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武惠妃想要在宫中立足,必须寻找外援。
婕妤,正三品,宫中常设九人。
“林邑侯……”
“本宫和金仙姐姐素来交好,上次金仙姐姐说想要求丹经……,而本宫父亲在垂拱三年,奉则天顺圣皇后之命,外出访仙问道,恰好得到了一丹经,此丹经是本宫昨夜翻寻父亲遗物,找到的……”
“还请林邑侯将此丹经转交给金仙公主,也算是全了我们的姐妹情谊。”
武惠妃从侍女手中取出一帛书,笑盈盈的朝着白贵手中递去。
圣人妃子可以有无数个,但亲妹妹就只有这两个,若无白贵,她也会选择交好两位公主。
而现在白贵声名迭起,明眼人都能看到,白贵定是日后大唐权贵。
此时交好,受益无穷。
“贫道替金仙多谢武婕妤了。”
白贵稍稍犹豫一会,拱手道谢道。
此时的妃嫔和外臣,还没到忌讳莫深的程度。稍有权势的妃嫔,就会和外臣进行勾结,这种情况屡屡可见。
韦皇后毒死唐中宗李显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让李显发现她败乱宫闱,细查她的私情。
这件事现在过去还没有几年。
而武惠妃显然会得宠一辈子,白贵虽然不喜和宫中妃嫔结交,以免生出后患,但此刻武惠妃的理由不错,若是不接受丹经的话,难免会和武惠妃结仇,或许一时没事,但今后可不保证武惠妃会不会进谗言。
后患,好处,思虑清楚。
白贵接下丹经。
他也想看看,武则天命人访仙求道后,求到的丹经是什么样子。
但让他意料不到的是……,武惠妃偷偷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314、练外丹补内丹(求全订)
“武惠妃?”
“不愧是武则天的侄孙女,有她的些许风采……”
白贵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回头望了一眼随着宫女一同离开的武惠妃,不愧是被李隆基宠信了近三十年的宠妃,背影窈窕,引人遐思。
虽然武惠妃的所作所为,在他的意料之外,但这种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能集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软弱可欺的小绵羊、白莲花。
而武惠妃更是在日后宫斗中大出风采,陷害李隆基的三个儿子,屡次逼迫李隆基废后,最后的死因就是因为多次看到被她害死的三个皇子鬼魂,惊悸之后,病死后宫。
如今仅仅略施小计,就有可能让一个大有前程的封疆大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她付出的,只是若有若无的暗示。
这种关系,显然白贵不会挑明,即使挑明,也难查出武惠妃私德有亏的事情。
后世一些渣女吊人的水准,和这些能从宫斗中杀出来的妃嫔相比,提鞋都不配。
“这是……”
“张果的《玉洞大神丹药真砂诀》。”
“这份丹经,果然是好礼物。”
白贵翻看帛书所载的丹经一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张果就是后世所传的张果老,传说中的八仙之一。
张果内外丹兼修,以内丹修炼为主。他分内丹为三品,以九转大还丹为上品。并且总结出九转大还丹有九要,依此而行,可以得道。
而《玉洞大神丹药真砂诀》就是张果磨炼炉鼎内丹的丹法,同时里面还有所载提高凝练金丹丹品的方法。
可以说,武惠妃赠予的这一卷丹经,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张果就是存于唐时的高道,武则天曾派人召张果出山……,张果见使者便仆地而亡,使者检验已气绝,无奈空手而还,武则天只好作罢。”
“这本丹经估计就是那时搜寻得到的宝物。”
“对了,在太平广记中记载,李隆基想让张果尚公主,即玉真公主,但张果未同意……”
白贵暗暗思索,想道。
“张果者,隐于恒州条山,常往来汾晋间。时人传有长年秘术。耆老云:“为儿童时见之,自言数百岁矣。”唐太宗、高宗累征之,不起。则天召之出山,佯死于妒女庙前。时方盛热,须臾臭烂生虫。闻于则天,信其死矣。后有人于恒州山中复见之。”——《太平广记》
“像八仙这种神仙之流,神通广大,我还是不要擅自去触碰的好,而且皇帝征召都不见……”
“更何况是我前去求见。”
“只能顺其自然。”
白贵打消了寻找张果仙踪的想法。
恒州距离长安不远,晋陕交界地,快马一两日就能赶到。
如果真想求见,并不费什么功夫。
……
回到金仙观。
白贵将武惠妃所赠的丹经也给金仙公主一观。
金仙公主也在去年百日筑基成功,到了长养圣胎之境。
她的资质远不如白贵,即使筑基功成,也无白贵道体上的种种玄异。
只是相比较以往,寿元延长了许久,容颜也更加年轻一些。
此界不像原世界道途已断,所以筑基功成并不难……,难的是能够静心养性,完成筑基阶段。
“武婕妤……”
“妾身和此人相交并不深,但她甚得皇兄宠爱,想必有几分本事。现在既然她主动交好……”
金仙公主绣眉微皱,分析这其中的利弊。
她尽管是李隆基的亲妹,但要真是一切任性妄为,这份宠爱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王皇后潜邸之时就跟着皇兄,如今仍无所出,皇兄春秋鼎盛,交好武婕妤虽不迫在眉睫,但她现在示好,结交对你我也没什么坏处。”
“三日后,妾身在芙蓉苑设宴庆祝道兄得县侯之喜,广邀皇室亲眷,给皇兄和后宫妃嫔都奉上请帖,到时在宴席上再观……”
金仙公主思虑了一会,说道。
芙蓉苑是皇家御苑。
太宗朝的时候,将其赐给了魏王李泰,后来唐高宗将其赐给东宫太子,所以这间皇家园林从名义上属于东宫太子。
现在李隆基还无太子,太子李瑛要到明年的时候才会被册封。
太子李瑛是赵丽妃所出。
故此这座御苑暂时空缺。
如果设宴,于府中较好,但金仙观是道观,明显不太适宜。所以迁到曲江池的芙蓉苑设宴,比较适合。
“你既然想法妥当,就按照你的方法来处置。”
白贵点头,说道。
两人再细细探讨了一下宴席上需要注意的事项,同时对武惠妃的试探。
选择结交妃嫔,可不是胡乱结交,乱结交的话,遗毒甚广。
例如一些飞扬跋扈的妃嫔,趁早避开。
白贵虽然对武惠妃有把握,但金仙公主可没有。
谈了一会,白贵扯开话题,谈到了张果老的丹经上面,“此丹经练丹砂靡费甚多,还有劳金仙你出资了,我手上余财不多。”
说的时候,他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如果用昆仑镜兑换财物的话,他确实不缺钱,但这种事情偶可为之,时间一长,不容易解释。
换句话说,昆仑镜的钱是黑钱,以他的身份,用一两千金无大碍,可一旦用多了,是个人都会质疑他哪来的钱财,是不是中饱私囊了?
这对他的名望,可会有很大影响。
只能选择吃软饭了。
“此丹经却是靡费不少……”
金仙公主翻看了几眼丹经,暗暗吃惊。
这是练出外丹,以外丹滋补黄庭玄胎。
《玉洞大神丹砂真要诀》第一页是“辩丹砂诀。”
“丹砂者,万灵之主,造化之根。居之南方。或赤龙以建号,或朱乌以为名。上品者,生於辰、锦州石穴之中,而有数色也……。”
后面的练丹法门,也是一项比一项耗费人力、财力。
单单以丹砂而言,不值几个钱。基本上,一切名山矿藏都是皇家的。
但采丹砂等事要的钱不是一点两点。
修道破家岂是虚言。
“金仙观……有父皇和皇兄赏赐的诸多财物,想来是够用了,不够的话,我再向皇兄多要一些岁赐。”
金仙公主很快回复了心境,平淡说道。
315、婊里婊气(求全订)
白贵在朝会上被封爵林邑侯,任职靖南都护府都护的消息在长安不胫而走,不少权贵开始给金仙观送礼。
早点的人在当日朝会结束后的下午就开始送,晚点的人也是次日登门送礼。
送礼亦讲究身份地位!
最早来送礼的人,基本上都是皇室宗亲。
等皇室宗亲送完之后,是长安城的勋贵,勋贵送完后,一些朝臣暗地开始送礼。
都是个顶个的人精,知道直接送礼犯忌讳,所以送礼的理由是给金仙观送供养钱。
金仙观是道观!
不过一向是金仙公主给长安各处道观送供养钱,鲜少见到有人给金仙观中送供养钱。
但此举符合常例!
白贵和金仙公主两人正在为练外丹所缺的钱财发愁,没想到这么多权贵给金仙观送供养,稍稍犹豫了一会,就选择了接受。
一是这些人送礼没有太过明目张胆,找了道观供养的这个理由,不是太犯忌讳。二则是送礼的人和武惠妃一样聪明,说是给金仙观供养钱,没直接说给白贵这个朝廷新贵,所以拒绝与否,也应该由金仙公主出面,但金仙公主是皇帝胞妹,收取一些“供养钱”而已,皇帝即使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一点,送礼是给金仙观的,没送到林邑侯府,再深一点,钱是送给金仙公主的……,巴结的人是公主,并不是直接给他白贵。只是恰好这一天送礼的人有些多罢了。
同理,长安城的权贵之所以愿意给金仙观送礼,与白贵的关系分不开。
公主只是公主,即使和皇帝的关系再亲密,也只是公主。
但一个受皇帝宠爱的公主与一个朝廷新贵……,两者加起来的影响力绝对不可小觑、非比寻常,对未来朝廷的影响力,明眼人都能感受到。
薛讷也备了厚礼,上门感谢。
白贵虽然只是在奏折中隐晦为薛讷这个老将求了一次情,但他刚刚立了大功,又简在帝心,即使求情求的隐晦,但对于薛讷来说,则是一次大恩。
有恩情,则收礼。
这点白贵不会刻意推辞。
不然他上奏给薛讷求情,而后薛讷备礼,他选择不收,目的何在?
“薛将军久历沙场,又曾经略过北庭事,现在即使年老,却也神足气满,动作不衰,圣人罢你官职,是欲要堵住悠悠之口……”
“现今朝廷无人可用,虽有兵马,但无统筹全局的将领,所以只要边疆一有战事起,圣人肯定会再次起复薛将军。”
等薛讷道谢离开之际,白贵开口说道。
这不是他多嘴,透露皇帝心事。
他现在也远离中枢多日,不是原先的中书舍人,皇帝近臣,所以这般说辞,也只是一种合理推测。
另外,现在又无外人,他即使真说了李隆基的心事,李隆基也不会知道。而薛讷显然也不是什么多嘴的人,这般秘事不会宣之于众。
“多谢白都护提点!”
薛讷深深一拜,感激道。
“薛将军客气了,你我都是为大唐戍边的将领。”
“此番贵只是出于公心。”
白贵连忙躲开,避开了薛讷这一拜。
和他记忆中的历史出现了一些偏差,或许是因为他攻下了南诏,引起吐薄人忌惮,所以开元二年吐薄并未侵略大唐,故此薛讷没有在战败后一月重新被李隆基起复。
“白都护战功彪悍,却生活简朴、为人谦恭,实乃我大唐社稷之臣。”
见此,薛讷连连感慨。
说到打仗,他虽然是沙场宿将,但立下的功劳可未必有白贵立下的功劳大,能灭一国,绝对是当世名将。
这样的人,不心高气傲,反倒对他这个庶人折节下士,不骄不纵。
薛讷自忖,换作是他,绝对做不到白贵如今这个模样。
又谈了几句,薛讷告退。
两个人除了白贵的上奏求情外,就没什么别的交情,此番拜会,白贵说的话,都有些交浅言深了。
不过若非如此,又怎么和薛讷深交……。
“公主、宦官、妃嫔、宰辅、边将……”
“不知不觉就树大根深至此了。”
等薛讷离开后,白贵打坐了一会,想到自己如今在大唐的交际圈,默默的感慨道。
他明明大多时候,都是顺其自然。
但没想到,一步步走到现在这种境地。
……
很快,就到了金仙公主在曲江池南畔芙蓉苑设宴的日子。
宴席分为内外两宴。
赴宴的人,除了皇室亲眷、后宫妃嫔外,也有一些和白贵相交的官员。
不过大部分官员都是收下请帖,送了些礼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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