳兰恒的时候,内心就是一阵委屈。想着自己的哥哥和她这些年过的煎熬的日子,她怎么能轻易原谅呢?
还父皇呢,明日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都要到京城了,到时候会有人喊他父皇的,也不少她一个。
赵太后见安阳郡主性子始终倔强,却想起她与纳兰澈这些年别看表面风光,其实内心有多么的孤独她是知道的。“皇帝,先坐吧。”
纳兰恒再次望了望安阳郡主的精致的侧脸,心中一阵感叹。随后对着赵太后行了礼,这才说道:“母后,这些日子儿子一直忙着朝中事物,都没有时间来看您,还望您能体谅。”赵太后颔首点头。“哀家都知道,先坐下吧。今日我找你来,一来是想让你们父女之间不要再生嫌隙,毕竟是亲生父女,你即便再忙,哀家也希望你能多抽空关心关系澈儿和汐儿。终究,你欠了他们十几年的时间。”
纳兰恒也知道的的确确是亏欠了纳兰澈和纳兰汐的,“儿子,知道。”
闻言,安阳郡主有些坐不住了,噘着小嘴冷哼了一声,带着讽刺的语气的说道:“哼。知道。请问你回东盛多久了?除去你用南诏国国师的身份去了宸王府那两次,你可曾再去宸王府看过我与哥哥吗?你只不过是送了点首饰珠宝宸王府,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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