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吗。
天黑了,施慕白待在自己房间里,整理明天要上的内容。也是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施慕白应了一声:“谁?”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老妇人,她的两鬓已有少许白发,系着围裙。进来的她将目光投向书房,问:“施先生,今晚你要吃点什么?”
书房里的施慕白坐在椅子上,抬眼望去,不由怔了一下,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陈妈。
“施先生,你要吃点什么?”陈妈见他不说话,就望着自己,便又重复了一遍。
反应过来的施慕白哦了一声:“随便做点什么吧,我这人不挑食。”
“好。”陈妈退了出去。
“对了陈妈,有臊子面吗?有的话,多放点辣。”
陈妈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身后施先生的话,不由身子一僵。臊子面,多么简单的食物,却也多么熟悉的三个字,可她已有十年没做了,尤其是多放辣。
这乔府的人都不喜欢怎么吃面,也不怎么喜欢吃辣,唯独十年前那个可怜的孩子喜欢吃自己做的臊子面,还要多放辣,这些都是因为自己爱吃,因为自己是湖南人,少时跟着改嫁的母亲来到的江州。而十年前,那孩子跟着自己吃习惯了,也喜欢吃,后来那孩子不在了,她就在也没做过和吃过,因为每做一次或吃一次就会想起那可怜的孩子。
如今又听到这熟悉且陌生的话,她恍如回到了十年前,从未有过十年前恍如昨天这般的念头。她将头慢慢转了过来,怔怔地望着书房里的施先生……
第28章夜半闹鬼
繁星璀璨,点缀着夜空。
西厢房,施慕白坐在桌前,哧溜哧溜的吃着香喷喷且红辣辣的臊子面。虽说现已进入了初冬时节,但他的额头依然渗出了汗珠。
旁边站着的陈妈,看他吃得如此香,不由看入了神,仿佛眼前的施先生不是施先生,而是十年前那个可怜的孩子,那个孩子也是这样哧溜哧溜的吃着自己做的臊子面。不由心中惋慨:“你要还活着,也该是这般大了……”
“您这面做的真……”施慕白欲夸,却发现陈妈不对劲,便改口问:“陈妈,您怎么了?”
反应过来的陈妈,自觉失态,慌忙抬手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然后说:“让施先生见笑了,人老眼花,见风就落泪。”
施慕白就这样望着她。
陈妈是因为想起了那可怜的孩子而伤感,不说实话就是因为她知道不能在施先生面前提起那个亡人,上次于老先生就是前车之鉴,何况这乔府禁止谈论那孩子的一切。
“若施先生没别的吩咐,老身就下去了。”陈妈说着话,就转过身走了。
“陈妈。”
离去的陈妈嗯了一声回头。
“这臊子面很好吃,谢谢您……陈妈。”施慕白面带微笑,最后两个字“陈妈”加重了一分语气。
“府上都不爱吃辣,也不怎么爱吃面,所以老身多年未做,还以为手艺退化了,现在听施先生如此一说,老身便放心了。”陈妈走了,只是她没有听出来施慕白最后喊“陈妈”那两个字时的语气,那不是客气,而是真心实意对她的尊称。
望着陈妈离去的门口,那儿此时空空荡荡,外面是无尽的黑夜,他就这样凝视着门口,良久才低声说了这么一句:“陈妈,您的恩我记得,原谅不能表明我的身份,它日慕白必厚报您之恩……”
一夜无话。
施慕白这里无话了,不代表其它地方也无话。
子时!
这是个阴气很盛的时辰,这个时辰的乔府死寂沉沉,没有任何一点杂音。
上弦月在夜空忽隐忽现,犹如一只独眼注视着被黑夜笼罩下的乔府。有风,微微吹来……
月黑风高杀人夜,夜半子时鬼森森。
东厢房,这边六七个独立的院子,分别取名:望月轩、水墨居、留香斋、聚贤阁等等。其中留香斋在这一刻格外寂静。留香斋住的不是别人,正是乔仁。
留香斋这个院子是个三合院,从大门进去,左手边住着一个丫鬟和一个女佣,平时伺候乔仁这位少爷梳洗,或者帮他整理房间,以及起个私灶给他做点好吃。右手边是空着的没人住。
院子里种有两颗香树,平时有着香气散发出来,也因此而得名留香斋。
正房里面有三间房,中间是待客的,两边耳房分别是他乔仁的书房和卧房。
乔仁此刻就躺在卧房里的床上,直挺挺的盖着被子,犹如挺尸一般。
屋子里很安静,门窗紧闭。
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户外透进来,斑驳的洒在地上,配上院子里的香树摇摆,显得这安静的屋子里有那么点鬼祟。
忽然,除了乔仁便没有任何人的这个屋子里有了一丝声响。
这声响是“吱”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突然移动了一下。
在床上如挺尸一般的乔仁睡得很香,但还是微微皱了下眉,似乎他也隐约听见了那声“吱”。他没有醒来,只是舒适的翻了个身,面向床里面侧卧着继续睡……
可他哪里知道,此刻一个“人”直挺挺地站在了他的床前!
乔仁似乎也预感到了,侧卧着的他猛然睁开双眼,然而他正要回头看,自己的喉咙就是一紧,一双强有力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瞪大了双眼,开始挣扎……
动静很大,不时传出一声“救命……”
在外面住着的丫鬟和女佣似乎听到了,亮起了屋里的灯,然后开门出来查看。当听到声音是从少爷屋里传出,当下便一起踹开了门闯了进来,急问:“少爷你怎么了……”
此刻,乔仁在床上捂住自己脖子,身子扭来扭去,脚也在床上乱踹。可是丫鬟和女佣看傻了,因为少爷的床前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于是乎赶紧上前制止少爷自虐。
被丫鬟和女佣按住的乔仁,渐渐的也恢复了清醒。可是紧接着他就惊骇的下了床,躲在丫鬟和女佣身后,指着床惊呼:“鬼,有鬼……”
“少爷,你是不是糊涂了?这,这儿那有鬼?”
“真的,真的有鬼,就在刚才,掐我脖子……”满脸惊恐的乔仁仰起头给她们看:“你们看,我现在脖子还疼。”
丫鬟和女佣定睛一看,果然在少爷的脖子上发现了几根手指印。这下子丫鬟和女佣身子一抖,对望了一眼,均是惧色,赶紧“啊”的一声躲在了乔仁身后。
乔仁本来就惊恐,如此一来,他更加害怕:“你们躲我身后做什么……”说着话就赶紧跑出了屋。
丫鬟和女佣自然也跑了。
不一会儿,一片死寂的乔府开始热闹起来了。
乔仁找到他爹,他爹听后又找来管家以及几个护院家丁,一起去了东厢房的留香斋查看。可是众多人里里外外查看了一圈,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甚至最后还怀疑他乔仁,认为是不是你乔仁做了个噩梦,以至于是你自己掐自己脖子?
乔仁听这么一说,也有点糊涂了,心想难道真是自己做了噩梦,自己掐自己?
这事查不出原因,反正今晚乔仁是不敢在自己屋里睡了,跑到了他四叔乔杰哪里去睡。
本来他要去西厢院施慕白哪里住,可一想到这么晚了,去打扰也不好,在说如果把闹鬼这事告诉他施慕白,那么他还会待在乔府吗?肯定会走人,所以得不偿失。
第二天,天气很好。
施慕白今天起得早,因为今天是第一天给府上孩子们上课。
不过他起来就听到了乔府的丫鬟女佣们开始议论纷纷,仔细打听才知道,原来昨夜东厢房那边闹鬼,还差点掐死乔仁。
本来这件事让听者很惊悚,但此时在他施慕白听来,则是很有兴趣,甚至有点小兴奋。虽然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乔仁做了噩梦,自己掐自己,但是一联想到之前乔府发生的那两件怪事,一时不得不让他施慕白怀疑这乔府恐怕真的不干净!
即使没有鬼,这也是一个机会!
因为他施慕白这些天正愁找不到一个突破点来打破乔府的平静,想不到现在有了闹鬼这事,那么不管这鬼是真是假,他施慕白都可以拿来做文章!甚至,让“鬼”替自己背锅!
第29章我的命丢了
私塾位于内院中的一个小跨院。
乔府里能上私塾的孩子只能是6岁以上,13岁以下,所以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七个。
其中五个是孙子辈,两女三男,都在六岁至十岁之间。另外一个是少爷辈,也就是乔国厚的八岁小儿子乔信。
还有一个不是乔府的小孩,是周管家的七岁小儿子,周聪
私塾里面,年幼儿童一般先识“方块字”,也就是《千字文》,然后教读《三字经》、《百家姓》。
这些学完了,先生就会教读四书五经,适当的时候老师会逐句讲解。除读书背诵外,老师还会教以临帖,最后教以作对为做诗做准备,到了这里,私塾的任务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靠自己去学院或学馆继续深造,为将来的考取功名添砖加瓦。
由于于老先生之前给这些孩子们打下了基础,所以施慕白现在来,就不从头开始,先让孩子们背三字经,百家姓,以及千字文,然后看看他们各自的水平,在根据各自的水平分别因材施教。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内院里最大的声音就是孩子们背“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的声音。听得在不远处观察的乔老爷和乔仁父子是不住点头。
当然,说是只有七个学生,其实还有一个大龄儿童,那就是乔枝。
乔枝心系施慕白,本想找他游山玩水,或者让其教自己戏法而有独处的机会,可如今他做了府上的先生,这样的机会自然没有了,可没有了,那怎么办?那就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吧,于是就来了私塾,坐在最后面旁听。
可是旁听就旁听吧,你只要不吵闹不妨碍大家学习就行,然而她乔枝不时举手发问,说这个字她不认识,或者这句话她不懂。等施慕白过来了,一看这些字或句极其简单,在看他乔枝的目光根本没在课本上,而是在他身上,对此,他有点不悦,但也不好说什么。
到了下午时分,乔仁来到了私塾看望施慕白。
“施兄。”
在私塾里面正指导孩子们练字的施慕白,抬眼望向门口。见是乔仁,便含笑走了出来:“乔兄。”
“怎么样,第一天做先生还适应吧?”
“还好。”施慕白回头看了看这些孩子们,满意的说:“孩子们都很听话。”
“那就好。要是他们不听话,你尽管揍,不用给我和我爹面子。”
施慕白笑了笑,然后问:“对了乔兄,听说昨晚你那儿闹鬼?”
乔仁呃了一声,似乎惊讶这消息未免传得太快了吧?不过还是尴尬笑了笑说:“别听那些下人胡说,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这府上真有鬼怪什么的。”施慕白摇头笑了笑,然后继续说:“我这人不信鬼神,所以我看乔兄你肯定最近烦心事挺多,多休息休息,注意身体。”
“多谢施兄关心。”
“哪里哪里。”
“那行,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施兄你授课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周管家。”
施慕白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他乔仁离开。只是此刻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五天。
五天时间,施慕白彻底征服了这些孩子们。
因为他每次上课之前都会先给孩子们表演一个小戏法,让孩子们惊奇不已,对他施慕白产生浓厚的兴趣,然后在配以奖罚制度,表现好的奖励糖果,教其变一个小戏法,表现不好的罚抄千字文或打手心。
这样一来,私塾里的孩子们为了能看到神奇的戏法或得到奖赏,每天都按时到来,也极其听话,施慕白说什么,问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回答什么。可以说三天时间,施慕白成为了这些孩子们的偶像,得到了他们的尊敬和喜爱。也把每个孩子的性格和喜好都摸清了。
别看这些孩子小不懂事,似乎没有什么用处,可是在他施慕白眼里,这些不是毛孩子,而是他的情报消息来源,比如谁家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吃了什么东西,谁谁谁要去哪里或又有谁来了家里,甚至家里大人们几点起夜上厕所等等,都能侧面打听出来,毕竟孩子都天真无邪。
有了这些眼线,他施慕白就不怕因为消息闭塞而耽误自己的计划,反而会让自己的计划更加完整。毕竟自己不可能什么事都去问乔仁或乔老爷。
甚至可以这样说,有了这些孩子们,他施慕白掌握的乔府情况比乔府任何一个人知道的情况都多。毕竟别看乔府里的人都姓乔,但很难一条心,谁家都有不会对外说的话,都有关起门来的秘密。各房的秘密通过各房的孩子们汇聚成了一条河流,流向他施慕白这里汇总。
五天时间里,除了征服那些孩子们,施慕白还征服了乔府上下的丫鬟和家丁。因为他对人平易近人,没有丝毫架子和看不起人,甚至没事还给他们变个戏法乐一乐。
至于和乔枝,更是相处融洽,如果现在施慕白要结婚的话,她乔枝不会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他。
可以说施慕白现如今在乔府很受欢迎和喜欢,乃至尊敬。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那么地短暂,那只被人们快要遗忘的“鬼”,又出现了。
这次遇“鬼”的不是乔仁,也不是乔府的丫鬟女佣或家丁,而是身为一家之主的乔定远乔老爷。
事情是这样的……
这天晚上,乔老爷吃了晚饭后,就早早地上床休息,因为天气太冷,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只得床上和夫人闲聊去。身为老夫老妻的他们,早就没有了那方面的生活,因为没有激情,有也是一年到头来那么一发。
到了夜半时分,在床上如躺尸一般的乔老爷被一阵诡异的推门声所惊醒!
漆黑的卧室里,惊醒地乔老爷朝白色的罩帘外望了望,没有发现什么可疑,只有几率惨白的月光从窗外映射进来,斑驳的洒在地上。躺在床上听了好一会儿,都在没有听到声音,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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