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姐弟几人,很快便凑到了一起。
“阿菀,你也要去看小宝宝的么?”孟妡高兴地过来拉着阿菀,声音娇俏可人。
孟妘淡淡地和人打招呼,然后便安静地眯着了,根本不用人搭理她。幸好众人已经习惯了她的脾气,若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清高孤傲,不屑搭理人呢。
孟沣过去和卫烜哥俩好地勾肩搭背,和他说悄悄话,“表弟,上回我听你的话,用你教我的法子,进宫时三公主竟然没有来缠我,你真厉害!”说着,他朝卫烜比了个厉害的手势,觉得这小表弟人虽然小,可是鬼主意一出一出的,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
卫烜斜睨他,对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嗤笑道:“别太高兴,只是一时的,除非你毁容,不然那女人仍不会放弃!”
孟沣听罢,摸着自己的脸哀声叹气地说,“没办法,人长得太好看,也是罪过啊!”
他这是调侃的说法,想活跃一下气氛,谁知卫烜竟然很自然地点头说,“确实,长这模样是罪,毁了吧。”
“喂!”
说笑间,几个孩子进了正院,因着瑞王妃还在坐月子,而且生产时受了一回罪的缘故,她现下还没能下床,所以众人体贴地没有去打扰她,而是绕过去看了新生儿。
“好丑!”孟妡眉头皱成了麻花。
阿菀探头看了看,回想起自己两辈子所见的新生儿,没发表意见。瑞王夫妻都是俊男美女的组合,想来这小包子将来也长得不错的,古代可没有整容这种东西,都是原汁原味的俊男美女,不用担心发生那种父母长得好——因为整容,孩子却长得丑的事情。
正当他们在对新生儿评头论足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躁动声,然后很快便见到瑞王领着太子和清宁公主过来了。
当看到太子的那一刻,众人都有些惊讶。
不过很快便明白,以瑞王现在的地位,他的嫡次子出生,太后和文德帝都极是高兴,派太子过来观礼也是正常的。而太子也明白瑞王在文德帝心中的地位,与瑞王一脉交好,有益无害,所以在皇父派他们兄妹过来时,正中他下怀。
“烜弟、沣表弟,还有惠安、寿安、福安几位表妹也在啊。”太子面带温浅笑意,锦衣袭人,清贵无双,虽然瘦弱,但一身气势却颇为凛然,不坠储君之风。
清宁公主也朝他们点头微笑。
众人纷纷上前给他们行礼,太子上前托住卫烜,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孟妘身上瞥了一眼,见她神色安静,不似其他姑娘见他时那副害羞及急欲争得他注意的模样,唇边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太子哥哥也是来看弟弟的么?”卫烜问道。
听到这声“太子哥哥”,阿菀眼睛都差点要瞪出来,这小正太此时乖得太那啥了。
太子朝他微笑点头,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优雅自如,宛然入画,虽无三皇子的英武,却是锦绣天成,自有一股无人能及的俊雅端方的姿仪。
“不过我弟弟生得好丑,太子哥哥看了不要嘲笑他!”
太子听这孩子气的话,看了眼床上的婴儿,忍不住笑道:“小孩子出生时都是这般,就像清宁,刚出生那会儿,也是皱巴巴的,过些日子长开就好。”
“太子哥哥!”清宁公主马上嗔怪地叫了一声。
瑞王见自家熊儿子与太子亲近,心里也有几分诧异,不过面上却不显,笑道:“别听烨儿胡说,清宁出生时可漂亮了。”
清宁公主马上笑起来,朝瑞王甜甜地道:“还是皇叔好。”
☆、第 52 章
因着太子和清宁公主在,所以孟家姐弟和阿菀也拘谨了一些,没有刚才只有他们时的那般自在。
太子虽温和谦逊,奈何身为太子之尊,本身气势极尊贵不说,容貌之清俊雅致,和孟沣站在一起丝毫不逊色,贵在气质之中,无人能及。所以,便是他放下身段,仍是让人不太敢放肆亲近,连孟妡这个自来熟的都在叫了声太子表哥后,便紧紧黏着她二姐姐了。
看了小婴儿后,洗三礼很快开始了。
出去的时候,瑞王拎着自家熊孩子,问道:“你几时同太子如此好了?”
这熊儿子他还不知道么?除了太后和皇帝,也没见他给过谁面子,让他听话比登天还难。现在竟然对着太子亲亲热热地叫太子哥哥,简直不像他了。
卫烜撇了他一眼,说道:“今年春天母妃怀了弟弟时,我在静观斋和人打架,后来皇伯父不是罚我抄书,然后让太子哥哥检查我的功课么?去东宫多了,就和他熟了呗。”
他说得满不在乎,瑞王却忍不住皱了皱眉,想说什么,见他浑不在意的模样,只得叹气。
瑞王拍拍他的脑袋,叹道:“你不必去讨好谁,自己高兴就好。”虽养了一个熊儿子,瑞王却是心甘情愿为他收拾烂摊子,这么养一辈子也没什么,说不定他这样子,以后也能活得久一些,少些麻烦事情。
皇家不需要一个太过精明能干的王爷世子。
卫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
看来连他父王也看不好太子,无论太子表现得多好,体弱是他最大的致命伤,特别是皇帝若是个长寿的,太子孱弱的身体熬不过皇帝,那才是可笑的。上辈子太子确实是熬不过文德帝,不然哪有郑贵妃一脉蹦哒的份儿?
因为太子的到来,使得这洗三礼变了个味道,观礼的人不多,都涌去和太子攀谈扯关系去了。而清宁公主身边也围了一群跟随着父母过来的世家贵女巴结奉承,可惜那些姑娘年纪不大,都是十到十二岁不等,皆被太子的风姿及身份所惑,个个脸红心跳。
太子今年已经十六岁了,然因为身体自幼病弱,所以虽已到选太子妃的年龄,可是皇帝却没有冒然给他指太子妃,而是等他年纪大一些,免得在女色上误了原本就不好的身体。而太子也明白自己的情况,对男人来说,一滴精十滴血,他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是以连着皇后赐给他贴身伺候的宫女,都被太子给退回去了。
京城里的各府姑娘都听家中长辈说过太子身体孱弱,虽贵为太子之尊,可是现下皇帝年富力强,恐怕太子的身体熬不过文德帝,所以这太子妃听着尊贵,却是不可取的。是以,她们都以为太子定然是一个孱弱不堪的病弱丑陋少年,可是没想到却是这般俊美雅致、气华清俊的少年郎,乍然初见之下,可不就是芳心萌动了么?
阿菀看得黑线不已,才几岁的小毛孩子啊,就懂少女情怀了么?
观礼完后,瑞王府摆了宴席。因为瑞王的身份地位,所以今日来观礼的人很多,虽然比不得当年卫烜出生那会儿,可是也算是热闹的,加上还有太子亲自过来捧场,那是更热闹了。
阿菀不喜欢这种热闹,人一多,声音杂,便会闹得她脑门疼。所以卫烜根本不理会旁人的眼神,早早就带她到他的随风院去歇息了,康仪长公主夫妻也不阻止,由着他们去了。
孟家三姐弟见状,自然也跟过去,好好地欣赏了一回瑞王府,也因着有阿菀这个缓和剂在,不用担心卫烜发脾气,所以很是悠然自得。
清宁公主也在宴席上只呆了会儿,便和因体弱不能喝酒的太子一起去随风院寻卫烜了。
此时随风院的花厅里,一群孩子在那儿玩投壶赌博,孟妘的技术最好,那是一投一个准,连孟沣都比不过她,差点连裤衩都要输给她了,连阿菀和卫烜、孟妡也输了一笔银子给她,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般好的技术。
太子和清宁公主到来时,正好见到孟妘抬着秀美的下巴站在花厅正中央,她面前是一群排排站着的孩子,苦逼地看着她,显得少女从容不迫,那孤傲的神色也宛若一只骄傲的小猫一样。
太子眸色微深,点染了淡淡的笑意。
孟妘正对着门口,见到太子过来,得意的神色马上收敛成平静,冲他施礼。
其他人这才发现太子也过来了,卫烜有些不高兴,太子过来竟然没人通报,就嚷道:“太子哥哥怎地过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好让我们去迎接。”
太子施施然地走进来,温和地道:“孤和烜弟如此熟悉了,便不必讲究这些规矩了。”
“既然如此熟悉了,太子哥哥就不要再抓着我练字了吧,皇伯父那儿就劳烦太子哥哥帮忙抵挡一二。”卫烜得寸进尺地道,这一年太子只有要空就抓着他去练字,让他颇为怨念。
太子但笑不语,显然是不允许卫烜搞这种小动作的。
这一年来,太子虽然有借着皇帝让他看住卫烜练字之机拉拢卫烜,但是他在学问上是个一丝不苟之人,指点卫烜学习时也是真心,花了大半年时间,才让卫烜亲近自己一些,太子自然是不愿意卫烜再次被郑贵妃拉拢回去。
卫烜也知道太子想要拉拢自己,意思意思地拒绝了几次后,便顺势而为了。郑贵妃一脉既然不可取,那么只好选太子了,而太子是中宫皇后所出,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要治好了他的身体,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更何况,若是孟妘成了太子妃,有孟妘这个聪明又诡异的姑娘牵制住太子……
经过一翻深思后,卫烜很快乐地与太子亲近起来。
几个男孩子又去玩投壶了,清宁公主则拉了孟妘和阿菀一起坐在旁边,边喝茶边说话,顺便评价了一翻几个男孩子投壶技巧,能聊的话题很多。
“最近都不见表姐进宫来玩了,可是忙什么?”清宁公主捻着一颗葡萄吃下,微微嗔道,“宫里的姐妹们都小,和她们说话也说不到一旁去,我还每天巴巴地盼着表姐进宫来好和我说一说外头的事情呢。”
孟妘偏首看她,“忙的事情可多了,都是一些姑娘家要学的东西。”
清宁公主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动,掩唇笑道:“我知道了,表姐明年要及笄了,怨不得康平姑母都要拘着你不放。”
和阿菀坐在一起吃葡萄的孟妡突然道:“才不是这样呢,这和上次三姐姐流血有关,后来听说是得了不治之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所以我娘亲不让她到外头去了。”
“什么?”清宁公主一时间有些懵,不治之症?她有些惊吓地看向孟妘。
连阿菀也被吓住,猛地扭头看向孟妡。
四个正在说的姑娘没有注意到,太子恰巧在不远处,刚好听到了孟妡的话,也愣住了。他转头看向安静地坐在那里的孟妘,她脸色红润,身材虽然纤细,却是婀娜多姿,根本看不出会患上什么不治之症。
“是真的,那天二姐姐流了好多血,裙子都染红了,我都吓哭了,二姐姐的脸色好苍白,娘亲还叫大夫开了药。后来我问二姐姐是怎么回事,二姐姐说她得了不治之症,活不久了……”
孟妘想捂住小妹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顿时想抚额头。
清宁公主起初听得迷糊,可是很快她就明白了,顿时脸颊飞红。她今年十三岁,七月份那会儿也来了女子的初潮,因为身边有伺候的嬷嬷告知她是怎么回事,倒是没有过于慌张。所以这会儿听到孟妡的无知之语,只觉得哭笑不得,再看孟妘,见她板着脸,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自己先前忽悠了小妹妹。
阿菀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顿时脸色也和清宁公主一样,心里浮现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只是她现在的年龄,属于和孟妡一样无知,不好表现什么,只得低头默默地啃着一块水晶糕。
孟妡还在唠唠叨叨,被孟妘受不了地塞了一块点心堵住了。
清宁公主怕孟妘尴尬,赶紧转移了话题,又聊起了其他。阿菀同情地摸摸孟妡的脑袋,见小姑娘一脸懵懂的模样,心下好笑,也不知道孟妘为何这般喜欢作弄这小姑娘,莫不是先前被她弄得烦了,所以才会说得了不治之症什么的。
只能说,阿菀真相了,事情确实像她想象的那样,孟妘最讨厌小妹妹啰啰嗦嗦地问个不停,直接拿这话来堵她,果然将小姑娘吓得不敢再拿她来初潮的事情唠叨了。可结果也将小姑娘吓坏了,到现在见二姐姐活得好好的,仍是难以释然,导致孟妘想解释时,小姑娘却认为她是在安慰她罢了。
孟妘心塞得抑郁,索性懒得理会了,反正以后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安慰完小姑娘后,阿菀端起茶准备喝时,突然被卫烜伸手夺下。
卫烜摸了摸茶杯,发现这茶变得温凉了,顿时眉头一竖就要生气,幸好阿菀对付他已有经验了,说道:“别动气,还有客人呢。”
卫烜冷着脸朝旁边伺候的丫鬟喝道:“蠢奴才,还不去给郡主换热水过来。”
花厅里伺候的丫鬟们皆被吓住,赶紧去重新换了热水。
这时,太子和孟沣也过来了,他们坐在姑娘们的对面,见卫烜的举动,太子笑道:“烜弟和寿安感情真好。”他仔细打量阿菀,小姑娘虽然看起来病弱苍白,但五官长得好,继承了父母的美貌优点,若是健康一些,也是个貌美可爱的小姑娘了,长大后指不定是个美人儿。
卫烜理所当然地道:“表姐以后会是我的世子妃,我当然要对她好。”
此话一出,太子和清宁公主着实惊讶,倒是孟家三姐妹已经听习惯了,根本没反应,孟沣以前还会拿他们取笑,后来发现卫烜真是这么认为,又从母亲那儿得知瑞王和康仪长公主私下已经交换了信物,有了口头婚约,便没再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太子一脸意外,见卫烜挨着阿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阿菀再次心塞。
虽因太后不吭声,使得外头没几个人知道她和卫烜有婚约之事,但是亲近一些的人却是知道的,每次被卫烜在外头说一次,她便心塞一次。
而这恰好是卫烜的目的,太后不吭声也不要紧,他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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