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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理智又让她毫不迟疑的拒绝了那种卑微的活法，她不想成为可怜的寄生虫，她不想永远需要靠着别人的施舍才能活下去。她内心的骄傲不允许她向这样的命运妥协，她宁可选择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如此，便造成了现在这样一种矛盾的局面。
当理智与本能相互冲突的时候，我们其实无法真正的去评判对与错。本能是先天的，是人类最真实本性的外在体现，这是无法被抹灭的。而理智是后天的，是当人类置身于规则之中时，规则作用在人类身上的一种约束之力。并不是所有规则都无法被打破，只是那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理智的存在，就是对于这种代价的衡量。
如果赵小熙的意识能够再完整一些，只要能够支撑她可以依靠自身的力量存在下去，那么，她必然不会是现在这样的选择。
光影的话语直接戳中了赵小熙内心的那种本能，虽然她的意识再次进入了隐伏，但占据这具躯体的那个意识还是能够明显的感知到意识世界之中传来的阵阵波动。这说明，赵小熙的本体意识生出了一种本能的动摇。如果这种动摇持续下去并因此扩大开来，那么，两个原本融合的意识之间很可能就会演变成一种无法想象的撕裂状态。真到了那个时候，两个意识恐怕就会双双陨落。
不过，这样的动摇只持续了片刻，赵小熙的本体意识再次沉寂了下去。连她深爱的那个男人都无法劝服她，她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轻易改变了？果真如此，便不是她赵小熙了。正如她自己所说，她赵小熙从来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试炼之地外，郭风已经来到了空间通道的入口处。将飞船停浮在相对安全的距离以后，他便将α机甲从意识世界中转换了出来，随后α机甲化身为一道光弧，一头扎进了空间通道之内。
空间通道内的能量果然变得异常的狂暴，可对于α机甲来说，这仿佛能够灭世般的能量只是让其机身微微晃动了一下。当α机甲的速度提升起来以后，这种可怕的能量便再也无法撼动其丝毫。
究其原因，α机甲本身其实并不在现宇宙空间之内，它现在的这种外在形态，只是郭风意识能量的一种具象化的显现。所以，在这个宇宙空间内，并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制约α机甲。
直到现在，郭风和夸克还是没有能够探查明白α机甲是如何出现这样的异变的。如果α机甲内有某个强大的未知意志存在，那么倒是可以将所有疑惑都解释得清清楚楚。可α机甲真的只是一具单纯的载具，根本没有什么强大的未知意识存在。如此一来，发生在α机甲身上的这种变化，就显得十分诡异和让人不安了。
夸克有过推测，他们现在无法探查明白这一切，只能说明他们的层次还依然太低，无法触摸到更高的东西。即便更高的东西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如这台α机甲一般，他们也只能是茫然不知。
可郭风如今的生命形态几乎达到了这个世界可以存在的顶点，如果他还是依然无法感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造成α机甲异变的因素不在这个世界之内。
郭风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的推论，因为，他之前就是通过α机甲触摸到了一丝世界之外的气息。如果α机甲和世界之外真的毫无联系，那又怎么可能让他碰触到世界之外的东西？
夸克肯定了他的推断：“确实，除了这个就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郭风顺势又提起了之前已经问过的那个问题：“你不是拥有轮回者的记忆吗？难道有关世界之外的记忆就真的全部缺失了？”
夸克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你对于这点一直都有所怀疑，但我对此真的是一无所知。”
“就算你真的没有世界之外的记忆，但那种感觉应该还在吧？你告诉我，世界之外的世界，是好是坏？”
“世界之外———或许，根本就不值得期待。”
“既然如此，轮回者为何还要执意去找寻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
“轮回者只是在打破这个世界的闭合……！”
“所以呢？为什么不说了？”
“没有所以，我只是能够本能的觉察出轮回者的动机，其他的，我一无所知。”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来猜猜看。轮回者只是想要打破这个世界的闭合，而并非是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对不对？如果按照这样的推测，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断定，当初轮回者所谓的意外误入这个世界，或许也并非是一次‘意外’？”
“轮回者的记忆告诉我，这就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记忆也未必就是真的！它完全可以被篡改成为想要让别人知道的模样。”
这是郭风和夸克之前有过的一次交谈，虽然最后还是没有一个根本的结果，但郭风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某些东西。现在一进入空间通道，郭风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次的交谈。
他突然莫名地说了一句：“夸克，你相信我吗？”
夸克显然不明白郭风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我们之间是没有所谓的信任问题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
“我们走到了现在这一步，我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我们似乎走不到我们想要走到的地方。”
“你之前不是说已经感知到希望的存在了吗？”
“之前是，但现在似乎又飘然远去了。而且，知道的越多，我便越看不清前方的路了。或许，我们已经在迷雾中误入了歧途。”
“你是说，我们走错了路？”
“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如果我们两个都无法在岔路口意识到自己走错了，那么就说明真的有某种意志在阻碍着我们往那条，曾经认为正确的路上走去。”
夸克沉思了片刻：“或许，是关于生命形态是否应该进化的抉择。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我们还有其他类似的无法挽回的抉择。”
“你是说，其实顺应自然，选择生命形态的正常进化才是真正正确的？”
“……我们，或许真的是选择错了方向……”
第六百六十九章
郭风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沉静，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和绝望相关的情绪。
“其实，这样的结果你我早就有了预见不是吗？我们大可不必为此悲切。做好我们该做的事，走好我们该走的路，足矣。至于后来的事，那还是留给后来人去做吧。”
夸克对此有所质疑：“你这样是不是对你儿子所抱的希望也太大了？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婴儿，你又怎么能够预见他的未来？即便他真的潜藏着超越这个世界的能力，可你能保证他就一定能顺利的成长起来？你也应该知道，凡是超越常理的东西，必然会遭遇非同寻常的挫折与磨难，如果没有安稳的保护，很可能就会被过早的摧残掉。你对此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担心？”
“遭遇磨砺那是人生的必然，我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温室里的花草永远不可能成为参天大树，一个人受的打击越多，他成长的速度也就越快。我相信那孩子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去到那我们可能无法去到的最终的终点。”
“但愿如此吧……”夸克轻轻叹了口气。
郭风一进入空间通道，身处试炼之地中心区域的光影立马就感知到了。不过，因为α机甲的那种特殊状态屏蔽了光影意识的探查，所以光影只知道有人进入了试炼之地，但并不知道进入者的身份。不过就算他无法探查清楚，猜也能猜到来者是谁。原本他还想要惩治一番赵小熙，既然现在郭风来了，他便暂时收起了这个打算。
赵小熙同样知道了郭风的到来，因为她已经感应到了白猫的意识波动，她内心不免对此多少有些忐忑。她，似乎并不怎么敢去直面那个男人。这种感觉非常的怪异，她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光影轻笑两声：“是不是很期待啊？那个可以彻底摆脱被我控制的机会，现在似乎离你越来越近了。”
赵小熙眼神晃动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这个不要紧，你只要知道一点，你的意识根基没有脱离这个意识世界，那么就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手中带走。”
赵小熙抬起眼，直直地盯着形态异常虚幻的光影：“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这毫无底气、威胁的话吗？如果你真有办法控制我，那之前你又何必还要使用卑鄙的手段来干扰我的心境？相同的伎俩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能被你发现这一点，说明你的意识直觉确实越来越敏锐了，这或许也是得益于你和人类意识的融合。既然你对于这个问题这么感兴趣，那趁我现在心情好，跟你说说倒也无妨。”
赵小熙的猜测也并不完全错误，光影确实无法通过控制意识世界之中留存的意识根基，来达到控制所有族人意识的目的。这个意识根基，就像是储存在主机之中的一份“数据存档”，它可以完成对数据的复制，但根本无法直接影响那些正在运行的实际数据。不过，如果在运行过程中出现数据丢失，那么这些数据存档就能对丢失数据进行覆盖，替代掉原来那些丢失的数据。这也就是那一族能够实现意识永生的根本所在。
只是，生命意识并非只是简单的数据，想要实现复制需要非常庞大的能量支持。在上一个宇宙纪元中，那一族因为可以任意的吸收宇宙能量，所以他们对于能量的运用一直都是肆无忌惮的。在他们最初的意识之中，根本没有宇宙能量也会枯竭的认知。他们只以为宇宙是在不断扩张的，所以宇宙的能量也必然是永恒无穷的。后来，当他们明白宇宙也是会毁灭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是他们的需索无度，才导致了宇宙活力的丧失殆尽。因为没有轮回，他们便呈现了一种一味的索取而几乎没有任何反哺的状态，这就导致了平衡被彻底打破，毁灭也就随之而来了。
光影虽然想要将所有族人的意识都进行复制，可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能量可以供他使用。至于说那颗宇宙核心能源，如今能量所剩也不过就十之一二，只够勉强维持他自身的意识形态不灭，至于其他的用途那是想都不要想了。除非光影自己选择放弃，不想再继续维持这种状态了。
不过，试炼之地内没有足够的能量不代表其他地方就没有，现宇宙就是一个最合适的能量供给地。
人类文明虽然发展了不短的岁月，而且又历经了几次大灭绝，可人类的生命形态却并没有发生根本的变化。也就是说，人类对于能量的运用还处于一个极端低等的层次。现宇宙的能量几乎还处于一种未开发的阶段，所以此时的现宇宙所展现的是一种朝气蓬勃的状态。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充足，那么有活力。
这，对于那一族来说，无疑具有着无以伦比的诱惑力。在他们的记忆里，似乎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如此新鲜的生机。其实，他们并非没有拥有过，只是那是在上一个宇宙纪元的初始，岁月实在太过悠远了，再加上他们打破了轮回规则使得宇宙形态发生了突变，他们的意识世界之中便再也没有了与此相关的记忆。
现宇宙的能量是那么充裕，可他们却无法获得丝毫，这无疑是一种置于意识之上的最大折磨。所以，即便没有光影的刻意计划，他们最终还是会把目标放到人类身上。因为只有人类这种诞生于现宇宙规则之中的生命体，才有权力获取宇宙能量。
只是人类的生命形态太过低等，无法真正意义上的获取宇宙能量，不过这对于那一族来说却完全不是问题。只要人类的意识愿意和他们的意识相融合，或者愿意配合他们的意识，那么他们就可以将人类的生命形态提升至少一个等级。如此，人类便可以真正开始直接从宇宙中获取能量了。只要能够吸收到足够的宇宙能量，那么他们也就有希望重回意识形态的巅峰。到了那时，他们就一定能够实现反客为主，彻底将人类踩在脚下。
不过，如此一来就违背了光影实施这个计划的初衷。他可不想自己的族人重新获得生存的自由，那样他想要获得永恒的打算就会彻底破灭。光影当初在无尽黑暗之中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无法打开永恒之门，之后他对此进行过意识层面的推算，得出的结论就是需要近乎宇宙大爆炸的量能等级，才能彻底打开永恒之门。
当然，他并不需要完全开启永恒之门，只要能够打开那么一丝缝隙，他就有信心进入其中。如果仅仅只是开启一丝的话，那所需的能量自然就会大大降低了。只要将整个族群的意识能量进行献祭，那么应该就足以开启永恒之门。
可他们一族其实已经灭绝在上一个宇宙纪元之中了，而之所以还能在这个宇宙重新复活，就是因为光影所掌握的宇宙核心本源之中蕴含着所有族人的意识根基。只要拥有足够的能量，那么所有族人都能被完美重生。不过可惜，光影最缺的就是能量。虽然刚开始宇宙核心本源的能量十分充足，可试炼之地还没有真正稳固下来。光影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本源能量，来稳定这个让他得以苟延残喘的世界。
经过一段不短的岁月，试炼之地终于稳固了下来，光影便尝试着想要复活族人。只是等到开始实施之后他才发现，如果仅仅只是复活极少数的族人还有可能，但想要复活所有族人，不光没有足够的能量，而且试炼之地这一个他所创造的世界，根本无法容纳那么多的意识生命。一旦出现太多高意识能量的生命，试炼之地就会被瞬间撑爆。
这样的结果光影自然不可能接受，他在冥思苦想之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将族人的意识进行碎片化复活，使得原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