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没许下官职,这才是正常的事情。
若是刚见面就给官职,那么这官职未免来得太过轻贱。
“对了,林堡主,本官不仅要你们林家堡的弟子,南方武林之中,可有什么奇人异士?哪怕是鸡鸣狗盗之徒,只要有长处,本官不吝拔擢和赏赐!”
挑拣完林家堡弟子后,林天南就带着白贵和张九龄两人到堡内歇脚。
在去厢房的路途中,白贵询问道。
“南方武林中的奇人异士……,鄙人知晓不少,但他们对名利比较淡薄,分散各地,难以请来,”
“不过在余杭有个南盗侠,鄙人这就书信一封,请他来见白钦差。”
林天南想了想,回道。
既然钦差已经招募了不少游侠,那么鸡鸣狗盗之徒也被招募,这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当年孟尝君之所以能从秦国逃走,可是少不了鸡鸣狗盗之徒的帮助。能在一行干出一定名声的人,绝对不容小觑。
他亦明白白贵心中的打算,如果只招募林家堡的人,到时候这些人是听他的,还是听白贵这个上官的,所以得往里面掺沙子。
“南盗侠?”
白贵状作“讶然”。
他来找林天南,就是想着以林天南武林盟主的身份,可以在很多方面帮助到他。比如在寻找李三思的事情上。
本来他是不打算牵扯到仙剑这些因果之事上,只想安安心心修道,谁料徐长卿赠送人面吊坠事结之后,又有了在刘府发现雷灵珠的事情……。
和人面吊坠一样,发现雷灵珠后,他又第一时间去找了他师尊侯少微。侯少微占卜之后,劝他留下雷灵珠,一是这因果不像人面吊坠那么大,对他御六气之辩有着不少好处,二则是一次摒弃因果不成,第二次再摒弃,估计还是找上第三次。
与其刻意避开,不若顺其自然。
侯少微只是按照卦象如此说。
但白贵却根据自身情况,隐隐了然。
他在使用黄粱一梦和白秀珠到此界之后,白秀珠转生为女娲后人,他们两人是夫妻,气运相连,所以说从一开始就已经被落子了。
徐长卿找上他,赠予他人面吊坠,恐怕也是因为他命定注定和女娲后人有着姻缘。
这份姻缘,比酒剑仙莫一兮、剑圣殷若拙都要厉害!
和女娲后人产生了联系,那么这份因果,是避也避不开的,即使躲避,还会再找上门来,到时候可不会只有收取雷灵珠这般从容了。
“南盗侠李三思,其人是侠盗,身手惊人,或许对白钦差有所帮助。”
“其父李寒空原先就是侠盗。”
林天南点头,回道。
“盗贼世家?”
“那么还请林堡主修书一封,请他前来见本官。”
“若此人真的本事,本官会奏请圣人,销了他的罪案,若能立下功劳,官职爵位亦是等闲事。”
“可若是没有……”
“本官在刑部中,可是听过他的名声。知道他的罪案,曾经入长安刺杀官员,尽管是贪官污吏,但亦轮不到他一个游侠处置。”
“若是不来,撒下海捕通报……,刺杀官员,可是刑灭三族的大罪。”
白贵顿步,思虑了一会,说道。
“本官不信,他喜欢当侠盗,但他的后辈子孙难道也愿意当侠盗?”
“本官这是给他这一个机会!”
他又补充一句。
南侠盗李三思在此时的名声不小,朝廷官员姜斯廉曾经受命监修河堤,因不肯和贪官同流合污,所以被勾陷入狱,全家即将抄斩。而南盗侠李三思听闻后,救下了姜斯廉全家,杀掉了贪官,轰动京城。
所以朝廷将李三思和东江虎游天霸、西淫鼠司马无忧、北神偷钱无通并列为四大恶人,全国通缉。南侠盗是十大重犯之首。
“这件事,我会转告给南盗侠,还请白钦差放心。”
“有能洗白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
林天南自动过滤了白贵所说的威胁之词,白贵不说这话才是怪事,一个官一个匪,即使要招募,也得早早表明与其势不两立的态度,要真是一副求贤若渴的姿态,那才是咄咄怪事。
所以话要懂得听,明会其意。
有时候说的是反话。
“爹爹……”
“爹爹……”
正说话间,从走廊尽头跑来一个穿着红袄、四五岁大的小女孩,脆生生的喊着爹爹。而在小萝莉身后,则是着急追上来的两个女婢。
“此是鄙人爱女月如,不小心冲撞了两位钦差,还请勿怪。”
林天南无奈抱住林月如。
对白贵道歉道。
“小事罢了。”
白贵摇了摇头,不介意道。
“对了,月如,喊这两位钦差……叫叔叔。”
林天南对林月如说道。
“不用叫我叔叔,本官现在还未娶妻,叫叔叔有些老了。”
“叫我哥哥就行。”
白贵挑了挑眉,趁着林月如还没喊出来之际,赶紧纠正叫法道。
虽然几岁大的小女孩叫他叔叔不为过,但他现在还没娶妻,弱冠之龄,叫哥哥也行。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认为他自己和林月如是一辈人。
“白钦差还未娶妻?”
林天南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白贵身着紫袍、金鱼袋的章服,心中顿时泛酸。
人比人,确实气死人。
“美和兄十九岁状元及第,现在年仅二十。”
“****欲御赐婚礼,想要美和兄做驸马都尉,但被美和兄推辞了。”
张九龄替白贵解释道。
301、李三思来投灭蜃(求全订)
“哪里,哪里……”
“霍骠骑有句话说的好,匈奴不灭,何以家为!”
“本官此次请缨外镇边疆,就是想着为朝廷效力,建功立业,仿照班定远,投笔从戎,故此……婚事暂且不考虑。”
白贵摆了摆手,谦虚笑道。
霍骠骑,就是霍去病,被封为骠骑大将军,这个骠骑大将军名称是汉武帝刘彻在元狩二年专门为霍去病取的,所以称呼霍去病为霍骠骑是一种美称。
班定远,是班超。
虽然说他不娶妻的真实目的不是这个原因,但找个缘由,以这个说辞最容易让世人接受。不然像他这个年纪,再不成婚,确实有些不符合世人的观念。
“白钦差有如此志向,实在令人钦佩不已。”
“难怪能在这个年龄得到圣人的赏识,为钦差出使剑南。”
林天南恍然,不露声色的吹捧道。
一时之间,宾主尽欢。
……
白贵暂居在林家堡的事情,不胫而走。
不仅时时有武林中人投拜帖,想要投靠于他,也有不少姑苏和附近的官吏赶过来,设宴准备结交于他。
前者白贵考核一番,若没有什么作奸犯科的大案,就收入麾下。
而后者,他则是委婉推辞,拒不见客。
虽然看似他仅是剑南道的按察使,管不到江南地域的这些官吏,但李隆基对他的宠信,不多说,仅看他的年龄就能猜到一二,官场是门大学问,这些官吏见他凑巧暂留在了姑苏,哪能不想着法子结交一二。
不过白贵却知道,他可以和林家堡这些豪强打交道,但要是多和姑苏及其附近的官吏多打交道,这就是了犯了忌讳。
暗通曲款可以,但明面上的应酬,要一概推辞。
只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些自发投靠的江湖人,大多良莠不齐,不说能比肩林天南,这个确实不好比较,毕竟是南武林盟主,能比得上的人绝对不多,没有几个,但大多数人,连普通的林家堡弟子都不如。
这种事情虽然听起来让人诧异,但想想也就知道,名师出高徒,林天南手底下的精英弟子,确实不是一般武林人士能比的。
不过倒也从中挑选出了十几名可以和林家堡弟子相媲美的江湖人,尽管这些江湖人年龄多是中老年,不如林家堡精英弟子前途好,不过白贵又不是培养他们作为弟子,而是让他们作为朝廷鹰犬,成为自己的爪牙,年龄大点不算什么缺点。
就这样,过了五六天左右。
林家堡,后庭花园。
白贵练剑。
他拔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脚步错开,身随剑走,一步步舞剑让人赏心悦目。
剑光闪烁如纷飞雪花。
一刻钟后,他调匀气息,收剑入鞘,吐出一口浊气。
细汗滑落滴于闲庭间。
肌体晶莹如玉。
仙姿出尘。
“没想到白钦差不仅学识居于大唐之冠,就连剑技都让人叹服。”
“林家堡的弟子,大多在我这里自幼学武,现今不少人和白钦差年龄差不多大小,在武林中亦是闯荡出了不小的名头,但和白钦差相比之后,就差得远了,有如云泥之别……”
闻婢女通告白贵练剑结束,林天南从前院走了过来,赞道。
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布衣男子。
“林堡主客气了……”
“本官也是自幼习武练文,才有此得,”
白贵从身旁侍立的婢女手上接过毛巾,毛巾已经温水浸透。
他边擦汗边说道。
看人练武,是武林中的大忌。
不过一般而言,还不至于忌讳莫深。
只要不是刻意观看就是。
林天南的剑术修为要比他高上不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剑技贪心。
不过这并非说他的剑技不厉害,他所演练的剑技脱胎于张道长传授给他的八部金刚功,是动功,随着练武,会活络筋骨、温养血气,相当于给他这个外身炉鼎加柴火,然后内练自己的黄庭珠胎,将其炼为一颗百炼金丹。
这就是真正传承的内丹功!
但不明其诀窍,在练武时候打通的关窍和劲力,只看其形,难以看出什么真正的动静。
另外真正道家传承,无师传授,则行而不灵。
“白钦差,我给你引荐一下。”
“这是南盗侠李三思。”
说完客套话后,林天南介绍起戴着帷帽的布衣男子。
“能看出来一二端疑。”
“大白天的,又非什么俊秀姑娘,好端端的戴什么帷帽,猜也能猜到。”
白贵摇了摇头,说道。
在长安,他和金仙公主、玉真公主这等贵妇出行的时候,这些贵妇往往都会戴着帷帽,以遮掩面容。但男的这般做法,实在少见,基本没有。
“让白钦差见笑了。”
“我因为被各地官府的通缉……,所以遮掩了面容,”
李三思摘下帷帽,拱了拱手,抱歉道:“以往出行的时候,都会易容,矫饰一番,但此次面见白钦差,三思不敢再作易容之举,只能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戴上了帷帽。”
“这是南盗侠的真面容,可见其诚心。”
林天南点了点头,做保证道。
“可!”
白贵点头。
“你既然有心为朝廷效力,事先本官说的承诺,本官会一一履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不过前提如何……,你应该知道。”
他缓缓说道。
李三思犯下了罪案不假,但罪案这种东西也要是看谁犯的。如皇帝,杀死一两个人,就是等闲事。但平民百姓杀死人,就要以命抵命。
现在李三思杀官的事情,早就风头已过。他不说在刑部销去李三思的罪卷,但在余杭当地及附近,销去李三思的罪卷,还不是一件难事。
“草民知道。”
李三思微微躬身,拱了拱手。
他亦是知道这个新任的剑南道按察使不是一般人,不说清名,但至少不是昏官污吏,而且是皇帝心腹,今后前途可期。不然若是随便一个官员就想招揽他,那是做梦。
一些官员难办的事情,可对于钦差来说,不为难。
“林堡主,得罪了。”
白贵对着林天南致歉一声,然后说道:“本官看林堡主腰上悬着的宝剑不错,不知道南盗侠能否取来,让本官一观?”
“至于时间么,就以明天此时为限。”
“要知道林堡主号称剑指双绝,想要从林堡主手上夺剑,绝非易事。”
他这句话说完后,又对林天南说道,“林堡主武艺高绝,才能试出南盗侠真正的盗术和武艺,如果林堡主不嫌弃的话,可否让南盗侠一试?”
“我可没什么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说法。”
“既然钦差吩咐,那么三思兄尽管一试,看我能不能握住我的剑。”
林南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是一般人这般做,他早就断言拒绝了。
但白贵是什么身份?
难道要李三思去盗钦差身上的东西?
这不可能!
相当于藐视皇权。
盗他身上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