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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说，你也已经明白了事实的真相。”
龙小云奋起一脚踢开那个无脸女子的纠缠，然后起身向镜子冲去：“我说了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一拳挥出，镜子“哗啦”一下应声而碎。可龙小云并没有因此就从这个密室中解脱出去，而那面破碎的镜子很快又聚合在一起恢复了原状。龙小云不等镜子中的自己开口说话，再次一拳轰碎了镜面。
龙小云也不知道自己将那面印照自己的镜子打碎了多少次，每一次镜子都能很快就复原。直到后来，龙小云的拳头上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一片，同时也因为力气耗尽而连手也抬不起来了。当镜子中再次显现出她的身影时，她终于彻底放弃了。
她一失去反抗的意志，那个无脸女子便又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腕，并借此慢慢地攀爬上了她的身体。
“这就对了，反抗有什么用呢？这本来就是你自己所要面对的命运，再多的反抗也只是徒劳。就像这面镜子，它所反映的是你内心最真实的自己，你越是不愿面对，它就会将你照得越清晰。”
龙小云低垂着头不说话，也丝毫不理会手掌上那不断冒出的鲜血，她似乎真的选择放弃了。那个无脸的女子也已经完全攀爬上了她的后背，并将她紧紧缠住了。随后越缠越紧，越缠越紧，似乎想要将龙小云整个都缠绕进她的身体，也似乎是想钻进龙小云的体内将其完全取代。
龙小云还是没有一丝动静，任由着这一切的发生，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已经渐渐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镜子中的那个龙小云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欣喜的笑意，看来自己的计划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这就是你所谓的真实的我吗？”毫无动静的龙小云突然开口说道。
镜子中原本笑意盈盈的那个身影笑容渐渐凝固在了脸上：“没想到你的意志这么顽强，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愿放弃。”
那个无脸女子已经基本融入了龙小云的身体，只留下一个无脸的脑袋还在突兀的矗立在那，那张原本没有轮廓的脸也已经渐渐浮现出了五官，只要再过一会，龙小云的面貌都会被复制到这张脸上。
龙小云自身的五官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但她的那双眼眸中的光芒却并没有因此黯淡下去，反而更加的璀璨升辉。那仿佛就像是两颗能够散发无限光和热的恒星，即使黑暗再如何浓郁，也遮掩不了光的存在。
镜子里传来了一种压抑而愤怒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眼神让人十分讨厌！你还在幻想着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命运吗？你的这种无知实在太可笑了！你对于这个宇宙的规则之力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不仅是你们人类，只要是存在于这个宇宙中的一切物质，都必需遵循规则的制约！就凭你也想反抗规则？哼———！不自量力！”
龙小云的脸越发模糊了，甚至连那眼神中的光芒也不再明亮，不过，她的声音却一如之前的平和。
“我自然知道宇宙有着不可违抗的规则，但规则也并非是无所不能的吧？规则也不是可以被你随心所欲利用的工具吧？你这样滥用规则来达到你的私利，你本身是不是已经违背了规则存在的意义？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哪怕你就是规则本身，但我想，在你行使你的权力的时候，也有必需要遵循的规则吧？天地宇宙的规则是规则，我内心所秉持的规则，难道就不是规则了吗？”
说话间，那面镜子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细微的痕迹。一开始还看不清那是什么，但随后那些痕迹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晰，直到第一个极其细微的“咔嚓”声传来。随后那种“咔嚓咔嚓”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最后终于“哗啦”一声，整面镜子彻底破碎开来。那些细小的碎片化为了一道道流光，不断涌进了龙小云的体内。
镜子中的身影再也无法保持那一副大局在握的高傲姿态，镜子的全面瓦解已经让其没有了容身之地。最后只留下一团黑漆漆的，犹如雾气一般的东西。
黑雾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地咆哮：“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的意志怎么可能凌驾于规则之上！”
龙小云的面貌已经一片空白，反而是那个原本无脸的女子，却凝聚出了一张属于龙小云的，全新的面貌。如果说之前龙小云的脸上，仿佛一直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迷雾的话，那现在这张清晰的、全新的面孔上所闪耀的，是从来都不曾在她身上出现过的一种光辉。
当那两个身影完全重合之时，龙小云也就此彻底重生了！
她缓缓睁开了那双亮丽的明眸：“规则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你或许是忘了这是哪里。这里是我的意志世界！在这里，只有我，才能真正成为我自己的主宰！而你！还有你的规则！统统给我从这里滚出去吧！”
龙小云身上散发出了一层层柔和的光波，那仿佛就像是和煦的春风，又仿佛是爱人轻柔抚摸的双手。心中的执念，心中的痛苦，在这一刻仿佛都要被消融了一般。
黑雾在呆愣片刻之后，好不容易才从那种光波的影响之下回过神来，刚才那么片刻他真的差一点就被那光波给“度化”了。黑雾无比震惊龙小云现在所散发的那种气息，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拥有这种意志主宰之力？！这种气息难道不是只有宇宙的本源意志才会具有吗？
龙小云声色俱厉的说道：“你还不从我的体内滚出去！难道真想让我出手消灭你吗！”
龙小云此时其实也没有把握能够对付这团黑雾，她直觉自己也没有办法真正消灭对方。所以，她想利用对方心生“胆怯”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让对方主动退走。这里是她的意志世界，她不知道如果对方真的有所反抗的话，是否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某些无法预计的损伤。
黑雾一时之间也确实被龙小云的气势给镇住了，他想到了先脱离了这个意志空间再说。只要回到外面的宇宙空间，在可以调动完整的规则之力的情况下，他相信绝对有办法可以再次控制住龙小云。
不过就在他想要离去的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了刚刚被他忽略的一件事。
黑雾就是意志主宰之力的一个化身，对于意志主宰之力的了解又岂是龙小云这样区区一个人类可以比拟的？他或许可以尝试着去把这份主宰之力抢夺到手，一旦真正的将这主宰之力占为己有，那么他不仅能够完全掌控龙小云的意志，或许还能让她成为比郭风更适合的规则意志的载体。即使事情失败，那么他至多也就损失这一个化身，对于本源意志应该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你已经掌控全局了吗？我真为你这种可笑的想法而感觉可悲，你都不知道自己拥有的到底是什么力量，仅凭这一点程度你就想把我吓唬走吗？如果你能够真正使用这种力量的话，恐怕我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龙小云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僵硬了那么一下，虽然她很快就平息了心中的波澜，但还是被黑雾完完整整的看在眼里。如此，他就完全能够证实自己的猜测了，龙小云真的只是在虚张声势。
第五百三十四章
黑雾趁着龙小云迟疑的那一瞬间，出其不意的向她扑了过去。如果龙小云懂得怎么运用自己的意志之力的话，她定然能很轻易就将黑雾驱逐出意志空间，甚至直接抹杀掉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龙小云根本不懂得怎么运用，而且也确实如黑雾所说，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拥有的是一种什么力量。
不过龙小云虽然不知道这些，但看到黑雾朝她扑来时，她还是本能的往旁边一躲，灵巧的避过了对方的袭击。如果光论格斗技巧的话，有龙家功法在身的龙小云可是比郭风还要强出不止一层。如果黑雾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段的话，他根本就近不了龙小云的身。而且这里还是龙小云的主场，龙小云的身法越发灵活。
黑雾有些急了，龙小云在不断的闪躲间已经开始本能的在使用自己的意志之力。如果再这样下去，难保她最后不会彻底掌握这种力量。他必需要在她掌握意志之力前，就将这个掌控权给夺过来。
黑雾决定不再这样继续纠缠下去，要试着拼一下了。他现在这个化身之所以拿龙小云没有办法，那是因为他无法调用外面世界的完整的规则之力。但只要他愿意自然有办法调用来完整的规则之力，不过这样的话，很可能就会被其他人察觉到他的存在。只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只要他速度够快，瞬间开启和关闭这个空间的通道，其他人就算有所察觉应该也察觉不到他身处的具体位置。
龙小云小心戒备着黑雾，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但她直觉应该没有什么好事。
黑雾此时不仅没有再靠近她，反而后退了一定的距离。随后黑雾一下弥漫开来，仿佛要将这个意志空间整个吞没一般。龙小云十分紧张，因为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这种突变。不过她很快又安心了下来，黑雾虽然看似浓郁，可其实并没有任何的威胁性，而且她周身闪耀的光芒就像防护罩一样，将黑雾完全隔绝在外根本无法近身。
黑雾这种掩人耳目的做法，就是为了让龙小云心生疑虑而不来对他进行干扰。虽然开启和关闭空间通道只要极短的时间，但在这一瞬间如果被干扰到的话，那就没有办法开启空间通道了。
等龙小云本能的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觉有一股庞大的气势向她压迫而来。龙小云大骇，连忙运用起全部的力量来抵御迎面而来的压迫。可显然她根本不懂得怎么运用手中的力量，所以也无法和那种力量进行抗衡。
很快，龙小云就被迫退到了角落之内。她虽然咬着牙苦苦坚持着，可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她的这种抵抗被攻破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在那弥漫了整个意志空间，犹如实质一般漆黑如墨的黑雾之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蠕动。随后就有一道身影从黑雾中缓缓走出，那是一张龙小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会忘记的恐怖的脸。
她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都不是真的。可她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剧烈颤抖着，因为恐惧身上的光芒也不由黯淡了下去。这就使得不断翻滚的黑雾，越发沸腾猖獗起来。
龙小云所看到的那个身影，就是当初将她拖入地狱的伯特兰。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是黑雾所使的伎俩，可这一刻，她以为已经彻底淡忘的生命中的至暗，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由黑雾化成的伯特兰走到龙小云面前，虽然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面目是那样的模糊不清。可在龙小云眼里却赋予了“他”一个无比的清晰的外貌，那就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伯特兰时，伯特兰所具有的模样。
其实龙小云已经能够正视自己的那段黑暗，否则她之前也不可能完全接纳那个没有面目的自己。只是她心中的伤痛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全平复的？这需要一个过程。现在的这种自我意识，已经是一个良好的开端，龙小云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彻底战胜心中的黑暗。
可显然事情并不会如想象中的那么一帆风顺。
黑雾就是想要抓住龙小云还没完全修补完整自己心灵缺口的机会，将她彻底击垮。
龙小云内心确实是十分恐惧的，但她却始终憋着一口气没有放松。她知道这是自己必需要去面对的，只有当她真正跨过这道坎之后，才能从过去的黑暗中获得重生。
她的声音是颤抖的：“你尽管来吧，我不会怕你的！”
“哦？你真的不怕？那你为何会发抖？”
龙小云一字一句用力地说道：“我所害怕的并不是你，而是曾经的自己！至于你，在我眼里就是那阴沟里的臭虫，只会让人恶心厌恶，害怕？你还不配！”
黑雾剧烈的翻滚着涌向了龙小云：“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下一刻，龙小云整个人都被黑雾淹没了，不过在那黑暗之中，她的眼神还是犹如夜空的星光一般闪亮。
“当我终于明白‘我就是我’的时候，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改变我……”
凌天之所以要找郭风，其实也就是因为那副子母数据图形的事。凌天告诉了他一个秘密，之前被盗的那副并非是原图，而是按照原图全比例精确复制的复制品。而原图不在国库之中，而在另外一个地方。
郭风这下总算明白过来了，难怪在丢了那副数据图形以后，天启竟然没有任何动静，自己之前对此还疑惑不解，原来丢的不过就是一副赝品。
凌天还告诉郭风，按照实际来说其实也根本不存在什么原图。苏斌哲手上的原图，也是用仪器拓印下来的。至于那些最原始的数据图形符号，在出现一段时间之后，就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又完全消失了，之后不管使用什么办法都没能再重现那些原始符号。
“那最先的拓本在哪里？”郭风问道。
凌天回答：“就在帝国学院之内，苏斌哲把它藏在了图书馆的第三层。”
一说到帝国学院图书馆的第三层，郭风顿时来了一些兴趣：“老头，图书馆的第三层到底收藏了一些什么书？”
凌天微微眯起了眼睛：“第三层的书嘛，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神秘之处，全是一些奇谈怪论以及一些早已无法追寻真相的历史传说。”
郭风难免诧异：“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搞得那么神秘？我还以为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呢。”
“那些书籍之上记载的东西有些实在过于骇人，并不适合宣扬，所以只能深藏。如果你现在有兴趣的话，倒也确实可以试着去了解一下。”
“我之前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