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宠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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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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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旖旎流转开来。

这一次,香芷旋因着心里憋着一股子无名火,倒放下了几分羞涩。

他的呼吸有些急了,她看着他的俊颜,想着他的那句喜欢,心湖起了波澜。

她轻轻咬了他下巴一口,随后勾住他颈子,带着几分好奇,吮住了他耳垂。

他呼吸明显一滞。

原来他也怕人碰耳朵。自己怕,还总故意为难她……她腹诽着,反复纠缠着。

袭朗狠狠地吸进一口气,“阿芷,别淘气。”心说这个傻瓜,就不知道这样是最要命的?

她却不管,更紧地搂住他,不让他挣开自己,唇齿如何也不肯离开他耳际。也是不想他忍得那么辛苦,尝试一下他适度地放开点儿的情形。

小猫一样轻轻地小心翼翼的举动,让他心头发麻,那份感触又蔓延到周身,溶于血脉。

他无法再控制自己。

香芷旋在他刚有举动的时候,便想着适可而止才好,转去吻他的唇。

双唇瞬时被他捕获。

他举动也肆意起来。

“嗯……”她刚要唤他说疼,逸出口的竟是一声让自己分外陌生的申荶,险些怀疑心魂和身体分家各过了。这晃神间,他愈发焦灼地吻住她,愈发迫切、用力。

“……”香芷旋再没说话,身形完全软了下去,手臂缓缓落在床上。疼岔气了。

事后,袭朗才意识到闯祸了,连忙反身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哄着。

香芷旋又不能怪他,可也不觉得真就是自讨苦吃——毕竟初衷是好意啊。生了会儿闷气之后,又想哭又想笑。

“怎样了?”袭朗柔声问道,“疼得厉害?”

“好多了。”香芷旋分外郁闷地看着他,“以后我可不找这种麻烦了。”

袭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啄了啄她的唇,“怪我。”

怪谁都要难受一阵子……她无奈地腹诽着,转而问道:“下午你去哪儿了?”

“去了趟宫里。”袭朗解释道,“跟太子、淮南王说话的时候,宫里内侍来了,皇上赏了一些滋补的药材。我已无大碍,看那两个人也没走的意思,索性去了宫里谢恩。”

“是么?”这是香芷旋怎么也没料到的,又笑,“是因为淮南王的缘故么?”太子以前来探病的时候,两个人可是说很久的话都不见他嫌烦的。

“算是吧。”袭朗笑道,“太子跟淮南王不合,淮南王今日是故意跟过来,有他在场,太子就没个好脸色,气氛别扭得很。”

“太子是将来的皇上,怎么能动不动甩脸色呢?”香芷旋一直以为,身份尊贵的男子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他是将来的皇上,看着赖在京城不走的兄弟,怎么可能有好脸色?”袭朗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以为谁都跟我一样的好脾气么?”

“你脾气好?”香芷旋忍不住笑,“不许这样夸自己,好脾气跟你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袭朗笑出声,“起码对着你的时候,脾气还不错吧?”

“这倒是。”香芷旋又说起今日的事,“你就别管内宅的事情了,我一点儿亏也没吃,大夫人也是尽力帮我了,你再出手的话,别人岂不是要说我说三道四,对你我都不好。”

“心里话?”袭朗揉着她的长发。

“心里话。”香芷旋神色郑重了几分,“说定了啊。”

“嗯。暂时不理他们。”袭朗又问,“脸还痒不痒了?”

香芷旋摸了摸脸,“感觉好多了。我去沐浴,好好儿泡个澡就好了。”

“还动得了么?”他故意逗她。

“动不了又有什么法子?”香芷旋搂着他,不无撒娇意味地道,“这事儿你又不能替我。”

惹得袭朗又笑起来。叫水之后,她穿好寝衣,要下地的时候,身形还有些发软,他将她抱在怀里,举步转向盥洗室。

“不用这样的……”香芷旋挣扎着要下地。

“别动,听话。”袭朗将她抱得更紧了,“不然我可就要帮你沐浴了。”

“……”一句话就让她老老实实了。

**

翌日上午,宁氏和蔚氏到了清风阁,都心知肚明,香芷旋是装病,说笑了一阵子便道辞离开。

随后,宁氏去了松鹤堂,做主将松鹤堂里的大丫鬟、管事妈妈都换了。

老夫人知道后,如何能不动怒,唤小丫鬟将宁氏唤到面前说话,“昨日的事,我由着你,这还不够?你把我屋子里的人都换掉算是怎么回事?!”

宁氏笑道:“这是为了您着想。以往您得力的只有金钏、银屏、辛妈妈三个,三个人这阵子却都有过失——别人跟她们相处得久了,难免沾染上她们的坏习性,保不齐哪日就又闹出让人不齿的事惹您生气。您说是不是我说的这个理?”

“我房里的事还轮不到你管!”老夫人怒瞪着宁氏,“你把你弟妹给我叫过来!”

“她啊,回蒋府了。”宁氏意态悠然,“昨日您这儿正闹着的时候,她就带着老六回娘家躲清静了。我怕您听说之后不高兴,就没提,可您既然问起了,我就不能不如实回禀了。”

“……”那个没心肝的东西,这种时候了,却一点儿也指望不上!老夫人在心里恶狠狠地数落着二儿媳,又道,“把钱氏给我叫过来,我要让她服侍着。”

“呦,这事儿您也不知道啊?那我就跟您说说。”宁氏满面含笑地将发落钱友梅的前因后果讲述一遍,末了道,“昨晚我分别大老爷和老三说了说这件事,他们都说这是内宅的事,由我做主就好。”

老夫人气得嘴唇直哆嗦,竟没一个下人告诉她这件事,看起来,是都转头讨好宁氏了。“滚,你给我滚……”她无力地摆着手,话没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

宁氏笑着称是,出门时吩咐丫鬟:“再去请太医来瞧瞧。”

老夫人躺在床上,满心凄惶。身边连一个得力之人都没了,从她这儿是怎么也不能算计到香氏了。也并不是全没指望了,还有儿孙,他们被袭朗逼到了这境地,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等他们过来的时候再细细商议也不迟。

**

袭朗已经见好,不会再有来探病的了,只需下午见见幕僚就好。这一早用过饭,太医过来施针,之后他懒得穿衣,歪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香芷旋过来给他掖被角的时候,他索性将她拉到怀里一起睡。

她初时啼笑皆非,后来真就在他臂弯里睡着了。

称病留在房里,这种天气又不能出门做什么,睡觉最舒服。

将近巳时,袭朗就醒了,开始琢磨老夫人、钱友梅的事。

他没可能亲自整治两个妇道人家。阿芷也给大夫人铺好了路,大夫人完全能够钳制那两个人。

而这样一来,所有的矛盾都激化到了明面上,二房的几个人怕是做梦都想为难大夫人和阿芷。他们可不会管男人女人,只要看不顺眼就会明里暗里算计。

阿芷能躲一时清静,却躲不了很久。况且她也不是怕事的性情,称病只是为了摆钱氏一道。

凡事都是一样,治标不如之本。他清楚,只要将二房收拾到不能翻身的境地,一切膈应人的是非就都没了。

但这恰恰又是最难办到的——父亲不允许他这样,他这边只要稍有举动,父亲就会下狠手——下狠手阻止他,决不允许落一个不念手足亲情、门风不正的名声。

多要命。

是做了几辈子的孽才摊上了这么个爹?

他蹙了蹙眉,躺不住了,轻手轻脚下地,给身边酣睡的人掩好被子,下地穿好衣服。在厅堂静坐了一会儿,他去了正房,找宁氏说话。

出门前看到含笑和蔷薇、铃兰,吩咐了一句:“含笑去找赵贺一趟,领三百两银子,你们三个平分。”

三个人连忙行礼谢赏。

**

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了,含笑唤醒了香芷旋。

香芷旋揉着眼睛坐起来穿戴整齐,先问袭朗去了何处,之后道:“你去拿一百五十两银子,跟蔷薇、铃兰分了。”

昨日三个丫鬟的功劳实在不小,必须要赏。只是事过后先是气闷,一早婆婆妯娌又来说话,一来二去的,就耽搁了打赏的事。

含笑却笑道:“四奶奶可千万别再赏赐了,大夫人过来那会儿,四爷已赏了奴婢三个各一百两银子。”

香芷旋一愣,随即甜甜地笑开来,又道:“四爷的赏赐是一回事,我的赏赐是另一回事,你们别嫌我赏的少就好了。再有,把我的首饰匣子拿来,我给你们挑几样像样的首饰。不准多话,快去。”

三个丫鬟要是哪个不尽心一点儿,她昨日可就被毁掉名声了,便是事后再有转折挽回局面,也少不得要被下人念叨很久,很难在府里挺直腰杆做人,更别提恶整钱友梅了。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必须要重赏。

可也知道,三个丫鬟都不是看重钱财的——含笑在清风阁里服侍的时间已久,袭朗又是出手阔绰到了大手大脚地步的人,对得力懂事的下人打赏亦如此,不难想见,含笑早攒下了不少积蓄;蔷薇铃兰呢,不是为了要个体面的差事才跟随到京城,完全是为了报答她那点儿恩情,这种人就更不看重钱财了。

☆、42|41|4.19连载

“怎么这么好呢。”香芷旋拉着他的手,满目欢喜。

“让你为内宅琐事心烦已是不该。”袭朗有点儿歉疚,“只是要想让二房失去立足之地,还需些时日,你不要心急。”

“嗯!”香芷旋展臂勾住了他,“我一个慢性子,等得起的。”说着在他唇上飞快地吻了一下,又迅速侧转了脸,轻咬住了他耳垂。

这是感谢他还是整治他呢?

“小混账,”他笑着,抬手拍打她背部一下,“你是越来越淘气了。”

香芷旋轻笑着松了口,“晚上拿你没法子,大白天的还不准我报复一下?”

“没正形的到底是谁?”袭朗笑着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过两日再收拾你。”

“你这么好,才不会呢。”香芷旋对他比对自己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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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不做好人真对了,个个都像你的话,我这日子还有得过么。”袭朗跟她没辙,这时候又不能跟她闹,提醒道,“去吩咐一下,在小书房另摆一桌酒席。”

“嗯!”

**

香若松和香家大奶奶到了的时候,袭朗和香芷旋迎出门外。见礼之后,袭朗与香若松去了小书房,香芷旋则与香大奶奶转入东次间。

香大奶奶为人处世看似憨厚实则透着精明,能在香家老太太和大太太眼皮子底下过得如意又不得罪谁的人,很多事已经算计到家了,不论何时,都看得清自己的立场。

从进门后,从来没与三姐妹发生过大的矛盾,私底下偶尔还会给三姐妹一点儿便利,任由老太太和大太太骂着缺心眼儿,也不肯得罪三姐妹。

老太太是把三个女孩儿当成待价而沽的物件儿养大的,也正因此,香大奶奶知道不能得罪她们——嫁出去之后熬几年,保不齐就有一两个成为一府主母,哪儿是她得罪得起的——她要熬的日子可还长久着呢。

可也正是因为不当家主事,她才得以与香若松保持不同的立场。香若松一度往死里得罪三姐妹,她要么冷眼旁观,要么给三姐妹送一点儿及时雨。

当然了,那段时间也被老太太、大太太骂得体无完肤。

那些责骂比起今日能够坦然自若地站在香芷旋面前,算不得什么。

“大嫂快坐。”香芷旋从丫鬟手里接过茶盏,送到香大奶奶手边,“先喝杯茶。”

“好。”香大奶奶笑着拉起香芷旋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嗯,出落得越来越标致了。”

香芷旋笑着,亦是敛目打量。香大奶奶眉宇间虽然透着些微疲惫,却是神采奕奕的,以往略显丰腴的身形如今消瘦不少。她就问:“是不是路上太辛苦了?对了,何时到的京城?”

香大奶奶拉香芷旋坐在身边,“昨晚到的。你大哥惦记着你命人传话的事,今日就带我过来见见你。路上还好,只是为着阿绮的事心焦如焚,生怕她一错再错,连你也拖累进去。”一说起香绮旋,她忍不住蹙眉,“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当初是如何逃出家门的,家里的人一天到晚忙着别的事,也没个人认真追究——定是有眼皮子浅的人帮了她。唉……不过还好,她嫁过来也会把好日子过得一团糟。我听你大哥说了,你过的不错,这就好啊。”

“她啊……”香芷旋还是不知道说香绮旋什么好,“眼下怎样了?”

香大奶奶又忍不住蹙眉了,“你大哥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把她关在柴房里。现在这个节气,关了两天人就病了。你大哥又请了郎中来诊治,阿绮总算是不闹着寻死觅活了……唉,也是没力气了,整个人神思恍惚,我真怕她哪日疯掉傻掉……你大哥那个乌鸦嘴!”

香若松可不是乌鸦嘴,他巴不得香绮旋变成疯子傻子呢,这样一来,很多事就随他怎么说了。

香大奶奶说到这里,也明白过来,无奈地笑了笑,“我问过阿海,他说成家的人找过你大哥两次,大意是婚事是不能成的,撇开阿绮的品行不说,便是她与袭府的渊源这一节,他们就不敢与香家结亲——任谁一想也知道,这件事就是四爷不追究,你公公婆婆也不会与成家善罢甘休。此外——”她压低了声音,“成家要给香家一些好处,求你大哥看管阿绮、约束下人,只希望不要声张此事,别传出风言风语。至于成六爷那边,成家就能管好他。”

如果成林真是香绮旋以前认为的皇亲贵胄,真能压过袭府,那么这件事不知还要出多少周折,袭家肯定会损了颜面。可问题是,皇亲贵胄是不屑于做这类事的,要是当真那样做了,恐怕打的也是刻意羞辱香家、袭家的主意。

到底还是香绮旋自恃过高,以为凭着美貌就能将任何男子征服,却没想过,世间样貌出众的女子比比皆是,又有几个能过得逍遥自在?红颜薄命成嗟叹的,自来不少。

那笔烂账……到了如今,香芷旋因为是完全受益的一方,不愿为此多思多虑。

香绮旋用孤注一掷,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甚至可能是最好的前程。

却偏生不能生出一点儿感激——眼下她是安稳如意了,以前呢?在不知袭朗是怎样的情形怎样的人之前,她的处境是如临深渊。

却也不好评价甚至责怪香绮旋,如今已是那样情形的一个人了,再多说什么,便有得了便宜还不饶人的嫌疑,让自己都嫌弃的行径。

所以还是不要想这些。珍惜所得到的,漠视曾经历的。当下最重要。

恰好蔷薇过来询问把饭菜摆在何处,香芷旋说就摆在东次间吧,把这话题岔开去。

饭菜仍如以往,南方菜、北方菜都有,只是临时加了几道,摆了满满一桌。

姑嫂两个落座。香大奶奶先后尝了尝白灼虾、麒麟鲈鱼,讶然笑道:“当真是没想到,能在京城吃到这样地道的家乡菜。”实在是没忍住,问道,“是你自己带过来的?”

“……不是。”香芷旋犹豫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四爷待人宽和,见我实在吃不惯这里的饭菜,就命人寻了个厨子到府里。”

香大奶奶听得满眼舒心的笑。这般迁就,足见当真是待香芷旋很好。举筷之前,她轻声道:“阿芷,可要惜福啊。”

“嗯,我明白的。”

随后,香大奶奶看着那道鸳鸯膏蟹,欲言又止。

香芷旋便将在一旁服侍的丫鬟遣了,“怎么了?这道菜让大嫂想到了什么?”

“先是想着叮嘱你不能吃这样性寒的菜肴,之后就又想到了你的身体。”香大奶奶叮嘱道,“虽说在闺中好生调理过,现在底子还是有些差,你以后方便了,找个好太医给你把把脉……子嗣艰难,日后处境也艰难。”

子嗣。香芷旋听到这两个字就有些打怵了。生孩子么,嫁了人一定要生孩子的。可是,生孩子能疼得要人命的,那是鬼门关啊。可是,那是绝大多数女子的必经之路,她没可能做那少数人。

她挠了挠额角,小声道:“我知道了,过些日子就找人看看。是要好生调理,大嫂说得对。”

“你不嫌我多事就好。”香大奶奶解释道,“你出嫁之前,我不便与你说什么,眼下已是不同,我能想到的,就要跟你絮叨一番。已经知道的,就当我多事,没想到的,你自己斟酌一番。”

“我知道你是好意。”香芷旋诚挚地笑着。

香大奶奶神色松快不少,“来之前,老太太仔细吩咐了我一番,没什么实用的话,我就不跟你说了。”

香芷旋不由笑起来,“反正我听了也是当做耳旁风,的确不必说了。”又道,“你到了这里,本该我去见你的,可是赶得不巧,我要称病一段日子,等能够痊愈了,我再去找你说话。”

香大奶奶听出话里的玄机,笑道:“是为何事称病的?”

钱友梅不安生的事,香芷旋不能瞒着——瞒下不提的话,香若松只照着他的心思行事,兴许就会出岔子,而袭朗一个大男人,不可能说起这些,她便简单地提了几句,直说钱友梅有意帮着不安生的下人算计自己,自己反击回去,“她现在已被禁足了,想要在三个月之内走出院子,就要另辟蹊径。”

香大奶奶不便细究原由,得知结果喜人便已知足,“这就好,你没吃亏就好。”说着就忍不住笑起来,“你哪儿是能吃亏的人啊。”

香芷旋道:“钱氏很了解我,我对她以前却只是听说过,并不知道她底细。感觉她与我二姐并不是一种人,好像有点儿心计的样子——你对她了解么?”

“她可真不是善茬。”香大奶奶不屑地撇了撇嘴,“钱家官职比我们家低一些,家里的女眷就处处刻意逢迎,你对这些不上心,也就不清楚。钱氏在闺中的时候,是最难缠的小姑子,和她娘将两个嫂嫂刁难得可不轻——我跟她大嫂、二嫂明面上还过得去,没少听妯娌两个哭诉。这样一个人,也就是嫁给了庶子,又是左右为难的处境,不然还真要让你都头疼——她对这些可是驾轻就熟的。”

“难怪。”难怪香绮旋曾那样笃定地说钱友梅会给她小鞋穿。

姑嫂两个说说笑笑用过饭,喝了两杯清茶,香若松与袭朗折了回来,到了话别的时候。

香若松夫妇没让袭朗相送,倒是乐得香芷旋送一程。

袭朗看得出,香若松大抵是要与香芷旋说几句话,也就只送到了院门。

香大奶奶略略加快步子,走到了前面去。

香若松侧目看了看香芷旋,“是为何事命丫鬟过去传话的?”

香芷旋就如实说了,“原来是想做个样子,现在已不用了。”又将钱友梅的事情说了说。

香若松细问了问原委,之后道:“说来说去,是老夫人作怪。”

“嗯。”香芷旋点头,“老来作怪的人的确不少。”

“……”这话摆明了是连祖母一同数落进去了,香若松没好气地斜睨她一眼,“不管怎样,你现在的好日子,是祖母与我促成的,你别揪着那些事不放。”

“一事归一事。”香芷旋笑盈盈的,“你们比香绮旋还可恶。”没有他们把她们当物件儿送人,哪儿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香若松嘴角翕翕,忍着没呛声,怕这丫头片子给他来一出被气晕过去的戏码。

香芷旋认认真真地道:“大嫂么,我是愿意不时来往的,你和祖母么,我一辈子都讨厌。”

香若松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气笑了,“你也说了,一事归一事,你讨厌你的,我们忙我们的。日后你有夫君护着,我们不但不会再为难你,还要处处巴结你。还有多少心里话,只管说,我洗耳恭听。”

“我才没闲情数落你,怪累的。”香芷旋问道:“四爷找你说了什么?跟我提几句吧,我早晚都会知道的。”

“不就是釜底抽薪那点儿事么。”香若松道,“这府里的二房手头拮据,要整治他们,就要在这方面下功夫。说了你也不懂,别瞎打听了。”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微闪,“钱氏要想解除禁足,只能让三爷帮忙——如果我是三爷的话,肯定懒得帮她,除非,她给我实惠。”语声顿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香芷旋,“明白没有?”

☆、43|42.41|4.19|连载

“你是说,三爷会跟钱氏要陪嫁银子?天……”香芷旋叹为观止,“连你都不屑做的事情,他真的会这么做?”

香若松瞪了她一眼,“替你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怎么还没句中听的话?”

香芷旋巧笑嫣然,“没经脑子就又说了句实话。”

“幸好你也只跟我这个德行。”香若松又气又笑。

香芷旋侧头想了想,“你提前想到也没用啊,又不能阻止。人家禁足呢,难道我还能跑去说什么?”

“只要钱氏不当即答应就行,她娘家人也要在京城照应着,过几日就安顿下来了。”香若松道,“你让丫鬟给钱氏透句话,偶尔给我报个信,我能帮你。”

“好啊。我不会在四爷面前说你什么的。”投桃报李,他们可没兄妹情分,谁都不会白给谁甜头。

香若松满意地笑了笑,“那我多谢你了。”又摆一摆手,“回去吧,装病呢,别走远。我们来时只在正房打了个照面,还要过去一趟。”

“嗯。”香芷旋唤了香大奶奶一声,又说了几句话,这才转身回房,惦记着香若松的话,吩咐了含笑几句。

香若松见姑嫂两个看起来亲亲热热的,去往正房时直嘀咕:“你倒是把那丫头哄成了顺毛驴。”怕人听到落闲话,是用家乡话说的。

“这叫什么话?”香大奶奶叹了口气,也用家乡话回道,“别当着我的面说阿芷的不是,有本事你就回去跟她吵一架。”

香若松道:“我冤枉她了?可不就是个顺毛驴,不哄就没句好话。只叙谈了这么一会儿,她就噎得我不轻。”

“谁叫你以前把她得罪苦了?”香大奶奶心说,谁摊上你这样的一个兄长谁倒霉。

“我那不是孝顺祖母和娘么?祖母也是为着家族前程。”

“得了,别跟我说那些。”同样是女子,香大奶奶在闺中时被当成宝,三个小姑却被当成草,将心比心,她不能认同香家的做派,只是不好呛声罢了。

**

对于袭脩和钱友梅的事,香若松真的没有猜错。

袭脩一听钱友梅算是什么都没做就被禁足,心里已是轻看了她。心知她一定会求到自己头上,想着那也不是难事,但是得先帮他一把。他只需等着她主动说起这件事就好。

钱友梅担心自己这一步错了满盘皆输,甚至要连累得娘家再无出头之日,昨晚彻夜未眠。

下午,袭脩回到房里,先去东小院儿看了看安哥儿,见儿子一如往常,这才回了正屋。他是不肯让钱友梅照料安哥儿的,甚至不想让她与安哥儿亲近。原配留下的子嗣,愿意善待的填房很少。以钱家那个品行,教导出来的钱氏多半是标准的恶毒继母嘴脸。

为人如大夫人一般的女子,究竟是少。

大夫人进门之后,他已懂事了,知道她是从心底想善待兄弟几个,对袭朗更是偏爱有加。

可是后来,家里越来越乱,母慈子孝的情形成了昨日黄花。

那时他的生母还在世。老夫人抬举姨娘,使得长房陷入妻妾相争的局面。

大夫人那时没能力与老夫人抗衡,可要收拾一个姨娘并不在话下。没几年,姨娘先是犯错后是重病去世——重病,只是给灌药这回事找了个体面一点儿的说辞。

姨娘死后,连口好棺材都没得到,丧事在别院潦草地办了,甚至比不得有体面的下人。

是从那之后,他恨上了宁氏,只是宁氏也只肯受老夫人、二夫人的气,平时戒心很重,防范得滴水不漏,他一个庶子,想要为生母报仇,完全寻不到机会。

他做不到,别人却做得到。于是顺着老夫人的心思,任由老夫人和二老爷二夫人吩咐,给宁氏添堵的事,这些年没少做。

娶妻之后,他才真正明白了一些永无可能更改的嫡庶尊卑之差,也慢慢品出老夫人只是把生母和自己当成打压宁氏的工具。

工具,只是个工具而已。

姨娘当初想给他谋取好前程,想让他活得比嫡出的子嗣更好——怎么可能呢?单是这一份妄想,便足以送上性命。

生母可怜,他可悲。

明白的晚了,已经没了回头路。

最近几日,真是活得生不如死。二房的产业伤了根本,要他想法子找个赚钱的营生——别人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袭府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在这时候都忙着巴结大老爷和袭朗,谁肯给二房大开方便之门?

可谁叫他只是个工具呢?做不到也要拼命想法子去找门路。

钱友梅听说袭脩回来了,打理了一番妆容,想跟他细说说被禁足的事情。袭脩刚进门,小莲进门禀道:“四奶奶房里的大丫鬟含笑过来了,说无意间捡到了一件首饰,应该是您的,您去看看?”说着话,递了个眼色。

含笑过来,自然是来传话的。好听的难听的话,都要听一听。钱友梅知会了袭脩一声,走到院中,遣了身侧服侍的丫鬟,问道:“什么事?”

含笑曲膝行礼,轻声道:“今日香家大舅爷过来了,提了两句关于您的事,四奶奶便让奴婢过来提醒您一句:陪嫁是您的一份依仗,要是有人打这种歪主意,您千万要三思而后行,一来不能交底,二来不能随意赠人。说白了,男子要是连这种事都做得出,休妻的日子也不远了。”

钱友梅愣了愣,随后就笑起来,“香家的人可真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是不是的,您也先别急着下定论,横竖也是为您好,您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含笑神色不变,“我家四奶奶还说,此事若是成真,您要为娘家想想。大舅爷说您娘家人正忙着在京城安顿下来,不论怎样,您总要先听听他们是怎么个说法。再者,大舅爷要是写封信数落钱家的不是,香家大老爷听了若是动怒,赶早发落了您娘家也未可知。要是到那地步,会有人帮您周旋么?真要到了那地步,才是您手里钱财的用武之地吧?”

“好好好,我都听到了,也记下了。”钱友梅一副啼笑皆非的样子,“你回去吧,替我谢谢你家四奶奶。”

含笑行礼离去。她与四奶奶的心思相同,希望三奶奶禁足一段日子,等能出门的时候,说不定四爷已经狠狠收拾了二房,到那时候,三奶奶自然就不会再助纣为虐。到底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安生度日不是挺好的?

钱友梅摇着头返回房里,到了厅堂帘子外,忽然停下脚步,身形一僵。

香芷旋进门也没多久,老夫人就先后两次打她手里银子的主意。

而袭脩这些年来都对老夫人言听计从,耳濡目染这么久,行事便是相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之前还只当香若松异想天开,现在看来,人家分明是旁观者清,脑子转得极快。香家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一个个的都比狐狸还机灵狡诈?

可是,她的陪嫁,哪儿比得了香芷旋呢?香芷旋手里的现银就不知道有多少,虽说是以冲喜的名义嫁人,香家在大面上还是张罗的像模像样,完全按照大家闺秀出嫁的定制。因为袭朗是嫡子,是名将,女子就算是给他冲喜,也要高人一头。

她嫁的只是个庶子,嫁妆过得去就行了。只是双亲心疼她,又自知门第低,便在嫁妆上给她添一份底气,手里有积蓄,也好快一些站稳脚跟。明面上的东西跟香芷旋相差无几,私底下又给了她三万多两的银票,让她日后另行置办产业。

以为不少了,以为在钱财方面能压住香芷旋,进门后才知道香芷旋手里攥着个小银山呢。

唉……钱友梅懊恼地掐了掐眉心,暗骂自己真是被香绮旋同化了,怎么到现在还在跟香芷旋比较这些?那个人,她现在真是比不了——种种情形,她都处于劣势,包括手段——她两三日费尽心思,来来回回做戏,结果呢,人家干脆利落地演了一幕戏就把她收拾到不能出门的地步了。

动辄晕倒的女子,她挺不屑的,可晕一下就把自己整惨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要认命,要愿赌服输。

到这时还妒忌、攀比,不亚于寻死。

她深深吸进一口气,定了定神,走入室内。

袭脩坐在太师椅上,敛目沉思。

钱友梅清了清嗓子,“三爷。”

袭脩慢慢抬了眼睑,“有话跟我说?”

“是。”钱友梅道,“我被禁足的事,你能不能帮我周旋一下?你了解老夫人、大夫人,能不能帮我出个主意,让我将功补过?例如抄经、绣经文之类尽孝心的事——”袭府讲究个孝字,虽然不少人知道是空谈,可不知道的毕竟是大多数,她往这方面努力,他再帮忙说几句好话,大夫人总不好还追究到底的。

“尽孝心?”袭脩瞥了她一眼,眸子黑沉沉的,似一潭没有温度的水,唇角则讥诮地牵了牵,“大夫人从不礼佛。老夫人么,喜欢钱财。”

钱友梅抿了抿唇,“你的意思是——”

“只是,钱财少的话,老夫人也看不上。老六捅了那么大一个窟窿,她老人家心疼孙子,一直想帮他补上。”袭脩慢条斯理地道,“你我是不是该尽一份力?”

钱友梅笑了,眼中却无半分喜悦,“我可比不得四弟妹,手里并无积蓄。”

“哦?”袭脩看住她,“你双亲视你为掌上明珠,难道还会委屈了你?”

“正是不想委屈我,才只让我带了几千两银子嫁过来。”钱友梅微微挑眉,“我娘家已给了老夫人不少银子,足够了。自然不会再继续为我贴钱,便是他们有心,我也不要。爹娘养了我一场,我不能报答也罢了,自然不会让他们再为我犯难。”

袭脩讽刺地笑了,“昨日还想给人泼脏水的人,今日却对我讲起了仁义道德。”语必摇了摇头,眼里的讽刺更浓。

“唉,我再不济,我手里的积蓄再少,也不会谎称欠了账房三万两银子。”钱友梅回以讽刺的一笑,“结果呢?”结果是他去给袭朗赔罪了。

“说话这般造次,你是该好生面壁思过。”袭脩神色一寒,“再有下次,当心我休了你!”

钱友梅一笑,“你要是让我出了差池,或是轻易休妻,我娘家就会上门要账——你们白拿银子不办事,凭什么?做人还真就得像香家大舅爷那般。眼下他能为着妹妹不宣扬出去,我和娘家可不会管那些!”到了这地步,她面上平静,心里早已对他厌恶至极,也是豁出去了。不过一条命,与其被气死,不如针锋相对。

说白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在外面窝窝囊囊,在房里却动辄说出休妻这种话的男子,不就是个窝里横么?决不能惯着他。

袭脩脸色慢慢发白,盯了她好一会儿,抬手指向门外,“出去!”

这次,钱友梅很听话,转身出了正屋,去了厢房。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坐到临窗的大炕上,她才觉出指尖冰凉。

半晌,她脊背慢慢弯曲,满目颓唐。

这日子,她要怎么过下去?

**

清风阁。

琴声从室内传到院中,一众丫鬟站在廊下凝神聆听,神色惬意悠闲。

室内,香芷旋的琴架斜对着书桌。她在这边弹琴,袭朗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聆听。

她弹的是一曲高山流水,琴声悠扬,煞是悦耳。

袭朗斜倚着椅背,意态越来越悠闲惬意。

比起那些糟心的日子,这样的时刻,简直是神仙过的。

视线无意一瞥,他看到了一本大画册里似是夹着很多纸张,便探手拿了过来翻看。

香芷旋一见他这举动,立刻起身,小跑着到了他身边,双手不管不顾地将画册夺过,合起来抱在怀里,“你不能看。”

袭朗挑眉,“怎么就不能看?”说着起身去抢,“你都是我的,你这些东西自然也是我的。”

“不准胡搅蛮缠。”香芷旋笑着转身躲闪,“这个……你不看行不行?只是一些图。”

袭朗将她身形禁锢在臂弯,“什么图?”双唇摩挲着她的额头,低声道,“不会是春|宫图吧?”

“没正经!”香芷旋瞪了他一眼,脸颊却飞起了淡淡霞色。

“别耐性,你就这么抱着,我不看了。”袭朗笑着低下头去,“亲一下总行吧?”

亲一下自然可以,但是,他才不是说到做到的人呢。厮磨得她气喘吁吁的,又去纠缠她最敏感的耳朵。

她是为了白日里防着他,才每日都戴耳坠,但这并不影响他耍坏。

唇舌撩着她耳廓,更要命。

她周身失力,怀疑手臂连一本画册都抱不住了。

刚要加一些力气的时候,那个说话不算数的将画册轻而易举地抽走了。随后仍是环着她,让她没法子抢回来。

“骗子,骗子……”香芷旋打人的心都有了,偏生动不得,只好碎碎念。

袭朗哈哈地笑起来,抱着她坐回到椅子上,“我多少年才好奇一次,你也迁就我一回。”

☆、44|42.41|4.19|连载

香芷旋被安置在了他膝上。

袭朗的双臂就那样半是搂抱半是禁锢地拥着她,下巴抵着她肩头,双手在她背后打开画册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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