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中午在二夫人那里没吃多少,下午还一点点心都没用。”
赵彦清本来就只是吓吓她,勾了勾唇,戏谑地看了她一眼,随着她往外走,只是悄悄在她腰间拧了一把,低声道:“晚上再让你试。”
怜雁又不争气地闹了个大红脸。
等用完了晚膳,两人才又转回到之前谈论的正题上。
赵彦清对怜雁学习中馈之事很赞成,怜雁却有点担心老夫人那边,她道:“你说老夫人会不会觉得……我有点过了?虽然二夫人提出来她并未太过反对,但我觉得她只是看在二夫人的面上才答应的。”
“答应就行了,娘一向喜欢二嫂,只要二嫂看重你,娘不会对你怎样。”
怜雁一叹,“就是如此,估计等消息传到三夫人那里,又是一场硬仗。我跟三夫人这梁子,看来要一直结下去了。”
赵彦清无所谓,他虽不大管内宅之事,但对三夫人的作为还是看不上眼的,“结就结吧,就你这性子,她要把你欺负去也不是容易的事儿。”
怜雁眉梢一挑,打眼看他,“什么叫就我这性子?我的性子怎么了?”
赵彦清有点哭笑不得,“我说错了吗?你又不是稀里糊涂没脑子的人,她最多就是在口头上占点上风,这都还是你让着她的。我在夸你聪明。”
“你分明就是在说我阴险!”
赵彦清懵了,他真没那意思,他觉得怜雁就是心思周全敏锐些,下三滥的手段还是不屑用的,实在说不上阴险这词,这会儿被她这么指责,还真是冤枉。
不过赵彦清自然不会就这么败下阵来,他眉目含笑,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她脸颊,细揉的触感还真让人心神荡漾,道:“你就是阴险我也认了。”
怜雁不自在地别过脸,没话说了。
赵彦清总有办法制住她,命中要害,一招制敌。
*
次日清晨,怜雁先去了老夫人处请安。
这还是赵彦清提议的,他说既然开始学中馈了,就每天晨昏定省去。
怜雁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如同四房的主母一般了。她觉得这样也好,等搬回正院,抓牢四房内宅也容易些。再往后,要是真的没发生什么变故,不得已娶陶六小姐,怜雁要拿捏她也就容易了。
因此晚上怜雁是和赵彦清一起去寿安堂的,早晨赵彦清要早早上朝去,就只能怜雁一个人了。
这回到寿安堂的时候,还没进去,怜雁就听到了三夫人的声音。
真是难得,三夫人居然还有这么早到的时候。
守在帘子旁的丫鬟正要去通报,万妈妈去突然撩开帘子出来了,见到怜雁,道:“姑娘来了,先去偏厅等等吧,三夫人正同老夫人在说话。”
三夫人同老夫人说话,听这声音也不像什么悄悄话,万妈妈却把她拦在外头了,且这样子也不像是得了吩咐才做的,怜雁很快明白过来,三夫人定然是在向老夫人哭诉抱怨,因为中馈。
万妈妈是好心,怕她进去了三夫人给她难堪。
怜雁微笑道:“好,我在偏厅等等,二夫人还没到吧?我等二夫人到了和她一起进去,多谢妈妈了。”
万妈妈笑着福了福身,暗道,真是个剔透的妙人儿。
第④③章
丫鬟刚给怜雁上了茶,二夫人就到了。
怜雁便放下茶盏,迎上两步,福了福身。
二夫人问:“怎么不进去?”
怜雁道:“三夫人在里面,似乎与老夫人有话说,我就先在偏厅等等。”
二夫人尚有些疑惑,她并不觉得三夫人与老夫人之前会有什么私房话会讲,但走至里间的帘子外,听到三夫人尖酸的话,心里就明白了。
她回头颇有些好笑地看了怜雁一眼,这丫头,分明是想让她先进去做挡箭牌。
怜雁倒也没有被识破心思的尴尬,坦然地笑了笑,道:“要不等三夫人出来,咱们再进去吧?”
“也好。”二夫人笑点了点头,又吩咐边上的丫鬟道,“等三弟妹与老夫人说完了话,再来告知我们一声。”说罢又往偏厅去。
怜雁上前携了二夫人手臂,与她一道走,笑道:“也不知三夫人能再里头说多久。”
二夫人无所谓,“让她说去吧,说得越多,老夫人越嫌,我倒是习惯了,比起以前的陶氏,她算好的。”
听二夫人提起陶氏,怜雁有点吃惊,噤了声,没多加议论。
约莫二夫人也念及死者为大,不再多说她什么,又把话头转回到了三夫人身上,“三弟妹就是这样,你也别往心里去,多处处也会习惯的,她就是爱占点小便宜,心胸狭隘些,倒也没什么大的错处。”
怜雁点点头,二夫人说的不错,三夫人就是那样一个性子,吃不得一点亏,尽来占些小便宜,但绝说不上心肠歹毒,就比如对她,即便结下了梁子再厌恶她,最多就是嘴上刻薄几句,却不曾做出些实质性伤害的事儿来。
这般来看,现在的侯府内宅还算是个平和的地儿,倒不似有的内宅那样阴暗见不得人。
等三夫人终于回去,二夫人和怜雁才从偏厅出来,两人还特地避开了三夫人,没让她撞着。
有的时候,该避则避,省得见着了彼此糟心。
老夫人想来是已经从万妈妈那里得知两人躲在偏厅的事儿,笑着指了指二夫人道:“行啊你,越学越坏了啊!居然躲起来了,把她丢给我一个人去应付?”
二夫人福了福身,“娘和善,定能将三弟妹安抚好了。”
老夫人被她一噎,随后笑骂了几句,便没再说什么。对于三夫人抱怨的内容,只字未提。
这是说明她对怜雁学习中馈一事真的不再反对了。
怜雁知道,这归根结底,谢的还得是二夫人。
之后去留听阁,怜雁送上了些绫罗之类,当是谢礼。
二夫人也没同她客气,收得自在,还会偶尔揶揄她几句,“你那里的宝贝,我都比不过,四叔还真大方。”
至于三夫人那里,在老夫人处碰了几次软钉子后,她终于消停了点。
*
月底是中馈最忙的时候,清算、对账都在这时,加之二夫人有意让怜雁多操作,派给她的事儿愈发多,一脸数日,怜雁都忙得焦头烂额。
期间潜生来看过她,只是那时候怜雁正巧要去二夫人处。
只是看潜生有事相商,怜雁便匆匆和他聊了几句。
潜生说的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道:“徐将军说又有旧部联络上了,他要出京去会会,我想着不能总在京里念念书,想与他同去。”
怜雁急着去二夫人处,没细问,只觉得这也不错,便点头道:“也好,出去历练历练。”
潜生得了她同意明显很高兴,又道:“不过徐将军说归期不定,未必能赶上新年,阿姊介意我可能不能陪你守岁吗?”
“没事儿,赶不上就别急着赶了。”
潜生笑得很欢心,“阿姊不介意就好。”
待怜雁走后,潜生收敛了笑颜,略带这忧心喃喃道:“过几年等我从军营回来,可别揍我……”
怜雁依旧很忙,因为上手还不熟,时而还会出点错,工作量就又大了些。
这日赵彦清洗漱好上了床,怜雁却还在灯下看账本。
赵彦清靠着枕看了会儿书,看了怜雁好几眼,都不见她有睡觉的意思,终于把书往床头一丢,道:“还没好吗?”
怜雁头也没抬,“嗯,得把它看完。”
“很晚了,明天再看不迟。”
“你先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活。”说罢依旧专心致志地看账本。
赵彦清手掌撑着后脑侧躺在床上,静静地看了怜雁一会儿。灯下的她显得更加娴静,垂眸看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出来,她看得很仔细,有时候还会对几个数字研究研究。
“该睡了,你要是每晚都这样,迟早累趴下。”赵彦清又劝道。
怜雁皱了皱眉,“别催我,马上好了。”
赵彦清没再说话,又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刻钟,怜雁还没有站起身的意思。
赵彦清叹了口气,忽然起身下床,快步走过来,还没等怜雁意识到他的靠近,就被他打横抱起。
怜雁被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踢着腿挣扎,“你做什么!”
“让你睡就睡,可不能由着你这么没规矩。”赵彦清把她放到床上,道。
怜雁有点恼,认真做事却被这么打断,任谁都不大高兴,她瞪着赵彦清,“你敢给我立规矩?”
赵彦清被气笑了,“怎么不行?丈夫要睡了,你这个做妻子的不来服侍也就算了,还夜里挑灯,影响我睡觉,就算是郡主,也得以夫为天。”
怜雁有点发愣,他说了夫妻。
赵彦清见她没反驳,以为是听话了,吹熄了灯,搂着她躺下。
过了好半晌,在黑暗里,怜雁道:“我还不是你妻子。”
赵彦清愣了愣,终于知道她发愣的原因,好笑道:“早晚是。”顿了顿,又添了一句,“早晚,会让你戴上凤冠霞帔,光明正大地嫁进来。”
怜雁弯了眉眼,埋首在他胸膛低笑,却听赵彦清道:“所以,该有的规矩要有,以夫为天,知道吗?叫你睡你就睡。”
怜雁低哼了声,抓住他往衣衫里探的手掌,道:“不是要睡觉吗?你乱动什么?”
赵彦清却用极其无辜的声音道:“没错啊,我睡你。”
第④④章
过了安国公两年忌,赵彦清开始着手搬回正院。
要搬的东西并不多,映月泮依旧是赵彦清前院的办公场所,无非是他晚上歇息的地方搬回了正院,因此要搬的东西就是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具。
相比起来,怜雁的东西倒是更多些,几乎要把她小院里的都掏空了。搬东西时才发现,原来赵彦清送她的东西已经那么多。
怜雁的日常衣物和用具,都是搬到正房的主屋去的,唯有一些不常用的器具摆设和还未曾缝制的绫罗绸缎搬到了当初她指的那个小院,让外人看着她分到的还是一个小院,但事实上,那小院就如同她的库房一样,根本就住不了人。
与赵彦清坦诚相待后,怜雁自然不再纠结于什么通房丫鬟的身份,她发现,从避暑山庄回来后,她自己都以四房的主母自居了。
搬完东西,怜雁住进正院的主屋。
自从陶氏过世后,正院里还是郑妈妈管着的,但因没个主子,故而几乎一切如故,人员编制与陶氏在时并无两样,主屋里服侍的还是陶氏留下的大丫鬟碧珍和紫桃。
主屋的大丫鬟按规制应该有四个,只因晓燕因为和三爷纠缠不清被赶了出去,而依玲成了通房,所以现在只剩两个,怜雁便提出将杜若与雯月编进去。
因为刚搬完,时间又有些晚了,所以现在怜雁只找了郑妈妈和原来就在主屋的沈妈妈以及两个大丫鬟,其余的一些管事怜雁准备在明日见一见。
故而这个提议一出,立刻遭到了沈妈妈等人的强烈反对,理由很简单,杜若和雯月在映月泮时只能算三等丫鬟,怎能在搬到正院后一跃成为一等大丫鬟?
就连郑妈妈都有些为难,初闻怜雁的意思时,她大惊之下劝阻道:“怜雁姑娘,这恐怕不妥,且不说这正院里的大丫鬟编制……你都不能插手的,那杜若和雯月原本是三等丫鬟,这一下子就成了一等的……实在说不过去。”
怜雁当然知道这说不过去,她无非是想先立个威,顺便试探试探郑妈妈的态度,虽说以前她待自己不薄,偶尔还会帮衬一二,但帮衬与听从绝对是两码事,要想郑妈妈听从她,还得下一番功夫。
现在她既然已当众提出,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也不容自己退缩。她道:“倒也不是非要把杜若和雯月提作一等大丫鬟,只是我由她们服侍惯了,想让她们继续在我身边贴身服侍罢了,正巧这正院里大丫鬟缺了两个,就想索性将她们编进去。若郑妈妈觉得不妥,那便暂不提作一等的,只留在主屋里服侍我便可,这样可好?”
这话看着是退让了,但其实说了和没说一样,依旧是要让杜若雯月两人与碧珍等平起平坐的意思。
郑妈妈深深地看了怜雁一眼,道:“怜雁姑娘想让她们服侍,我们自然不会反对的,不过这正房里的大丫鬟确实缺了两个,我也怕人少就捉襟见肘,服侍侯爷有所不周,要不我去向老夫人提一提,再添两个过来?”
郑妈妈这是不愿妥协了,怜雁对此很理解,以前是她跟着郑妈妈,也是因为她听话,郑妈妈才会待她好上几分,现在要郑妈妈反过来去听从她,换作谁心里都会不大愿意。
而屋子里其他人神色各异,碧珍和紫桃似乎只抱了看好戏的心思,她们与怜雁的交集不算多,且自己仍保住了一等大丫鬟的位置,无非是多两个人来,多谁不是多,也就没坚持什么。要说幸灾乐祸,自然要数沈妈妈为最,她是最乐意看到郑妈妈与怜雁起内讧的。
沈妈妈冷笑两声,道:“我说怜雁姑娘,我说你才搬过来呢,这就想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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