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抱着的更是赵王的爱女。这群兵士左看看、右看看,也不敢擅动。
甘丹城高三丈有余,白贵仅走了十余步,就落步到了城墙箭楼之上。
“立公子,你的武艺,列国之中恐怕无人能及。
赵倩感受着刚才刺激的一幕,等缓回了神,幽幽道。
“区区微末小伎,难登大雅之堂。
白贵摇头,“我不过血肉之躯,纵然是百人敌,但又怎么能挡住秦国的千军万马,如今天下,兵强马壮者为王矣!’
以他目前表现出的实力,也最多是一个顶尖的刺客。寻秦记的世界不同于历史上的先秦,就如连晋有练气术一样,此界之人,亦有一些超凡之力。只不过这点超凡之力不值一提罢了。在列国之中,更注重的还是各国实力。而不是某国的侠客。
“立公子所言有理。”
赵倩目光触及白贵,越发为之倾慕。
要是一般人说着话,她只会付之一笑。但身为顶尖剑客的白贵这般说,那就不一样了。匹夫之勇和智谋之士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那是乌廷芳、项少龙,还有....赵政!”
城墙箭楼之上,俯瞰甘丹西门大部景色。赵倩在和白贵说话的余地,眼睛余光也注意到了西门临近的闹街
在一条阔街之上,赫然再次出现了乌廷芳和项少龙的身影,只不过这次,陪在他们身侧的还有一个少年。
这个少年,赵倩也不陌生。
秦国质子一一赵政!
赵政在赵国是出了名的。在秦赵长平之战前,有赢异人庇护的赵政在赵国甘丹也生活的不错,是王公大臣的座上客。但随着赢异人回到秦国,继而秦国和赵国起了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卒之后,哪怕赵国仍然忌于秦国兵威,但对赵政的处理,也就....没有以前的优渥待遇了。
赵政在赵国屡次受到排挤。
“那是燕国太子丹。
赵倩又看向了一个从酒肆出来的长袍少年,言道。
这个长袍少年随后和赵政走到了一处,和项少龙、乌廷芳有说有笑。
“看来赵燕之间的兵事,让燕太子丹也受到了排挤,不然他也不至于和赵政走在一起。’白贵收回目光,沉声道。
燕太子丹在赵国的待遇也不好。长平之战后,燕国想捡赵国的便宜,那么在赵国沦为质子的燕太子丹定然是备受公卿之子的排挤。
“妾身听说赵政曾推立公子你落了水。
等这四人消失在二人视线之后,赵倩询问了一句
她以前和赵立虽说算是熟识,可还没到注意赵立一举一动的地步。对于赵立落水的事情还是和白贵定下婚约之后,才打听得到的。只不过此刻的她有些怀疑了,以赵政的武艺,能推白贵落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来。
白贵目光闪了一下,
连晋传授他练气术的事情,他还能以此为由对巨鹿候赵穆搪塞,但对外界,定然不能以这个为说辞。
巨鹿候赵穆知道“赵立”不可能骗他,连晋传授的练气术就是那么点东西。但在外界眼中,白贵从一孱弱之人,突飞猛进成为高手,这练气术绝对极为珍贵。哪怕连晋完完整整的将其传了出去,他们亦会不信。
不过白贵事先早就找好了说辞,仅以王宫的那一套还不足以让赵倩取信。他沉吟一会,开口道:“这件事倒也不好瞒倩公主,父候早就和乌族长有了分歧,王宫比剑看似是父候为了打击乌族长所设下的局.....
“实际上,是父候欲要我迎娶倩公主所做的准备。
如今的赵倩早就对他情根深种,二人只差最后一步就成了事实上的夫妻。这点“坦诚”相告,也就不必太过担忧了,不至于破坏他们二人的情分。
“包括巨鹿候向我父王建议将我远嫁到魏国?‘
赵倩讶然一声。
接着她就自我脑补了起来。巨鹿候赵穆这一手,让她对白贵心生恨意,于是就对白贵产生了关注。随后白贵插手项少龙和连晋的比剑,取得剑胜之后,不可避免的要处理赵魏两国的外交,那么白贵的献策也就成了必然之举.
一步步进行谋划。
赵倩忍不住深吸一口冷气。
巨鹿候赵穆好深的城府!
察觉到赵穆的谋划,赵倩忍不住差点就要动脚摆驾前往王宫向赵王陈述,但她脚抬了一下,就又放下了。是赵王先抛弃的她,派她前往魏国和亲。此外,如今的赵穆是她的公公,她举报赵穆,可不见得会落下什么好果子吃。
相反,赵穆势力越大,她得到的好处才会越多。
她看似和赵王是父女,但王族又不是她的。
“尽管是父候意欲让我迎娶倩公主
“但赵立对公主的心意,非是假的。
白贵言语诚恳道。
赵倩听到这句情话后,双腿都有点发软了。
“立公子,倩儿也非立公子你不嫁,毕竟
她咬着唇,面露羞色,“毕竟我们已经那
样了。
一是情意,二是利益。
她选择了白贵这一方,背弃了赵王。
“咳咳
“倩公主,如今还在箭楼。”
白贵见赵倩有点动情,轻咳一声,出言提醒道。年少慕艾嘛,他早知肉味,但赵倩可不一样。
“还在箭楼
赵倩回过神,整饬了一下衣裳,见衣裳完好,未曾遗漏春光,这才舒缓的松了一口气。“立公子,我们下箭楼吧。
她低下螓首,不好意思道。
白贵点头,又伸出手揽住赵倩的纤腰,然后从箭楼之上飘然而下,重新落在了西城门外。“立公子、倩公主,你们二人柔情蜜意,倒是让我一顿好等。’
少原君策马过来,翻了一下白眼。
“我的错,改天请少原君喝酒。’
白贵笑了一句,说道。
三人就此再次入了城门,各回各府。
551、出使魏国
夜。
巨鹿侯府,卧室。
“你是何人?为何前来刺杀我?”白贵将这身材娇小玲珑的女杀手面巾摘下,放在了他的床榻上,看着这白净的脸蛋,捏了一下,然后询问道。
女杀手还有点睡意朦胧,但被白贵这一轻薄,双眼怒瞪,“赵立,你果然和赵穆是父子,同样贪婪好色。”
她骂了一通,见白贵仍是一副淡然从容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她知道沦落到巨鹿侯府后,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打算激怒白贵,然后从容赴死,或者等白贵贪恋她美色之际,在纠缠中杀死仇敌。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赵立”年纪轻轻,但养气功夫着实不简单,哪怕被她骂了这么多久,一点怒色也没有,像是在骂一个无关之人。
“骂累了吧?”白贵笑了笑,也不在意,反正这个女杀手骂的是巨鹿候赵穆和赵立,并非他的本身,“能调动三十余名好手刺杀于我,你的身份不简单。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女杀手骂的口干舌燥,瞪了白贵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引颈待戮。
“不说的话,也不是没办法。”
白贵皱了皱眉,他想了想,一指点在了女杀手的眉心。
一丝法力渗透到了女杀手的脑海。女杀手顿时发觉自己的口舌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很快她便出了声,道明了自己的来历,“善柔,齐国上大夫善勤之女,齐国剑圣曹秋道之徒……。父亲善勤被安平君田单陷害,诬陷下狱,善族出逃齐国,投靠巨鹿候赵穆麾下,不料被赵穆出卖给田单,举族被杀。现善族有三人存活,善致、善兰……”
她缓缓将自己的来历,还有为何刺杀白贵的原因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白贵收回了法力。
法力甫一消逝,善柔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她神色惊恐无比,“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在白贵这一招下,她所有的倔强化作无形,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这个人,连她的思维和行动都能控制。
又有那么高超的剑术。
岂不是意味着,她们善氏一族今后再无报仇的机会了。
“一点小手段而已。”
白贵随口回了一句,他坐在圆几上,喝了一口浊酒,“你想杀父候的想法我理解,不过你真正的敌人是父候,又不是我,你刺杀我干什么。”
他当然知道祸及池鱼,但他说这句话,目的可不仅在于此。
“赵立,你的意思是?”
善柔怔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杀错了人。”白贵微眯了一下眼睛,“这是你和巨鹿候的仇雠,何必祸及于我。甚至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杀巨鹿候?”善柔吃了一惊,“巨鹿候是你的父亲,你不可能与虎谋皮,你是想引蛇出洞,将我们善氏一族一网打尽,还有我师父手底下的刺客也一并杀死,好免除后顾之忧。”
她嗤笑一声,“赵立,巨鹿候已经出卖过我们善氏一族一次了,我岂会相信你的话,你的话,狗都不信。”
杀死巨鹿候,对赵立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纵然政治眼光再是肤浅,可这其中的道理,还是能看清楚的。
“不!”白贵笑了一声,“你最大的仇人不是我父候,而是安平君田单,若没有田单的构陷,你们善氏一族又怎么可能全族被灭,仅余下你们几人。至于你……,我没有欺骗你的理由,杀你,不过弹指一挥间。”
听到这句话,善柔瞳孔深深一缩,她想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她整个身体都不受她的控制,被白贵玩弄于股掌之间。
“先杀田单,再考虑之后的事情,不是更好吗?”
白贵问了一句。
“有我们巨鹿侯府相助,可比你们单人匹马的去杀田单要轻松多了。杀死田单之后,再思杀巨鹿候之事,不是更好?”
他循循善诱道。
善柔动摇了一下心思,差点被白贵说动了,她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们巨鹿侯府会不会再次出卖我们。”
“凭我的剑术。”
白贵起身,抽出干将剑,他拔剑立斩,眼前的案牍、屏风、酒觞、漆盒等等,挡在他长剑的障碍物,都被这一剑和剑气斩成了两半。
室内一片狼藉。
善柔吃了一惊,良久才缓了过来,“这是剑术?我师父曹秋道都没有这般的剑术。”
说着,她想起了近日里市巷的传言,说是立公子剑术高超,为列国第一剑客。起初她嗤之以鼻,直到在甘丹城门口见到了白贵一剑杀死三十余名此刻的那一幕,还有刚才白贵的这一剑,她才明白,市井的传言未必是虚。仅是这一手剑术,确实有资格问鼎列国第一剑客的宝座。
同时,这一手剑术也彻底惊醒了她。
她若死,今后善氏一族的大仇就难以再报了。而且假使她今日侥幸逃出了白贵之手,但日后她可不觉得她有机会能再次刺杀白贵和赵穆。这一次出手刺杀白贵,已经折了三十余名好手,她在曹秋道那里也不好交代……。
可若是换一个想法,就如白贵的提议那般,和巨鹿侯府联合,不,和白贵联合,一起去杀安平君田单,这兴许还有报仇的机会。至于白贵为何要杀安平君田单,这也非是难以预想之事,安平君田单一直是列国刺杀的目标之一。只要安平君田单死,齐国无大将,便可轻易伐齐,夺齐国之膏壤。
“善柔愿意和立公子合作。”
善柔回过神后,言道。
“口说无凭。”白贵说了一句,朝善柔的脑袋里打了一道禁制,“你只要敢胆说出我的秘事,只要话说出口,就会被这道法力冲成白痴,你尽管可以试试……”
本来他是打算逼出善柔的幕后主使之后,就杀了这个刺杀他的女子。纵然善柔是因赵穆之故所以刺杀于他,是为报仇,但他占据了今世身,也承担了今世身的因果。总不能他自己杀死自己。
但等善柔说出自己老师是曹秋道之后。他就转了念头。他现在手底下正缺人,曹秋道是齐国剑圣,手底下的好手不少,可以为他所用。
同时他也转念一想。巨鹿候赵穆成了赵王的幸臣之后,嚣张跋扈,犯下的罪状也是罄竹难书,他杀了善柔一个人也就罢了,难道还要杀了与赵穆结仇的所有仇家?这样的话,与他心念不符。
他可以因立场之分,杀死一个好人。
但不能因立场之分,去杀死成千上百个好人。
当然,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要是真有人前来刺杀他,他也不会束手待擒。他存了仁念,是为了良知不堕,但不代表自己就甘愿受死了。究其原因,还是这些凡人影响不了他。要真是仙神一类结仇,他早就下杀手,不会被动等死。
“什么?”
善柔闻言,有点不敢置信,她心念一动,就打算说出白贵秘事,可正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就觉头痛欲裂,好似有一个东西隐藏在脑海之中,待她真正张口说出一字两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