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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国开始的诸天_第2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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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内的微型乾元洞天。

少倾,他来到了乾元洞天的燕京。

“上一次,就是有人在另一界的燕京醮法请将, 斩杀妖孽, 可惜……被我感知到后, 终究还是差了一筹,身陨道消。”

白贵摇头,叹息道。

纵使道士醮法请将能叫来诸天仙神, 可这终究是搬救兵。要是对付的妖邪实力太过强大,上界仙神还没来得及降下法身, 或者降下法身的实力不够强, 都有可能导致下界请将的道士身死。

“我在临安, 借助昆仑镜已经再次感知到了秀珠的气息。”

“这次就亲自降身,前往另一界走一走。”

白贵暗忖道。

他现在落脚的地方, 正是那道士设醮坛的地点。

有了这地点,他才能借助乾元洞天、武财神金印确定另一界面的位置,前往另一界, 否则浩渺诸界, 想要锁定一界, 不是易事。

到了天仙之境, 他修出阳神,成就大周天无漏仙躯, 才能在界外遨游。不然就只能乖乖借助乾元洞天进行周转。

看似两界相邻,可非天仙,根本无法横渡虚空。

只能用这笨方法。

“另外那妖孽虽强, 可未曾成仙,应该还不是我的对手……”

“即使不如, 我大不了也设醮坛,请真正的武财神助阵, 不信会有什么危险。”

白贵边施法,边想道。

他虽说只是天庭的编外人员, 但好歹也是正职武财神的下属。亲自请将,搬来天庭仙神,并不是一件难事。

……

明幽界。

燕京。

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西直门门洞处走进了一个襕衫书生,宽袖大袍,带着簇新的头巾,腰间挎着一柄文士剑, 背着书箧。

这书生一手拿着书卷,随着人群走动,摇头晃脑的诵读什么之乎者也的文章。

拥挤的人群刻意躲避书生。

这一身打扮,像极了进京赶考的举子。

举子, 那可是举人老爷。

他们得罪不起。

这书生入了一间客栈,要了菜肴,就静静的听着酒楼中众多食客的谈话。

“听说最近圣上身体欠佳,宫中传闻圣上有腿疾……”

“此事慎言。”

“国本之争也不知道持续多少年是个头啊,咱们的皇帝,已经二十年没有上朝。”

“福王仰仗郑贵妃……”

“慈航普度法师在五日后要在香山寺举行珈蓝法会……”

“……”

众人小声谈论。

这一切都入了在角落的襕衫书生耳中。

“万历四十八年?”

“看来这是一个似是非是的明朝界面了。只不过慈航普度……,莫非那日的妖物就是此妖?”

白贵眯了眯眼睛。

那日他虽然未来得及借助武财神金印降临法身,不过却窥探到了妖物的本体,就是一只修行千年的蜈蚣精。

泰昌帝朱常洛因为红丸案身死,只当了一月天子。这件事在历史上有很大的蹊跷,是一件迷案,但是在这个妖魔世界中,有了慈航普度,似乎一切都可以明了了。

“千年之妖,已近于仙。”

“慈航普度不好对付,能主持珈蓝法会的妖物,肯定精修佛法,这样的药妖物不好对付,我还是先找秀珠……”

白贵推算天机,有了决断。

慈航普度和他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对付慈航普度势必会多不少麻烦,而且京城是首善之地,一些手段也不好展开。

杀慈航普度,他是会有功德入体。

可他又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人,因势利导才是他的本性。

每年农历五月十三日是珈蓝菩萨的圣诞,禅院都会举行珈蓝法会。而能主讲珈蓝法会的人,无一例外都是高僧,对佛法精研。

“秀珠是在……”

白贵在酒楼结账,就开始循着白秀珠的气息。

他走进了一处胡同,到一家宅邸门口停了步,抬头一望,上面写着“宁第”。

“这位相公,可否是来寻宁大人的?”

“宁大人半个月前就被朝廷贬官到了郭北县,去做那郭北县的县令了。我是宁第原来的门子,这不,宁大人携着一家老小走了,让我留在这里,通知打算拜访宁大人的客人……”

侧门处,走出一个中年汉子,面容蜡黄,顺口说道。

一般人,他不会轻易告诉宁第的行踪。但白贵的打扮,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倜傥君子,再加上穿着襕衫,最低也是个秀才相公。

这样的人,有名有姓,不会是什么歹人。

“宁大人?”

白贵心中惊讶,但面上做出一副可惜的神色,“我曾经游学的时候偶遇过宁大人一面,宁大人给我文章做了不少指点,这次入京赴考,特意拜谢宁大人的恩情,却不料人去楼空。”

他说着,从书箧中拿出一吊腊肉,又从袖间掏出一枚银锭,暗藏在手心之中,一同递给了这宁第门子。

“有劳了,一些家乡特长,不值几个钱。”

中年汉子收了腊肉,掂着分量,神色高兴了不少,笑道:“原来是举人老爷当面。老爷说了,他可能会在云州陈知府那里逗留些许时日。陈知府是我家老爷好友。我家小姐身体娇弱,现在即使半月……,估计走的不远。”

他心里亮堂,知道这些进京赴考的举子,并不真的都是感谢自家大人。可能还有一些事情相求。

别看宁大人被贬官当了县令,可终究是官,朝廷有人,随时都可以起复。以官职论地位高低,这些乡野愚夫的浅见。

这些事情,他家老爷亦吩咐过。

如果真有“急事”,也可告诉行踪。反正这行踪,又不是秘事。有心人打听之后,就能得知。

“云州陈知府那里。”

白贵点了点头,又给宁第门子拱手施礼道谢。

这些门子都是有眼力劲的,他现在是读书人,不会引起宁第门子警惕,所以说的应该都是实话。

另外事实上,他找到白秀珠的行迹并不难,只不过他习惯谋而后定,打听后一切后,再去行事,如此才可多几分成功的把握。

诸葛一生唯谨慎!

所以哪怕他现在为地仙,亦要如此。

等宁第门子离开之后,白贵又在京城耐心打听了宁府的一些消息后,这才有了充足的准备,走出燕京,御空而行,前往云州。

云州府亦在冀省。

相距燕京不远。

一刻钟后,他就走到了云州知府大门口处,朝着知府宅邸投了名刺。

名刺中,附着他刚做出的一篇八股,还有一些诗赋文章。

隔了半日。

知府的管家就请他入知府后宅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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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相公做的八股,知府大人看过了,说你这次会试,一定能高中,会元谈不上,但春秋的经魁,白相公估计有一定的把握。”

去知府宅邸的路上,周管家对白贵讨好道。

八股做的好,在会试中能进榜。会试中举之后,殿试不刷人,那么至少也是一个三等甲进士,赐同进士出身。

除会元之外,会试也会列出五经魁。

要是再高一点,说不定能入翰林院做个编撰,今后妥妥的清贵,能入阁的那种。

不管怎么说,结交都没有错。。

“陈大人太过抬举了。”

“学生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些许文章,能得陈大人赏鉴,已是幸事。”

白贵神色不变,回道。

他在白鹿书院的时候,已经将历代八股的破题全部背诵记忆。并且有多次科考的经验,以他的学识,做出一篇上佳八股,不过是寻常事。

这份镇定,落入周管家眼中,又对白贵的评价,上了一个等级。

两人边走边谈,言谈尽欢。

周管家没问白贵路引和功名的一些事,有这份见识和文章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黑户。

不时,就到了知府宅邸的后庭。

屋外空地。

设的是私宴,百花相佐。

陈知府一副常服打扮,周遭还陪有几个当地有名望的文士。在文士之下,则是云州府的秀才、举人。不多,十几名。

白贵入宴。

这场宴席是分餐制。

桌案上的菜品不错,八珍鸭子、酱烧肘子、烩三鲜,还有几盘螃蟹,零零散散的十几道菜品。

几个薄衫小娘亦在场中翩翩起舞。

美人如玉,欲遮还羞。

“味道不错。”

白贵拿起筷子,夹了几口, 就没多吃。

多吃难免显得自己寒酸。

等了一会, 陈知府和文士相谈, 各用毛笔在素笺上写了几道字,然后让身边的侍女转给了宴中的后进之辈。

这是考校!

“以螃蟹为题……”

白贵打开素笺,看到螃蟹二字, 就明白了陈知府等人是什么意思。

是让他们这些后进之辈,用螃蟹为题目, 写诗、写词、写文章等等都行, 是一种表现学识的雅事。

谁真谁劣, 一场酒席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要是没有真学识,文人宴会中, 必定会被人所耻笑。

“此事简单。”

白贵从侍女手中接过羊毫笔,沉吟片刻,落笔便已成诗。

他在仙剑大唐当过宰执, 亲自执掌科举事多年, 李白、杜甫这些人的诗词他早就看腻了, 诗词水准自不用多说, 到了乾元洞天,自幼便受易安居士李清照亲自教导, 随手写的诗词,虽不至于是名篇,但也在一流之中。

“拿白生的诗词, 让我一看。”

陈知府今日考校,主要考校的就是白贵, 他治下的这十余名秀才、举人,早就知道真章, 给他不了多少惊喜。今日投名刺的白贵,却让他见猎心喜, 只不过他没有当面考核过白贵,不知道白贵的真实水平。

所以借助这文人雅事,试一试白贵的水准。

果然不出他所料,白贵片刻便已成诗,光是这份急才就胜过不少人。哪怕写的诗词水平一般,但亦是不错。毕竟匆促而作的诗词,哪能有仔细斟酌写就的诗词要好。

“铁甲长戈死未忘, 堆盘色相喜先尝。”

“螯封嫩玉双双满,壳凸红脂块块香。”

“多肉更怜卿八足,助情谁劝我千觞。”

“对兹佳品酬佳节,桂拂清风菊带霜。”

陈知府轻轻吟诵这首《螃蟹咏》。

“好诗!”

“这是一首好诗, 白生有急才啊。”

宴席上的名望之士纷纷赞道。

于是,陈知府借此雅兴,邀请白贵到宴前,与他们同列。

举人和举人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别看这末席的大多数人都是举人,可这些举人都是四五十岁的老举人,潜力有限,估计一辈子都中不了进士。

而白贵今日投的名刺,若是真的有这般水准,进士对白贵来说尽管不能说探囊取物,但只要多考几次,就必定有中的希望。

能中进士,他们未来都是同僚。

同朝为官。

这般待遇才属正常。

白贵敛衣起身,在一众秀才、举人的羡眼中,落落大方的坐在了宴前,开始和陈知府,还有云州府一众乡达开始畅谈。

他见识惊人,引古博今。

因没有利益之争,白贵是后进之辈,所以众人看到此幕,无一不赏识于他。

很快,白贵就找到了聂县令,聂大人。(先前写错,不是宁,是聂。)

相谈数句,两人渐欢。

“聂大人原来曾是朝廷的兵部给事中……,不曾想触怒了圣上,贬到了郭北县。可惜了,聂大人忠贞爱国,圣人却遭奸邪蒙蔽……”

白贵叹道。

他这句话虽说在骂朝廷、在骂万历,但这向来是文人宴会上的常事。再说万历已经二十年没上朝,即使小会办大事,但对朝堂的掌控力也在不可避免的下降。

一两句不满之言,不会遭至什么大事。

这句话说进了聂大人的心坎,不过他还是故作矜持,“圣上贬我定有原因,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岂能因此事而心怀怨恨。”

但话是这般说,聂大人对白贵的亲近,肉眼可见。

一是因为白贵前途似锦,二则是白贵聊天,恰恰切中了他的心事。

这场宴会,到了亥时一刻终了。

白贵被陈知府顺便安排在了知府后宅的厢房。

次日。

白贵再找聂大人。

两人谈起儒经,互相谈论对儒经内容的见解。

“你看这句,‘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这句话是说,别人不了解我,但我不生气,不也是道德上有修养的人吗?”

“还有这句‘君子不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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