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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请立案报告书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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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块西瓜皮,他们就不能提早回去陪伴家里的小朋友了。不仅如此,还会被扣薪水,无法为家里的小朋友买乐高玩具和篮球。然然,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我没有在承诺的时间内回家陪你玩,你会是什么心情?”

  尤然嗫嚅着唇,“会不开心的,会着急。”

  任烟生将他走过来拉衣角的小手拨开,继续训斥:“如果今天楼下有人在,很有可能会被你从高处抛下的这几块西瓜皮砸到,他们会受伤,重则死亡。然然,因为这是你犯的错误,所以到时候我们只能把你关在小黑屋里,不给你零食吃,也不准你看漫画书。”

  尤然显然害怕了,急着说着,“任爸爸,你别生气,我下次一定不朝楼下丢东西了。”

  任烟生的语气依然没有丝毫的缓和,“然然,你今天必须记住,高空抛物,不是小事。既然你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就该接受惩罚。去洗手间里拿一把拖把,从一楼开始,到六楼,把每一级台阶都擦一遍,擦完过来找我检查,现在就去做。”

  尤然从办公室里走出,望见门边的毛浅禾,急忙用红肿的小手去擦抹脸上的泪水。

  毛浅禾叫住他,蹲下身,“然然,没关系,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的,只要能记住这次的教训,下回不再犯,就依然是好孩子。姐姐的包里有小毛巾,现在带你去洗脸,好不好?”

  尤然低着头点头。半晌,才仰起脸,很是谨慎地问她:“姐姐,任爸爸会不要我吗?”

  毛浅禾的心里疼了一下,这样心痛的感觉再熟悉不过了,五年来,如同一只只驻扎在身体里的蚂蚁,肆意啃食着内脏和骨骼,切肤之痛,不过如此。她笃定应道:“不会的。然然,你很棒,很懂事,很聪明,任爸爸很爱你,你永远都是他的好孩子。”

  尤然的泪水止住。毛浅禾为他洗净拖把后,才拿着档案袋走回。

  她轻敲两下门,得到允准后,走进去,“您好,任队长,我是今天过来报到的毛浅禾。”

  任烟生站起身,接过毛浅禾递来的档案袋,请她在左手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的身高至少有1.88米,毛浅禾的身高刚好1.73米,两人相向而立,她的头勉强与他的下颌处齐平。

  毛浅禾细细打量着他,只在心里说道,看起来,警校女生并没有夸张描述任烟生的颜值。

  当然,这些外在的条件并不重要,刑警从不靠脸吃饭。她在任烟生细阅简历的过程中始终保持安静,直到他将档案袋放在桌上,才与他的目光相遇。

  事实上,在毛浅禾来刑警支队报到之前,任烟生对她的基本情况就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一个星期前,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将毛浅禾的档案送到任烟生的办公室,并知会他,毛浅禾的经历较为特殊,父亲与局长是老战友,多年来关系极佳,局长按照毛浅禾父亲的叮嘱,要求刑警支队不可以将任何一项有危险的任务交给她,只安排她做一些清闲的工作。

  任烟生从警多年,历经磨砺,不会通过别人的几句话就对一个人轻易的下定义。眼见,有时也为虚。听完副支队长的要求,他没有多说,承诺照做后,收了下毛浅禾的档案。

  今日,当英姿飒爽的毛浅禾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很难将她和“娇气”这个充满了贬义的词语连系在一起。

  任烟生:“在侦查员中你是新人,在刑警队长中我也是新人,以后一起进步。我不爱说很官方的大道理,行动远胜于承诺,希望你能时刻保有政治意识、核心意识、大局意识和看齐意识。基层的日子很苦,而往往面对群众的又是我们这些基层同志,所以,无论何时何地,我希望你都能做到脚踏实地,不负初心,少打官腔。”

  毛浅禾:“任队长,您放心,我一定能做到。”

  任烟生:“我们因为使命感而成为一名警察,不过,也要清楚,可以同情被害人,也可以同情凶手,但是,不可以在询问和讯问的过程中有立场,必须依法、依规根据程序履职。”

  毛浅禾:“任队长,我记住了,不会让您失望的。”

  任烟生点头,“别一口一个‘您’了,太生分,我也不习惯,还是换成‘你’比较舒服。我现在带你去办案区,和大家认识一下。”

  队长办公室之外的区域便是第二大队侦查员的办案区,办案区内,泡面、饼干、火腿肠和香烟是标配四件套。包括毛浅禾在内,现有侦查员16名,其中,有5人在邻市追逃一桩诈骗案的主犯,1人因重伤入院治疗,6人正在春华小区对一宗毒品交易案展开拉网式排查。

  任烟生将毛浅禾的位置安排在办案区的最南侧,并把她介绍给余下的三名侦查员认识。

  李洋,男,26岁,毕业于海潭市刑事警察学院,侦查专业,是大毛浅禾三届的学长。

  文佳,女,27岁,毕业于泽西市刑侦学院,犯罪心理学专业。

  洪见宁,男,52岁,部队转业,前空降兵,分配至海潭市公安局。

  任烟生对毛浅禾说道:“在开始工作之前,你需要有心理准备。从今往后,你坐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很多,多数的时间,你和大家一样,要么在做走访排查的工作,要么正在准备出勘现场。侦查员这份工作很辛苦,除了要面对嫌疑人的凶狠,每天还要和脏、乱、臭打交道,你是女孩子,我不会对你有过多的要求,虽然如此,但还是希望你能和其他人一样,勇敢、坚强、无所畏惧。李洋是你的大学学长,以后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向他请教。”

  李洋做出“ok”的手势,“老大,妥妥的。”

  几名侦查员目送任烟生离开。李洋将转椅转向毛浅禾,“小禾,我们第二大队在刑警支队中一直以‘高海拔’著称,男侦查员的平均身高是1.82米,有这么多彪形大汉护着你和佳佳,啥问题都没有的,你甭怕,一旦有死亡的风险,我们冲在前头。”

  文佳是刑警支队中少有的女同志,黑色短发和上扬的眉毛是她的标志,英气、干练,性格也是十足的男孩子气,她踢了李洋一脚,“大马猴,小禾是新人,你别吓唬她。”

  洪见宁,人如其名,慈祥、内敛,是一位慢节奏的老同志。他放下手中的保温杯,语气颇为正式地说道:“姑娘,欢迎你加入第二大队这个和谐的大家庭,你比我儿子的年纪还小呢,以后就喊我‘宁叔’吧。宁叔做过空降兵,转业后来到海潭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晃儿已经在这工作二十几年了,比任队长还早几年,宁叔这辈子只求安稳,无欲无求。”

  毛浅禾从双肩包里取出母亲今天早上烤制的曲奇饼干和蛋挞,分送给在座的三人。

  背包的最底层放着一盒寿司,是毛浅禾为任烟生准备的,这是她和两位哥哥喜爱的食物,今天早上鬼使神差的也将它放了进去。寿司的上面还有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是母亲特意烤给任烟生的,分量更重。第一印象很重要,毛浅禾的母亲在很早以前就从老伴的口中听说过这位任队长的铁面无私的事迹,也因此,才提早为女儿备下这些小礼物,以便让女儿在离开父母后能够得到他的额外关照。

  身为父母,既然无法干涉女儿的决定,那么,唯有支持,并祈愿她在警队里平安无忧。

  送女儿出门时,女儿毅然转身,将坚强的背影留给她,浓烈的酸楚忽然之间填满了一整颗心,仿佛愈燃愈烈的火苗般肆无忌惮的蔓延,灼烧得痛,心痛过后,是愧疚和慨叹。

  毛浅禾的母亲在心里一遍遍说着,家里只剩下这一个女儿,一定不能再让她出意外了……

  毛浅禾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敲开了任烟生办公室的门。

  任烟生:“有事吗?”

  毛浅禾将点心和寿司递过去,“任队长,点心是我母亲烤的,是她的一点心意。至于寿司……是我平时比较喜欢吃的食物,我听李洋学长说你平时总是很忙,有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如果不嫌弃,就把它当做今天的早餐吧。”

  任烟生双手接过来,简单看了一眼,“替我谢谢你的母亲,糕点看起来很不错。寿司也很美味。我收下,谢谢你。”

  毛浅禾浅浅笑了一下,“好的,任队长,那我先出去做事了。”

  玻璃窗外,云朵犹如绵软的棉花糖般睡在一片湛蓝色的摇篮里,叶子的绿愈发浓润,被时光浸染得久,丛簇交瑕,犹如一条条点染斑驳的苍翠缎带,幽雅安然。初秋的风是轻盈的,温和抚动梧桐树的叶子,爱子之心,包容万物,仿佛一位慈祥的老者,唯盼儿女康健。

  毛浅禾从办公室离开后来到洗手间,这里安静,即便是嚎啕大哭也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在哭。“要勇敢、坚强、无所畏惧”,这是任烟生方才对她提出的要求,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却在此时如同一把寒光凛凛的尖刀般直接捅向心底最柔软的一处,痛不欲生。往事如同老电影般一帧一帧地在脑海中重现,她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臂弯,任由泪水浸湿睫毛。

  最初,她的理想职业并不是成为一名刑警大队的侦查员,准确说来,在她18岁之前,关于未来的每一个计划都与“公安”这两个字毫无关系,苦和累,必定远远避之,她只想舒适惬意地坐在两个哥哥的中间,和父母撒娇,做全家人最宠爱的小公主。

  毛浅禾的母亲在37岁时生下她,那年,大哥毛琛已经16岁,二哥毛琒12岁,已经懂事的哥哥们把刚出生的她当做洋娃娃一样宠爱,举在头顶向其他的男孩子炫耀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妹妹。

  毛浅禾家境优越,她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那些年,她潇洒自在,即便有烦心事,两个哥哥也会在她心烦之前及时处理掉那些麻烦事情。

  大哥常说:“小禾,真不愿意你出嫁,如果那一天到来了,我们的眼泪一定止不住。”

  二哥笑他矫情,笑过之后,非常认真地对妹妹说:“小禾,你有两个哥哥,富有着呢,有苦有难,有哥在,哥帮你扛,往后余生,谁也不敢欺负你。”

  18岁生日的那天,毛浅禾在日记本里写道:我想一辈子在哥哥们的保护下快乐奔跑。

  我们有很多次的相见,却难有一次郑重其事的道别。

  2014年3月8日,这是让毛浅禾今生都难以忘记的特殊日子,在这一天,她失去了两位最爱她的哥哥。mh370,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母和三个数字,组合到一起,令一家人心碎。

  得知飞机失联的消息后,母亲晕倒,父亲脑病发作,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就在几天前,毛浅禾还是被父母和哥哥宠爱的小公主,在这一天,她被现实推着成为了家中的顶梁柱。

  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能接受飞机失事的事实,一遍遍拨打哥哥们的电话。大哥在登机前还将微信发给她,告诉她已经买好了dior香水和tf口红,再过几个小时她就可以试妆了。毛浅禾在泪水中等待着、期待着,不相信哥哥们会不辞而别。

  他们只是出门旅行了,一定有归期。

  家中的碗筷,她每天都会多准备两套,做好饭菜等着哥哥们回家。只要他们回来了,哪怕迟一点,也没有关系。哪怕人傻了、半残了,甚至,不再记得她这个妹妹,也无妨……

  2014年3月8日成为了毛浅禾人生中的分界点,从那天起,她的世界彻底灰暗,仿佛在猝不及防之时被卷进了急转的水流中,来不及再望一眼曾与哥哥们一同走过的那段路。

  飞机失联后,她时常很难入睡,服下两片地西泮片勉强睡着后,又做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噩梦,挣扎着从噩梦中惊醒,枕巾是湿的,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干涸。

  每一次的梦境都相似,也过于真实,哥哥们出现在她的梦里,向她招手,问她爸爸妈妈还好吗?他们带着翅膀,头上有光环,在离开前反复叮嘱她,一定替他们照顾好爸爸妈妈。

  毛浅禾努力去拉哥哥的手,却始终触摸不到,她追着,哭着,恳求哥哥们不要离开她。

  大哥对她说,小禾,以后,哥哥不能继续保护你了,你要勇敢、坚强、无所畏惧……

  毛浅禾的父亲在医院接受了很长时间的治疗和康复训练后才出院,回家后,常常坐在沙发上望着仅剩下的这个女儿发呆,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流下来。毛浅禾的母亲只要待在家里就会想起两个儿子,“他们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回不来了……”这句话在她的耳边和心底一次次莫名地响起,并在很短的时间内成为心理暗示,只要在外听到别人的一声“妈妈”,就会条件反射地想起这句话,她的头发在几夜之间变得花白。

  一个月后,毛浅禾和父亲拿着户口簿来到派出所为两个哥哥销户。办理完各项手续后,她和父亲坐在大厅里,看着一些人走进来,一些人离开,看着年轻的妈妈怀抱着小小的新生儿,孩子的手里抓着刚办好的身份证,也看着家中独子将父母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从此刻起,再也没有人回应他的那一声“爸爸”、“妈妈”。

  父亲将毛浅禾拥在怀里,小禾,从今往后,家里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大哥和二哥遇难后,父母将毛浅禾保护得特别好,连她偶尔咳嗽一声都会万分紧张,母亲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用温热的手掌去探她的额头温度,接着,又是许久的担心。父亲是即将退休的军队领导,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但是,每当有人在背后说一些关于女儿的不好的话时,他甚至会气冲冲地赶过去与之当面理论。在许多人看来,父亲既幼稚又冲动,唯有毛浅禾和母亲明白,人在失去一次以后,一定会拼尽全力地保护仅有的一切,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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