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手指间夹着一排的绣花针。
他取出两根绣花针,念念有词,扎在了草人的双足上。
“痒……”
“好痒。”
咒法刚施,又受限于白贵的法力不高,绝大部分心力维持在天罗地网咒上,所以这扎安知鱼的双足,仅让安知鱼感觉秀足奇痒难耐。
她在空中乱动,因被束缚住了双手、双腿,故此扭动起来, 像一条红裙美人鱼。
“刺你双股。”
白贵又取出两根绣花针,朝草人刺去。
“小师弟。”
“你饶了师姐吧。”
安知鱼强忍不适, 我见犹怜的垂泣道。
双足是人体末梢部位, 刺的时候,只会感觉痒, 但到了双股的时候, 她这时才发现什么叫痛感了。
“条件……”
“对了,条件。”
安知鱼努力回想起白贵先前说的话。
“小师弟,你捡到的那根火灵玉是我生死魔宗储备圣女的信物,里面存有我的一滴精血,与我性命相连,所以你往里面打入法力的时候,我竭力阻止你。”
“你想要控制我,也不是不行。很简单,放我下来,我教你。”
安知鱼现在肯定了。
白贵一定不是她生死魔宗之人。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这点,也无济于事。因为以她的手段,她细细思索了一会,发现对付白贵,一点胜算也没有。
仅是白贵随意露出的厌胜术,就让她已经吃不消了。
效忠谁不是效忠。
她反正也是个暗间来着。
白贵一挥衣袖,草人上的绣花针,还有红绳尽皆脱落而下,入了他的袖中,他这时才好整以暇的说道:“安师姐,我知道你聪敏,但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招,不然……,这次的机会过后,下一次,可不仅仅是扎你这么简单了。”
“是,小师弟。”
安知鱼从地上跌落后,试着活了几下筋骨,这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她听到白贵这略带歧义的话,美眸流转,又操持了老本行,“奴家,也是喜欢小师弟你扎我呢。”
她咯咯一笑,调笑道。
白贵镇定自若,面色不变。
安知鱼悻悻的收回了笑容,朱唇吐出一滴精血。
这滴精血落到了白贵手握的火灵玉上。
火灵玉从细长之态,开始有棱有角了起来,片刻之后,化作一带着棱角的鲲形制式。
“这是炼化此物的法咒。”
“小师弟你依照此法炼化之后,就能以鲲灵玉控制我了。”
安知鱼道。
她说出了这造型奇特火灵玉的真名。
是生死魔宗的鲲灵玉。
白贵看了一眼,炼化了鲲灵玉。
很快,他就从鲲灵玉中,感知到了一件事。执掌鲲灵玉,就相当于手握了安知鱼的性命。想要杀死安知鱼,也不难,一掌摧毁鲲灵玉,安知鱼就会立刻死于非命,暴毙而亡。
440、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求全订)
白贵有点后悔将安知鱼收为手下了。
「丁一三十一:紫阳城灵田园下辖的三十六亩低阶灵田,土壤灵气板结,需用法力重新疏离地脉,为灵田松土。报酬十三枚下品灵石,以及三百贡献点。」
这是他和安如鱼在外事堂领取任务令牌上面所载的任务信息。
任务很正常。
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安如鱼偏要搞什么幺蛾子,给灵田松土就松土,偏要牵扯到她自个的身上。。
一举一动,都在勾引白贵。
外事殿任务给的期限是一周,白贵本想在外界多逗留一段时间,然而他实在有些扛不住安如鱼的攻势,于是到了第四天,三十六亩灵田松土完毕后,白贵直接带着安如鱼御剑回到了山门。
回到练月峰。
也带了一些特产。
这是增进师门关系的惯例。
“小师弟,你喜欢不喜欢大师姐,大师姐外冷内热,这种女人,最是好勾搭到手,虽然大师姐有些老了,但我们修仙者不在乎这点,能用就行。”
安如鱼唆使道。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她现在被迫下水,成了白贵的仆人。她一个人成就仆人,自然是不太乐意。但白贵收取的仆人一多,她怎么也能混个“从龙之功”,而且有了比较,心里能更好受一些。
以前压在她头上的余意大师姐,要是成为了白贵的仆从。
这场面,她想想都开心。
“大师姐的身份不简单吧。”
“你潜伏在剑宗,拜了余剑南为师,应该就是为了接近师父。生死魔宗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也不肯对我说这隐秘,但我猜还是能猜出来一些,一定和大师姐和师父有关……”
“你现在想要以我为饵,完成你的计划?”
纵然安知鱼是魔女,诡诈多变,但白贵更是城府有若渊海,从安知鱼一举一动所暴露出来的信息, 他都会有大体的推测, 猜出心思。
更别说昆仑镜已经演化了天机, 言明了余剑南的真实身份。
安知鱼小脸一垮,耷拉着脑袋。
论心机,她完败。
到了练月峰后山阔地。
两人敲开匾额为“壹”的茅草屋。
余意打开了门。
她看到有安知鱼在旁, 轻吭了一声。
示意安知鱼自己说。
安知鱼回道:“大师姐,我们在山下历练完了, 这不, 回来的时候, 特意买了一些紫灵浆果,这浆果是大师姐你喜欢吃的, 小师弟有心了。”
余意俏脸一怔,美眸睁大。
自从她扮演清冷仙子以来,拒人于千里之外。虽开始有一些狂蜂浪蝶打搅, 可越到后面, 追求她的人愈来愈少。
能追求她的, 定然是各峰的亲传弟子。没能耐的, 哪里会生出追求她的想法。而各峰的亲传弟子,都是人中龙凤, 也不缺娇小可人、惹人怜惜的师妹,追求她这个清冷仙子实在没必要。
大家修炼都很忙的。
谁有闲心,整天追求爱情。
“安师姐客气了。这是安师姐说了, 大师姐你喜欢吃紫灵浆果,所以师弟才出去特意买的。”
白贵见招拆招, 说道。
也是他念在安知鱼这些年,不管虚情假意, 总算是照顾了他不少。所以在将安知鱼收为仆从后,没太多的苛待, 所以导致安知鱼如今有些放肆。
同时,这也是安知鱼比较聪明。知道这些小事虽会令他不悦,但还不至于让他勃然大怒。
不过现在他还不能发作。
等拜别余意后,再用鲲灵玉让安知鱼乖乖就范。
“师弟有心了。”
余意罩在面纱的柔美脸庞微微动容,樱色的唇瓣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晶莹剔透,像是刚刚抿过一样。
她看着白贵的眼眸中, 掺杂了和以往不一样的神色。
三人进屋。
紫灵浆果被余意以凝水术重洗了一遍,摆在桌上。
“正好师弟你来了。”
“你修为现在到了练气七层,估计再过两到三年,就能达到练气九层。十五岁的筑基修士, 天下罕见。我爹说了,不能浪费你这个资质,所以打算联合数个宗门的高层,耗费大量资源,向长明侯申请提前开启长明秘境。”
“长明秘境中,有天道之气……”
“如果吸收天道之气,修士就有机会达成天道筑基。”
余意缓缓说道。
筑基分为人道筑基、地道筑基、天道筑基。人道筑基只需筑基丹就能成功,地道筑基需要地脉之气,则天道筑基则需要天道之气。
神汉帝国的每一郡、郡国,都会有一处秘境,蕴养着天道之气。只不过长明秘境一般三十年开启一次。上一次长明秘境开启是在十八年前。
郡若有封国,则为郡国,不受中枢直辖。
“多谢师父和大师姐帮忖。”
白贵内心感动。
提前开启长明秘境,对余剑南来说,耗费的人情和资源,决计不会少。
“当然,师妹你此次也有机会。”
余意又看了一眼安知鱼,笑道。
安知鱼如今的修为, 是练气九层后期, 正在筹备筑基。
筑基是修士的第一道关卡。筹备筑基,不仅需要准备增加筑基概率的灵药。灵丹,还要谋夺宗门的筑基丹,甚至有些野心的,还要谋划地脉之气的争夺,可谓极为残酷。
等个几年、十几年都是常事。
故此,安知鱼三年前就是练气九层,现在仍是练气九层。
安知鱼亦道谢。
“知鱼身无长物,受师姐和师父大恩,实在难以为报。只求仙途之中,能与师姐互为援引,为大道之侣,共同进退。”
“如违此誓,人神共愤之!”
她表态,发誓道。
进长明秘境的名额,可想而知,绝对是十分稀少。现在余剑南能为她争取这一名额,绝对算是大恩大德。
她此番立下誓言,也算情有可原。
只不过……安知鱼这一表态,将白贵落入了两难之境。
这次秘境之所以提前开启,余意已经明说,这是余剑南为了不浪费他上好的资质,所以才向长明侯申请提前打开长明秘境。
安知鱼发誓过后,他作为受到余剑南恩惠更多的人,理应也做出更好的表态。
“不愧是魔女……”
“是我大意了。撮合我和余意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贵眯了眯眼睛,暗道。
他学着安知鱼的誓词,也发了誓言,说愿意和余意这大师姐结合大道之侣。
只不过这大道之侣是否单纯,仅是互相扶持,还是为夫妻,完全看两人如何去想了。
修仙界,是有男女仅结为单纯意义上的道侣。但这种例子,往往少之又少。既然能成为道侣,那么坦诚相待也为之不远。
只要长的不丑,很难有人把持住。
发完誓言之后,白贵也懒得给安知鱼秋后算账,直接催动鲲灵玉,惩罚起了安知鱼。
“师妹,你怎么了?”
余意听到白贵的誓词后,愣了刹那后,正在沉吟道侣两字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安知鱼霞飞双颊、面色绯红了起来。
“难道……”
她咽了咽口水,俏脸一僵。
“磨镜?”
余意想要上前询问安知鱼此番异态的原因,可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两个字,吓得朝后推了推。
她是筑基后期修为,现在仙龄已经接近五十多岁了。虽没有凡间同龄人饱经世事,但一些“常识”也是极为熟稔。
441、这一步踏过去了才是天仙大逍遥(求全订)
刚才安知鱼要和她结为“大道之侣”,她还以为这个师妹改了性子。毕竟这个师妹以前虽说性格还是好旳,但比较顽劣一些。
安知鱼在白贵这里的人设是温情师姐,但在余意这里,自不会一般如是。而是比较性格比较顽劣的小师妹。安知鱼拜在余剑南门下的时候,也不过十一二岁,太过端庄亦不太可能。
“难怪师妹一直在我面前显摆她自己的身材。”
“原来是想发设法的吸引我……”
余意思忖道。
她的身材,相比较安知鱼,平庸了不止一星半点。安知鱼下意识的大幅度动作,都会让她误以为是安知鱼在“蔑视”她。
她又不是真的清冷仙子。
一切视若外物。
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比较在意的。
修仙界的女修也大体如是,不然驻颜丹这种对修为毫无助益的丹药,就不会卖的这么热销了。
聪明的人,走一步看十步。
但不聪明的人,走一步,只能看到一步、两步、三步。
余意是那个不太聪明的人,从有限的信息中,对安知鱼的想法如此判断道。这也怪不得她,毕竟谁看到安知鱼这幅姿态,都会有一定的误会。
……
从余意房间出来后。
白贵双手隐在袖间,面色隐露不悦。
安知鱼咬着朱唇,感到身体的痛感,在从余意房间出来的时候尚好,但走出十余步后,步伐愈发艰难了起来。
鲲灵玉是她的性命之物。
她知道,这是白贵在惩罚她刚才的出言不逊。
安知鱼跟着白贵来到了白贵的“叁”号茅草屋。
“师弟,你原谅师姐这次吧。”
刚关上门,她就噗地一声跪在了地上,乞求白贵的原谅。
她挪着膝盖,螓首靠近白贵的下裳。
如猫儿般蹭着。
“安师姐,师弟看你不是知错就改,而是知错一犯再犯。在进入大师姐房间的时候,你估计就已经想好了如何乞求我原谅了吧。”
“入了练月峰,想要你无声无息消失,确实不是件易事。”
“所以……这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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