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没有认识我,没有成为我的丫鬟,或许你奶奶会多活几天,你也不会因为我的连累三番两次挨打,甚至你的身子也不会让我给祸害,就是现在你漂泊在了时光里,一个人亲人也没有,这份孤单,这份无措,这份辛苦,泪与痛,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成了我的丫鬟,若没有我,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的命也不会这么苦。我感觉挺对不起你的。”
“施先生,你,你是这样想的呀?”
施慕白不说话,就这样盯着她。
细水摇头一笑,似乎没有感觉到自己命苦,她说:“施先生,像你说的,我确实好像很命苦,但我自己觉得,我觉得没什么,反而我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幸运?”施慕白不理解。
细水点头:“先说我奶奶吧,我奶奶会生病会摔跤,不是因为你,就算没有你,她也只能坚持几天了,甚至若没有你,我奶奶可能会带着歉疚和遗憾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我奶奶虽然提前几天去世了,是因为施先生你去世的,但她没有了遗憾,保护了你,做了最后的弥补,所以我想与其让她多活几天,她一定会选择提前离开。所以施先生,你不要为这件事自责。”
施慕白没有说话。
“还有即使施先生你不在乔府,不点名让我给你做饭,我奶奶也会为了不让我爹把我拿去赌债,也会把我送到乔府里面。那时候我去了乔府,肯定像之前一样伺候乔西他娘,他娘的疯病没有你肯定也不会好,所以伺候他娘会很埋汰,然后他乔西又没老婆,长得又老,他肯定会欺负我的。那样,我又要伺候他娘,还有伺候他……我,会哭死的。所以我真的很感谢施先生你出现了,你可怜我,点我名去给你做饭。”
施慕白笑了笑,依然没有说话。
“施先生你相貌堂堂,又满腹经纶,儒雅有礼,为人正直,能做你的丫鬟,我真的很喜欢,你都不知道有时候乔府里的丫鬟私下里都说羡慕我,要是能我换一下该多好。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把施先生你照顾好,后来虽然受你连累挨了打,但那又不是你打我的,所以我不恨你。”
“至于我的身子,这是我咎由自取,是我不知道真相先害了你才那样的,所以我也不恨你,甚至那晚你告诉我真相,看到施先生你痛苦痛恨,我有很大的负罪感,再后来我帮你,也是因为这份负罪感,以及我奶奶让我照顾你我却害了你,还有……”细水说到这里,红了下脸,低着头说:“在府里,即使施先生你不动我,别人也会动我,或强迫或威逼,所以与其让他们糟蹋,我宁愿让施先生你欺负,能得到施先生你的宠幸,我,是我的幸运。所以施先生,这些事我都是自愿的,心里没有一点委屈。就是现在我和你漂泊在了时光里,这何尝不是我幸运?别的女孩子想这样,还没有那个机会,我这样能跟着施先生你去很多很多地方,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奶奶不在了,爹又不疼我,只会把我当摇钱树。施先生,能认识你,能跟着你身边伺候你,是我的幸运。”
“在这漫长的时光里,你真的是一种幸运吗?”施慕白问她。
“我本就是一个丫鬟命,就算命运很好很好,撑死了也最多伺候别人给别人做个没地位的小妾,这期间还有很多很多心酸,会很普通和平凡。而现在,遇到施先生你,你让我不平凡,这何尝不是我的一种幸运?”细水望着他,目光真诚;“施先生,我愿意一辈子伺候你,一辈子做你丫鬟,即使以后找到施姐姐了,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也会好好伺候施姐姐。你如果要给我找个人家安定,我会答应,因为你是我主子,但我会在离开哪一天就自杀。”
“……”施慕白怔住。
“我说真的。”细水眼里有着水雾:“我不想让别的臭男人碰我,你是我心中的神,是我主子,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我只让主子你一个人碰我。即使以后你找到了施姐姐,我也会为你守身如玉,照顾你和施姐姐。”
细水的话,让他施慕白就这样凝视她。
细水也不说话了,就这样坐在她怀里,望着她。
“之前谁让你亲我的?”他板着脸。
她僵住,见到了主子目光里的不悦,忐忑地低下了头:“我,我错了,我见到你不是虚幻的了,就激动过头,忘记我是你丫鬟......”她抬起头,急着说:“对不起施先生,下次我不敢了。”
“是吗。”他盯着她:“把你嘴里的干粮残屑抿干净。”
她轻啊了一声,不知所然,但随即就明白了,她赶紧将嘴里的干粮残屑用舌头给抿干净,还嗒巴了两下嘴,然后低声说:“好了。”
他嘴角一笑,吻上了她的唇。
她也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吻着,一边吻一边解自己衣裤。
然,也是这个时候,大雾中有声音传来:“阿弥陀佛。”
第267章成为传说
大雾中。
突来一声阿弥陀佛,让他和她都是一怔。
甚至是吓了一跳。
细水刚刚解下长裤,就赶紧提了上去。
施慕白没动,就抱着她,她也不动待他怀里,一边警惕大雾四周,一边赶紧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能见度只有两三米的大雾中,没有了任何声音。甚至施慕白都判断不出方才那个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又距离自己有多远,他一概不知。
细水悬着心望着他,低声问:“是谁啊?”
“能念阿弥陀佛的,当然是一个和尚。”
“和尚?”细水下意识看向四周。
“现在这个世道是怎么了,世风日下,不在寺庙里念经诵佛,却要来这荒无人烟的坟山上偷窥别人。”施慕白一边说,一边竖起耳朵准备听对方是在那个方向。
又是一声:阿弥陀佛。
声音来自右前方。施慕白和细水一下子就把目光投了过去,只是雾太大,根本看不清。
“贫僧云游四方,南北西东,皆是我佛弘法之所在,天地之间就是我佛的寺庙禅院。偷窥之说乃施主谬误,贫僧先施主后,何乃偷窥之说?倒是两位施主,突然到访,朗朗乾坤,怎能行污浊之事?”
原来是云游四方的一个和尚。
施慕白和怀里的细水对望了一眼,细水略显羞涩和尴尬。
拍了怕细水的背,示意起开,然后站起来,面朝右前方的大雾,他道:“大师云游至此,以四海为寺庙佛院以之修行,晚生佩服。可晚生也是以天地为家,以时光为路,凡夫俗子,自有七情六欲,天地都是我家,在家里行之事怎为污浊?大师也乃人生父母养,却把生养之事描述为污浊,故大师似乎被凡尘所染,目不清明,修行还得很长一段路要走。”
施慕白的话,让大雾里的和尚陷入了沉默。
细水就在旁边站着,拿着干粮吃着。
阿弥陀佛。大雾里的和尚念了句佛号,他道:“施主与常人不同,有此番之言极是,是贫僧打扰了,告辞。”
“等等。”施慕白叫住了那大雾里的和尚。
“施主有事?”
“在这大雾中,能见常人不能见,眼力可见非凡。不知大师法名是什么?”
“云游四方,三餐何必太计较,戒除杂念最重要!”
施慕白眼珠一转,沉思一下,他嘴角一笑:“大师的法名当真有趣,上三下戒。”
“施主果然聪明过人,贫僧正是三戒。”
“敢问大师此号之意?”
“此号乃贫僧自取,戒募缆?戒讲经,戒住名山。”
“大师,此三戒,迥异一般学佛参神,可否明示?”
“阿弥陀佛,学佛之事通常要从善行人门,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使肌寒之肤日迫,则淫恶之念不生。淫恶不生,则秽独去,清净自来,久而自然可以成人,连经也可以不必念,咒也可以不必持也。”
“晚生也认识一得道高僧,上慈下贤,不知大师可曾认得?”施慕白想探听一下这是何年何月,毕竟这里距离天台山没有多远,而这和尚既然出现在这里,肯定也去过天台山挂号,说不定还认识慈贤。
“师父,慈贤是谁呀?”又是一个和尚。
“施先生,还有一个人,好像一个小孩。”细水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施慕白看了她细水一眼,朝大雾里走去。细水赶紧跟上。
大雾中有一块大石头,石头旁站有两个和尚,一老一小。老的身穿泥黄僧衣,手持念珠,胡须斑白。小和尚身穿灰色童装僧衣,稚嫩的脸蛋,脖子上挂有一大串佛珠,年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
施慕白从大雾中走了出来,身边跟着身穿一身淡绿色长衣的细水。
三戒大师,上下打量一眼大雾里走出来的这个人。这年轻人生得神如秋水,貌若潘安,面白有如妇人,眉长过目,黑白分明光焰却常流不定。再看其穿着,银色发冠,白色长衫,外有一件黑色拽地斗篷。尤其是他的双眼眼角呈现黑色。
“阿弥陀佛。”三戒大师立刻双手合十,念起了佛号。
小和尚似乎对施慕白有点害怕,下意识拉着师父的僧衣,躲到了似乎身后。
“这小娃娃好可爱呀。”细水笑着把手里的干粮递给那小和尚:“饿不饿?姐姐给你吃的。”
稚嫩的小和尚不说话,就这样躲在似乎的身后。
施慕白从那小孩身上收回目光,投向这三戒大师,他道:“大师对于晚生的问题,为何不答?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
三戒大师双手合十,凝视着他施慕白,良久他道:“施主可来自南宋?”
施慕白眉头微邹,和细水对望了一眼,细水也是茫然。自己和细水之前的谈话,没有说自己来自南宋,这老和尚怎么知道?莫非……
施慕白目光睁大,只是施慕白还没有说话,细水就说话了,因为她也想到了什么,她盯着那三戒大师:“是不是我施姐姐让你在这里等我们的?”
“施姐姐?”三戒大师看向细水,又看向这年轻人,他摇头,念了句佛号说:“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莫要惊慌,贫僧首先,不认识你们,也不认识你们口中的施姐姐,贫僧能确定二位施主来自南宋,是源自一个流传很久的传说。”
“传说?”施慕白又邹起了眉。
施慕白就是成为了传说!
这是一个流传很久,历经数百年的口口相传。
传说南宋年间,江州乔氏祖坟不安,埋进去的棺材无故移动,究其所因,不知其答案,有人说是上天降下的诅咒,有人说是冤魂作祟。
二十年后,有一施姓进士,此进士满腹经纶,貌过潘安,因讨厌政治的黑暗,向往田园般生活,故放弃功名游览名山大川,后至江州友人乔家做客,因恋上府上小姐,甘愿做一名私塾先生。
乔家小姐饱读诗书,端庄秀美,为了考验施姓进士的学问,故出一绝联:好女子,己酉生,问门口何人可配?
此联看似在问姻缘,其实里面大有文章,这里面只有四个字,分别是“好,配,问,何。”四个字,乔家小姐是把这四个字拆开来组成的一联,虽有个生字独外,但这个字没有妨碍这联的大意,所以无碍。
江州众多才子都无缘对出,乔家小姐本想刁难这施姓进士,让其知难而退,谁知道施姓进士满腹经纶,一盏茶的功夫就对出了下联:全人王,大一岁,口口回姻女因天!
人与王组成一个全字,大与一组成一个天字,两个口组成一个回字,女与因组成一个姻字。用五字不以重复,其四字各自可拆可组字组词,答乃其问,意境似梦似幻天机不可破,妙之。
乔家小姐从此与施姓进士常约藏书楼,吟诗作对,赏花看月,才子佳人有缘千里一联牵。
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料乔姓小姐另一爱慕之人,心生嫉妒,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畜生不如潜入乔府糟蹋了乔姓小姐,后被人发现,将其棍打而死。乔姓小姐不堪受辱,为爱悬梁自尽。
施姓进士得知心爱之人香消玉殒,心痛吐血倒地不醒。
乔姓小姐死后葬入乔氏祖坟。施姓进士醒来之后追随佳人坟前,哭其三天三夜,终有一日,上苍感动,天生异象,降下雷电之力劈醒墓中乔姓小姐,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从此以后,无人再见过他们。
有人说,他们去了一个世外桃源,过着幸福的生活。
还有人说,上苍降下雷电带走了施姓进士,让他去了另外一个美丽的世界和乔家小姐相见,那个世界只有欢乐和欢笑。
还有人说,是乔氏祖坟作怪,将施姓进士关在了墓里,出不来。
还有人曾经看到过满腹经纶的施姓进士,他不老,不死,为爱放逐于时光中。
这凄美的爱情故事,流传几百年,无人知道是真是假,就这样流传着,流传着。
“呵呵。”
施慕白听了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他笑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声,不知是苦涩,还是嘲讽。
细水也想笑,但她看施先生在笑,她就抿着不笑。她可是知道一切,可这个故事,真的是水分太多。
“施主可是那施姓进士?”三戒大师凝望着他。
“呵呵,大师您觉得呢?”施慕白反问。
“贫僧不问红尘事,今日路径此山,故来见识一下几百年前乔氏祖坟不安之地,不曾想见到施主凭空现身,又听其言,观其貌和衣,不像本朝衣物,还认识早已作古几百年的慈贤高僧。故确定施主与慈贤高僧同一时期人物,乃故事中施姓进士。”
“大师,你是从那个地方听来的这个凄美爱情故事?”细水好奇的问。
“江州人士祖辈相传,人人皆知。”
“那大师你相信这个故事吗?”施慕白问。
“故事只是故事,故事里面的人却不得不信。”
“为何?”施慕白笑问。
“施主你之前不是问认不认识慈贤高僧吗?贫僧现在回答你,贫僧知道却不相识,慈贤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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