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奖过后,电影的宣传和其他邀约纷至沓来。
星耀周年晚宴,来了许多圈子里和商界的名流巨星。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随处可见举着酒杯穿着西装或是晚礼服的男女,热闹非凡。
角落里,季念一口一口的吃着盘子里的糕点,旁边放着分毫未动的高脚杯。
“季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耳边传来说话声,季念举着叉子的手顿住,旋即抬眸。
“陆总。”季念轻拍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的有点累了,就过来歇歇。”
“我还以为是晚宴太无聊,让季小姐没了兴致。”
季念噙起笑来,“当然不会。”
陆天行举了举酒杯,“说来季小姐得了玉华奖最佳女主角,我都没有恭喜,这杯酒就当做赔礼了。”言罢,一口饮尽。
季念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多谢陆总。”
不远处,一抹高挑的身影静静的注视着两人,在陆天行离开前,迈着步子过去。
“念念,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原来是在和陆总聊天。”黎霏一身酒红色修身长裙,踩着高跟款款而来。
季念问候了声,“黎姐。”
“黎大影后今晚真是艳压群芳啊。”陆天行毫不掩饰的打量。
“陆总这话真是折煞我了。”
陆天行端着浅笑侧身,“不信你问季小姐,她肯定也同意陆某的话。”
季念不动声色的移了移视线,脸上露出笑意,“是啊,陆总说的没错。”
会场里到处都是端酒的侍应生,供需要的客人换拿酒杯。
发现不远处的侍者托着三杯红酒靠近,黎霏询问,“这三杯都是新的吗?”
“是新的。”
“都给我吧。”而后接过托盘放到席上。
黎霏把两杯红酒递给季念和陆天行,最后一杯自己拿着。
“刚才光顾着闲聊,差点都忘了正事,念念,恭喜你获得玉华奖最佳女主角,最近工作有点忙,没有第一时间贺喜,你不会介意吧。”
“黎姐你工作忙,忘了也是正常。”季念没有表现出任何介意之处。
陆天行温声道:“看来今天道喜都碰着一块去了。”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怪不得我见陆总手里的杯子空了。”黎霏恍然大悟。
“黎影后真是观察的细致。”
“哪里,陆总过誉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话,季念端着酒杯安安静静的听着,视线所到之处,是杯子里的深红色液体。
忽然,液体轻轻的晃动起来。
*
宴会厅楼上是给客人休息的地方。
房间里,季念平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像沉睡的精灵仙子。
“这样看起来,比睁开眼的时候更美了,难怪一个两个的都会喜欢。”
“你这是嫉妒了?”
“不可以吗?女人都是有嫉妒心的,你们男人,也有。”
“今晚你就慢慢享用,完事后,记得把照片拍下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关门声响起,过了一分钟,屋里留下的男人走到门后,把房间上了锁。
外边的黎霏也就是刚刚出去的女人听得锁门声,嫣红的唇瓣勾起讽刺的弧度。
季念,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惹眼,挡了我的路。
“陆总,我可以醒过来了吗?”屋内,床上本应该躺着的人,翕动着她的唇瓣。
陆天行抬步走到沙发上坐下,“季小姐请便。”
季念睁开双眸,从床上下来。
“听到她的话,有什么感想。”陆天行示意季念坐下,倒了杯茶递过去给她。
季念道了声谢,执起杯子轻抿一口。
“没什么感想。”
“哦?”陆天行好奇了,“她这么对你,你就不觉得她狠毒。”
“还是陆总更胜一筹。”
这是在拐着弯的说他。
陆天行笑了,“你就不怕茶里真有安眠药。”
季念回以微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陆总是不会做的。”
陆天行要是碰了季念,于他于星耀都没有任何好处。
陆天行毫不吝啬的给予肯定,“季小姐不愧是是容总看上的人。”
黎霏回到自己的房间,堪堪坐下,脑袋突然发晕起来。
她奋力甩了甩头,想清醒清醒,却发现,越摇越晕。
眼前的景象快速的变得模糊。
她挣扎着要起身去拿手机,还没完全站起来,整个人已经无法支撑的往后倒在床上。
昏过去前,黎霏脑中有个清晰的念头。
陆天行把酒对换了。
*
次日一早,黎霏醒来后,发现自己完好无损的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松了口气。
看来是她多心了,可能是自己下药的时候不小心把酒杯搞错了。
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去确认一下最好。
刚走到门外,就见陆天行从里面出来,神情,有些复杂。
“陆总?”
“进屋说吧。”陆天行开了另外一间房进去。
“你说什么?季念失忆了?”黎霏听完陆天行的叙述,无比吃惊。
陆天行微垂着脑袋,手掌半捂住自己的额头,“昨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醒了,然后发疯一样的推我,情急之下,我只能捂住她的嘴绑住她的手把她的嘴堵上,没想到第二天我醒来,她好像不记得我了。”
看他的样子,黎霏觉得不是作假。
而且,受刺激过度,确实会发生选择性失忆症。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必须亲自去确认。
“这样吧,我去看看,如果是真的,那再好不过了,只要她还记得其他人就行。”
“嗯。”陆天行揉了揉蹙起的眉心,轻叹。
待黎霏出去,陆天行走到浴室里,哪还有刚才的烦躁感。
“昨晚的事做的很好。”
“能帮到陆总和念姐就好。”
第67章
星耀周年晚宴前几天,容砚带着季念去了一趟医院。
“阿砚,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难道,我有宝宝了?”季念压低声音道。
可是,不应该啊。
别说她正常来了例假,就是有可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走在住院大楼的过道里。
再看外面的天空,被月色和星云点缀着。
如果是来做检查,也没必要到晚上才来。
容砚同样压低声音,反问她后面半句,“又在想小公主?”
季念小脸瞬间皱成了小包子,一鼓一鼓的,双眼也跟着垂下来,“没有,昨晚梦到的是男宝宝。”
她想要小公主,全家都想要小公主,就是一次都不给她梦到,弄得她特别的郁闷。
容砚安抚她,“梦都是相反的。”
“真的吗?”听得这话,季念突的抬起眼。
“我还会骗你不成。”容砚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季念眼珠圆溜溜的转了转,粉唇里不紧不慢的道出几个字,“你又不是没骗过我。”
容砚低低一笑,额头与她的相碰,语气宠溺,又无比纵容,“记仇的小坏蛋。”
嘴角上扬几分,季念眸光流转。
大晚上的,医院病房里住着的病弱大多都已经睡下。
一间单人病房外,容砚牵着人停下。
随后,提前给她打好预防针,“待会儿进去,看到人,不要惊讶。”
季念轻点脑袋,“嗯。”
房间里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全身包裹严实的男人,只有脸是露出来的。
视线停驻在那张脸上,季念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他是小赵?”
终于从脑海中搜索出模糊的影像,季念有些不确定的张口。
“没错,当时他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让清时把人送到医院救治。”容砚很清楚程薇是被人当枪使。
她背后的人,自己没有见过。
唯一有可能知道并认出来的,只有差点完全被封口的小赵。
季念抿唇,“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前段时间,你拍电影那会儿。”
季念攥了攥衣袖,双眸静静的凝视他,“是不想我分心才没告诉我吗?”
容砚摊平她的手,五指分开与她的交握,热度暖意源源不断的流淌,“对,也是时机还不成熟。”
季念凝睇着,眸子里微微闪动,笃定道:“你已经问过了。”
容砚颔首。
“让他重新和我说吧。”
“好。”
对着当事人,多了份情绪,讲述的情节也会有所不同。
离开病房,夜已经愈发的深沉了,黑如点墨。
季念缓缓坐到外边的椅子上,垂眸陷入沉思。
容砚在身边陪着她,不动声色把她带入怀中。
良久,她轻声一字一句道:“阿砚,我想和陆总见次面。”
*
季念若真是失忆了,对于黎霏而言,能变成有利的一石二鸟之计。
她可以把陆天行对季念做的事告诉容砚,又能够揪着这个把柄。
无论是哪一种,偏向的都是她。
怀着愉悦的心情,黎霏刷卡进门。
“滴”的一声响后,她换上温柔的神情,迈开步子走向在床上静静坐着的季念。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静若处子,有种梦幻的美。
听到嗒嗒嗒的响动,季念慢慢的扭过头。
清澈见底的眸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黎霏优雅的踩着脚步,走到床边,轻轻坐下,试探着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季念眨了眨眼,而后摇晃起小脑袋。
“那陆天行呢?”
话音未落,季念像是被刺激一样,往后退了退,猛的摇了摇头。
见她如此模样,黎霏已经可以确定,她确实是受刺激过度失忆了。
再加之她身上的青紫痕迹,尤其是手腕上的於痕,不用多看,想想就知道是怎么来的。
她伸出手,温柔的拉住她微微颤抖的手,“别怕,我不是坏人。”
季念怯怯的抬眼,眸子如小鹿般。
“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带你出去好不好。”黎霏诱哄着道。
季念似乎是在辨别她的话可信不可信,迟迟没有回应。
黎霏也不恼,她耐着性子道:“一会儿你点头或者摇头就好,不用说话。”
双手抱臂保持着自我防护的姿势,半晌,季念轻点了点下巴。
见状,黎霏艳丽的红唇开合起来,伴着嘴角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她怎么样?”待黎霏回来后,陆天行询问出声。
“确实失忆了,很多事都不记得。”见到陌生人会不自觉的害怕,她花了点时间才让她信任自己。
陆天行手指敲了敲桌子,“既然这样,送她去医院把身上的痕迹清除,再找个催眠师把她昨晚的记忆彻底封起来,容砚那边,我先去拖延。”
黎霏勾起一抹笑,“果然是陆总,短短时间就想好了对策,没问题,我会把事情办妥当。”
*
医院病房里,黎霏安顿好季念,让她睡下,而后去了窗边打电话。
“容总您好,我是黎霏,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和您说。”
几分钟后,黎霏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她伸出五指,隔着遥远的距离,把太阳覆盖住。
“陆天行,你可别怪我,你也说了,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容氏这边,容砚接完电话,冰渣子似的寒冷无比的音色,眨眼间便收敛起来,他拿着小铲子,轻柔的给多肉松土,末了又举着喷水壶给它补充水分。
“病房那边都准备好了吗?”浇完水,容砚视线不移的发问。
“谭经理已经发消息过来说一切就绪。”办公桌前的张秘书和杨助理两人眼观鼻鼻观心。
“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是,boss。”
黎霏在病房里等了几分钟,房门就被敲响。
一切如意料中的顺利。
谭佳嘉收到张秘书的消息,立刻从旁边的病房出来,并走到隔壁也就是季念所在的病房外。
“你是……”黎霏见不是记者会上出现的张秘书或者杨助理,略微惊讶。
“黎小姐,我是容总给夫人安排的特助,容总刚刚通知我把你带到隔壁房间,他一会儿就过来。”
忆起她是红毯上那个女人,黎霏嫣然,“那就麻烦你了。”
隔壁的病房也是单人间,里面空无一人。
黎霏进去后,便在床边坐下等人。
甫一坐下,突然的,卫生间里传来类似于抽水的声音。
黎霏耳朵微动,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过去。
握住门把手,还没扭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你不是死了吗?”见到眼前之人,黎霏惊的眼珠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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