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只剩下吸气声。
“如果我让这娃儿死了,我儿子也没出现,那么……”老人语气轻缓。“我也会每周来坟前看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3/30-接下来,会是紧凑剧情章,并且迎来义父的死与阴谋。
男女主的亲密戏,会在危机结束后来一场大的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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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们能陪我到那时,预计4月底以前完结吧:>
第49章
林隽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不动声色的拿起侍者递过来的白香槟,往展览厅另一处走。
这里是辜老先生的别墅, 布置得如古时富贵大院那般高雅奢华,宾客低声交谈, 评论墙上的水墨画的意境与艺术价值,场内也不乏一些艺术顾问在评估估价,此时的辜先生正在另一处会客室里与大人物们聊天, 场面热络,或许谈笑风生间,又有一笔好交易成立。
她慢慢踱步来到一处人比较少的房间, 里头仅挂了两幅字画, 她抬头凝视许久,感觉到那个盯着自己的人也来到这空间, 她瞥眼看周遭还有一些旁人,稍稍定了心绪,转头望向那人时,也瞇起眼。
佛列德。
只见佛列德借故拿起酒杯的同时, 比了比一个方向后,旋身离开。
她停顿了几秒, 故作若无其事地才跟上去, 两人来到室外的小花园,佛列德突然靠近她,低声说:“抱歉。”然后伸手沿着她的身体曲线移动几秒,确认没有监听与其他干扰设备后, 才又开口:“我们长话短说,这位辜先生有点问题,班让我来跟这个人。”
她蹙眉:“什么原因?”
“班的雇主在义大利标一幅莫内的画,这位可能使了点诈把价钱抬高,这多出来的钱的用途,可能不单纯。”佛列德说。“辜先生很有钱,撇除他缺钱的这个意图,那么他跟拍卖行玩的这一出游戏,就有可能是要私下交易别的东西,我们还不清楚拍卖行知不知道这位想做什么,或许只觉得是提供一个平台让两个贵客厮杀,他们并没有损失。”
“这跟你在这里找到我有什么关系吗?”
“完全没有关系,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佛列德深深吸气,自嘲道。“我刚见到你,还以为是班不信任我,让你来监督,但我又想他应该不会让你介入这种事。”
“我确实跟这件事没关系,我只是单纯受邀。”她说。“我跟这位有过几面之缘,我本来也不想过来,不过就是给个面子。”
“嗯,那你觉得我要把在这碰上你的事告诉班吗?”
她沉默几秒,才问:“先告诉我他现在在做什么?”
“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他最近在追一个俄罗斯人,有一幅价值连城的画失踪了,林布兰的自画像。”
“长什么样子?”
佛列德拿出手机,找了照片给林隽看,林隽点了头:“我会留意。”
第47节
“偷偷跟你问件事,你跟班到底什么关系?”
她抬眸,直视对方:“你怎么不去问他?”
“他才不会告诉我,但我知道他对你很特别。”佛列德眨眨眼,神情暧昧。“我那时在车上说你是他女人,他没否认,天晓得之前跟他合作时,碰上一些女的想贴上来,我开这玩笑他都会赏我一拳。”
林隽垂下眸,深深吸气掩饰情绪,咬了下唇才说:“我很喜欢他。”
佛列德愣了几秒,眼睛一转失笑道:“哎呀,我大概知道班为何迷上你。”
她拨了头发,轻咳一声。
“像你这样的聪明女人,问你话问不出破绽,难怪你男人这么放心。”佛列德微笑说道。“我会再替你转告的,班告诉我他之后会回来一趟。”
“我知道。”
“啧啧,他已经告诉你了?”佛列德促狭一笑。“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最近他跟一个黑发的义大利美女共事?”
她微怔,看着佛列德:“这倒是没说。”
佛列德笑出声,拍拍她的肩膀:“你不用担心,不说就代表不在意。”这话说完,他就走了。
“……”她本来还想跟他道歉在杜拜的事,现在完全不用了,呵。
林隽回到室内,就见到一群人簇拥着辜先生在中间,她对书法国画的东西兴致一般,又加上碰到佛列德,她潜意识里认为班珏会托付的事情一定不简单,自己在现场恐怕会有变数,于是打算主动跟辜先生说有事先离开。
当她要迎面走去时,辜先生也刚好转身,对她露出慈祥的笑容。
“看得还愉快吗?”
“挺好的,很谢谢您的邀请。”她微微颔首。“就是自己才疏学浅,还不太能理解大师的意境。”
辜先生爽朗大笑,自嘲道:“没什么,本来就是些自娱娱人的东西,恰巧朋友们喜欢,我也就拿出来给大家乐一乐。”
她点点头,适时开口:“我晚点还有约,得先失陪了。”
“没关系,临走前多吃点东西,交交朋友。”他说。“我刚看到你跟别人聊得挺愉快,这是一个好机会,能拓展一下你的业务范围……”
听到这句话,林隽的笑容微僵,辜先生之后的话她没有听进耳里,只是飞快地道谢,然后匆匆离开。
搭上出租车的时候,她的心跳还跳得非常快,她困难的咽下口水,浑身发冷。
佛列德说得对,这个辜先生有问题。
她跟佛列德走出室外的事,也不过短短5分钟,周遭宾客众多,那时的辜先生明明在跟人谈事,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才对,除非是有安排人盯着自己。
所以,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真的有人在盯自己,而佛列德是好意,那帮人是恶意,佛列德的谨慎跟提醒让自己暂且能全身而退,因为刚才辜先生只是认为她找到人聊天,但是对谈话内容应该是不清楚……
她现在该怎么办?回家吗?但如果回家就被抓的话?或是去找老黄,老黄那里一定比较安全,但如果这台出租车被跟踪,是不是她就会连累老黄一起被暴露?
这时,她脑中闪过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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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珏坐在靠窗的位置,冷眼望着安迪的焦躁不安,还有珍敲打键盘的刻意用力,其他组员更是不敢说话,或坐或站的等命令。
俄罗斯人果然死了,他们早上在距离法拍空屋不远处的河道边发现他,而艾伦持续消失无踪。
画像的线索又断了,这让大伙儿都很丧气。
虽然意外发现那批可.卡.因,但对于安迪而言,那是缉毒署的业绩,而他自己该找的东西反而变得更加毫无头绪。
“现在得要重新开始,把俄罗斯人所有接触过的对象找出来,那个艾伦也是。”安迪抓乱了头发,双手抵在桌上。“一定要每一个都问得清清楚楚,详细程度要比他老婆还知道他有多少情妇!不知道的也找出来!”
“他好像只有情妇。”
“班,你真没幽默感。”
所有人开始动起来,班珏则转头看了窗外车水马龙的市景,缓缓开口:“我要出国一趟。”
“去哪?”
“我雇主有交付给我新任务,如果运气好,或许也能给你有另外的业绩。”
安迪跟珍交换视线,还未开口时班珏又说:“中国禁毒局的二十一处,应该有你们的人?”
“有,霍尔金是负责人吧?现在他被调去夏威夷协助新任务,没意外最近会回去。”
“先给你们一个观念,我在中国的身份已经死了。”
安迪瞪大眼,珍则是蹙眉不语。
“我不会通过霍尔金跟你们联系,我会另外找个人,为了安全起见,我到了中国再评估。”
“听起来……你跟霍尔金有过节。”安迪挑眉。
“而且这过节还必须是用假死才能逃得过。”珍淡淡地说。“霍尔金有问题?”
“有问题,但我还没有证据,不过应该快了。”他说。“我会帮你们找到林布兰的画,但你们也必须保密我的身份。”
“班,你知道把秘密交给外人是很愚蠢的事。”珍微微扬首。
“那就看你们对这幅画有多重视,暴露我对你们也没好处,我想你不会希望是我把画藏起来。”他说。“要是你,你不会愿意找画的时候还要应付那些通缉你的警察。”
安迪跟珍互视一眼,安迪走过来伸手与班珏交握,调侃:“到了中国记得帮我买个纪念品。”
“若是喜欢兵马俑的话,我能帮你找一整套模型。”
安迪哈哈大笑,拍了班珏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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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请进。”
她跟着秘书走进办公室,推开门的同时她还以为会是个严肃的场景,没想到却看到亲子和乐的画面,爸爸正抱着女儿。
“你帮我把安娜抱出去。”霍尔金招来秘书,秘书上前把孩子抱出办公室,林隽才走上前,打量他。
“你感觉变黑了点。”
“去了趟夏威夷,大多数时间在室外工作,晒黑正常。”霍尔金很轻松地说。“请坐,难得你会来这里找我。”
“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被人跟踪。”她说。
霍尔金愣了几秒,失笑道:“要不是我还记得你很聪明,我会认为你跑错地方报案了。”
“如果是一般变态就好了,但是这人跟马爷有关系。”
“马爷?”霍尔金的表情微微一变。“请继续说。”
“他自称姓辜,他知道我在船上要跟马爷订婚的事,还说马爷称他为辜爷爷。”
霍尔金眉头一皱,沉默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3/31-大大大阴谋!!!!好兴奋刺激!!
班跟隽又要见面啦!!!
第50章
“他怎么会找上你?”好半晌, 霍尔金才开口。
“不知道,上周他突然来我家, 但我们并没有聊什么,他主要目的是希望我能去他的作品发表会捧场。”
“我认为你要把你们的对话告诉我。”
林隽一五一十把谈话内容告诉霍尔金, 最后又说:“我在墓园也碰上他了,现在想想可能不是巧合。”
“马爷有交给你什么东西吗?任何你觉得不寻常的东西。”
“没有,他唯一留给我的就是那只手表, 但你们也检查大半年,没发现问题。”
“对方有可能是纯粹叙旧吗?你觉得他跟马爷的关系听起来如何?”
“我无法判断,但既然马爷会叫他爷爷, 我想关系应该不会太差。”林隽说。“只是我想不通, 马爷一个卖毒的跟辜先生会有什么关系?”
“真正高明的毒贩,不会摆明让你知道他就是毒贩, 肯定会找些附庸风雅的方式去包装自己,比如说听个音乐会,认识一下声乐家,又或者是收藏艺术品, 跟艺术家讨好关系,他们不缺钱, 玩得起昂贵的兴趣。”
“所以可能辜先生也不知道马爷是贩毒的, 只知道他是个成功的商人或是富二代。”
“瑰拉,我认为你暂时别回去住,等我查清楚这个人再说。”霍尔金语气沉重。“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谢谢。”
林隽在霍尔金的协助下走了另外一条通道,搭上出租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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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珏落地的时候是凌晨,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提前回来,所以他目前对于两方来说,是失联的状态。
而这样难得的自由,能让他好好清醒省思一些事。
他的义父凯撒,10年前收养自己的大毒枭,残暴、冷血又自私的人,当初收养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训练成凌虐兵器,他交付给自己的任务就是对付那些不听话的手下,或是抓回来的人质。
自己其实很庆幸也很愧疚,义父抓了大卫过来陪自己,大卫对于自己而言像是第二个父亲,他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绑架而赔上了人生的大好前程,自己当然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但在自己印象中,大卫从来没有抱怨过,无论是那时还是这时,于自己而言能称得上父亲的,就是大卫了。
那时为了要离开义父的控制而制造了假交易,自己事先安排好大卫逃亡的路线,接着以一种恭维的姿态央求义父一同参与买卖,自己抓住了义父总爱在外人面前贬低自己年龄小阅历少的爱面子心理,成功诱导后再故意泄漏给缉毒局破绽,最后在探员跟警方前来追捕时,他让义父先逃,而自己留下来当诱饵,成功受补。
这是他认为最好的办法,对于义父而言他逃离了,也保留面子,还清恩情,而又对于缉毒署而言,他们抓到贩毒集团里首领的儿子,也是里头最狡猾的一个,他们交代得过去。
这十年,就是在给这两边的人都有个交代。
可自己还是太天真,本以为义父会收敛低调,却没想到变本加厉,如今还脱胎换骨有了新身份──华人知名书法家与慈善家,辜仲生。
辜仲生,他的所作所为确实辜负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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