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沈明程说道,“你!有时间打架,你往你姑母处多走动走动呀!你不走动,会有媳妇儿么?!媳妇儿是天上掉下来的么?!你姑母处缺什么少什么的,你也上点儿心!好好儿表现,你得叫你姑母松口叫你成亲呀!”见儿子板着脸严肃地应了,她便挥了挥手哼道,“赶紧给你姑母请安去。”
“今日请过安了。”罗大人冷着脸在一旁揭发道。
沈明程转头冷眼看着自家表妹,迎来了一个挑衅的目光。
“阳城伯夫人还给表妹送了些吃食,就在外头。”既然表妹不仁,做表哥的也只好不义了!
恭顺公主默默运了一下气,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冲着罗遥就要开喷!
“母亲喝口茶。”明秀一进来就见着恭顺公主意图咆哮了,急忙伸手给母亲递了一杯茶。
罗大人感激了一下自家表妹,顺便记恨了一下拉着自己同归于尽的表哥,觉得这大表哥越来越不是东西了。
“你们瞧瞧阿秀!多叫人省心!”恭顺公主咕噜咕噜地喝了茶,拉着嘴角抽搐的明秀对着两个特别不服从自己领导的家伙哼哼唧唧地说道,“阿秀这都要定亲了!你们呢?!不羞愧么?不脸红么?不觉得自己落后一步了么?!”她训了几句找着点儿节奏了,起身走动了两步方才继续哼哼说道,“太叫人不省心了,太叫我失望了,我的心呀,为了你们都踩碎了!”
“哦。”罗遥一脸木然地应了一声。
沈明程从来都不反驳自家亲娘的,沉着脸显然已经魂游天外。
明秀转头噗嗤一声笑了,很有些幸灾乐祸,目光落在平王府从来的几个大箱子上,顿了顿,心中竟生出了几分不安。
她就要嫁人了?
沈国公在恭顺公主身后镇压着一群本就不敢造反的小崽子们,见恭顺公主说得累了,这才扶了妻子安坐,抬头与儿子外甥女儿冷冷地问道,“听清楚了?”
沈明程与罗遥沉默点头。
“亲事上点儿心。”沈国公见此,就十分满意,安慰了两句自家媳妇儿,之后便对明秀招手,沉声说道,“你与你表哥的亲事,我预备应承。”
“大哥还未娶亲……”明秀迟疑地说道。
“你是女孩儿,不碍事儿。”虽长幼有序,然而大多是兄弟抑或是姐妹。明秀本就是家中的独女,并不在沈国公的忌讳上,只是沈国公见明秀一脸的温和,并没有多少羞涩害臊,知道在她的心中,嫁到平王府也与在家中没有什么两样儿,心中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四皇子的那张又蠢又二的脸来,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继续与明秀问道,“你可想明白了?你愿意嫁到你姑母府上?”
“这是什么话。”恭顺公主皱眉说道。
“是。”明秀认真地说道。
她确实还没有转过弯儿来,却并不预备一辈子转不过弯儿。或许过一阵子,她就不会再将慕容南当做表哥,而是当做自己真心喜欢的男子。
她不会为了安逸的生活委屈自己的感情,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幸福欺骗一个喜爱自己的人。
慕容南付出了多少,她自然会努力回应。
“那就定亲罢。”沈国公其实也觉得平王府合适,虽然安王确实会叫人心里快活,只是单凭他那糟心的一家子,沈国公就觉得心累。
将闺女送到皇家,纯属自己作死!
瞧瞧太子妃,瞧瞧唐王妃就知道了。
沈国公既然开了口,此事就算是定下了,一时间国公府上虽然隐晦,然而却有了几分快活的感觉。
明秀到底是个姑娘家,也不好听自己的亲事,只听见鹦哥儿与玉惠与自己传外头的信儿,说恭顺公主又亲往平王府上去不知说些什么,回来了就笑眯眯的,还开了沈国公的私库开始拾掇东西,该是要给明秀预备陪嫁了。
慕容南也不再上门,仿佛是平王妃叫他定亲之前,不要再叫人说道些什么。
只是这样天天闷在府中也是叫人憋闷,明秀休养了几日,就听闻有人上门,却是苏蔷。
苏蔷从东宫一别之后这些日子便没有再与明秀见过,此时见明秀坐在院子里赏花十分惬意,便摇摇摆摆地上前坐在她的身边小声儿笑道,“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成?我瞧着你的脸色竟好了许多。”
她自然也听说了沈国公府与平王府就要结亲,还是从太子妃的嘴里知道的,盖因安王自从听了这个消息已经几天都没有好气色了,听太子妃说,安王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就在院子里绕着院子里的树绕圈儿。
想到安王痴情若此,苏蔷就觉得同情极了。
“并不单是我的喜事,你岂不是气色也很好?”明秀虽然在家中,却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八卦之王可是她亲娘!
“你知道了?”苏蔷见明秀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就红了脸,之后目光游弋了起来。
冯国公府刚刚与闵王府允婚,闵王大喜,正预备往宫中求旨赐婚呢。
“咱们谁都别笑话谁,不然,都要臊了。”明秀很喜欢苏蔷与自己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见她也一笑,便摊手说道,“若我说,咱们才是患难之交。若是遇上孙家姐姐,只怕都要叫她笑话的。”
这说的就是那日初入东宫见到的武将家出身的孙娇娇了,这些日子明秀并未见过她,正心中好奇这位性子活泼的姐妹怎么就偃旗息鼓了不与自己说话儿了,却不想说出这话之后,苏蔷的脸上就是一变。
“别提了。”苏蔷夺了明秀手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一点儿都不婉约地叹息。
“怎么了?”明秀不由问道。
“正闹着呢。”苏蔷咬着口中的茶沫子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丫头性子太急躁了些,前儿听说定亲的那家小子跟人争花魁还成了人家花魁的入幕之宾。”她说到这个脸上略红了红,便继续说道,“带着人就将那小子从青楼的床上给拖下来了。你知道的,因在青楼,那人就穿得少了些。”哪里是少了些,简直是赤条条什么都没有,该叫围观群众看见的都看见了,叫那人丢尽了脸。
谁家不是体面人呢?叫孙娇娇连脸皮都揭下来了,顿时都怒了。
因这个,那日唐王妃第一次邀明秀过府,孙娇娇才缺席。
“只怕孙家姐姐也不乐意嫁给这样的人。”能当众打脸不给自己退路,显然孙娇娇也并没有想过要继续这门亲事了。
“偷偷儿地退亲也就完了,只是那家的小子依依不饶的,非要闹个满城风雨。”苏蔷便皱眉说道,“这小子本该是娇娇的表哥,如今是亲戚情分都不顾,非要叫娇娇的名声尽毁,什么难听说什么,实在是……”
若两姓不和退亲也就罢了,然而这样要毁一个姑娘的名声叫她以后嫁不出去,也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这可不好。”明秀与孙娇娇也还算投缘,闻言便皱眉说道。
“你大好的日子,我却叫你如此烦恼本就不该,且她家里也有章程,过些时候咱们再去宽慰就是。”苏蔷也叹气,见明秀起身要去见孙娇娇,脸上还带着几分关切,急忙拉着她劝道。
这二人为了孙娇娇之事都有些担心,远远的安王府上,一个小厮走到一脸疲惫的慕容宁的身边低声说了些话,叫这青年慢慢地抬起头来。
“如此,就往那家去瞅瞅。”慕容宁微微一顿,方才低声说道,“她素来最中闺中情谊的,又惯爱将这些事儿往心里去,如今只怕要为了孙家这姑娘睡不着觉了。”他苦笑了一声,喃喃地说道,“都要成亲大喜,怎还能为俗事挂怀呢?罢了,孙家这事儿,还是……我替她了了,叫她心安罢。”
第93章
几日之后,苏蔷又与明秀传了话儿,说孙娇娇的亲事就此了结。
那家的青年丢了那样大的脸,前一阵子还想叫孙娇娇去死,然而不知为何改了口,将此事就此揭过,心平气和地退了亲,很有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意思。
明秀虽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故,然而到底是为孙娇娇欢喜,心中也有一块大石落了地。
恭顺公主说风就是雨的,已经开始急急地忙碌起来,给她预备嫁妆单子,顺便开始打造家具。
虽从明秀出生之后,恭顺公主便遍寻好的紫檀木来费时数年请江南工匠打造了一架极精致华丽的拔步床,然而恭顺公主却并没有满足,还拿着余下的料子叫沈国公寻最好的匠人打造其他的家具。
紫檀木到底珍贵少有,只这一笔,银子金子的就已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明秀虽然觉得有些奢侈,只是这到底是恭顺公主的慈母之心,并没有不知好歹浇灭恭顺公主的热情。
“只是太华丽了些。”今日的太阳暖烘烘,明秀趴日墙头觉得被晒得很舒服,与身子在沈国公府墙外,也随着自己趴在墙头上目光温煦地看着自己说话的慕容南小声儿说道,“叫我有点儿不自在。况王府什么没有呢?呼啦啦一大车的家具过去,只怕要装不下了。”
“若装不下,就将旧的清出去就是。舅母前儿往我屋里丈量了尺寸,想必心里都有数儿的。”慕容南眼里带着快活,看着明秀与自己隔了很近的距离,一起很不规矩地在墙头说话笑道,“托你的福,我也能用上些新东西了。”
“表哥这是喜新厌旧呀,真叫人心里担忧。”明秀叫慕容南看得不自在,便仰头哼了一声笑道。
她难得有这样娇俏的模样,慕容南手心儿痒痒,很想拍拍她的头,却到底忍住了,摇头说道,“若不是你带过来的,再新我也不喜欢。况,”他微微一顿,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儿挑眉戏谑地说道,“舅母这样大方,我只有笑纳,才好叫舅母的这番心意不要浪费不是?”
他见明秀看着自己的眼睛震惊地睁大了,只觉得笑声都在胸腹间回荡,忍着笑意拿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明秀一记,笑着说道,“记得嫁过来,多带些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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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明秀瞪着这今日越发跳脱的表哥,舌头都打结了。
听听,她听见了什么?!
“没有嫁妆,以后嫁过来,叫你天天儿喝外头的露水儿,不给饭吃。”慕容南眯着眼睛威胁道。
这越发与翩翩公子的性情不像了,明秀细细地端详眼前的清隽的青年,吧嗒了一下嘴儿哀怨地问道,“你究竟是谁?!”一定不是她那个仙人似的表哥了!绝对被穿了!
嫁妆能和荣华郡主比么?!
“那表哥多给些聘礼,不然国公府也没有余粮呀。”她幽幽地叹气,只觉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
什么青梅竹马,都是浮云,还是聘礼更实惠。
“怎么还要聘礼?这亲事很亏。”慕容南今日心里欢喜,竟生出了几分玩笑之心,见明秀无语地看着自己,自己忍不住笑了。
“好会过日子的表哥,我是看清楚了。”明秀听慕容南笑得不行,几乎要跌下墙头儿去,忍不住转着眼睛去推这青年的手臂,口中便笑道,“快点儿下去罢!我不乐意见你了。”她一推,慕容南又与她赔罪,直说看在青梅竹马的情分上,聘礼还是少给点儿罢。
她正与笑着的慕容南玩笑之时,只觉得眼角的余光仿佛扫过了一道翠色的影子,那熟悉的翠色一闪而过仿佛是错觉一般,她心中一跳急忙往墙外看去,却并未看见了什么,这才皱了皱眉,收回了推慕容南的手咳了一声,低声说道,“表哥还是快回去罢,叫人看见,只怕会叫人笑话。”
慕容南寻的这处墙角乃是在一条隐蔽的街口之中,虽然人迹罕至,却恐叫人看见生出非议来。
“我今日很欢喜,只是想要见你一面。”慕容南看着脸上微红的明秀,只觉得自己这些时候在京中的忙碌都是值得的,看着她轻声说道,“我只想跟你说,我一定以后好好儿照顾你,不会叫你因这亲事后悔。”
他不会叫她后悔嫁给自己,会用自己的一生来好好儿待她,叫她快乐。
“我明白。”明秀摸了摸头上从拿到别不再离身的金簪,认真地对慕容南轻声说道,“我也不会叫表哥后悔。”她或许,应该换一个身份去看待眼前这个含笑温情的青年,更用心地回报他对自己的感情。
慕容南看着她,笑着点头,见国公府内罗遥的影子往这头儿来了,这才跳下了墙头对着明秀挥了挥手。
“明日我与人去骑马,就不来见你了。”他仰头与墙头上往下看的女孩儿温声说道。
明秀心中一动,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安,低声说道,“当心些。”
慕容南从小儿就被平王教导,虽看着温文,然而骑射弓箭都是极好的,并未在意,只点头应了方才走了。
“你们两个,莫非等不及不成?”罗遥见明秀抱着墙头对自己讨好地笑起来,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张开了自己的手臂由着她跳进了自己的怀里,护住了,方才冷着脸说道,“沉了些。”
“真的么?”明秀听了,脸色就变了。
“嗯,大概你最近心情不错,吃得也多了些。”罗遥将明秀接稳当了,才松了手扶着明秀皱眉道,“那么高的墙头,非上去不可?跌了你!”
“母亲与父亲说这时候不好与表哥见面,只好另辟蹊径。”明秀见罗遥冷哼了一声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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