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李世民上紫微宫当一个僚佐,这才了然,李世民顶多算是紫微天命眷顾的皇帝罢了,并非是紫薇大帝的转世之身。
其实想想也能明白。
李世民要是紫薇大帝的转世之身,那么前朝明君岂不是各个都是紫薇大帝转世之身了?
不可能有这般精准的转世。
人道气运最是难以操纵。
例如别的世界,只有贞观二十一年,但西游世界却有贞观二十七年。不同世界的人道,变化也是不一样的。
“如今朕已身死,不再是人皇,白卿不必这般客气。”
“直接称呼朕……我为唐王吧。”
李世民听到白贵称呼他为“陛下”,有些不太适宜,连忙纠正白贵的叫法。他只是紫薇大帝一个僚佐,是神灵,又非天仙一流的人物。白贵这般尊称他,让他颇感不太自在。
阴灵离体之后,得紫微天命眷顾,一些天庭秘事他也渐渐了解。
譬如神灵和天仙的区别……。
并非神灵就一定比天仙轻贱了,但大多数的情况下,神灵根本比不上天仙,哪怕官职高上几品也无济于事。更何况他还隐隐知道,白贵的身份地位在天仙中也非等闲之辈。
“唐王。”
白贵点头,叫了一声。
陛下与不陛下的,他并不在意。乾元世界之中,他也是一代帝王。心境淡泊之后,一声尊称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唐王,如今距离天明还有两三个时辰,贫道与唐王有旧,唐王可暂且留在宫中和亲友告别,待到天明之前再走,也不迟。”
白贵谈起另一件事。
按理来说,人死后,就不能在生人旁边久待。但这并非一定之事,有关系的。譬如泾河龙王,鬼差在得了泾河龙后的好处之后,让泾河龙王回到了泾河龙宫交代后事。
不是说死了之后,一切都平等了。
泾河龙王到了阴司地府,虽受十八重地狱折磨。可折磨完后,因他是真龙之属,日后再不济,也能投个好胎。哪怕不愿意投胎,在枉死城内,也是一尊鬼王,些许小的鬼差都难以招惹。
李世民亦是一样。
今后是紫薇大帝的僚佐官,地位尊贵。纵然不是白贵在此接引,而是别的仙神,也会给李世民一个面子,让其在凡间久待一会功夫。
“谢过白……,白巡检了。”
李世民点头。
他很快就认清楚了自己此刻的身份。在凡间的时候,他尚且能厚着脸皮叫白贵一声白卿,可到了天庭后,他就是一般的小神。虽有尊位,可还不能在白贵面前妄自尊大。
白贵沉吟一下,落宝拂尘朝李世民的阴灵落去,一道道福运、法力就落到了李世民的阴灵身上,让李世民暂时似乎有了肉躯一样。
“多谢白巡检了。”
李世民面色顿时欣喜不少。
要是再为阴灵之躯,他和长孙皇后看不见、摸不着,再去见长孙皇后伤心,又有什么意义。可现在有了肉躯,再去的话,就不一样了。
道完谢后,李世民的阴灵再次飘入到了皇宫之内。
随即……,宫婢被遣散而出。
仅留下了长孙皇后。
“唐王可是还有什么要事要交代?”
“应该储位所立不会变卦了。晋王李治背后并无仙神支持,而魏王李泰得我支持,李世民不会不智……”
白贵内忖道。
只不过稍等片刻之后,他就脸色微变,当即朝皇宫打了一道结界。
一刻钟后。
李世民神清气爽的走出了皇宫。
“唐王……”
白贵神色幽幽。
他万万没想到,李世民重获肉躯之后,去皇宫内做的事情,竟然是那个。
隔着自己的尸体……。
“也是,唐王此次是当神仙,又不是真的死了。所谓的尸体,也不过只是他的一个肉胎罢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白贵摇头道。
“白巡检,不知观音婢死后,是否会成神?”
李世民立在白贵所驾驭的祥云上,问道。
他成了神仙之后,也想自己的皇后也一样成仙作祖。不然这大好的逍遥,只有他一个人享受,岂不是有些无趣。
至于李治这些子嗣,他倒是不太在意。
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皇后乃是千古贤后,唐王所立之功绩,有皇后不少帮忖。唐王可放心,待皇后百年之后,也会被瑶池招去,做一个女仙。”
白贵斟酌了一下用词,回道。
长孙皇后是贤后,立的功德不在少数。贵人建立功德可比普通人强多了。普通人顶多是不造杀孽,可贵人能铺路搭桥、施舍米斋等等。长孙皇后向来勤俭,也乐善好施,李世民的国政贤明和长孙皇后的帮助分不开。
所以,长孙皇后按照功德,也能升到天庭,去做一个功德仙。
“那就好。”
李世民拍了拍胸口,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白贵摇头,没有告诉李世民另一句话。
等长孙皇后殡天之后,成就神仙。日后他们两个也就没日后了。除非李世民或者长孙皇後另立功德,才可得王母许可,再牵红線。
不然的话,这天庭的天条早被无数人钻了空子。等临終之前,找上一房妻室,再让妻室成仙,双宿双栖……,岂不是就乱了世间的秩序。
白贵驾驭祥云来到天庭紫微宫。
“贫道告退。”
“接下来的路,自有紫微宫人帮忖。”
他告退一声,自行离去。
若在天庭耽搁时间太长,凡间的事情就难以筹谋了。他将李世民送至紫微宫,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白郎,你怎么一直在地仙界,也不上广寒宫找我。”
南天门外,嫦娥见白贵走出,上前问道。
他们二人绑了月老所配的红线,一旦白贵上了天宫,就隐隐能感应到。
当然,嫦娥之所以在这里等候,还是因为白贵拜托四公主绿儿还了玉兔之故。嫦娥才知白贵上了天庭。
白贵安抚了几句嫦娥,这才下了界。
红颜多了,在所难免。
下界之后。因此次不是阳神升空,而且也为了护住李世民的阴灵,所以前往天宫的速度,比起和孙悟空一道前来,慢了何止一倍两倍。等白贵再次来到长安之时,已是过了两日。
因李世民早就对自己的殡葬有所准备。
所以驾崩之后,朝廷诸事还有条不乱的运转着。
“白道长,高阳公主和辩机大师、房遗爱求见,已在客厅久候了许久。”
白贵刚到白宅,就被仆役告知此事。
“高阳公主?”
“辩机和尚?”
“房遗爱?”
这三人哪一个人过来,白贵都不感到诧异,可这三人一道前来,就十足的令人惊奇不已了。
“房相何等人物,岂会有此等犬子。”
他叹息一声。
房玄龄作为名相,实则也阴灵升至左弼星的星宫做了一个小神。真个论起来,高阳公主、辩机和尚算个什么事。
“让他们三人来见我。”
这三人已到,他也想知道三人求见他所为何事。
不过估摸着,求见之事不外乎名利罢了。
“妾身高阳见过留公。”
高阳公主一袭宫装,入内见了白贵之后,杏眸闪过一丝惊艳之色,随即秀靥上布满了红晕。她款款施一礼後,就立在白贵旁侧,未敢就座。
539、房相遗泽
眼前的白贵可是她父皇生前的座上宾。她不过是一庶女,仰仗父皇的宠爱,才有了一定的权势。听说在贞观初年,先皇曾经想要将嫡长女长乐公主许配给白贵,但被白贵婉拒了。
要知道,先皇的公主,可都是赐婚给凌烟阁功臣之子的。
长乐公主更是贵中之贵,被赐给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冲为妻室。
而辩机和尚、房遗爱更不敢自持身份。前者不过一沙弥,后者的父亲房玄龄在前几年病逝。树倒弥孙散,这也是为何高阳公主敢欺辱他的原因。
“尔等免礼。”
白贵斜睨了高阳公主一样,慢声道:“鄙人一介隐修,不涉朝堂之事,若非先皇挽留,贫道早已隐居终南,不问世事。公主等人前来找贫道,要是参玄问道,尚可,若是为功名利禄,还请用了斋饭后,就请返回。”
隐居终南,不意味着一定隐居在终南山。是因关中的隐士多隐居在终南山,故此隐居终南,是为隐居的代指。
高阳公主是为名禄而来,不过她早就猜测到了白贵的这番言辞,故此神色并未有太多改变,她娇笑吟吟,“留公且慢推辞,妾身之所以求见留公,是因先皇生前不喜妾身于辩机大师来往,现今先皇驾崩,魏王继位……,还请留公收留妾身,妾身愿侍奉于留公。”
她尽管知道白贵的身份不简单,但也不知有多么厉害。现今她以一介公主之尊侍奉眼前的道人,算是“屈身”了,即使白贵不喜,却也不至于对她如何。若是可行,不仅得一男色,亦是有了一个背后的仰仗。
先皇一死,制约她的人不再。但同时也意味着,她所受的殊荣亦会因此而烟消云散。
“留公……”
高阳见白贵脸色不变,上前一步,正欲再说。
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了门外。
想要再进屋内,但这门庭似乎施了法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护着,她试了几次,也无法进入。用力越大,反倒回弹的气力越猛。
“若非贫道与先皇有旧,先前高阳公主的冒犯,贫道不会就此轻轻揭过。”
白贵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呷了一口茶水,又去观看辩机和房遗爱二人的神色,“辩机,你是玄奘法师的徒弟,玄奘与贫道也是有旧,姑且劝你一句,辱人者,人恒辱之。”
言罢,不待辩机和尚分说,他一甩袖袍,亦将辩机和尚送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房遗爱一人。
高阳公主说出“蠢言”,虽他没有料到。但细思之后,嚣张跋扈惯高阳公主,说出这么不经脑子的话,也非是不可思议之事。人嘛,总是有聪明,也有愚笨的。
“房相虽于我无恩,但同朝为官数年,亦有情谊。”
“你不要拘束……”
白贵放下茶盏,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房遗爱,叹了一口气。
房玄龄一死,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李世民再怎么感念与房玄龄的君臣之谊,也不可能动手杀掉自己的女儿。历史上的辩机和尚,被李世民怒而腰斩。但西游世界不同,唐僧取经归来,已是贞观二十七年,辩机和尚为唐僧的徒弟,也没有被杀,遗祸到了现在。
一般这样的琐事,与他无关,他不会理会分毫。但房玄龄与他同殿为臣,有了情谊,再者,房玄龄也曾是他作为书生时的仰慕之人。
房谋杜断,一时佳话。
随手可帮的小忙,他不介意帮一下。
闻言,房遗爱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希望。
他不是不知自尊之人,可皇家势大,驸马都尉什么也不算,他是尚公主,而非公主下嫁于他,哪怕是敦伦之礼,也需高阳公主同意。
若非高阳公主,他一个贵胄子弟,还怕找不到适宜的妻妾吗?
“留公何等之人,岂会特意诓骗于我。”
房遗爱正欲诉苦,但猛地一想,又害怕这是白贵和高阳公主串谋诈他。可他转念一想,高阳公主此行之前一点端倪也未曾露出。再者说,白贵是高阳公主需要巴结之人,哪怕自甘下贱,和高阳公主一同合谋。
“还望留公主持公道。”
他上前拜道。
“此事,我会告诉魏王……,不,现在应该改称为皇帝了。”
白贵点头,继续言道:“在处置他二人之前,你在我宅中暂且安居吧,处置完后,再回房府。”
房遗爱顿时喜极而泣,跪拜叩头。
“要谢就谢你爹吧,若非房相在朝为官公允,于群臣皆有广德,贫道也断不可能出手帮你。”
白贵打出一道法力,将房遗爱搀扶而起。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房玄龄的后事,若能帮,哪怕非是他,而是其他人,也会帮助一二。
……
门庭外面。
高阳公主气急跺脚,“辩机,如今怎么办,留公此意,是不愿帮助你我了。他又留了那个废物在屋内,这该怎么办。”
到了后半句话,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辩机和尚也是一脸苦恼,“我以为仗着和师父的关系,留公能相帮你我,却不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们来之前,也打听过了啊。
房玄龄在朝为官期间,没对白贵有什么恩德。
不至于有什么余荫。
“完了!”高阳公主顿时恍悟,她脸色难看了许多,“我就说魏王怎么能继承皇位,先皇明明不看好魏王,迟迟没封他为太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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