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刺哪?”
班珏脱下外套,比了右手臂。
林隽起身,走到他右手边,指尖轻触他青筋暴起的三角肌,黝黑的皮肤隐隐发烫,她仔细端详着,指腹沿着他的肌肉线条缓缓往下。
班珏没有阻止她,目视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像一支上好的瓷瓶,这样的距离,他轻而一举就可以把她的脖子扭断。
林隽的手指最后来到他的虎口处上的五个小点,带着一丝调笑问道:“坐过牢?看来你是个坏人。”
班珏不带情绪地回应:“牢里的不一定是坏人,但一定有罪。”
“就像棺材里不一定是老人,而是死人一样。”她浅浅一笑。“你很有意思,想刺什么?”
他望着她水润嫣红的双唇,说:“十.字.弩跟红蔷薇。”
“哦?为什么?”
“十.字.弩是我以前常用的武器。”
“缅怀过去,这答案我居然不意外。”她说。“红蔷薇呢?”
“我第一个射死的女人最喜欢的花。”
林隽眨眨眼,轻咬下唇仿佛思考,最后才微笑说:“你的故事应该比我想象中还精采,罪人先生。”
班珏望着她不经意流露出的小动作,心里有了底。
他的手往下来到她的后腰,接着缓缓往下来到她的臀部,稍微施力就把她整个人撑起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重心不稳往前一倒,两手靠上他的双肩,长发顺势而下,把她跟他的脸封在这一方小小的暗区里。
女人微微一怔,而他的嘴唇位置往上就可以碰到她的唇,往下就是白玉般的巍峨凶器。
他过去很排斥用性去制伏女性目标,身边的弟兄都验证过这是最直接了当的做法,但他不想处理衍生出来的后果。
再者,并不是每个女性目标都像眼前这个一样,多半都是难以下咽的对象,他宁可死脑细胞,也不要委屈生殖细胞。
她的外貌无懈可击,但是反应却异常的青涩,这让他不禁怀疑起这是本能、还是伪装?
“你多高?”她低头俯视他,漂亮的红唇微启,开合时的动作异常诱人。
“一米九三。”他的手臂撑着她柔软的臀肉,她很轻,而且也没有什么危机意识,她就这样很自然地坐在自己的前手臂上,脚背位置恰好是自己的下腹。
“你为什么这么清楚?”她诧异。
“我刚体检。”
“哦。”她嫣然一笑,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只是想找话题聊,没想到你挺认真。”
他深深地看着女人,平静问道:“我的刺青要多少钱?”
“看样式跟要求,无非是看你挑剔的程度,我才能谈价。”她双眸微瞇。“如果是你,我并不介意你用另外一种方式付账。”
班珏目色渐深,因为他感觉到女人不安份的指头在摸抚自己的喉结,而这样的暗示意味极浓。
十年禁欲的日子,能有这样的开胃菜也算得上幸运。
“所以,你要付现?”她悠悠开口,吐露出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是……付点其他的?”
他什么话都没说,手迅速地换了位置来到她背上抱着,接着就把她抛到沙发上,她发出了笑声:“真不温柔。”
班珏欺上来压住她,灼热的鼻息在她饱满而深邃的沟缝中,说了句:“别对我有过多期待。”
他话才说完,林隽就感觉到右边的衣服被粗暴撕下,瞬间接触到冷空气的皮肤起了疙瘩,但下一秒马上就被一个温热且粗刺的东西摩擦,接着是毫无预预警地咬吮。
她闷哼一声,被他硬如巨石的肌肉手臂狠狠攫紧,她难以动弹,只能承受这单方面的粗暴前戏。
一阵怪异的香甜气味,让本该继续下去的躁动嘎然而止。
女人雪白的身子随着呼吸起伏,而匍匐在她身上的男人停下动作。
几乎已经被训练成本能的危机意识告诉他,有个对自己而言很棘手的访客来了。
而对她而言,该是熟客。
班珏瞇起眼,单手一撑就起身,俯视沙发上的女人:“有人。”
下一秒,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她反应平淡,双手反后撑起身体,慵懒的爵士哑嗓徐徐传来,整个空间惬意且舒适,仿佛刚刚的敲门声只是歌曲里意外的点缀。
“不刺了吗?”她调侃。“放心,通常都有些状况外的散客,我今天只有你一个客人。”
敲门声又再次激烈地传来,班珏拉好上衣,淡淡地问:“洗手间?”
“左边的木门滑开就是。”林隽说完后又是一阵敲门声,她的眉头轻蹙。“稍等。”
班珏没有回话,拉起外套就往洗手间方向去。
林隽随手拿起门边挂着的薄外套穿上,从监视器上看到门外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比较矮的,咬着烟来回踱步。
她伸手解了电子锁,矮的男人见到她就停下脚步,很快喊了声:“隽姐,可真急死我了。”
“怎么回事?”她淡淡一睨。“今晚的约满了,谁让你们再送人过来?”
面对美人怒瞠质问,对方纵然垂涎美.色.诱人,但眼前这位确实不能得罪,只得缓了声客气询问:“老大说今天只约咱们这位新兄弟,难不成是更上头又送了个过来?”
林隽挑眉,转头看了对方身后五官洋气的魁武男人,问道:“代号?”
“奶与蜜。”
“这是我们组的新人,昨晚跟您通过电话,他叫爵士,美国华裔摔跤手。”对方赶紧介绍。“现在是咱们老大的保镳,这刺青就得要不一般。”
林隽默然不语,思索一瞬后,二话不说转身走进去,两人也跨步跟进来,面对林隽突如起来的反应一头雾水:“隽姐,怎么回事?”
“再你们来之前,已经有奶与蜜的人来过了。”
对方闻言爆了声粗口,又说:“不是给条子盯上了吧?”
这话才刚说完,灯光骤灭,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
林隽被一个力道跩住往后扯,下一秒硬实的巨掌掐住她的脖子,抓着她往门口方向跑,这时一道刺眼光线扫过来,林隽只觉得眼前一白,原本嘴上的束缚消失了,感觉到背后一阵风剎然而过,她一下没了支撑就跌在地上。
“该死!”矮子男人掏出腰间的武器就往外冲,依稀可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吼声。
她想要起身时,一只粗壮大手扶起了她,是那名被伪装的“爵士”。
“谢谢。”顿了一下,她道谢。
爵士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地上的手电筒交给她,她很快的就走去洗手间附近总电源箱那里重启电源,很快地恢复一室明亮。
她这时才定眸认真打量这个男人,与刚才先进来的那个在很多特质上很相似,但若要比较,眼前这个却不及刚才那个。
姑且不论外貌体态,就适才的举动来说,现在的这个明显太嫩,在对自己还不了解的状况下把自己拉起来,她要是共犯,这人就得死。
反倒是稍早来的那个“罪人先生”还聪明点。
若非是贸然停电的缘故,她会以为这个爵士才是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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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珏叼着烟,靠在窗边看着外头下起倾盆大雨,一旁的老黄正翘着腿看电视,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转头说:“班,你跟马爷该不会真杠上了?”
他拿下烟,朝着外头吐了一口,没说话。
“有人告诉我,港口那区这段时间不太平,尤其是17号附近。”老黄说。“那一区是马爷干儿子管的,你不会真是动了人家干妈吧?”
他瞇起眼,脑中浮起女人柔美且娇嫩的曲线,还有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对了,我想起一件有趣的事。”老黄笑了笑。“你的义父在你入狱后几年,找了很多跟你很类似的人训练,不过没个能用的。”
班珏吸了口烟,把剩下的小烟头往外丢,转身走向老黄。
第3节
“你入狱前那一票干得太好,他们一直在找跟你一样的人。”老黄把啤酒抛给他。“我听说马爷干儿子手下有个新人,华裔摔跤手,样子颇有你十年前的风范,你义父看过了很满意,你怕是要失宠了。”
他俐落的扳开啤酒罐拉环,不置可否。
“你义父还不知道你出狱了,否则真该让你这正牌的鉴定一下。”老黄揶揄道。
班珏一口喝完了啤酒,手掌捏紧啤酒罐直至变形。
“看过了。”
不入流的冒牌货。
第03章
班珏第一个被交付的任务算是失败了,因为他没有拿到“刺青”。
这让公安部禁毒局第二十一处的执行效率被上头质疑,但由于二十一处的特殊背景,处长霍尔金一早就去总部开了会,大伙儿想也不会有什么事。
目前禁毒局台面上有十处,而二十一处是今年新开的特殊部门,直接隶属中方国家禁毒办以及美方联邦缉毒署,虽然是处等级,可霍尔金是从美方派过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跳过禁毒局长,直接与联邦缉毒署在北京办事处的首席联络官单独谈话的人。
kim howl,中文名霍尔金,黑发碧眼大胡子,处里的人都喊他“大胡金”,也是他才有能力从中美特犯监管所里把班珏弄进二十一处,成为身份特殊的线民,也可以说是卧底。
国外有很多曾经是罪犯,最后洗白与警方联手的案例,国内通常不敢轻言尝试,敢这么做也通常都是小案子,像这样国际联合的大案,戒备跟谨慎程度都是最高级别,贸然让一个过去是罪犯核心的“大人物”成为组员,这担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也只有霍尔金这样的身分才敢保得起。
“老哥,为什么刺青一定要找那女人?”一个穿蓝色警服的男人走来,对穿着轻便黑衫的男人询问。
“因为他们有特制的花纹图案,一般刺青师顶多描其形,但图案都有代表的意义跟代码,很难察觉模仿,等于是通行的身分证。”一位年纪比较大的组员喝了口茶,目光放到不远处大汗淋漓,击打长布袋的班珏。“十年了,也不是以前那种程度的组织,你觉得他能行吗?”
“什么能行不能行?”
“我说班,他离开义父跟马爷十年了,这两人如今成为中美两方联合通缉的要犯,他闲置了十年,能打得进去?”
“要说组里任何一人,都必须要花几年的时间才能潜入,那他只需要几个月。”
“莫恒,别因为他救过你,你就把他捧上天了。”黑衫男人调侃道。“我看他也不特殊,就是块头大了点,充其量是个好肉盾。”
“别小看他,他会帮上我们的忙。”莫恒戴上警帽,瞇眼微笑。“另外,哥,我奉劝你一句,别让他碰到你的手机或电脑。”
“哦,我知道他是黑客,不过他十年没碰电脑了,说不定还停留在windowsxp的年代?”黑衫男人挑眉。“我还怕他不会用触屏手机呢。”
莫恒大笑一声,转身就走了。
下午,霍尔金回到处里召集大家开会,讨论“康教授”一案的最新规划。
“根据线民提供的线索,我们要去南区跟康教授交易,虽然我们目前少了刺青让对方降低戒心,但我有自信,我们这群人干起无良军火商的角色也能很称职。”霍尔金一派轻松的说。
“大胡金,难得听到你用这种方式谈案子。”莫恒靠着窗,挑眉笑道。“看来康教授并不棘手。”
“这人对马爷有不满,私下扩充自己的势力,现在亟欲找拥有大批武器的商人合作。”霍尔金说。“他越急,我们就越有利。”
班珏罕见的主动跟莫恒拿书面资料,翻了一翻,霍尔金转头看到他的举动,就问:“班,你有什么看法?”
“他不要现金交易,他要美军专用的重型武器。”他说。“这个要求需要中美两方联合协议,层级可能要直达国防部,必须获得所有官方授权才能行动。”
这句话一出,霍尔金赞许地点头:“没错,所以除了我们处,其他处接不来这案子。”
他沉默,对于康教授这人他不陌生,十年前这位三线城市的流浪教师刚加入义父麾下,还只配跟着初级干部去街头拿少量的货作业绩。
如今去了马爷那能被人称一声教授,还有足够的货来换美军等级的武器,十年的变化太大了。
“大胡金,你说我们还有必要再去搞一个刺青吗?”莫恒突然说。“若是真的能提高任务成功率,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再去试一次。”
“恐怕这回要换人去,老板娘认得出班的脸。”另一个组员说。“虽然我认为班是最好的人选,可是已经错失机会。”
“康教授跟老板娘有过任何关系吗?”莫恒问。
“没看过两人有任何交集,康教授之所以能让马爷另眼相待,根本原因还是那股书卷气,马爷喜欢特别的人,他们一堆人刺龙刺凤的,就康教授没刺青,在组织里算学历最高的吧。”有个组员说。“再说,有点能力的男人不太会让属下去接近自己的女人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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