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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珏是个很有用的人才,但是他太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也不懂得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她感觉自己的牙齿有些发颤,这句话她听得出来浓浓的性命威胁。
“可能你知道,我曾经想要放弃你。”
她知道这时不能保持沉默,也不需要装作不知道,只能乖乖地点头。
“道理很简单,会影响我的人要杀要留,就看那人有没有本事,班珏会影响,但他要留,而你毫无用处却会影响他,该杀。”
她僵直身体,小声地问:“那你为什么还救我?”
“因为你该死的操控住班珏,你就像是他的遥控器,弄丢了遥控器的士兵,就等于是个废物。”菩隐的语气似有无奈,嘴角却上扬。“他这种人无法真心臣服于人,就连他义父也不过只是捡了个领养的便宜,实际上班珏根本不属于他,那个老头还妄想控制他,安排他出狱去接手消除马爷的事,就我看来,这是大材小用。”
林隽微睁大眼,吸了口气才说:“马爷会死,跟他义父有关?”
“班珏诈死,只是为了脱离控制,我吸收他,他在我麾下创造的利润是过去要花两三年才能获得的成果,这样的人是该拿来替自己赚钱,而不是拿去卖血拼命。”菩隐的手轻轻托着脸颊,语气从平和转为凌厉。“要不是你在杜拜出事,他这辈子都会安份的为我所用,又是你坏了我的事。”
她紧张的握紧拳头,不敢说话。
“你知道你很危险吗?”
她当然不知道,所以摇摇头。
“班珏这段时间在你身边,你就忘了自己的处境。”他轻吟,无奈地叹气,转而用聊天的语气问她。“你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忘了这些?”
她咬了下唇几秒,才说:“因为我爱他。”
“哦?”他抬眸,状似不以为意。
“那感觉就像是你手臂上的刺青一样。”
空气一瞬间突然安静。
“你该走了。”
突然的逐客令,她却没有感到任何不悦,低声道谢后,一旁的助理就把她带出去了。
路易士低头看着老板若有所思的模样,不敢出声打扰,另一方面又讶异于他难得因为一句话而沉默。
好半晌,他才开口:“路易士,如果遥控器拔掉电池……”
“就会没作用。”
“那改造成内置电池呢?”
“那么续航力会变好,只是要及时充电。”
只见男人刺着百合花刺青的手掌在空中转了半圈,手掌向上,貌似思考。
路易士见老板的神情趋于放松,便主动说:“我有件事想说。”
“什么事?”
“瑰拉在杜拜的事,我认为是凯撒的挑衅。”言下之意就是,这件是不该算在她头上。“所以我想,这责任是班要去承担。”
他微微仰首,细眼斜睨眉挑。
“我的人,不存在错误。”他说。“若是错了,那就是别人的问题。”
路易士微瞇起眼,低声试探:“或是,遥控器能为你所用呢?”
他轻笑道,手掌一转,百合花刺青呈上。
“那,还等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4/6-勇敢的路易士小哥哥。
路︰我帮你老婆说话欸!欸!欸!欸!
班︰……(传短信给老婆︰路易士对我发疯,说他帮你说话?)
隽︰(回复︰他居然会对你发疯?这我就得想办法了,他是同性恋啊!!)
第56章
林隽回去后, 上吐下泻的生了场病。
她猜这大概是被菩隐吓的,那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氛太可怕了, 而且他说的话绝对不是字面上那么简单,如果深究的话……
班珏会诈死是因为要逃离控制?义父为了要对付马爷就安排班珏出狱?所以这样串连起来, 他义父一直都在他们身边?可当时她不觉得班珏的所作所为是被人控制,他义父大费周章地把人从监狱弄出来,就只是为了马爷?还是另有隐情?
房门被敲了几下, 老黄拿着热水壶走进来,她慢慢起身,就听老黄说:“好点没?”
“嗯。”她摸着额头。“谢谢你, 又给你麻烦了。”
“没事, 不过你怎么好端端就生病?”
“被吓的吧。”
“吓?”
林隽简单的讲了去见菩隐的状况,老黄轻蹙眉头:“班跟他义父的事我知道的不多, 但他义父跟马爷有过合作,照那位菩先生透露出的消息,肯定是后面拆伙拆得结怨,所以才会让班出来解决。”
“我不懂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班弄出来?他们自己处理不行?”
“这我就不清楚了, 但班会出狱完全是走合法正当的官方流程,他可是高度危险的重大囚犯, 是中美两方都盖章核准再交由禁毒局去提人, 所以说是他义父安排班出狱?难不成义父的手能伸到白宫去?我觉得这有点夸大了。”
林隽沉默,也觉得老黄说得有道理。
“不过,你说义父在里面没人,我不信。”老黄深深吸气。“我认为他义父应该是有个中间人, 而这人有权限参与任务,又或者不需要参与,但有权调阅相关资料,我猜班可能已经有眉目,所以他才选择诈死来脱离控制,这是我目前想到比较合理的。”
林隽觉得听到这番话,头又痛了起来,此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两下,是霍尔金的短信,她才想起自己这几天不舒服,所以忘了要约见面的事。
“怎么了?”
“之前我被跟踪的事有跟霍尔金说,因为跟马爷有关,我想他能帮上忙,现在好像有查到人了,我觉得我可以去了解一下,再跟班说一声。”
“明白,那你要约哪里?”老黄说。
“麦当劳,放心吧,我不会约人少的地方,这里孩子多,里头不少监视器。”她说。“再说,我也对霍尔金改观了,他表面上公事公办,实际上他也有时也无可奈何,毕竟他要跟上头交代,很多事他也做不了主。”
老黄只是笑了笑,起身:“你注意点就行,否则班要是回来发现你哪里摔了碰了,我生意也不用做了。”
“哪有这么夸张,你太小看班跟你的交情。”她打趣道。
“怎么不夸张?你才太小看班对你的感情。”
她难为情的拨了头发,老黄忍不住噗哧一笑就离开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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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珏属于身份特殊的重点线人,珍来了消息让他缓几天见面,所以他去义大利之前先飞了趟美国,去位于布朗克斯区的墓园祭奠安迪。
他远远的就看见墓前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牵着孩子,他走过去时,那女人正低声啜泣,他弯下身放下花,凝视了墓碑上的名字许久才起身,朝女人微微颔首致意。
“你是警察吗?”女人问。
“我不是。”
“那……你可能也不知道安迪出了什么事吧。”那女人闭上眼睛,让眼泪缓缓落下。“他们告诉我,他在值勤的时候被歹徒打中几枪,结果到医院的时候就死了。”
班珏沉默,低下头望着女人牵着的小男孩从口袋拿出卫生纸的给她,这时他才发现女人的腹部微微隆起。
良久,他再次朝她垂下头:“请节哀。”
离开墓园的时候正是炎热的中午,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最后伫足在路口,停下脚步。
憔悴的女人牵着小男孩,站在墓碑前痛哭失声,这情景带来的烦躁感像是电流般逐渐蔓延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无法冷静下来。
第53节
诈死的那段时间他回去过一次,他拿走了那本书,也看到了墓碑上的泪痕,那天晴朗无云,可他却无法控制的情绪暴躁,但那时自己却不明白为何。
看到了那对母子,他才意识到……这或许是林隽可能要面对的未来,而这时他更能体会,自己临行前的求婚,她会哭着说自私。
因为她比自己还早预料到这样的场景,而他却是到此刻才体验到那种痛。
安迪的死,让他这几天睡得很不安稳,除了在墓园碰上那对母子外,他意识到面对这世上数一数二残忍无道的贩毒集团时,他或许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慢慢渗入,因为他们的游戏规则已经如此扭曲。
这是出于警告的处决,或许义父是要让所有追捕他的探员知道,与他作对的下场就是如此,这件事确实重挫了组织的气势,美国媒体与政论最近不断的讨论并检讨缉毒探员的死,但对安迪的家人却用了另一种说法包装,这是一种保护。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走到这一步,他不希望被包装成如此英雄的形象,而他所爱的人终其一生都活在这样的谎言里,乘载着悲痛活着。
一周后,班珏收到来自珍的线报,这消息来源是一名刚被吸收的洛杉矶大盘商,他说辜先生手下有一名新得宠的亲信,叫做弗雷,两天后会到纽约。
虽说是得宠的人,但班珏看了一下资料,弗雷充其量在组织的职位里也不过是一般打杂或是混街头的小弟,以十年前来说这样的小人物他连正眼都不会瞧一眼。弗雷身高一米六,有点胖却身子灵活,班珏跟另个探员跟监他的时候,发现他是个惯窃,而且手法高明,只要去一趟超市,他总能顺手牵羊摸些小东西出来,这人居无定所,总开着那辆二手的车四处跑,大部份时间都睡在车上。
而弗雷如果有卖出点东西的话,他会当晚就去俱乐部花光,找个火辣的小姐睡一晚,然后连续好几天如此,下周又回到一贫如洗的状态。
跟了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实质进展,与他搭档的调查局探员罗伯特还算是个能聊天的家伙,那天弗雷又去超商的时候,他们把停在停车场,罗伯特转头笑问:“你觉得今天他会拿什么出来?火腿还是起士条?”
他瞇起眼,淡淡地说:“那就让卧底的结账员把清单发到群组里?我赌他今天两个都不拿,会选择一条烟。”
罗伯特笑出声,才说:“是今天了吧?”
“嗯,可以安排b组进去了。”
10分钟后,弗雷冲出超市,里面冲出来三名警察追他,最后把他压倒在地,手上的袋子也被甩到一边,后面还有些民众在看热闹。
这时车上的无线电发出音频杂音,接着才是清晰的声音:“抓到目标。”
“收到。”
他们看着警察把弗雷押上警车后,他们才下车走过去,罗伯特看了从袋子里掉出来的烟,忍不住瞅了眼班珏,最后什么也没动的就走进超市里,柜台卧底的女探员正收拾柜台残局,见到他们两手空空进来,压低声音打趣道:“兄弟,外头地上那些不会帮我拿进来?”
“要是附近有监视弗雷的人,我们拿起来的话任务就吹了。”罗伯特一边说,一边拿起柜台旁边促销区的烟。“天,这牌子原价还不便宜,我买一条试试。”说完后就把烟丢到柜台上。
女探员直接把烟收进柜台下,瞪了一眼:“值勤不准抽烟。”
“天,你比我老婆还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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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抹了嘴角的血迹,看着对面肌肉健壮的大块头靠着石墙,双手交迭于胸,闭着眼睛。
他本以为今天拘留所只会有自己一人,没料到进来前这大块头就在了,看来有“室友”陪伴的时间倒也能熬得过。
“嘿,你为什么会进来?”
对面的大块头缓缓睁眼,看了自己几秒才说:“打人。”
弗雷望着大块头手臂上的青筋跟肌肉线条,忍不住调侃:“那人死了没?”
“死了我就不会在这里待这么久。”
弗雷干笑一声,停顿几秒才说:“我叫弗雷,你呢?”
“班。”
“嗨,班,你平常做什么的?”
“油漆工。”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打拳击,你的肌肉看起来就是如此。”
“那是其中一个私人兴趣。”
“看来你打架会有一套,我有个朋友也是拳击手,不如出去了约个时间认识?”
“或许可以。”
这时警察走了过来,打开锁后对着大块头说:“你,出来。”
“看来有人保你。”弗雷说。“后会有期,兄弟。”
唯一能聊天的人走后,弗雷也只能靠着墙放空,他不过偷了点日常用品,金额不大,他只要待到早上,再选择做个社区服务或是赔点钱就好。
不到5分钟,警察又来了,手敲了敲铁栅栏,弗雷张开眼。
“你,出来。”
弗雷皱了眉头起身走出去,警察解开他的手铐,让他签了个名:“有人保你出去,你可以走了。”
“谁?谁保我?”
“就刚刚那个跟你一起被关的家伙,他说他是你小学同学,他帮你把罚金跟该赔偿给超市的钱都付了。”
弗雷难以置信的点了头,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就见到外面两个人在车子边等他,其中一个就是那大块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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